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定要小心自己人
黑鉤商會總部
卡托姆面色陰沉地坐在用獸骨打磨而成的辦公桌後，序列780的排名讓他在這第十層擁有足夠的底氣和傲慢。
但最近，有人在挑戰他的地位。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小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斯利姆，情況如何？」
「老闆，鬧事的人抓住了。」斯利姆低聲報告「是……是之前我們雇去的那個傢伙，卡爾。」
卡托姆眼中寒光一閃：「他砸了什麼？」
「呃……」斯利姆咽了口唾沫，「奇怪得很，他沒碰倉庫里的貴重貨物，就砸壞了幾扇舊門，踢翻了幾箱不值錢的礦石樣品，還，還把您辦公室門口那兩個裝飾性的火盆給踹倒了。看起來像是故意避開了有價值的東西。」
砰！
卡托姆一拳砸在桌面上：「廢物！蠢貨！這還用看嗎？肯定是那個叫奧西多的小子反過來把他給收買了！用我的錢，派我的人，來我這演一齣戲？好大的狗膽！」
這種被當猴耍的感覺比直接損失點財物更讓他憤怒。
「那個疤臉卡爾呢？」他聲音冰冷地問道。
「按規矩，打斷了一條腿，扔出前哨自生自滅了。」斯利姆趕緊回答。
「便宜他了。」卡托姆冷哼一聲，眼中殺意瀰漫，「這個奧西多他這麼做，就是在跟我黑鉤商會宣戰！看來派人教訓給得不夠狠，得我親自去，讓他徹底明白，在這第十層，誰才是不能惹的人。」
斯利姆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老闆，動手前是不是再查查？聽說那個奧西多，在開這工坊之前，曾經跟兩個很厲害的女性探索者組過隊。而且那兩位，據說都已經達到700以上，去下層發展了。其中那個領頭的，好像還是個人魚，有點小來頭的樣子……」
「人魚？700以上？」卡托姆眉頭皺起，但隨即又舒展開，露出不屑的冷笑，「那又怎麼樣？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下層是什麼地方？資源豐富，機遇也多，競爭更激烈！她們會因為一個臨時組過隊、序列才八百多的傢伙，特地浪費時間和金錢跑回這窮酸的上十層來替他出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前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斯利姆，在地下城混了這麼多年，你見過幾個這樣的『好人』？利益才是永恆的，為了一個失去價值的臨時隊友得罪一個本地商會？除非她們腦子被魔物踢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另一個手下拿著一封樣式簡單的信走了進來。
「老闆，剛收到的信。是那個奧西多派人送來的。」
卡托姆接過信，撕開封口，快速瀏覽起來。
內容更是讓卡托姆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笑聲。
「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他將信紙拍在桌上，對斯利姆說，「你猜這小子想幹什麼？他居然正式通過探索者公會，向我發起擂台決鬥！時間就定在後天中午！」
斯利姆湊過去一看，信上寫著：若奧西多勝，黑鉤商會需賠償其一切損失並額外附上50枚銀幣，並承諾未來一年內以成本價優先供應其工坊所需材料。若卡托姆勝，則奧西多名下工坊所有技術、資產，均歸黑鉤商會所有。
「他瘋了？」斯利姆難以置信地叫道，「他一個879名的，挑戰您780名的？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自量力的蠢貨！」卡托姆嗤笑，但多年摸爬滾打養成的謹慎讓他沒有立刻被沖昏頭腦，「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子敢這麼明目張胆地送死，肯定有所依仗。是那種新型的戰鬥傀儡？還是他藏了什麼別的殺手鐧？」
他沉吟片刻，對斯利姆下令：「去，派幾個機靈點、臉生的人，從現在開始，給我死死盯住他的工坊！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原料進出、人員流動、特別是有沒有製作什麼奇怪的東西，所有細節我都要知道！」
「是，老闆！」斯利姆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卡托姆重新坐回他的骨椅，手指敲擊著桌面，看著那封挑戰信，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奧西多，不管你有什麼花招，在實力差距面前，都是徒勞！後天中午，我會在擂台上，親手拆了你的破銅爛鐵，再打斷你的四肢！你的工坊和技術，我就笑納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腳踩著奧西多，接收那頗具潛力的傀儡工坊，進一步壯大黑鉤商會的情景。
...
