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段記憶
第80章 一段記憶
林雲看著眼前這盤剛剛出鍋的菰米菌菇炒飯，這賣相絕了，都不像炒飯了，簡直像是一件藝術品。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接著拿起筷子，懷著期待嘗試吃了一口。
筷子剛觸到米粒林雲就覺出不同，菰米粒粒分明，筷子一撥卻沒有絲毫粘在一起的感覺，不像普通米飯那樣沾筷。
入口的第一感覺是香和滑，經過浸泡和陶罐燜煮的菰米外殼吸足了水分，口感乾爽不粘。
長長的米粒外面有著一層薄殼，在嘴裡咀嚼的時候會爆開，內里的口感是富有嚼勁的，卻不至於硌牙，是越嚼越有勁的彈韌感覺。
在咀嚼的同時被鎖在米粒內芯里的清香也隨之釋放，那是一種像是在嚼著甜潤的微脆堅果一樣的香氣，每嚼一下都能嘗到藏在內芯里的穀物回甘，混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粽葉香，十分清爽。
接著林雲又扒了一口混著好幾種菌菇的炒飯，這一口的層次瞬間豐富了起來。
牛肝菌十分滑嫩，是帶著點彈勁的嫩，咀嚼之下有少許汁水慢慢滲出來，像咬了口剛采的菌子。
再咬到雞油菌時汁水更足，牙齒輕輕一碾滿溢的汁水就在嘴裡爆開，而松茸的焦邊帶著點脆感，和牛肝菌的軟嫩形成了反差，一口裡竟有了「滑、脆、潤」三重口感。
墨黑的菰米裹著淡淡的菌子香氣，鮮而不膩，口感本身是乾爽不粘的，嚼起來是「咯吱」帶勁的彈韌感覺。
但菌菇的滑嫩多汁又中和了菰米的彈韌，不會覺得咀嚼起來費力，少許的汁水為又為本身乾爽的菰米帶來了恰到好處的濕潤感。
一口滿滿的菌菇炒飯下去嘴裡有著豐富的層次，先是菰米外層的滑，再是薄殼被咬破時的脆，接著是米芯的韌，然後是菌菇的鮮汁爆開，這豐富的層次感讓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調味也是克制的，菰米的堅果香、松茸的焦香、牛肝菌的滑嫩都清晰可辨，豬油的葷香很淡，是若隱若現的，只起到了潤米的作用，絲毫不搶，襯得菰米的清香更突出，松茸的焦香更分明。
這道料理聞起來十分香氣逼人，入口卻是乾淨紮實的，充滿了質樸本味的山野之氣，能最大程度地品嘗到菰米和菌菇的本味。
墨黑的菰米襯著瓷盤的素白釉面，各色菌菇散在其間，加上翠綠的蔥末點綴，可以說是色、
香、味俱全。
林雲滿足地吃完，那大地的氣息和堅果清香的餘味似乎還在口中繚繞。
他靠在椅背上感覺十分舒暢，這道菜無論是從口感層次還是風味平衡上都絕了。
【叮！】
【品級鑑定：精通級】
【系統評價：一盤火候精準、風味質樸的菰米菌菇炒飯，在鮮美中成功展現了食材的本味。刀工略有不足，菌菇片大小不均，影響了部分口感的一致性，炒的力度略有不足，風味尚欠一分。】
林雲看著這個評價若有所思，雖然大師級的經驗在他腦子裡，但他的手腕和腰腹力量卻不足以完美執行那些需要爆發力的顛勺和精細操作。
林雲撓了撓頭說道：「那隻要我加強刀工和每日的力量鍛鍊，把這兩個短板補上就能達到大師級嗎？」
【達不到。】系統說。
林雲回想著剛才的烹過程，疑惑道：「為什麼？我感覺這做起來雖然步驟有點麻煩，但是做法不算複雜，流程我都掌握了，問題不就出在熟練度上嗎？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宿主確實已經熟練地掌握了食譜，該食譜也的確是大師級的食譜，但您本次的烹飪沒達到大師級有其他原因。】
這個回答更讓林雲摸不著頭腦了。
林雲忍不住問道：「什麼原因？」
【該食譜來自於唐代宮廷御膳房的雕胡宴，御廚本人只負責少部分的前期工作和最後的爆炒。
】
【前期的備菜極其耗費人力，由幾十名宮廷幫廚共同完成。】
【在煮菰米之前，這些宮廷幫廚他們的工作內容就是在數斗菰米中一粒一粒地手工挑選出那些大小、形態、色澤、成熟度都完全一致的米。】
【為了外觀和口感的一致，任何有絲毫瑕疵、斷裂、硬度不一致或者不夠飽滿的米粒都會被全部剔除捨棄。】
