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在浴血奮戰中振臂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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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在浴血奮戰中振臂高呼!

  3月27日,正午12:30分。

  穿越弗蘭德斯正式開始。

  本條賽道,從比利時西部城市:魯瑟拉勒(Roeselare)出發,騎行32KM的平路賽段之後,就會先經過終點附近所在位置:瓦雷赫姆市(waregem)。

  單從直線距離看,起點和終點非常接近。

  但比賽第一圈,所有車手並不會騎過終點位置的路段,而是會在旁邊的道路繞過去。

  之後他們需要一路往東,繞騎一個大圈,中途得經過12段爬坡,以及9段石板路,才會往西再繞回到瓦雷赫姆市。

  其中9段石板路就相當於是9座爬坡,石板路巨大的摩擦力,不僅會讓騎行變得非常困難,大大增加輪胎阻力,而且顛簸時的不規則彈跳,更會讓人全身上下,都被震得渾身發麻。

  作為頂級的單日古典賽,比賽剛一開始,就有足足8人選擇突圍,他們分別是:Uno—X車隊的亞伯拉罕森、迪卡儂車隊的德邦特、移動之星車隊的馬蒂亞斯·諾斯高(NorsgaardMathias)、道達爾能源車隊的托馬斯.加希尼亞爾(GachignardThomas)、英特馬斯旺蒂車隊的德里斯·德普特爾(De

  PooterDries)、樂透車隊的帕斯卡爾·艾克霍恩(EenkhoornPascal)、快步車隊的卡斯帕·佩德森(PedersenCasper)、以及捷科車隊的阿蒙德·延森(JansenAmund)。

  黃沖對這八名突圍車手熟悉的並不多,僅僅知道亞伯拉罕森、德邦特、以及快步車隊的佩德森。

  其中亞伯拉罕森和德邦特都是對總成績有威脅的車手。

  但他作為車隊副將,既然沒有被阿爾達格命令參加突圍,那他肯定是跟在大集團中穩步推進。

  對於這條188.6KM長的古典賽,前面50KM當然是最輕鬆的,全是平坦的公路騎行,幾乎沒有起伏。

  在這期間,作為擁有米蘭、塔林、以及范阿爾特的崔克、英力士、以及維斯馬三支車隊,毫無疑問上來就主動承擔了輪流控場的身份。

  由於在突圍集團中,擁有亞伯拉罕森和德邦特這樣的衝刺手,加上終點前幾十公里都是平坦的石板路為主,所以大集團把時間控制的非常好,一直保持在1分30秒左右,再沒有被突圍集團拉開這個距離。

  黃沖穩穩地跟在大集團中,甚至都不用給自己的隊友負責領騎。

  對於這條賽段,高難度的比賽就像陳珺宜賽前說得一樣,都集中在中段的反覆爬坡中。

  他現在能省體能,肯定要最大程度的節省能量。

  老實說,他對自己這幫隊友的信任度不高。

  雖然范波佩爾和梅烏斯,被阿爾達格設為主將,並且在前兩個單日賽中,已經分別拿到總成績第三名。

  但他很清楚,這兩傢伙對衝擊總冠軍的希望,其實都不大。

  比賽持續推進,隨著大集團來到52.5KM處,整條賽段的第一個爬坡點:赫萊斯特拉特爬坡(Hellestraat)才到來。

  這段爬坡的難度很低,總爬升77M,全長1.5KM,平均坡度才3.5%。

  黃衝波瀾不驚地跟隨大集團一起安全度過後,很快便迎來了第一段石板路:

