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迫切
「老四，你弄那麼多泥鰍回來幹嘛？這東西又不好吃，還費油。」
房秀雲心疼了半天家裡大白兔奶糖全沒了，孩子們在這裡的時候不方便說要給楊興留面子，現在就忍不住嘟囔起來。
「媽，這些不是泥鰍，明明是錢啊！」
「什麼意思？」
「有人收呢，4毛一斤，不過要的不多，就一二十斤。」
「真的啊？」
「還能騙你嗎？養一養明天趕早我就挑去鎮上賣掉。」
「行行，我幫你收拾……你去弄你的山雞和田鼠吧，別待會你哥嫂回來了飯菜還沒好。」
房秀雲一聽泥鰍能賣錢，頓時就有了動力，積極的收拾起來，還拉上了楊建國。
按楊興所說把泥鰍，黃鱔，雜魚分別盛開，搞點水弄點黑泥，空間充足的陰涼處放著，儘量讓它們保持活力。
通常情況下，泥鰍和黃鱔活個三七天沒有問題。
雜魚的話不好說，一般也能活個兩三天，反正是糖果交易的添頭，沒有太大所謂，死了的就丟去餵鴨子。
楊興粗略估算一下，泥鰍得有個十四五斤，黃鱔十斤出頭，雜魚也有個五六斤的樣子。
這一上午所獲，遠超預期。
他本來的計劃里，晚上才是重點搞泥鰍的時候，沒想到在一群小孩哥的幫忙下，一上午就快抓夠20斤的量。
……
「媽，簸箕在哪？」
「雜間啊，你要簸箕幹嘛？」
「有用啊。」
楊興灶房先把米飯煲上，去下屋找了畚箕，往屋後老祖屋裡挑了一擔穀殼，這裡沒人住，就在下堂里放了兩架集體所有用來給稻穀脫殼的打風車，平時各家各戶收了稻穀，要打穀殼的時候過來就行，有人用著就等一等，反正風吹不到雨打不到，不擔心用不上。
打風車跟打穀機又不一樣，一個是給稻穀脫殼，一個是給稻穗打下稻穀。
各家各戶在這裡給稻穀脫殼後，大米自然是帶回家，穀殼也不浪費，尿素袋裝起來可以給田裡堆肥，但就是說，畢竟是不值錢東西，不會清理得太乾淨，不少穀殼都還是隨便掃掃就堆在老祖屋外面的院子裡。
楊興特意找些微發酵有些濕的穀殼挑了一擔回去，又去木匠族叔楊謙忠家挑了一畚箕木屑，這也是有點用又沒什麼大用的不值錢東西，說一句就隨便拿走了，不過楊興還是特意找去屋子裡給楊謙忠發了一根大前門香菸。
穀殼和木屑都挑回來。
大嫂和二嫂前後腳也回來了，大嫂洗著菜，二嫂跟老爹老娘一起收拾泥鰍黃鱔，一些比較大或比較好吃的雜魚如稻花魚撿出來掏肚子，免不了叨叨兩個孩子泥漿一樣的衣服。
楊興往灶房走去，米飯香味已經出來了，楊蓮在灶台邊上的木墩凳上坐著看火，手裡一把破爛的棕葉扇使勁扇還是熱得滿頭大汗。
「蓮蓮，燒大灶，炒雞肉了。」
「好嘞。」楊蓮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熟練的用魯箕從小火爐引火到大灶下，塞幾根帶葉子的枯枝進去，等火燒得比較猛的時候，再用火鉗鉗幾塊較大塊的木頭到鍋底下才耐燒，不用一直添加柴火。
而灶台另一邊的楊興，油熱後倒入姜蒜爆香，再把昨天那隻已經砍好的稚雞塊倒進去，因為是昨天殺的，怕天氣太熱放壞抹了鹽，上午楊興還用香料加醬油稍稍醃製了一下，這一下鍋後爆起的香味，惹得灶台下燒火的楊蓮口水都流出來了。
「小叔，待會兒讓我來試味好嗎？」
「行啊。」楊興見炒得差不多了，再放進洗好的一些家裡自己曬的野生菌菇進去翻炒，倒入點醬油，再加點水，燜點汁出來好蓋飯。
楊俊山也跑過來了：「小叔，我也要試味。」
「可以。」楊興自無不可的點頭。