「——捨棄的意思難道是丟掉嗎？」林雲震驚道。
【是的，任何形態不規整、色澤有偏差尺寸不達標的米粒都會被全部丟掉，這些被捨棄的米甚至可能大於最終被選用的。】
林雲聽著這描述整個人震驚了。
雖然前世在高級餐廳也需要對食材進行精細的篩選，比如將蘆筍修切成完全一致的長度之類的，但這種為了外觀和口感的一致性而一粒粒挑揀，不合用的還丟掉的行為也太浪費了。
「就不能做成別的吃食或者賞賜給下人吃嗎，這也太浪費了。」林雲忍不住說道。
【宿主的思維被現代社會所局限，古代貴族階級窮奢極欲，浪費本身就是權力的體現。】
【根據清宮內務府檔案記載，光緒二十三年僅慈禧太后一人就消耗了蘋果158320個、秋梨111750個、棠梨77300個、紅肖梨53295個——根據史書記載，如此龐大的水果消耗主要是為了作為香料使用。】
【每天清晨慈禧太后的寢宮和常居殿宇都會整齊擺放大量新鮮水果，利用水果散發出的天然香氣來薰香室內氣味，以悅其心。次日清晨，這些僅擺了一天的水果就會被視當作廢料全部扔掉，然後換上新的一批。】
看著這些描述，林雲突然想起之前在高級餐廳工作時有個同事曾經說過他買過一件幾萬的大牌衣服，上面的水洗標居然標註既不能幹洗，也不能水洗。
這同事當時還納悶，打電話給品牌售後中心諮詢，原來這件衣服的設計壓根沒有考慮到需要洗滌的情況，所以這衣服就是消耗品沒辦法洗，穿幾次就該丟掉了。
【此類一次性消費不是現代才有，根據《宋史·輿服志》、《明實錄·輿服篇》等史料記載，古代貴族的衣服也大多為一次性穿著，只穿一次就丟掉，極少有洗滌後復用的情況。以節儉著稱的皇帝宋太祖因一件衣服穿第二次便被史官載入史冊大書特書，雲「常服之衣，浣濯至再」，奉為節約之楷模，由此可見，只是丟棄一些品相不佳的米並不足為奇，在當時實屬尋常。】
系統這麼一解釋，林雲反而想起了另一個著名的例子。
他忍不住反駁道：「不對啊，我記得清朝的道光皇帝不就是一件衣服穿一個月，不是說他連上朝的衣服上都打著補丁什麼的？」
【關於道光帝衣物的洗滌頻率，根據《清稗類鈔·宮闈類》記載，更換標準為「衣非三浣不易」，這表明一件衣服最多洗滌過三次。】
【道光帝所穿的補丁朝服多為新制，由內務府工匠特意織造並縫綴，目的是為了營造節儉的政治形象而非出於實際的修補需求。】
【因道光帝好節儉，朝中大臣為投其所好亦紛紛效仿。但對干養尊處優的貴族大臣來說，想從家中尋得一件真正的舊衣穿來上朝十分不易，因此大臣紛紛對外收購舊衣，一時間京城裡舊衣的價格竟遠超新衣。】
林雲聽得目瞪口呆，這些人為了在道光皇帝面前走秀居然搞得這麼攪風攪雨的。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果然不是說說的，真是萬惡的封建主義啊！
【除了米的篩選外，御廚所用的豬油取自只食橡果的三年齡貢豬，油脂自帶堅果香氣。山泉水需每日卯時取自源頭的無根之水並避光運回，不可久存超過兩個時辰，否則視為失鮮，菌菇——】
林雲看著這些描述眼睛又轉成了蚊香圈，說道：「行吧，那達不到大師級是不是不能賣了？」
【孤米早已失傳千年，古法有其精華，亦有其局限。受限於當時有限的烹飪理論和工具，孤米菌菇炒飯這道菜在當時本是貴族專享，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彌補工藝短板。
【大師級食譜並無絕對標準，若宿主認為古法過干奢侈可自行嘗試改良。】系統道。
「自己改良？」林雲一愣。
也對，古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雲確實覺得這道菜有地方可以改良，他回想著剛才烹飪的每一個細節。
最大的問題應該是火候，剛才在翻炒的時候全程都是用的中大火煸炒，而不是大火爆炒。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成品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卻是乾淨質樸的感覺，雖然鮮但是缺了點鍋氣。