  Varentstraat。

  這是比利時道路的特色,具體作用黃沖並不知道,但這種路段對機動車來說,屬於是很平整的路段。

  可對公路車騎行來說,就是純粹的折磨了。

  公路車本身沒有避震效果,而且有一點彈跳都特別明顯,所以黃沖在駛入石頭路面的瞬間,立刻就把握住手變的手掌,開始變成半鬆弛狀態。

  如果死死握緊車把,這種強烈的震感,絕對能瞬間讓他兩條手臂都被震麻。

  「黃,感覺還好嗎,在石板路行車,千萬注意保持和其它車手之間的距離,同時不要過分鬆開車把,不然一旦和其它車手之間發生身體碰撞,很容易造成大規模摔車!」

  緊跟在大集團身後的隊車上,阿爾達格生怕黃沖不適應這種路況,還不忘給他貼心地提醒了一句。

  黃沖直接回道:「我之前訓練時,已經騎過很多遍了,放心吧總監,我能適應!」


  「那就好,那你就先穩在主車群中,比賽馬上要進入到中段位置,那些爭冠車隊,肯定會開始提速拉扯,你和隊友保持住陣型,千萬別掉隊!」

  而在阿爾達格說完不久,隨著主車群來到賽段70KM左右的第二段爬坡:

  Volkegemberg,原本還能保持一致的主車群,終於開始分化。

  這段爬坡長度雖然只有1KM,但平均坡度卻達到4.5%,其中最大坡度位置200—400米之間,還是8.6%的陡坡。

  對爬坡手來說,這點距離自然是硬頂幾腳就過去了。

  但由於比利時的道路又窄又陡,很多衝刺手根本沒法在爬坡前,使用平路的超長距離衝刺慣性進入陡坡,因此當他們需要一點點,磨過這段陡坡時,壓力瞬間就上來了。

  大量的衝刺手,開始從集團中斷龍,包括博拉也有車手開始掉到集團尾部去。

  爬坡路段兩側,比利時的當地居民,無論男女老少,此刻都出來看比賽,並且對著車群瘋狂吶喊,這讓原本就擁擠的道路,變得更加侷促。

  但黃沖對這種全民參與的氛圍,還是感到相當興奮。

  身為職業車手,有車迷在現場觀看,當然會有更強烈的表現欲和動力。

  之後他駛過第二段爬坡,在山頂位置,馬上又接上一段石板路:Hollewg。

  這讓好不容易撐到山頂的車群,再一次得到分化。

  黃沖看了眼身側,發現自己的隊友,只有范波佩爾還牢牢跟在自己身後,而其他人雖然沒有掉的特別遠,但都已經在長龍般的集團中,像是被泥石流給衝到了尾部一般。

  所幸,經過這段石板路之後,就是下坡了,他開始帶著范波佩爾,牢牢貼住正在瘋狂提節奏的維斯馬車群。

  不過接下來到第三個爬坡點,位於88KM處:Hotond爬坡,難度相當大,差不多有十多公里的路程,全都是賽事官方未標記,但卻帶有上上下下,不斷高低起伏的林道路段。

  范波佩爾作為衝刺型的古典賽車手,能不能跟住,黃沖真不知道。

  唯一的好消息是,阿爾達格在賽前有跟他交代過,如果他覺得自己有機會衝擊總冠軍,可以單獨走掉。

  反正他現在又休息了十多天時間,騎到現在狀態的確不錯,並沒有什麼特別困難的感覺。

  而范波佩爾的表現,也是相當可以,雖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後,沒有餘力參與輪換領騎,但硬是沒掉隊,全程跟著他騎過了總爬升156M,長0.8KM,平均坡度達到5.2%,最大坡度達到9.5%的Hotond爬坡。

  接下來有十幾公里,就是長下坡了,主車群都可以在此期間,喝水的喝水,吃膠的吃膠,開始瘋狂補給,從而做足準備,以迎接95.5KM處的Knokteberg—

  Trieu爬坡!

  Knokteberg—Trieu爬坡是穿越環弗蘭德斯中,非常標誌性的爬坡。

  這段爬坡雖然同樣都不長,只有1.2KM,但平均坡度卻是整個賽段中處於第二高的路段,達到了7.6%。

  其中最大坡度位置,坡度高達12.2%,而且是處於山頂位置的最後300米。

  所以在這段爬坡中,隨著維斯馬和英力士車隊,瘋狂提速,原本七八十人的集團,又一次分化,直接掉了二三十人。

  黃衝來到最陡的位置時,轉頭看著緊跟在自己身後,但已經露出痛苦面具的范波佩爾,想了想,還是問道:「你還好嗎,丹尼爾,要不要我在爬坡中降低點節奏,先帶你騎過去,等下坡時,我們再提速接上領先集團?」