燜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大鍋猛火燒什麼都快，還香。
楊興嘗了一塊雞肉，肉香味裡帶著菌菇清甜，十分美味，就是肉質相對比較柴，但他本身就喜歡吃乾柴有嚼勁食物，覺得簡直是絕了。
給一旁饞到不行的兩個小傢伙各夾一塊雞肉，怕燙先吹了幾口氣。
這時候聽到大哥和二哥幹活回來在外面說話的聲音。
楊興將稚雞燜菌菇鏟起來，還有油和味呢，鍋都不用刷，再添點油炒個青菜，三分鐘不用就出爐，最後還燜了個干鹹菜。
田鼠就先不弄了，一來時間來不及，二來菜也夠了，倒不如留著晚上吃。
中午這頓又是有肉，楊興廚藝不說比老娘或大嫂好，但他放油絕對是下狠手，故此在都是缺油水的家裡人吃起來，就覺得美味無比。
特別是那盤空心菜，油又多，醬料味又有，大家都覺得神奇了，空心菜原來這麼好吃嗎？
「菜園子邊上還有塊空地，我下午就去開出來，剛好還有空心菜種子，趁著還當季種多一隴。」
「媽，沒必要吧，還不如種點秋葵，你要知道好吃的不是空心菜，而是老四炒的空心菜。」
「河哥你也錯了，好吃的不是老四炒的菜，而是老四放的那些油，什麼東西大油一炒能不好吃啊？」
……
楊興家斜對面約200米的地方，有幾棵亭亭如蓋的高大香樟樹。
日頭在八月中午最毒的時候，村里人也不敢頂著大太陽出去幹活的，有些人就在這在這香樟樹下乘涼，聊天，有時也會搬張桌子過去打牌。
今天倒是沒什麼人，楊興提著一畚箕穀殼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幾個老嫗在邊上那棵香樟樹下納鞋底，說點村里村事。
不過，小事在她們嘴裡傳一傳容易成大事，普通事被她們吹一吹容易成為傳說，甚至玄幻故事。
跟她們打個招呼，被問起老太公送肉和黃猄的事，楊興敷衍幾句就躲去另一頭的香樟樹下，找了塊扁平石頭墊屁股底下舒舒服服坐著。
畚箕里的穀殼倒出來堆成堆，扒拉一個口子點上火，有些濕潤的緣故並不能充分燃燒起不來明火，很快冒出輕淡的一些火煙，楊興看了看，又往裡面再塞幾根帶過來的大塊木頭讓火堆能持續燃燒。
回家一趟，從屋牆背後的柴火堆里找了幾根帶分叉比較生的硬木頭，柴刀帶上，兩隻處理好抹了鹽抹了香料的田鼠帶上，家裡的鐵絲剪斷一截也帶上。
香樟樹下穀殼火堆邊上，楊興簡單弄一下，將幾根生木一頭削尖，插在地上用柴刀當錘子敲進去幾公分，再在上面分叉上架過去一根木頭，試一試挺穩的後，再鐵絲串著田鼠掛在上面煙火繚繞『修個仙』。
搞完這一切，那一頭的幾個老嫗已經圍了過來，有些不滿又不太敢當著楊興面表達，還帶著一些好奇和疑問看來看去，見楊興不怎麼鳥她們，又無趣的回去那一頭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嗑。
「舒服啊。」
楊興遠離火堆，坐在香樟樹一側，背靠著香樟樹，微風襲來感覺一陣涼爽。
他舉目望去，依山而下的李梅村屋舍林立，阡陌相通，有人聲嘈雜，有犬吠雞鳴，空氣中瀰漫著香樟樹的淡淡香味與鄉土氣息，讓他這個在樹蔭下享受涼風的人倍感親切與熱愛。
家和家人就在背後，200多米的距離幾步路就可以回家喝口水，聽一句老媽的絮叨……嗯，要說唯一不足，就是媳婦玉茹還沒娶回家。
這麼一想楊興有種迫切的心情，要去隔壁桃源村看一看秦玉茹。
「還是忍忍吧，等我多掙點錢改善一下家裡光景和自己名聲，再找機會去看玉茹，否則的話，老丈人這『老登』對我這個二流子名聲還流傳在村里村外的『黃毛』，想必如上輩子一樣的充滿敵意。」