當時在復刻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理解為什麼食譜會用這種不溫不火的火候來處理。
但現在這麼一想，或許可能是因為在唐宋時期，「炒」這個技法遠遠沒有達到後世的成熟程度的原因。
還有一些其他的地方——
調味？
口感？
林雲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一個個改良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冒出又被推翻。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叮！】
【任務「做一份菰米菌菇炒飯」已完成。】
【正在發放獎勵——】
【獲得記憶：唐代酒肆後廚夥計阿元的一段記憶】
【是否要立刻進入記憶？】
林雲愣住了。
「等等，」他問道，「一段記憶？這有什麼用？」
【該記憶片段提取自唐代長安西市醉仙樓後廚夥計阿元，宿主將以第一視角親身經歷這段經歷。】
「這玩意兒——安全嗎？」林雲不由得問道。
他總覺得把別人的記憶塞進自己腦子的行為有點不靠譜啊！
林雲頓了頓又問：「比如說我進去的時候會不會沒意識？還有就是，要是多來幾次，這些外來的其他人的記憶會不會和我自己的記憶搞混了？」
【該記憶片段並非思想灌輸這類的方式，是一種安全可控且時長有限的全感官沉浸式體驗。】
沉浸式體驗？
這——好像有點意思啊！
林雲想著，但進入別人的記憶這種事果然還是讓人覺得有點玄幻啊！
他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灶台沒立刻回答，這時系統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體驗期間宿主的自我意識始終保持獨立，宿主可通過默念「暫停」、「終止」隨時退出。記憶體驗結束後無混淆風險，對宿主的身體及精神也無任何損害。】
安全可控，還能隨時退出？
林雲來了興趣。
「行，那就試試！」
林雲看著眼前這盤剛剛出鍋的菰米菌菇炒飯，這賣相絕了，都不像炒飯了，簡直像是一件藝術品。
他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接著拿起筷子，懷著期待嘗試吃了一口。
筷子剛觸到米粒林雲就覺出不同，菰米粒粒分明，筷子一撥卻沒有絲毫粘在一起的感覺，不像普通米飯那樣沾筷。
入口的第一感覺是香和滑，經過浸泡和陶罐燜煮的菰米外殼吸足了水分，口感乾爽不粘。
長長的米粒外面有著一層薄殼，在嘴裡咀嚼的時候會爆開，內里的口感是富有嚼勁的，卻不至於硌牙，是越嚼越有勁的彈韌感覺。
在咀嚼的同時被鎖在米粒內芯里的清香也隨之釋放，那是一種像是在嚼著甜潤的微脆堅果一樣的香氣，每嚼一下都能嘗到藏在內芯里的穀物回甘，混著一縷若有若無的粽葉香，十分清爽。
接著林雲又扒了一口混著好幾種菌菇的炒飯，這一口的層次瞬間豐富了起來。
牛肝菌十分滑嫩，是帶著點彈勁的嫩，咀嚼之下有少許汁水慢慢滲出來，像咬了口剛采的菌子。
再咬到雞油菌時汁水更足，牙齒輕輕一碾滿溢的汁水就在嘴裡爆開，而松茸的焦邊帶著點脆感，和牛肝菌的軟嫩形成了反差，一口裡竟有了「滑、脆、潤」三重口感。
墨黑的菰米裹著淡淡的菌子香氣，鮮而不膩，口感本身是乾爽不粘的，嚼起來是「咯吱」帶勁的彈韌感覺。
但菌菇的滑嫩多汁又中和了菰米的彈韌，不會覺得咀嚼起來費力，少許的汁水為又為本身乾爽的菰米帶來了恰到好處的濕潤感。
一口滿滿的菌菇炒飯下去嘴裡有著豐富的層次，先是菰米外層的滑，再是薄殼被咬破時的脆，接著是米芯的韌，然後是菌菇的鮮汁爆開，這豐富的層次感讓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來。
調味也是克制的，菰米的堅果香、松茸的焦香、牛肝菌的滑嫩都清晰可辨，豬油的葷香很淡，是若隱若現的，只起到了潤米的作用，絲毫不搶，襯得菰米的清香更突出，松茸的焦香更分明。
