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原來自己身邊跟了個這麼厲害的傢伙
奧西多心中一動。
汐的來歷他一直很好奇，格羅爾長老之前就暗示過不簡單，如今似乎有了更明確的線索？
在這魔潮可能爆發的節骨眼上，任何能增強自身實力或了解潛在盟友或是敵人信息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我明白了，巴魯師傅。」奧西多點頭，「長老的邀請，我接受。不過我需要先回工坊安排一下，魔物異動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了，我得確保家當安全。請你轉告長老，我稍後就下去拜訪他。」
「好嘞！沒問題！我這就回去告訴長老！」巴魯高興地拍了拍手，然後又叮囑了一句，「奧西多先生，你自己也小心點，下面現在魚龍混雜，聽說公會也派了不少人下來。」
告別巴魯，奧西多立刻全速返回位於熔爐前哨內的工坊。
工坊依舊叮噹作響，卡爾和里奧正指揮著幾個僱工搬運材料。
看到奧西多回來，兩人連忙上前。
「老闆，您回來了？外面好像有點亂糟糟的，聽說下層魔物不太安分？」卡爾語氣緊張問道。
「嗯，情況可能比想像的嚴重。」奧西多言簡意賅，「聽著，魔潮可能快要來了。卡爾，你立刻帶人去市場上，儘量多收購一些易於儲存的食物、乾淨的飲水、還有常用的治療藥劑和解毒劑，價格高點也沒關係，但要快！」
「里奧，你負責工坊內部，把所有成品傀儡、重要的工具、設計圖紙、以及倉庫里那些價值高、體積小的稀有材料，全部打包整理好！」
他沉吟一下，繼續說道：「然後，你們去上層，第九層或者第八層，租用一個足夠大的、安全的倉庫，把這些東西暫時轉移過去。工坊的生產可以先停一停，保住這些家底最重要。我會留一部分資金給你們運作。」
「是，老闆！」卡爾和里奧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領命而去，開始雷厲風行地執行。
奧西多獨自則快步走進工坊深處的工作室。他先是檢查了一下剩餘的材料和能量核心，然後親自動手，開始趕製傀儡。這次，他不再追求攻擊力或複雜功能，而是專注於水下行動能力和基礎防護。
他利用之前打造【守衛者】和【射手】剩餘的材料和經驗，快速組裝出了三具新型的水下行動傀儡：
兩具探索用的【斥候】和一具吸引火力的【重裝】。
足夠了。
將工坊事宜安排妥當，看著卡爾和里奧開始組織人手搬運物資後，奧西多不再耽擱。
他穿上那套輕便堅固的鰲蝦殼護甲，將必需品和那兩顆剩下的【火紋漿果】收入儲物袋，貼身放好汐之水壺，然後帶著五具傀儡，再次來到了通往第十一層的官方通道入口。
向守衛出示了序列身份後，他順利通過了關卡。
奧西多跟隨著引路的魚人戰士，穿過比上次來時顯得稍顯擁擠和喧鬧的村落。
他發現，村落里除了深潛者之外，果然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主要是人類探索者，也有少數幾個地精和一名穿著精緻皮甲、氣質冷峻的精靈。
這些大概就是從上層下來的。
他們或是在魚人戰士的帶領下熟悉環境，或是在臨時劃出的貿易點與魚人村民進行著以物易物的初步嘗試。
「看來公會的動作確實很快。」奧西多心中暗道。
這些探索者的入駐，一方面增強了村落的外圍防禦力量，另一方面也帶來了不確定因素。
畢竟他能感覺到一些探索者投來的審視目光。
奧西多又回到了長老所在的洞窟前，引路的魚人戰士在恭敬地用魚人語朝裡面說了幾句。
很快，石屋門口那道柔和的水幕波動了一下，一個蒼老響起：「讓他進來吧。」
奧西多對引路的戰士點頭致謝，然後獨自一人穿過水幕。
汐從他胸前的水壺中鑽了出來，懸浮在他肩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石屋內部依舊簡潔，長老格羅爾依舊坐在那個主位的石質座椅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奧西多，微微點頭，隨即，他的視線便完全被奧西多肩頭的汐所吸引。
「你來了，奧西多小友，看來你也察覺到了上面的動盪，並且做好了準備。」他指了指奧西多的護甲。
「形勢所迫，長老。」奧西多走到石屋中央，微微欠身行禮，「不知長老讓巴魯師傅緊急找我，所為何事？是關於汐的來歷嗎？」他直接切入正題。