  范波佩爾聞言,心裡很感動,但卻臉色果決地回絕道:「謝謝你,黃,但你不能這麼做。

  這樣會打亂你自己的騎行節奏的。

  我沒事,比賽才進行到一半,我還可以。

  就按照你自己舒服的節奏來就行了!」

  雖然明顯能看出,對方在爬坡中是在硬撐,但既然隊友這麼說了,黃沖自然也沒什麼可說的,便點點頭道:「好吧,那我儘可能貼住領先集團,你要是需要節奏變化,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

  范波佩爾回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於是,在領先集團中,博拉車隊僅剩的他們倆,跟隨著主車群繼續往前推進,先後又度過103KM處、長0.9KM,平均坡度6.6%的Kortekeer爬坡,106KM處長達2.4KM的Mariaborrestraat石板路,最後再經過中間一段總爬升達到108米,長1KM,平均坡度5.7%的BergTenHoute爬坡後,就將進入到整條賽段中,處在135.5KM處,卻最為艱難的一段爬坡:Kanarieberg。


  Kanarieberg的長度依舊不長,只有短短1KM,但其平均坡度卻高達8.8%,最大坡度則高達12.1%。

  按照往年的比賽經驗,黃沖知道,這裡將是主集團最後一次進行篩選的機會。

  至於篩選的目標,當然是對終點平路衝刺有威脅的古典賽和平路衝刺手。

  比如范波佩爾這種類型的車手。

  然而,就在黃沖想著如何能帶自己的主將,順利爬過這段賽道中最艱難的小山坡時,他們從BergTenHoute山頂高速下山、經過一個右轉彎時,原本就只剩下50人左右的領先集團,在靠右側騎行且偏集團尾部,卻很不幸地發生了大規模摔車。

  黃沖此刻也在右側,加上由於是自己的後輪被摔車的車手給別了一下,他腦袋後也不長眼睛,所以根本不可能反應過來,直接一同被捲入到了摔車當中。

  不過在他失去平衡的瞬間,他的兩隻腳腕就開始扭動,所以在摔倒的瞬間,就已經成功解開自己的鎖鞋和鎖踏之間的連結。

  砰一聲!

  巨大的刺痛感,瞬間從右臂上傳來。

  哪怕黃沖第一時間解開了與車子之間的聯繫,但只穿了薄薄一層騎行服的他,依舊與柏油公路來了個結結實實的正面接觸。

  但服用過系統腦力提升藥劑的他,反應實在太快,所以在從車子滾落地面的瞬間,他就根據跑酷運動員般的落地動作,直接順著力道,在公路上翻滾了兩圈,巧妙地化去了正面衝擊的力道。

  但即便如此,代價是等他起身後,不僅身上的騎行服已經破破爛爛,而且身上多處擦破皮膚表層,其最先接觸到地面的整根右小臂,更是被柏油路面上的瀝青,劃出一道道血痕,血水直接從皮肉中開始流溢出來。

  至於他的公路車,此刻亦是慘不忍睹。

  被他主動拋棄後,一路飛出去十幾米遠,車上的騎行水壺,更是早不知道飛哪去了。

  「噢!該死!!

  主集團發生了大規模摔車!!!

  我們最不願意看到的畫面,居然在這個寬敞的下坡彎道上發生了!!」

  Eurosport公路車頻道的主持人:史蒂夫,在直播看到大規模摔車後,忍不住發生一聲驚呼:「這次被捲入到的車手,不僅有維斯馬車隊的奪冠熱門范阿爾特,崔克車隊的雅斯佩爾·斯泰芬、還有英特馬斯旺蒂車隊的衝刺手主將:比尼阿姆·吉爾邁(GirmayBiniam)。

  對了,還有博拉車隊的中國車手黃沖,也被捲入到了摔車當中,他的右臂此刻正在瘋狂溢血——

  不過他比起倒地不起的范阿爾特等人,情況似乎要好一點,他不僅站了起來,而且正在瘋狂招呼博拉車隊的隊車!!