這道料理聞起來十分香氣逼人，入口卻是乾淨紮實的，充滿了質樸本味的山野之氣，能最大程度地品嘗到菰米和菌菇的本味。
墨黑的菰米襯著瓷盤的素白釉面，各色菌菇散在其間，加上翠綠的蔥末點綴，可以說是色、
香、味俱全。
林雲滿足地吃完，那大地的氣息和堅果清香的餘味似乎還在口中繚繞。
他靠在椅背上感覺十分舒暢，這道菜無論是從口感層次還是風味平衡上都絕了。
【叮！】
【品級鑑定：精通級】
【系統評價：一盤火候精準、風味質樸的菰米菌菇炒飯，在鮮美中成功展現了食材的本味。刀工略有不足，菌菇片大小不均，影響了部分口感的一致性，炒的力度略有不足，風味尚欠一分。】
林雲看著這個評價若有所思，雖然大師級的經驗在他腦子裡，但他的手腕和腰腹力量卻不足以完美執行那些需要爆發力的顛勺和精細操作。
林雲撓了撓頭說道：「那隻要我加強刀工和每日的力量鍛鍊，把這兩個短板補上就能達到大師級嗎？」
【達不到。】系統說。
林雲回想著剛才的烹過程，疑惑道：「為什麼？我感覺這做起來雖然步驟有點麻煩，但是做法不算複雜，流程我都掌握了，問題不就出在熟練度上嗎？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宿主確實已經熟練地掌握了食譜，該食譜也的確是大師級的食譜，但您本次的烹飪沒達到大師級有其他原因。】
這個回答更讓林雲摸不著頭腦了。
林雲忍不住問道：「什麼原因？」
【該食譜來自於唐代宮廷御膳房的雕胡宴，御廚本人只負責少部分的前期工作和最後的爆炒。
】
【前期的備菜極其耗費人力，由幾十名宮廷幫廚共同完成。】
【在煮菰米之前，這些宮廷幫廚他們的工作內容就是在數斗菰米中一粒一粒地手工挑選出那些大小、形態、色澤、成熟度都完全一致的米。】
【為了外觀和口感的一致，任何有絲毫瑕疵、斷裂、硬度不一致或者不夠飽滿的米粒都會被全部剔除捨棄。】
「——捨棄的意思難道是丟掉嗎？」林雲震驚道。
【是的，任何形態不規整、色澤有偏差尺寸不達標的米粒都會被全部丟掉，這些被捨棄的米甚至可能大於最終被選用的。】
林雲聽著這描述整個人震驚了。
雖然前世在高級餐廳也需要對食材進行精細的篩選，比如將蘆筍修切成完全一致的長度之類的，但這種為了外觀和口感的一致性而一粒粒挑揀，不合用的還丟掉的行為也太浪費了。
「就不能做成別的吃食或者賞賜給下人吃嗎，這也太浪費了。」林雲忍不住說道。
【宿主的思維被現代社會所局限，古代貴族階級窮奢極欲，浪費本身就是權力的體現。】
【根據清宮內務府檔案記載，光緒二十三年僅慈禧太后一人就消耗了蘋果158320個、秋梨111750個、棠梨77300個、紅肖梨53295個——根據史書記載，如此龐大的水果消耗主要是為了作為香料使用。】
【每天清晨慈禧太后的寢宮和常居殿宇都會整齊擺放大量新鮮水果，利用水果散發出的天然香氣來薰香室內氣味，以悅其心。次日清晨，這些僅擺了一天的水果就會被視當作廢料全部扔掉，然後換上新的一批。】
看著這些描述，林雲突然想起之前在高級餐廳工作時有個同事曾經說過他買過一件幾萬的大牌衣服，上面的水洗標居然標註既不能幹洗，也不能水洗。
這同事當時還納悶，打電話給品牌售後中心諮詢，原來這件衣服的設計壓根沒有考慮到需要洗滌的情況，所以這衣服就是消耗品沒辦法洗，穿幾次就該丟掉了。
【此類一次性消費不是現代才有，根據《宋史·輿服志》、《明實錄·輿服篇》等史料記載，古代貴族的衣服也大多為一次性穿著，只穿一次就丟掉，極少有洗滌後復用的情況。以節儉著稱的皇帝宋太祖因一件衣服穿第二次便被史官載入史冊大書特書，雲「常服之衣，浣濯至再」，奉為節約之楷模，由此可見，只是丟棄一些品相不佳的米並不足為奇，在當時實屬尋常。】
系統這麼一解釋，林雲反而想起了另一個著名的例子。
他忍不住反駁道：「不對啊，我記得清朝的道光皇帝不就是一件衣服穿一個月，不是說他連上朝的衣服上都打著補丁什麼的？」
【關於道光帝衣物的洗滌頻率，根據《清稗類鈔·宮闈類》記載，更換標準為「衣非三浣不易」，這表明一件衣服最多洗滌過三次。】