「按著上輩子的話，我得是82年，也就是兩年後才能跟玉茹認識，但我可真是沒有耐心等這麼久。」
房秀雲心疼了半天家裡大白兔奶糖全沒了，孩子們在這裡的時候不方便說要給楊興留面子，現在就忍不住嘟囔起來。
「媽，這些不是泥鰍，明明是錢啊！」
「什麼意思？」
「有人收呢，4毛一斤，不過要的不多，就一二十斤。」
「真的啊？」
「還能騙你嗎？養一養明天趕早我就挑去鎮上賣掉。」
「行行，我幫你收拾……你去弄你的山雞和田鼠吧，別待會你哥嫂回來了飯菜還沒好。」
房秀雲一聽泥鰍能賣錢，頓時就有了動力，積極的收拾起來，還拉上了楊建國。
按楊興所說把泥鰍，黃鱔，雜魚分別盛開，搞點水弄點黑泥，空間充足的陰涼處放著，儘量讓它們保持活力。
通常情況下，泥鰍和黃鱔活個三七天沒有問題。
雜魚的話不好說，一般也能活個兩三天，反正是糖果交易的添頭，沒有太大所謂，死了的就丟去餵鴨子。
楊興粗略估算一下，泥鰍得有個十四五斤，黃鱔十斤出頭，雜魚也有個五六斤的樣子。
這一上午所獲，遠超預期。
他本來的計劃里，晚上才是重點搞泥鰍的時候，沒想到在一群小孩哥的幫忙下，一上午就快抓夠20斤的量。
……
「媽，簸箕在哪？」
「雜間啊，你要簸箕幹嘛？」
「有用啊。」
楊興灶房先把米飯煲上，去下屋找了畚箕，往屋後老祖屋裡挑了一擔穀殼，這裡沒人住，就在下堂里放了兩架集體所有用來給稻穀脫殼的打風車，平時各家各戶收了稻穀，要打穀殼的時候過來就行，有人用著就等一等，反正風吹不到雨打不到，不擔心用不上。
打風車跟打穀機又不一樣，一個是給稻穀脫殼，一個是給稻穗打下稻穀。
各家各戶在這裡給稻穀脫殼後，大米自然是帶回家，穀殼也不浪費，尿素袋裝起來可以給田裡堆肥，但就是說，畢竟是不值錢東西，不會清理得太乾淨，不少穀殼都還是隨便掃掃就堆在老祖屋外面的院子裡。
楊興特意找些微發酵有些濕的穀殼挑了一擔回去，又去木匠族叔楊謙忠家挑了一畚箕木屑，這也是有點用又沒什麼大用的不值錢東西，說一句就隨便拿走了，不過楊興還是特意找去屋子裡給楊謙忠發了一根大前門香菸。
穀殼和木屑都挑回來。
大嫂和二嫂前後腳也回來了，大嫂洗著菜，二嫂跟老爹老娘一起收拾泥鰍黃鱔，一些比較大或比較好吃的雜魚如稻花魚撿出來掏肚子，免不了叨叨兩個孩子泥漿一樣的衣服。
楊興往灶房走去，米飯香味已經出來了，楊蓮在灶台邊上的木墩凳上坐著看火，手裡一把破爛的棕葉扇使勁扇還是熱得滿頭大汗。
「蓮蓮，燒大灶，炒雞肉了。」
「好嘞。」楊蓮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熟練的用魯箕從小火爐引火到大灶下，塞幾根帶葉子的枯枝進去，等火燒得比較猛的時候，再用火鉗鉗幾塊較大塊的木頭到鍋底下才耐燒，不用一直添加柴火。
而灶台另一邊的楊興，油熱後倒入姜蒜爆香，再把昨天那隻已經砍好的稚雞塊倒進去，因為是昨天殺的，怕天氣太熱放壞抹了鹽，上午楊興還用香料加醬油稍稍醃製了一下，這一下鍋後爆起的香味，惹得灶台下燒火的楊蓮口水都流出來了。
「小叔，待會兒讓我來試味好嗎？」
「行啊。」楊興見炒得差不多了，再放進洗好的一些家裡自己曬的野生菌菇進去翻炒，倒入點醬油，再加點水，燜點汁出來好蓋飯。
楊俊山也跑過來了：「小叔，我也要試味。」
「可以。」楊興自無不可的點頭。
燜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大鍋猛火燒什麼都快，還香。