  導演趕緊讓我們看看回放鏡頭,在主集團後方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同一時間,國內的直播平台,主持人和評論員也是接連發出驚呼:「天吶,黃沖所在的主集團,從BergTenHoute下山後,居然在右轉彎中發生了大規模摔車!!

  看看慢鏡頭回放,我國車手黃沖是被後面摔車的車手,給不小心別了一下後輪,同樣導致發生了摔車!

  不過他迅速從地面上爬了起來,看樣子倒沒有像范阿爾特等人一樣受到重傷!

  不過他的右小臂正在流血,同時身上的騎行服,也已經摔得破破爛爛,包括大腿右側也有小面積的擦傷!!

  李指導,你覺得以黃沖現在的狀態,還能繼續比賽嗎?!!」

  李指導臉色凝重地看著直播畫面中,此刻正在公路上,瘋狂招呼博拉隊車的黃沖,想了一下,還是說道:「看直播中的畫面,黃沖似乎是在招呼隊車給他搬運備用車,看樣子,他應該是還想堅持比賽。

  但公路車比賽是就這樣,只要一旦發生摔車,影響就不可能很輕,所以他到底能不能堅持到最後,我也說不準!

  現在只能祈禱,他賽後不要查出除了我們看到的這些皮膚表層的擦傷外,還有什麼骨骼之類的內傷,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而就在主持人與評論員短暫的交流過後,評論區和彈幕區,更是早已哀嚎連連:

  【臥槽,這些老外會不會騎車,這又不是石頭路和狹窄路段,這麼寬的路面也能摔車?我真是草了!!】

  【這可是黃沖在頂級比賽的首秀啊,就這麼被這些歐洲佬給毀了!!!」


  【希望黃沖沒大事!!!】

  【我願用三年單身,換取黃沖並無大礙!!!】

  而就在國內的車迷們,都在為黃沖祈禱時,博拉隊車也是第一時間來到了他的身邊。

  其中不僅醫療人員第一時間下車詢問了黃沖的狀況,同時還有機械師同步從車頂上取下他的備用車。

  「黃,你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良反應,需不需要退出比賽?」

  黃沖二話不說,直接回道:「我沒什麼大事,就是皮膚表層組織嚴重擦傷,趕緊給我備用車,我現在馬上去追,還能追上主集團!」

  「你確定沒事嗎?我必須保證你的人身安全!」

  醫護人員對著黃沖詢問,但後者只是點點頭道:「我真的沒事,等會兒你回車上看回放吧,我摔車後主動卸去了正面撞擊的衝擊力,雖然身體多處擦傷,看起來慘不忍睹,但都是輕傷!

  行了,我先不跟你多說了,查理,你去車上給我準備一塊紗布,等我接上主集團後,你再通過車窗遞給我!」

  黃沖說完這話,直接就從機械師手中接過備用車,然後在後者的助推下,迅速翻身上車,開始對著已經拉開他半分鐘的領先集團,快速追了上去。

  而查理回到後勤保障車後,也是毫不遲疑,直接開始按照黃沖的吩咐,開始打開醫療箱,然後剪下一段乾淨的紗布,準備隨時遞給黃沖。

  阿爾達格臉色凝重地對查理問道:「黃沖的反應怎麼樣,身上有出現嚴重傷勢嗎?」

  查理搖搖頭回道:「他說不要緊,都是些皮外傷,還讓我回車裡後看回放。

  說是自己主動卸去了與撞擊的衝擊力,然後讓我準備一塊紗布,等他追上領先集團後,再把紗布遞給他!」

  阿爾達格聽到主治醫生查理如此回答,眉頭頓時皺起,只能將目光放在正在直播的回放畫面中,隨即見到黃沖果然在摔車後,非常流暢地跟跑酷運動員一樣藉助翻滾,化去了大部分力量,除了震驚之外,還是震驚。

  」What the fuck?!

  我聽說中國人擅長功夫,這傢伙在成為職業車手之外,難道也去學過功夫嗎?