【道光帝所穿的補丁朝服多為新制，由內務府工匠特意織造並縫綴，目的是為了營造節儉的政治形象而非出於實際的修補需求。】
【因道光帝好節儉，朝中大臣為投其所好亦紛紛效仿。但對干養尊處優的貴族大臣來說，想從家中尋得一件真正的舊衣穿來上朝十分不易，因此大臣紛紛對外收購舊衣，一時間京城裡舊衣的價格竟遠超新衣。】
林雲聽得目瞪口呆，這些人為了在道光皇帝面前走秀居然搞得這麼攪風攪雨的。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果然不是說說的，真是萬惡的封建主義啊！
【除了米的篩選外，御廚所用的豬油取自只食橡果的三年齡貢豬，油脂自帶堅果香氣。山泉水需每日卯時取自源頭的無根之水並避光運回，不可久存超過兩個時辰，否則視為失鮮，菌菇——】
林雲看著這些描述眼睛又轉成了蚊香圈，說道：「行吧，那達不到大師級是不是不能賣了？」
【孤米早已失傳千年，古法有其精華，亦有其局限。受限於當時有限的烹飪理論和工具，孤米菌菇炒飯這道菜在當時本是貴族專享，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彌補工藝短板。
【大師級食譜並無絕對標準，若宿主認為古法過干奢侈可自行嘗試改良。】系統道。
「自己改良？」林雲一愣。
也對，古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雲確實覺得這道菜有地方可以改良，他回想著剛才烹飪的每一個細節。
最大的問題應該是火候，剛才在翻炒的時候全程都是用的中大火煸炒，而不是大火爆炒。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成品聞起來很香，吃起來卻是乾淨質樸的感覺，雖然鮮但是缺了點鍋氣。
當時在復刻的時候，他還有些不理解為什麼食譜會用這種不溫不火的火候來處理。
但現在這麼一想，或許可能是因為在唐宋時期，「炒」這個技法遠遠沒有達到後世的成熟程度的原因。
還有一些其他的地方——
調味？
口感？
林雲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一個個改良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地冒出又被推翻。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音突然響了起來。
【叮！】
【任務「做一份菰米菌菇炒飯」已完成。】
【正在發放獎勵——】
【獲得記憶：唐代酒肆後廚夥計阿元的一段記憶】
【是否要立刻進入記憶？】
林雲愣住了。
「等等，」他問道，「一段記憶？這有什麼用？」
【該記憶片段提取自唐代長安西市醉仙樓後廚夥計阿元，宿主將以第一視角親身經歷這段經歷。】
「這玩意兒——安全嗎？」林雲不由得問道。
他總覺得把別人的記憶塞進自己腦子的行為有點不靠譜啊！
林雲頓了頓又問：「比如說我進去的時候會不會沒意識？還有就是，要是多來幾次，這些外來的其他人的記憶會不會和我自己的記憶搞混了？」
【該記憶片段並非思想灌輸這類的方式，是一種安全可控且時長有限的全感官沉浸式體驗。】
沉浸式體驗？
這——好像有點意思啊！
林雲想著，但進入別人的記憶這種事果然還是讓人覺得有點玄幻啊！
他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灶台沒立刻回答，這時系統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體驗期間宿主的自我意識始終保持獨立，宿主可通過默念「暫停」、「終止」隨時退出。記憶體驗結束後無混淆風險，對宿主的身體及精神也無任何損害。】
安全可控，還能隨時退出？
林雲來了興趣。
「行，那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