格羅爾長老緩緩點頭，「是的。你離開後，我翻閱了族內的秘典和一些壁畫。」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正發出輕柔鳴叫的汐：「如果古籍記載無誤，你這夥伴，並非普通的水元素精靈或純水之靈。它真正的族群名稱，應該叫做海靈，與人魚一樣，算是精靈的亞種。它們是誕生於更深層海洋，第二十五層無盡海淵的奇特生命體。」
「第二十五層？」奧西多心中一震。
那可是遠超過他現在能接觸的層面！
序列排名至少也得是前五百名才有可能涉足的區域。
「沒錯。」格羅爾長老確認道，「海靈極其罕見，它們天生擁有最為純淨和強大的水元素親和力，更擁有一種獨一無二的天賦，它們能夠與幾乎所有的水生生物，乃至大部分擁有水屬性的生命，進行無障礙的精神溝通。」
奧西多立刻抓住了關鍵點：「超越語言壁壘的心靈溝通？」
「是的。」格羅爾長老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你之前提供的信息，結合我們族內的一些古老傳說，基本可以確認，盤踞在此層深淵核心區域的那位深淵主宰，也就是你們稱之為碎船獸的存在，它確實曾是那位傳奇探索者奈達的魔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魔寵與主人之間，確實可以通過靈魂連結進行心靈對話。但那種對話，是基於它們自身種族的語言和認知模式。當主人不在後，碎船獸或許依舊保有極高的智慧，但它並沒有必要，也大概率沒有學習過我們這些陸地種族或深海種族的通用語。」
「我們的語言對它而言，如同噪音。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無人能真正與它交流，只能憑藉其行為來判斷它是中立而非主動敵對。」
長老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汐身上。
「但是，如果你的夥伴汐，真的是海靈，那麼它或許能打破這個僵局。它的天賦能力，有可能讓它理解碎船獸的精神波動，並將你的意願傳遞過去！」
奧西多瞬間明白了格羅爾長老的意圖，以及他如此緊急召自己前來的原因。
魔潮的威脅迫在眉睫，來自第十二層甚至更深層的混亂力量正在向上蔓延。
第十一層作為緩衝地帶，首當其衝。
如果能讓此層原本中立的、實力恐怖的霸主「碎船獸」站在他們這邊，哪怕只是讓它不主動攻擊試圖建立防線的人，或者默許他們在其領地邊緣活動，都將極大地緩解壓力，甚至可能扭轉局勢。
風險無疑是巨大的。
碎船獸是序列實力需要多名序列五百才能挑戰的怪物。
自己遇到他吧，估計只有倉皇而逃的份。
但機遇同樣誘人。
如果能搭上這條線，不僅僅是可能獲得此層的庇護，如果能從它那裡得到一點「饋贈」。
比如它蛻下的舊皮、脫落的牙齒，或者它領地內特有的材料……
憑藉【汲取者】天賦，奧西多或許能獲得難以想像的好處。
他沉吟著，內心快速權衡。
他看向肩頭的汐，用靈魂連結傳遞過去一個意念：「汐，長老的話你聽到了嗎？我們需要嘗試和那個很大、很厲害的『碎船獸』溝通。這可能會很危險，你願意試試嗎？」
汐轉動著寶石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奧西多，又看了看面容嚴肅的格羅爾長老。
它似乎理解了其中的含義，並沒有表現出恐懼，反而用精神連結傳遞迴一股躍躍欲試和「交給我吧」的意念。
它天生就對強大的水生種族感到親近，而非恐懼。
看到汐的反應，奧西多心中一定。
他抬起頭，看向格羅爾長老：「長老，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一個機會，我願意嘗試。汐也準備好了。」
格羅爾長老緩緩點頭：「好，很好，不愧是能得到海靈認可的人。」
他繼續說道：「我不會讓你們直接去深淵核心冒險。那樣太過魯莽。我會動用我們魚人一族傳承的一種古老儀式，嘗試向那位深淵主宰傳遞一個友善的、請求溝通的訊號。這個儀式需要準備一些時間，大概在明天清晨可以完成。它能否回應，或者如何回應，我無法保證。」
「如果它願意回應，並允許你們接近，屆時，就需要依靠你和你的海靈夥伴了。」格羅爾長老的目光帶著期許，「記住，面對那樣的存在，保持絕對的敬意和坦誠，是唯一可能的安全保障。」
「我記住了，長老。」奧西多鄭重地點點頭。
「那麼，你們先在此休息，我會讓人為你們準備房間和食物。儀式準備好後，我會通知你。」