  他是怎麼做到在轉瞬即逝的剎那間,還能做出如此恰當的自救動作?」

  一向沉穩老城的阿爾達格,在見到黃沖的自救反應後,也忍不住地開始爆了句粗口。

  他並非不關心黃沖。

  剛才得知後者捲入摔車時,他其實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瘋了。

  這可是他們車隊的新星和未來啊!!

  結果比賽還沒比幾場,就遭遇了如此嚴重的摔車!!

  看看此刻還倒地不起的范阿爾特、斯泰芬、以及吉爾邁等十幾名車手,有的甚至連擔架都用上了,傷勢不可謂不嚴重。

  結果等他開車來到事發地點,卻已經見到黃沖從地面上爬起來,並且還瘋狂招呼機械師,要自己的備用公路車——

  而現在,黃沖更是已經帶著渾身血跡,尤其是不斷溢血的右臂,對著領先集團瘋狂追去了!

  「總監,我必須得承認,黃沖身上所表現出來的職業素養,真是讓我敬佩不已。

  但我們還得加快速度追上去,爭取在Kanarieberg爬坡開始前,給他做簡單的傷口處理。

  如果他的右臂不立刻進行包紮,這條賽道上石頭路如此密集,劇烈反覆的震動,肯定會一直導致他的傷口無法癒合。

  一旦失血過多,就會導致供氧不足。

  要麼你主動叫停他的比賽,不然很可能會危及到下一次的事故發生!」

  阿爾達格聽到查理的建議,果斷叫司機加大馬力追上去,同時對沒有遭遇摔車的范波佩爾傳訊道:「丹尼爾,黃剛剛發生了摔車,但傷勢不重,現在已經追上來了。

  他距離你所在的位置,還有15秒左右的時差。

  你放慢節奏,先主動退出主車群,把他接回去!」

  范波佩爾雖然是主將,但對於車隊指令,肯定是無法違抗的。

  加上他馬上就要和僅剩下二十多人的領先集團,一起進入到賽段最艱難的Kanarieberg爬坡。

  他知道自己在這段爬坡中,肯定跟不住,所以也是毫不猶豫,果斷降低速度,沒一會兒就接上了單飛追擊、整條右臂和騎行褲都已被染紅的黃沖。


  見到如此慘烈的畫面,范波佩爾無疑是目瞪口呆,忍不住確認道:「黃,你的右臂是不是失血太多了?

  你真的還能繼續比賽嗎?

  雖然羅爾夫讓我來接應你,但我覺得,車手還是要以自身的身體健康著想。

  你還如此年輕,沒必要為了一場比賽的得失,就徹底豁出去。

  你不如先養好身體,反正你的實力已經得到證明,車隊不會因為你的因傷退賽,而對你有所不滿的!」

  黃沖知道對方說這番話,是為自己著想,但他真的除了右臂大面積擦傷外,並沒有傷及骨骼,或者扭傷經絡之類的。

  而且在他重新騎上車子開始追擊後,他在單飛的過程中,趁著裁判車沒有第一時間追上來,加上直升機的導播,也忙著還在拍攝摔車現場,他已經偷偷取出外傷治癒膏,抹在了右臂的傷口上。