卡爾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被粗糙的繩索捆在一張椅子上，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地下室，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但隨即，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醒了？」
卡爾猛地抬頭，看到奧西多正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工作檯旁，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戰錘。
「是…是你？！」卡爾聲音沙啞「你把我抓來的？你想怎麼樣？」
「抓？」奧西多放下布，看向他，「我是把你從黑鉤商會那些『自己人』手裡救回來的。他們打斷你腿的時候，可沒念舊情。」
卡爾一愣，這才感覺到右腿傳來的劇痛。。
「你兄弟，里奧，我也安置好了，傷勢穩定，死不了。」奧西多補充道。
「看見了嗎？卡爾。」他繼續說道，「在這個地下城，你對別人手軟，指望別人會記你的好？別天真了。你以為只是打砸些便宜貨，卡托姆就會哈哈一笑放過你？他只會覺得你更好欺負，更該死。」
卡爾咬緊了牙關，無法反駁。
地下城的規則就是這麼赤裸和殘酷。
奧西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錘柄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我這兒，除了我和這些鐵疙瘩，確實還缺幾個能打、也懂得『規矩』的打手。」
卡爾眼中閃過求生的光芒。
「但是，」奧西多話鋒一轉，收回了戰錘，「現在不是僱傭你們的時候。你們的命，還在黑鉤商會手裡攥著呢。」
「地下城實力為尊，面對他們這樣的龐然大物，我只能賭。」
他轉過身，走向樓梯口：「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養好你的腿。等後天中午，再看結果吧。如果我能贏，你們或許能換個主子。如果我輸了……」
奧西多沒有說下去。
卡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這些人博弈中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操！」
他只能無助地咒罵一聲，看著光亮消失。
卡托姆面色陰沉地坐在用獸骨打磨而成的辦公桌後，序列780的排名讓他在這第十層擁有足夠的底氣和傲慢。
但最近，有人在挑戰他的地位。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賊眉鼠眼的瘦小男人快步走了進來。
「斯利姆，情況如何？」
「老闆，鬧事的人抓住了。」斯利姆低聲報告「是……是之前我們雇去的那個傢伙，卡爾。」
卡托姆眼中寒光一閃：「他砸了什麼？」
「呃……」斯利姆咽了口唾沫，「奇怪得很，他沒碰倉庫里的貴重貨物，就砸壞了幾扇舊門，踢翻了幾箱不值錢的礦石樣品，還，還把您辦公室門口那兩個裝飾性的火盆給踹倒了。看起來像是故意避開了有價值的東西。」
砰！
卡托姆一拳砸在桌面上：「廢物！蠢貨！這還用看嗎？肯定是那個叫奧西多的小子反過來把他給收買了！用我的錢，派我的人，來我這演一齣戲？好大的狗膽！」
這種被當猴耍的感覺比直接損失點財物更讓他憤怒。
「那個疤臉卡爾呢？」他聲音冰冷地問道。
「按規矩，打斷了一條腿，扔出前哨自生自滅了。」斯利姆趕緊回答。
「便宜他了。」卡托姆冷哼一聲，眼中殺意瀰漫，「這個奧西多他這麼做，就是在跟我黑鉤商會宣戰！看來派人教訓給得不夠狠，得我親自去，讓他徹底明白，在這第十層，誰才是不能惹的人。」
斯利姆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老闆，動手前是不是再查查？聽說那個奧西多，在開這工坊之前，曾經跟兩個很厲害的女性探索者組過隊。而且那兩位，據說都已經達到700以上，去下層發展了。其中那個領頭的，好像還是個人魚，有點小來頭的樣子……」
「人魚？700以上？」卡托姆眉頭皺起，但隨即又舒展開，露出不屑的冷笑，「那又怎麼樣？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下層是什麼地方？資源豐富，機遇也多，競爭更激烈！她們會因為一個臨時組過隊、序列才八百多的傢伙，特地浪費時間和金錢跑回這窮酸的上十層來替他出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前哨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斯利姆，在地下城混了這麼多年，你見過幾個這樣的『好人』？利益才是永恆的，為了一個失去價值的臨時隊友得罪一個本地商會？除非她們腦子被魔物踢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另一個手下拿著一封樣式簡單的信走了進來。
