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位顧客
就在這時，店門口由遠及近地傳來了汽車引擎聲，最後在門外停了下來。
林雲抬頭從窗戶望去，只見一輛廂式小貨車停在了路邊，龐大的車身擠進了這條狹窄的小巷，將本就不寬敞的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兩個穿著工服的小哥合力從車上搬下幾個碩大無比的花籃，花籃包裝得非常精美，紅艷艷的鮮花很有喜慶的氣氛。
「請問，是林雲先生嗎？」運輸員探頭進來，大聲問道。
「啊，對，是我。」林雲懵了一下，連忙迎了上去。
兩個運輸員手腳麻利地將幾個花籃在店門口一字排開，看起來頗有幾分氣勢。
林雲還沒來得及細看，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程浩」。
「喂，花籃收到了吧？」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聲音。
「收到了，」林雲有些哭笑不得，「人來了就行，還搞這些。」
「那怎麼行，新店開業，場面必須撐起來！」程浩在那頭笑著說，「怎麼樣，有沒有顧客上門？」
「剛開門，還沒人呢。」林雲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店鋪。
程浩安慰道：「別急兄弟，剛開業沒什麼生意是正常的，不用急於一時。我這邊下午有個會要開，等四五點鐘忙完了就殺過去給你捧場！」
「行，那我等你。」林雲心下一暖，知道他也是一片好意。
招待一個人而已，對他的虧錢大業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問題不大。
「回聊！」
掛了電話，林雲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喜慶的花籃上，他這才發現，每個花籃的紅色條幅上都用黑色粗體字寫著賀詞，看上去十分醒目。
有的是「大吉大利，生意興隆」，有的是「日進斗金，天天爆單」，最右邊的則是「食客雲來」……
雖然都是些祝賀的話，林雲卻是情不自禁地身上一寒，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怎麼吉利啊！
卻不能說什麼，收起來？也不適合，總不能辜負兄弟的一番心意吧！
林雲趕緊移開了視線。
這幾個花籃確實起到了一些招攬目光的作用，不少路過的人陸陸續續都被吸引了過來，好奇地湊到門口張望，也有進了店準備落座的。
然而當他們看到了菜單時，臉上的表情就變得五顏六色起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搖著頭、咋著舌地走開了，最終居然沒有一個人真正點單。
看到這一幕，林雲的心情一下子就像便秘了幾天一下子通暢了一樣舒爽極了。
今天的天公也是十分作美，剛過十二點，窗外的天空就陰沉了下來，沒過多久，細細密密的雨絲就開始斜斜地飄落下來。
突如其來的小雨讓巷子裡徹底變得空無一人，即使偶爾有路過的人也都加快了腳步行色匆匆，店裡安靜得只有雨水落在窗玻璃上的聲音。
林雲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半。
從十一點正式開業到現在，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店裡都沒有一個訂單。
再過半個小時，就到午休時間了。
「完美。」
林雲心情相當不錯，悠閒地拿起一個噴壺開始給店裡的幾盆綠蘿澆著水，澆完了水，又拿起一本昨天從家中隨手拿回來的小說看了起來。
雨天的午後，無人打擾的時光，穩定的保底收入，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平靜生活嗎？
「叮鈴鈴——」
掛在店門上作為裝飾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林雲緩緩抬過頭，只見玻璃門被推開了，居然有個人走了進來。
這人被雨淋濕了一點，顯得有點狼狽，他的頭上戴著一頂棕色八角帽，倒是因為材質防水沒有淋濕。
他一邊摘下起霧的黑框眼鏡，一邊還在小聲嘟囔著：「天氣預報不是說今天晴天嗎，怎麼突然就下雨了，還好至少戴了頂帽子……」
這人看向吧檯後的林雲打著招呼：「老闆，我進來躲會兒雨，順便吃點東西，一上午沒吃飯，餓死我了。」
戴八角帽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自來熟地在吧檯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胡亂地擦著頭上身上的雨水。