  雖然一開始的血水沒止住,可以說流了一身,導致他看起來格外悽慘,但其實藥膏抹上去之後,傷口就立刻停止了疼痛,並且不在溢血。

  不過身上其它部位,像後背,臀部之類的輕微傷口處,他就沒時間和手段治療了,只能帶著輕微地痛感,先騎完整場比賽再說。

  他直接回道:「我沒事的,丹尼爾,血水已經差不多止住了,接下來就麻煩你給我領騎一波,爭取在爬坡前,我們都能接上主集團!」

  范波佩爾經此一役,心裡對黃沖,簡直刮目相看。

  這中國人一到世巡賽,就表現的這麼強勢,一開始他以為是運氣而已。

  但現在已經完全確認,這根本就不是運氣,而是黃沖骨子裡的韌性和勝負欲,都太他媽強悍了。

  感覺身上流的這些血,就跟別人流的汗一樣輕易。

  包括傷口上的疼痛,要換成自己,他肯定會選擇退賽。

  可對黃衝來說,卻絲毫影響不了他對於勝利的渴求與決心。

  於是,他也不再墨跡,語氣低沉地回了句「好的」後,便直接在最後一段山腳前的平路中,加大功率,開始瘋狂追擊領先集團。

  而隨著范波佩爾這個大塊頭在平路中的主動帶沖,黃沖也是沒有意外,果真在Kanarieberg爬坡前,就順利接上了還剩下二十多人的領先集團。

  與此同時,博拉隊車也追了上來,查理透過車窗對黃沖說道:「黃,你需要來到隊車身邊。

  根據規則,在治療傷勢期間,你可以用手扒住車窗,讓隊車帶著你前行,我給你的右臂纏上紗布!」

  黃沖聞言後,點點頭,趕緊來到隊車邊上,左手控制住車把,右手五指則死死抓住車窗,讓隊車帶著自己前行的同時,也讓查理給他滿是血跡的右臂,纏上了紗布。

  整個過程只用了短短二十秒不到。

  可見世巡賽車隊的主治醫生,都是何等的手腳麻利。

  簡直就跟F1車隊的頂級換胎工差不多。

  而隨著他的右臂纏上紗布,Kanarieberg爬坡也正式開始。

  結果毫不意外,本就爬坡能力不足的范波佩爾,因為提前又給黃沖提前做了一波領騎,直接在12.1%陡坡中,被維斯馬兩名車手喬根森與蒂斯·貝努特(BENOOTTiesj)故意提速後,瞬間開始掉隊。

  而與此同時,不僅僅是他,一共二十多名的領先集團,除了英孚教育車隊在米蘭都靈賽中被黃沖正面拉爆的阿爾貝托·貝蒂奧爾、米凱爾·瓦爾格倫(ValgrenMichael)、就只有FDJ車隊的斯特凡.金,能夠頂住這段超級難度的爬坡。

  已經得到治療和包紮的黃沖,此刻右臂上已經不再疼痛,也不再溢血,當然不可能被在短陡坡中被拉掉,直接也是搖車跟上,順利跟著五人率先衝過坡頂,並形成短暫的六人領先集團,開始追擊前面的八名突圍車手。

  可以說,經過Kanarieberg爬坡的篩選之後,本條賽段的爭冠形式已經十分明朗。

  因為之前能跟住領先集團的范阿爾特、斯泰芬、以及吉爾邁等人傷退後,而崔克車隊的米蘭、歐倍青車隊的菲力普森,又早早地在爬坡中掉隊,他們這六人基本是本次參賽陣容中,最頂級的爬坡手。

  所以冠軍肯定是會在他們和突圍集團里的亞伯拉罕森、德邦特等人當中產生。

  至於後面的第三集團,雖然有UAE車隊的波利特等人存在,但目前已經落後他們1分多鐘。


  只要他們互相輪換,根本不可能再追上來。

  在他們順利騎過Kanarieberg爬坡後,接下來就需要開始繞圈騎行,把之前騎過的Knokteberg—Trieu爬坡、Hotond爬坡、以及Mariaborrestraat石板路,再按逆方向的順序,全部再騎一遍。

  而這段逆方向的繞圈爬坡,正是穿越弗蘭德斯這條賽道,最精彩也最變態的中段魔鬼路段。

  值得一提的是,黃沖在六人集團中,第二次騎行Mariaborrestraat石板路時,英力士車隊的塔林,居然從後方一路單飛,接上了他們。

  這讓他們從原本的六人集團,變成了七人集團。

  當然這對五人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塔林本是計時賽高手,是英國的天才,等於又多了一個爭冠人選。