「老闆，剛收到的信。是那個奧西多派人送來的。」
卡托姆接過信，撕開封口，快速瀏覽起來。
內容更是讓卡托姆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笑聲。
「哈哈哈！有意思！真他媽有意思！」他將信紙拍在桌上，對斯利姆說，「你猜這小子想幹什麼？他居然正式通過探索者公會，向我發起擂台決鬥！時間就定在後天中午！」
斯利姆湊過去一看，信上寫著：若奧西多勝，黑鉤商會需賠償其一切損失並額外附上50枚銀幣，並承諾未來一年內以成本價優先供應其工坊所需材料。若卡托姆勝，則奧西多名下工坊所有技術、資產，均歸黑鉤商會所有。
「他瘋了？」斯利姆難以置信地叫道，「他一個879名的，挑戰您780名的？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不自量力的蠢貨！」卡托姆嗤笑，但多年摸爬滾打養成的謹慎讓他沒有立刻被沖昏頭腦，「不過，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小子敢這麼明目張胆地送死，肯定有所依仗。是那種新型的戰鬥傀儡？還是他藏了什麼別的殺手鐧？」
他沉吟片刻，對斯利姆下令：「去，派幾個機靈點、臉生的人，從現在開始，給我死死盯住他的工坊！看看他到底在搞什麼鬼！原料進出、人員流動、特別是有沒有製作什麼奇怪的東西，所有細節我都要知道！」
「是，老闆！」斯利姆領命，立刻轉身出去安排。
卡托姆重新坐回他的骨椅，手指敲擊著桌面，看著那封挑戰信，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奧西多，不管你有什麼花招，在實力差距面前，都是徒勞！後天中午，我會在擂台上，親手拆了你的破銅爛鐵，再打斷你的四肢！你的工坊和技術，我就笑納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腳踩著奧西多，接收那頗具潛力的傀儡工坊，進一步壯大黑鉤商會的情景。
...
卡爾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
他發現自己被粗糙的繩索捆在一張椅子上，身處一個燈光昏暗的地下室，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但隨即，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醒了？」
卡爾猛地抬頭，看到奧西多正坐在他對面的一個工作檯旁，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戰錘。
「是…是你？！」卡爾聲音沙啞「你把我抓來的？你想怎麼樣？」
「抓？」奧西多放下布，看向他，「我是把你從黑鉤商會那些『自己人』手裡救回來的。他們打斷你腿的時候，可沒念舊情。」
卡爾一愣，這才感覺到右腿傳來的劇痛。。
「你兄弟，里奧，我也安置好了，傷勢穩定，死不了。」奧西多補充道。
「看見了嗎？卡爾。」他繼續說道，「在這個地下城，你對別人手軟，指望別人會記你的好？別天真了。你以為只是打砸些便宜貨，卡托姆就會哈哈一笑放過你？他只會覺得你更好欺負，更該死。」
卡爾咬緊了牙關，無法反駁。
地下城的規則就是這麼赤裸和殘酷。
奧西多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錘柄輕輕抬起他的下巴：「我這兒，除了我和這些鐵疙瘩，確實還缺幾個能打、也懂得『規矩』的打手。」
卡爾眼中閃過求生的光芒。
「但是，」奧西多話鋒一轉，收回了戰錘，「現在不是僱傭你們的時候。你們的命，還在黑鉤商會手裡攥著呢。」
「地下城實力為尊，面對他們這樣的龐然大物，我只能賭。」
他轉過身，走向樓梯口：「老老實實在這裡待著，養好你的腿。等後天中午，再看結果吧。如果我能贏，你們或許能換個主子。如果我輸了……」
奧西多沒有說下去。
卡爾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清晰地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這些人博弈中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操！」
他只能無助地咒罵一聲，看著光亮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