「你這裡都有什麼吃的——」手上擦著眼鏡，這人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菜單，一看也是愣了，「怎麼只有一個菜？」
他的目光又移到後面的價格上，手上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
他又把擦完的眼鏡重新戴上，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忍不住問道：「老闆，你這價格有點貴啊？是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他的語氣里卻沒有質問或不屑的情緒，只是單純在疑惑。
顯然，他對價格並不那麼敏感，不是那種會被高價勸退的人。
躲雨而已，隨便躲，不用非得買點什麼的！
林雲心裡吶喊著。
然而在系統的規定下林雲不能說這種明顯的話勸退顧客，當然在顧客詢問的時也不能有任何的態度差或是假裝沒聽見不回答的行為。
於是林雲語氣平淡地說：「的確有特別之處。」
這人問：「什麼特別之處？」
林雲說：「特別好吃。」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極了。
「……」
這人瞬間無語了。
這算什麼回答？和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這老闆，也太不會說話了。
他張了張嘴，硬是被林雲這句「特別好吃」噎得一時之間不知道回什麼。
這老闆的腦迴路簡直太清奇了。
換做平時，他可能早就起身走人了。為一個不會說話，看樣子也不怎麼會做生意的老闆花上一筆大概率是冤枉錢的錢，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戴八角帽的男人於是又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店外。
只見原本只是細密的雨絲此刻已經連成了線，風也大了起來，吹得巷口那棵銀杏樹的枝葉狂亂搖擺著。
現在讓他頂著越來越大的雨，再出門去找下一家店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啊！
而且正趕上飯點，還下著雨，其他的餐館這個時間點估計也是擠滿了食客。
他現在還是更想在一個能安安靜靜不被任何人打擾的地方待著。
目前這家店除了老闆倒是沒有什麼其他人了，當然這個店沒什麼顧客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那來一碗吧！」
想通了這些，八角帽男乾脆地站起身徑直走到了吧檯前，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
林雲抬頭從窗戶望去，只見一輛廂式小貨車停在了路邊，龐大的車身擠進了這條狹窄的小巷，將本就不寬敞的道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兩個穿著工服的小哥合力從車上搬下幾個碩大無比的花籃，花籃包裝得非常精美，紅艷艷的鮮花很有喜慶的氣氛。
「請問，是林雲先生嗎？」運輸員探頭進來，大聲問道。
「啊，對，是我。」林雲懵了一下，連忙迎了上去。
兩個運輸員手腳麻利地將幾個花籃在店門口一字排開，看起來頗有幾分氣勢。
林雲還沒來得及細看，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程浩」。
「喂，花籃收到了吧？」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聲音。
「收到了，」林雲有些哭笑不得，「人來了就行，還搞這些。」
「那怎麼行，新店開業，場面必須撐起來！」程浩在那頭笑著說，「怎麼樣，有沒有顧客上門？」
「剛開門，還沒人呢。」林雲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店鋪。
程浩安慰道：「別急兄弟，剛開業沒什麼生意是正常的，不用急於一時。我這邊下午有個會要開，等四五點鐘忙完了就殺過去給你捧場！」
「行，那我等你。」林雲心下一暖，知道他也是一片好意。
招待一個人而已，對他的虧錢大業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問題不大。
「回聊！」
掛了電話，林雲的目光落在那幾個喜慶的花籃上，他這才發現，每個花籃的紅色條幅上都用黑色粗體字寫著賀詞，看上去十分醒目。
有的是「大吉大利，生意興隆」，有的是「日進斗金，天天爆單」，最右邊的則是「食客雲來」……
雖然都是些祝賀的話，林雲卻是情不自禁地身上一寒，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怎麼吉利啊！