  不過很快,在騎過這段2.4KM的石板路後,馬上又迎來一段長1.2KM,平均坡度達到5.4%、最大坡度達到9.7%的Ladeuze爬坡。

  這是整場比賽倒數第二個爬坡,並且距離終點僅剩下40KM。

  黃沖五人自然都是順利通過,還追回突圍集團的八人,只有塔林在爬坡中被拉掉。

  但這傢伙今天就像狗皮膏藥,只要過了爬坡後,在下坡和平路中,很快又靠自己在計時賽方面的天賦,以頂級氣動姿勢的超高效率,再次黏上他們。

  而過了Ladeuze爬坡後,接下來一直到180KM處,整整三十公里,都沒有高難度的爬坡了。

  但中途需要再經過三段類似於爬坡難度的石板路,分別是:

  160KM處、長0.9KM的Doorn石板路,163.5KM處、長1.6KM的Huisepontweg石板路,以及170.5KM處、長0.8KM的Herlegemstraat石板路。

  比賽進行到現在,所有車手都已筋疲力盡。

  但黃沖所在的集團,依然還有八人左右,也就他們原先的六人,再加上亞伯拉罕森和德邦特。

  之後他們一同來到距離終點只剩下10KM的最後一個爬坡點:Nokere爬坡。

  這段爬坡,坡度不高,但它的難度在於,後半部分是石板路構造的。

  全長1.1KM,平均坡度只有3.5%,最大坡度則是5.9%。

  於是,英孚教育車隊的貝蒂奧爾,直接在爬坡中發起進攻,但黃沖依舊穩穩地跟在維斯馬車隊的喬根森後邊,根本不為所動。

  而結果正如他想的一樣,貝蒂奧爾在這短爬坡中根本就跑不掉,很快被主動進攻的喬根森追回。

  隨後,八人集團從這個短坡中駛過後,不等所有人喘口氣,比賽僅剩下最後7KM時,喬根森主動發起了進攻。

  但黃沖這次直接選擇跟上,牢牢地貼住對方。

  在最後一段高難度的石頭路爬坡中,已經徹底接近崩盤的剩下六人,根本沒人能做出回應,頓時被他們二人拉開15秒的差距。

  隨即,他們兩人率先來到最後一段長0.8KM的Herlegemstraa石板路。

  喬根森見渾身浴血的黃沖,死死貼住自己,既感到恐怖,又感到震撼。

  這種被血人緊追的畫面,實在是有些驚悚和觸目驚心。

  加上他對黃沖的實力是足夠了解的。

  從去年環廣西開始,一路到環澳賽,他就沒贏過黃沖一次。

  雖然他在今年轉會到維斯馬車隊後,因為團隊實力的提升,加上他個人狀態也開始爆種,意外奪得了前面巴黎.尼斯一周賽的冠軍,但他並不以短距離的衝刺能力聞名。

  而黃沖在弄拉賽段和威倫加山的山頂衝刺,喬根森可都是看在眼裡的。

  如果他被對方一直黏到最後,自己絕對沒有勝算。

  所以他只能在最後長達800米的石板路中,開始自爆式進攻,心裡則祈禱著,身上有傷勢的黃沖,會因為在石板路的強烈震感下,加劇傷痛而被自己拉掉然而,緊緊貼住喬根森的黃沖,豈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

  他果斷起身搖車,死死貼住對方,但就是不反超和反攻對方。

  直至兩人率先駛過石頭路,並一直來到終點前200米,在守在終點線的無數比利時車迷的歡呼下,他才在整個賽段中,第一次發起自己的進攻。

  超過1300瓦的超強爆發,就像在染血的腿上裝上了馬達。

  喬根森的反應同樣很快,幾乎同時間就做出了回應。

  但兩人的衝刺爆發能力,的確存在著明顯差距,所以黃沖在到達終點拱門之前,就已經足足領先對方差不多一個車身的距離,以毫無壓力的碾壓優勢,率先衝過了終點線。

  緊跟著他過線的喬根森,滿臉都是絕望。

  這讓他忍不住回想起自己還在移動之星時,突圍領先了一整場,最終卻被波加查硬生生絕殺的經歷。

  然而這一次,他依舊領先了很長一段距離,結果再次被人在終點線前絕殺。

  只不過此刻在公路車王國的人民面前,振臂高呼的對手,不是公路車第一人,而是一名剛加入到世巡賽不久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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