奧西多再次行禮，帶著汐退出了長老的石屋。
外面，村落依舊忙碌，探索者們和魚人村民都在為可能到來的風暴做著準備。
他看著肩頭散發微光的汐。
「明天，就看我們的了，小傢伙。」
汐的來歷他一直很好奇，格羅爾長老之前就暗示過不簡單，如今似乎有了更明確的線索？
在這魔潮可能爆發的節骨眼上，任何能增強自身實力或了解潛在盟友或是敵人信息的機會都不能放過。
「我明白了，巴魯師傅。」奧西多點頭，「長老的邀請，我接受。不過我需要先回工坊安排一下，魔物異動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了，我得確保家當安全。請你轉告長老，我稍後就下去拜訪他。」
「好嘞！沒問題！我這就回去告訴長老！」巴魯高興地拍了拍手，然後又叮囑了一句，「奧西多先生，你自己也小心點，下面現在魚龍混雜，聽說公會也派了不少人下來。」
告別巴魯，奧西多立刻全速返回位於熔爐前哨內的工坊。
工坊依舊叮噹作響，卡爾和里奧正指揮著幾個僱工搬運材料。
看到奧西多回來，兩人連忙上前。
「老闆，您回來了？外面好像有點亂糟糟的，聽說下層魔物不太安分？」卡爾語氣緊張問道。
「嗯，情況可能比想像的嚴重。」奧西多言簡意賅，「聽著，魔潮可能快要來了。卡爾，你立刻帶人去市場上，儘量多收購一些易於儲存的食物、乾淨的飲水、還有常用的治療藥劑和解毒劑，價格高點也沒關係，但要快！」
「里奧，你負責工坊內部，把所有成品傀儡、重要的工具、設計圖紙、以及倉庫里那些價值高、體積小的稀有材料，全部打包整理好！」
他沉吟一下，繼續說道：「然後，你們去上層，第九層或者第八層，租用一個足夠大的、安全的倉庫，把這些東西暫時轉移過去。工坊的生產可以先停一停，保住這些家底最重要。我會留一部分資金給你們運作。」
「是，老闆！」卡爾和里奧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立刻領命而去，開始雷厲風行地執行。
奧西多獨自則快步走進工坊深處的工作室。他先是檢查了一下剩餘的材料和能量核心，然後親自動手，開始趕製傀儡。這次，他不再追求攻擊力或複雜功能，而是專注於水下行動能力和基礎防護。
他利用之前打造【守衛者】和【射手】剩餘的材料和經驗，快速組裝出了三具新型的水下行動傀儡：
兩具探索用的【斥候】和一具吸引火力的【重裝】。
足夠了。
將工坊事宜安排妥當，看著卡爾和里奧開始組織人手搬運物資後，奧西多不再耽擱。
他穿上那套輕便堅固的鰲蝦殼護甲，將必需品和那兩顆剩下的【火紋漿果】收入儲物袋，貼身放好汐之水壺，然後帶著五具傀儡，再次來到了通往第十一層的官方通道入口。
向守衛出示了序列身份後，他順利通過了關卡。
奧西多跟隨著引路的魚人戰士，穿過比上次來時顯得稍顯擁擠和喧鬧的村落。
他發現，村落里除了深潛者之外，果然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
主要是人類探索者，也有少數幾個地精和一名穿著精緻皮甲、氣質冷峻的精靈。
這些大概就是從上層下來的。
他們或是在魚人戰士的帶領下熟悉環境，或是在臨時劃出的貿易點與魚人村民進行著以物易物的初步嘗試。
「看來公會的動作確實很快。」奧西多心中暗道。
這些探索者的入駐，一方面增強了村落的外圍防禦力量，另一方面也帶來了不確定因素。
畢竟他能感覺到一些探索者投來的審視目光。
奧西多又回到了長老所在的洞窟前，引路的魚人戰士在恭敬地用魚人語朝裡面說了幾句。
很快，石屋門口那道柔和的水幕波動了一下，一個蒼老響起：「讓他進來吧。」
奧西多對引路的戰士點頭致謝，然後獨自一人穿過水幕。
汐從他胸前的水壺中鑽了出來，懸浮在他肩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石屋內部依舊簡潔，長老格羅爾依舊坐在那個主位的石質座椅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奧西多，微微點頭，隨即，他的視線便完全被奧西多肩頭的汐所吸引。
「你來了，奧西多小友，看來你也察覺到了上面的動盪，並且做好了準備。」他指了指奧西多的護甲。
「形勢所迫，長老。」奧西多走到石屋中央，微微欠身行禮，「不知長老讓巴魯師傅緊急找我，所為何事？是關於汐的來歷嗎？」他直接切入正題。