卻不能說什麼，收起來？也不適合，總不能辜負兄弟的一番心意吧！
林雲趕緊移開了視線。
這幾個花籃確實起到了一些招攬目光的作用，不少路過的人陸陸續續都被吸引了過來，好奇地湊到門口張望，也有進了店準備落座的。
然而當他們看到了菜單時，臉上的表情就變得五顏六色起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然後搖著頭、咋著舌地走開了，最終居然沒有一個人真正點單。
看到這一幕，林雲的心情一下子就像便秘了幾天一下子通暢了一樣舒爽極了。
今天的天公也是十分作美，剛過十二點，窗外的天空就陰沉了下來，沒過多久，細細密密的雨絲就開始斜斜地飄落下來。
突如其來的小雨讓巷子裡徹底變得空無一人，即使偶爾有路過的人也都加快了腳步行色匆匆，店裡安靜得只有雨水落在窗玻璃上的聲音。
林雲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半。
從十一點正式開業到現在，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店裡都沒有一個訂單。
再過半個小時，就到午休時間了。
「完美。」
林雲心情相當不錯，悠閒地拿起一個噴壺開始給店裡的幾盆綠蘿澆著水，澆完了水，又拿起一本昨天從家中隨手拿回來的小說看了起來。
雨天的午後，無人打擾的時光，穩定的保底收入，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平靜生活嗎？
「叮鈴鈴——」
掛在店門上作為裝飾的風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林雲緩緩抬過頭，只見玻璃門被推開了，居然有個人走了進來。
這人被雨淋濕了一點，顯得有點狼狽，他的頭上戴著一頂棕色八角帽，倒是因為材質防水沒有淋濕。
他一邊摘下起霧的黑框眼鏡，一邊還在小聲嘟囔著：「天氣預報不是說今天晴天嗎，怎麼突然就下雨了，還好至少戴了頂帽子……」
這人看向吧檯後的林雲打著招呼：「老闆，我進來躲會兒雨，順便吃點東西，一上午沒吃飯，餓死我了。」
戴八角帽的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自來熟地在吧檯前坐了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胡亂地擦著頭上身上的雨水。
「你這裡都有什麼吃的——」手上擦著眼鏡，這人眯著眼睛打量了一下菜單，一看也是愣了，「怎麼只有一個菜？」
他的目光又移到後面的價格上，手上的動作一下子就停了。
他又把擦完的眼鏡重新戴上，發現自己並沒有看錯，忍不住問道：「老闆，你這價格有點貴啊？是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他的語氣里卻沒有質問或不屑的情緒，只是單純在疑惑。
顯然，他對價格並不那麼敏感，不是那種會被高價勸退的人。
躲雨而已，隨便躲，不用非得買點什麼的！
林雲心裡吶喊著。
然而在系統的規定下林雲不能說這種明顯的話勸退顧客，當然在顧客詢問的時也不能有任何的態度差或是假裝沒聽見不回答的行為。
於是林雲語氣平淡地說：「的確有特別之處。」
這人問：「什麼特別之處？」
林雲說：「特別好吃。」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極了。
「……」
這人瞬間無語了。
這算什麼回答？和沒回答有什麼區別。
這老闆，也太不會說話了。
他張了張嘴，硬是被林雲這句「特別好吃」噎得一時之間不知道回什麼。
這老闆的腦迴路簡直太清奇了。
換做平時，他可能早就起身走人了。為一個不會說話，看樣子也不怎麼會做生意的老闆花上一筆大概率是冤枉錢的錢，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戴八角帽的男人於是又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店外。
只見原本只是細密的雨絲此刻已經連成了線，風也大了起來，吹得巷口那棵銀杏樹的枝葉狂亂搖擺著。
現在讓他頂著越來越大的雨，再出門去找下一家店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啊！
而且正趕上飯點，還下著雨，其他的餐館這個時間點估計也是擠滿了食客。
他現在還是更想在一個能安安靜靜不被任何人打擾的地方待著。
目前這家店除了老闆倒是沒有什麼其他人了，當然這個店沒什麼顧客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那來一碗吧！」
想通了這些，八角帽男乾脆地站起身徑直走到了吧檯前，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