第31章 ——嗯？你不信，那需要我打過去嗎？
回到略顯冷清的工坊，奧西多先是檢查了一下卡爾和里奧的工作，確認一切井然有序，重要的家當都已安全運往上層倉庫。
然後，他走進安靜的工作室，激活了那枚傳訊石。
短暫的等待後，傳訊石亮起，卡森德拉那帶著擔憂和驚喜的悅耳聲音傳來：「奧西多？是你嗎？你那邊怎麼樣了？我和艾拉在十三層被耽擱了，聽說上面魔物異動很厲害，你沒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奧西多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他語氣平和地回應：「我沒事，工坊也做了應對。卡森德拉小姐，你們在十三層還安全嗎？」
「我們還好，只是暫時無法返回上層，只能繼續向下探索。你呢？突然聯繫，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確實有件事想向你打聽一下。」奧西多切入正題，「還記得之前我們在第十層探索時，那個背叛我們的火蜥蜴人嚮導臨死前，提到過魔物協會嗎？關於這個組織，你或者輕語結社，有什麼更具體的情報嗎？我這邊有些事情，需要找到他們的人。」
傳訊石那頭沉默了片刻，卡森德拉的聲音再次響起：「魔物協會我後來特意打聽過。我們輕語結社確實也在關注他們，甚至派了一些人暗中調查。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無奈：「要說上層那邊，派去的那些人，大多沒什麼實力，很多甚至不是正式的探索者，硬實力估計也就九百名左右，比較散漫，行事也有些痞氣。他們主要在上層活動，打聽些流言蜚語，不一定能接觸到核心信息。」
「而且，就算他們找到了一些線索，以那些傢伙的德性，恐怕也不會輕易把情報給別人。」
她擔心奧西多應付不來那些人，補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話，等我這邊事情了結，回到上層，我可以幫你問問他們。」
奧西多立刻說道：「情況有些緊急，恐怕等不了那麼久。既然輕語結社有派人在上層活動，那就好辦了。能不能麻煩你，現在通過傳訊石，幫我引薦一下？我想直接去找他們問問情況。」
卡森德拉便答應下來：「好吧。我這就把負責在上層收集情報的一個小隊臨時聯絡人的位置給你。他們目前在第八層幽暗集市有個臨時駐地。」
「你拿著我的傳訊石過去，他們應該會給我幾分面子。」
「我明白，多謝了，卡森德拉小姐。」奧西多真誠地道謝。
結束通訊後，奧西多沒有絲毫停歇。
他將工坊最後的收尾工作交給卡爾和里奧，自己則帶上必要的裝備和傳訊石，再次出發。
第八層幽暗集市比第十層熔爐前哨要繁華許多，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各種種族的身影穿梭不息，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奧西多按照卡森德拉提供的地址，在集市一條相對偏僻的巷道盡頭，找到了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石屋。
他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邋遢皮甲、頭髮油膩的人類男性探出頭來，不耐煩地打量著奧西多和他身後沉默的傀儡：「找誰？什麼事？」
「我找負責情報收集的兄弟。」奧西多平靜地說，「是卡森德拉小姐讓我來的，想打聽點關於魔物協會的消息。」
那男人聞言，臉上露出譏誚，把門又拉開了一些，露出後面或坐或站、同樣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另外兩三個人。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卡森德拉小姐？呵，哪位卡森德拉小姐啊？我們這兒每天打聽消息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要告訴你？魔物協會？那可是危險話題，情報費很貴的，你出得起嗎？」
他身後的同伴也跟著發出鬨笑，顯然沒把看起來奧西多放在眼裡。
奧西多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臉上沒有任何怒意。
他只是默默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傳訊石，遞了過去，語氣依舊平淡：「憑這個。」
那領頭的不屑地接過傳訊石，剛想繼續嘲諷兩句，但當他感知那印記，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傳訊石掉在地上！
他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表情。
再次看向奧西多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
「這……這是……卡森德拉大小姐的……」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身後那幾個同伴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鬨笑聲戛然而止，面面相覷，不敢再出聲。
奧西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補了一句「要打過去看看嗎？她說，你們這邊要是服務態度不好的話，她會親自來聊聊。」
那領頭男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鎮定下來，雙手恭敬地將傳訊石遞還給奧西多，語氣變得諂媚：「不，不必了！原，原來是大小姐的朋友！失敬！失敬！剛才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閣下，還請千萬不要見怪！」