楊興嘗了一塊雞肉，肉香味裡帶著菌菇清甜，十分美味，就是肉質相對比較柴，但他本身就喜歡吃乾柴有嚼勁食物，覺得簡直是絕了。
給一旁饞到不行的兩個小傢伙各夾一塊雞肉，怕燙先吹了幾口氣。
這時候聽到大哥和二哥幹活回來在外面說話的聲音。
楊興將稚雞燜菌菇鏟起來，還有油和味呢，鍋都不用刷，再添點油炒個青菜，三分鐘不用就出爐，最後還燜了個干鹹菜。
田鼠就先不弄了，一來時間來不及，二來菜也夠了，倒不如留著晚上吃。
中午這頓又是有肉，楊興廚藝不說比老娘或大嫂好，但他放油絕對是下狠手，故此在都是缺油水的家裡人吃起來，就覺得美味無比。
特別是那盤空心菜，油又多，醬料味又有，大家都覺得神奇了，空心菜原來這麼好吃嗎？
「菜園子邊上還有塊空地，我下午就去開出來，剛好還有空心菜種子，趁著還當季種多一隴。」
「媽，沒必要吧，還不如種點秋葵，你要知道好吃的不是空心菜，而是老四炒的空心菜。」
「河哥你也錯了，好吃的不是老四炒的菜，而是老四放的那些油，什麼東西大油一炒能不好吃啊？」
……
楊興家斜對面約200米的地方，有幾棵亭亭如蓋的高大香樟樹。
日頭在八月中午最毒的時候，村里人也不敢頂著大太陽出去幹活的，有些人就在這在這香樟樹下乘涼，聊天，有時也會搬張桌子過去打牌。
今天倒是沒什麼人，楊興提著一畚箕穀殼過去的時候，只看到幾個老嫗在邊上那棵香樟樹下納鞋底，說點村里村事。
不過，小事在她們嘴裡傳一傳容易成大事，普通事被她們吹一吹容易成為傳說，甚至玄幻故事。
跟她們打個招呼，被問起老太公送肉和黃猄的事，楊興敷衍幾句就躲去另一頭的香樟樹下，找了塊扁平石頭墊屁股底下舒舒服服坐著。
畚箕里的穀殼倒出來堆成堆，扒拉一個口子點上火，有些濕潤的緣故並不能充分燃燒起不來明火，很快冒出輕淡的一些火煙，楊興看了看，又往裡面再塞幾根帶過來的大塊木頭讓火堆能持續燃燒。
回家一趟，從屋牆背後的柴火堆里找了幾根帶分叉比較生的硬木頭，柴刀帶上，兩隻處理好抹了鹽抹了香料的田鼠帶上，家裡的鐵絲剪斷一截也帶上。
香樟樹下穀殼火堆邊上，楊興簡單弄一下，將幾根生木一頭削尖，插在地上用柴刀當錘子敲進去幾公分，再在上面分叉上架過去一根木頭，試一試挺穩的後，再鐵絲串著田鼠掛在上面煙火繚繞『修個仙』。
搞完這一切，那一頭的幾個老嫗已經圍了過來，有些不滿又不太敢當著楊興面表達，還帶著一些好奇和疑問看來看去，見楊興不怎麼鳥她們，又無趣的回去那一頭繼續有一搭沒一搭的嘮著嗑。
「舒服啊。」
楊興遠離火堆，坐在香樟樹一側，背靠著香樟樹，微風襲來感覺一陣涼爽。
他舉目望去，依山而下的李梅村屋舍林立，阡陌相通，有人聲嘈雜，有犬吠雞鳴，空氣中瀰漫著香樟樹的淡淡香味與鄉土氣息，讓他這個在樹蔭下享受涼風的人倍感親切與熱愛。
家和家人就在背後，200多米的距離幾步路就可以回家喝口水，聽一句老媽的絮叨……嗯，要說唯一不足，就是媳婦玉茹還沒娶回家。
這麼一想楊興有種迫切的心情，要去隔壁桃源村看一看秦玉茹。
「還是忍忍吧，等我多掙點錢改善一下家裡光景和自己名聲，再找機會去看玉茹，否則的話，老丈人這『老登』對我這個二流子名聲還流傳在村里村外的『黃毛』，想必如上輩子一樣的充滿敵意。」
「按著上輩子的話，我得是82年，也就是兩年後才能跟玉茹認識，但我可真是沒有耐心等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