格羅爾長老緩緩點頭，「是的。你離開後，我翻閱了族內的秘典和一些壁畫。」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正發出輕柔鳴叫的汐：「如果古籍記載無誤，你這夥伴，並非普通的水元素精靈或純水之靈。它真正的族群名稱，應該叫做海靈，與人魚一樣，算是精靈的亞種。它們是誕生於更深層海洋，第二十五層無盡海淵的奇特生命體。」
「第二十五層？」奧西多心中一震。
那可是遠超過他現在能接觸的層面！
序列排名至少也得是前五百名才有可能涉足的區域。
「沒錯。」格羅爾長老確認道，「海靈極其罕見，它們天生擁有最為純淨和強大的水元素親和力，更擁有一種獨一無二的天賦，它們能夠與幾乎所有的水生生物，乃至大部分擁有水屬性的生命，進行無障礙的精神溝通。」
奧西多立刻抓住了關鍵點：「超越語言壁壘的心靈溝通？」
「是的。」格羅爾長老的目光變得嚴肅起來，「你之前提供的信息，結合我們族內的一些古老傳說，基本可以確認，盤踞在此層深淵核心區域的那位深淵主宰，也就是你們稱之為碎船獸的存在，它確實曾是那位傳奇探索者奈達的魔寵。」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魔寵與主人之間，確實可以通過靈魂連結進行心靈對話。但那種對話，是基於它們自身種族的語言和認知模式。當主人不在後，碎船獸或許依舊保有極高的智慧，但它並沒有必要，也大概率沒有學習過我們這些陸地種族或深海種族的通用語。」
「我們的語言對它而言，如同噪音。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來，無人能真正與它交流，只能憑藉其行為來判斷它是中立而非主動敵對。」
長老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汐身上。
「但是，如果你的夥伴汐，真的是海靈，那麼它或許能打破這個僵局。它的天賦能力，有可能讓它理解碎船獸的精神波動，並將你的意願傳遞過去！」
奧西多瞬間明白了格羅爾長老的意圖，以及他如此緊急召自己前來的原因。
魔潮的威脅迫在眉睫，來自第十二層甚至更深層的混亂力量正在向上蔓延。
第十一層作為緩衝地帶，首當其衝。
如果能讓此層原本中立的、實力恐怖的霸主「碎船獸」站在他們這邊，哪怕只是讓它不主動攻擊試圖建立防線的人，或者默許他們在其領地邊緣活動，都將極大地緩解壓力，甚至可能扭轉局勢。
風險無疑是巨大的。
碎船獸是序列實力需要多名序列五百才能挑戰的怪物。
自己遇到他吧，估計只有倉皇而逃的份。
但機遇同樣誘人。
如果能搭上這條線，不僅僅是可能獲得此層的庇護，如果能從它那裡得到一點「饋贈」。
比如它蛻下的舊皮、脫落的牙齒，或者它領地內特有的材料……
憑藉【汲取者】天賦，奧西多或許能獲得難以想像的好處。
他沉吟著，內心快速權衡。
他看向肩頭的汐，用靈魂連結傳遞過去一個意念：「汐，長老的話你聽到了嗎？我們需要嘗試和那個很大、很厲害的『碎船獸』溝通。這可能會很危險，你願意試試嗎？」
汐轉動著寶石般的大眼睛，看了看奧西多，又看了看面容嚴肅的格羅爾長老。
它似乎理解了其中的含義，並沒有表現出恐懼，反而用精神連結傳遞迴一股躍躍欲試和「交給我吧」的意念。
它天生就對強大的水生種族感到親近，而非恐懼。
看到汐的反應，奧西多心中一定。
他抬起頭，看向格羅爾長老：「長老，我明白了。如果這是一個機會，我願意嘗試。汐也準備好了。」
格羅爾長老緩緩點頭：「好，很好，不愧是能得到海靈認可的人。」
他繼續說道：「我不會讓你們直接去深淵核心冒險。那樣太過魯莽。我會動用我們魚人一族傳承的一種古老儀式，嘗試向那位深淵主宰傳遞一個友善的、請求溝通的訊號。這個儀式需要準備一些時間，大概在明天清晨可以完成。它能否回應，或者如何回應，我無法保證。」
「如果它願意回應，並允許你們接近，屆時，就需要依靠你和你的海靈夥伴了。」格羅爾長老的目光帶著期許，「記住，面對那樣的存在，保持絕對的敬意和坦誠，是唯一可能的安全保障。」
「我記住了，長老。」奧西多鄭重地點點頭。
「那麼，你們先在此休息，我會讓人為你們準備房間和食物。儀式準備好後，我會通知你。」
奧西多再次行禮，帶著汐退出了長老的石屋。
外面，村落依舊忙碌，探索者們和魚人村民都在為可能到來的風暴做著準備。
他看著肩頭散發微光的汐。
「明天，就看我們的了，小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