他連忙側身讓開通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閣下快請進！外面說話不方便。關於魔物協會，我們確實收集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您想知道什麼，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石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雜亂一些，堆放著一卷卷獸皮地圖、一些素材和幾個空酒瓶。
那領頭男子自稱名叫「耗子」，此刻殷勤地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請奧西多坐下，他那幾個同伴也拘謹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閣下，您想知道魔物協會的消息，我們最近確實摸到了一點邊。」耗子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這幫瘋子行蹤詭秘，但在上層活動，總免不了留下些痕跡。」
奧西多直接問道：「他們在第十層，或者附近幾層，有固定的據點嗎？」
「固定的據點很難說，他們很警惕。」耗子連忙回答，「不過，我們根據一些零散的目擊報告和物資流動痕跡，推測他們在第九層廢棄礦坑的區域，可能有一個臨時的落腳點或者物資中轉站。」
「第九層，廢棄礦坑？」奧西多回憶了一下第九層的地形，那裡地形複雜，廢棄的礦道四通八達，確實是藏匿的好地方。
「對！」耗子肯定道，「我們有幾個線人提到，最近在那邊看到過一些形跡可疑的生面孔，不像是正常的礦工或探索者。」
「他們採購的物資也有些特別，除了常規的食物和武器，還會大量購買一種叫做靜默苔蘚的東西，那玩意兒通常只有不想被偵測魔法發現的傢伙才會用。」
「靜默苔蘚……」奧西多記下了這個細節，「還有嗎？關於他們的成員，有什麼特徵或者活動規律？」
耗子想了想，說道：「成員很雜，什麼種族都有，但大多應該不強，撐死也就九百名左右的實力，活動時間大多在夜晚，或者利用礦坑深處天然的黑暗環境。」
「我們懷疑，他們可能利用某條廢棄的礦道，打通了連接下層某個區域的捷徑，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他們能相對頻繁地在不同層面活動而不被輕易發現。」
另一個同伴補充道：「對了，耗子哥，前兩天不是有個從第九層回來的兄弟說，在廢棄礦坑深處好像有淡淡的硫磺味和腐臭味。」
耗子連連點頭：「對，對！是有這麼回事！我們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想來，很可能就跟他們有關！」
奧西多沉吟片刻，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們和下層湧上來的魔物，有直接接觸的跡象嗎？」
耗子皺起眉，不太確定地說：「這個直接證據沒有。但魔物異動開始的時間，和他們在這片區域活躍度增加的時間點，確實有些吻合。我們猜測，他們可能不是直接控制魔物，而是用了什麼方法，擾亂了深層魔物的習性，引導它們向上衝擊。」
這樣的話，奧西多大概明了了。
不過具體還需要實地去看看。
他站起身，對耗子等人說道：「這些信息很有用，多謝。」
耗子受寵若驚地彎著腰：「不敢當，不敢當！能為閣下和大小姐效勞是我們的榮幸！您要是需要嚮導或者人手……」
「不必了。」奧西多打斷了他，「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丟給耗子一枚銀幣作為酬謝，旋即轉身離去。
然後，他走進安靜的工作室，激活了那枚傳訊石。
短暫的等待後，傳訊石亮起，卡森德拉那帶著擔憂和驚喜的悅耳聲音傳來：「奧西多？是你嗎？你那邊怎麼樣了？我和艾拉在十三層被耽擱了，聽說上面魔物異動很厲害，你沒事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奧西多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他語氣平和地回應：「我沒事，工坊也做了應對。卡森德拉小姐，你們在十三層還安全嗎？」
「我們還好，只是暫時無法返回上層，只能繼續向下探索。你呢？突然聯繫，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
「確實有件事想向你打聽一下。」奧西多切入正題，「還記得之前我們在第十層探索時，那個背叛我們的火蜥蜴人嚮導臨死前，提到過魔物協會嗎？關於這個組織，你或者輕語結社，有什麼更具體的情報嗎？我這邊有些事情，需要找到他們的人。」
傳訊石那頭沉默了片刻，卡森德拉的聲音再次響起：「魔物協會我後來特意打聽過。我們輕語結社確實也在關注他們，甚至派了一些人暗中調查。不過……」
她頓了頓，語氣無奈：「要說上層那邊，派去的那些人，大多沒什麼實力，很多甚至不是正式的探索者，硬實力估計也就九百名左右，比較散漫，行事也有些痞氣。他們主要在上層活動，打聽些流言蜚語，不一定能接觸到核心信息。」
「而且，就算他們找到了一些線索，以那些傢伙的德性，恐怕也不會輕易把情報給別人。」
她擔心奧西多應付不來那些人，補充道：「如果你需要的話，等我這邊事情了結，回到上層，我可以幫你問問他們。」
奧西多立刻說道：「情況有些緊急，恐怕等不了那麼久。既然輕語結社有派人在上層活動，那就好辦了。能不能麻煩你，現在通過傳訊石，幫我引薦一下？我想直接去找他們問問情況。」
卡森德拉便答應下來：「好吧。我這就把負責在上層收集情報的一個小隊臨時聯絡人的位置給你。他們目前在第八層幽暗集市有個臨時駐地。」
「你拿著我的傳訊石過去，他們應該會給我幾分面子。」
「我明白，多謝了，卡森德拉小姐。」奧西多真誠地道謝。
結束通訊後，奧西多沒有絲毫停歇。
他將工坊最後的收尾工作交給卡爾和里奧，自己則帶上必要的裝備和傳訊石，再次出發。
第八層幽暗集市比第十層熔爐前哨要繁華許多，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各種種族的身影穿梭不息，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奧西多按照卡森德拉提供的地址，在集市一條相對偏僻的巷道盡頭，找到了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石屋。
他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穿著邋遢皮甲、頭髮油膩的人類男性探出頭來，不耐煩地打量著奧西多和他身後沉默的傀儡：「找誰？什麼事？」
「我找負責情報收集的兄弟。」奧西多平靜地說，「是卡森德拉小姐讓我來的，想打聽點關於魔物協會的消息。」
那男人聞言，臉上露出譏誚，把門又拉開了一些，露出後面或坐或站、同樣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另外兩三個人。
他嗤笑一聲，語氣輕佻：「卡森德拉小姐？呵，哪位卡森德拉小姐啊？我們這兒每天打聽消息的人多了去了，憑什麼要告訴你？魔物協會？那可是危險話題，情報費很貴的，你出得起嗎？」
他身後的同伴也跟著發出鬨笑，顯然沒把看起來奧西多放在眼裡。
奧西多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臉上沒有任何怒意。
他只是默默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傳訊石，遞了過去，語氣依舊平淡：「憑這個。」
那領頭的不屑地接過傳訊石，剛想繼續嘲諷兩句，但當他感知那印記，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傳訊石掉在地上！
他臉上只剩下難以置信的表情。
再次看向奧西多時，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充滿了敬畏。
「這……這是……卡森德拉大小姐的……」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完整的話，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身後那幾個同伴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鬨笑聲戛然而止，面面相覷，不敢再出聲。
奧西多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補了一句「要打過去看看嗎？她說，你們這邊要是服務態度不好的話，她會親自來聊聊。」
那領頭男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鎮定下來，雙手恭敬地將傳訊石遞還給奧西多，語氣變得諂媚：「不，不必了！原，原來是大小姐的朋友！失敬！失敬！剛才是我們有眼無珠，冒犯了閣下，還請千萬不要見怪！」
他連忙側身讓開通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閣下快請進！外面說話不方便。關於魔物協會，我們確實收集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您想知道什麼，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石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雜亂一些，堆放著一卷卷獸皮地圖、一些素材和幾個空酒瓶。
那領頭男子自稱名叫「耗子」，此刻殷勤地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請奧西多坐下，他那幾個同伴也拘謹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閣下，您想知道魔物協會的消息，我們最近確實摸到了一點邊。」耗子搓著手，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這幫瘋子行蹤詭秘，但在上層活動，總免不了留下些痕跡。」
奧西多直接問道：「他們在第十層，或者附近幾層，有固定的據點嗎？」
「固定的據點很難說，他們很警惕。」耗子連忙回答，「不過，我們根據一些零散的目擊報告和物資流動痕跡，推測他們在第九層廢棄礦坑的區域，可能有一個臨時的落腳點或者物資中轉站。」
「第九層，廢棄礦坑？」奧西多回憶了一下第九層的地形，那裡地形複雜，廢棄的礦道四通八達，確實是藏匿的好地方。
「對！」耗子肯定道，「我們有幾個線人提到，最近在那邊看到過一些形跡可疑的生面孔，不像是正常的礦工或探索者。」
「他們採購的物資也有些特別，除了常規的食物和武器，還會大量購買一種叫做靜默苔蘚的東西，那玩意兒通常只有不想被偵測魔法發現的傢伙才會用。」
「靜默苔蘚……」奧西多記下了這個細節，「還有嗎？關於他們的成員，有什麼特徵或者活動規律？」
耗子想了想，說道：「成員很雜，什麼種族都有，但大多應該不強，撐死也就九百名左右的實力，活動時間大多在夜晚，或者利用礦坑深處天然的黑暗環境。」
「我們懷疑，他們可能利用某條廢棄的礦道，打通了連接下層某個區域的捷徑，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他們能相對頻繁地在不同層面活動而不被輕易發現。」
另一個同伴補充道：「對了，耗子哥，前兩天不是有個從第九層回來的兄弟說，在廢棄礦坑深處好像有淡淡的硫磺味和腐臭味。」
耗子連連點頭：「對，對！是有這麼回事！我們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想來，很可能就跟他們有關！」
奧西多沉吟片刻，又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他們和下層湧上來的魔物，有直接接觸的跡象嗎？」
耗子皺起眉，不太確定地說：「這個直接證據沒有。但魔物異動開始的時間，和他們在這片區域活躍度增加的時間點，確實有些吻合。我們猜測，他們可能不是直接控制魔物，而是用了什麼方法，擾亂了深層魔物的習性，引導它們向上衝擊。」
這樣的話，奧西多大概明了了。
不過具體還需要實地去看看。
他站起身，對耗子等人說道：「這些信息很有用，多謝。」
耗子受寵若驚地彎著腰：「不敢當，不敢當！能為閣下和大小姐效勞是我們的榮幸！您要是需要嚮導或者人手……」
「不必了。」奧西多打斷了他，「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丟給耗子一枚銀幣作為酬謝，旋即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