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進步速度快成這樣,是不是太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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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進步速度快成這樣,是不是太逆天了?

  比賽依舊選在上午11:20開始。

  今天的天氣要好一些,偶有雲層遮擋。

  但對所有車手來說,盛夏只要不下雨,依舊悶熱無比。

  大集團出發後,比賽最開始階段,黃沖依然只要跟在集團後面蹭風就行。

  在此次阿爾達格派出的陣容中,除了他,還有兩名擅長爬坡的車手。

  分別是德國老將:本.茨維霍夫,以及也是這賽季剛加入到博拉車隊的西班牙車手:羅赫爾.阿德里亞。

  作為S1賽段冠軍,薩姆.韋爾斯福德今天穿上了橙色冠軍領騎衫。

  而擁有總成績榮譽衫的隊伍,必須承擔大集團的領騎工作。

  所以今天這賽段,不止黃沖一人是純牛馬,包括車隊中的另外兩名爬坡手,也會是牛馬。

  他們得到大集團前方,參與輪換和領騎。

  比賽前面10KM,上來就是一段長緩坡,大集團基本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在接近10KM處的二級爬坡點到來時,想要衝擊本屆賽事圓點衫的車手們,才開始發力向Ashton山頂衝去。

  之後過了二級爬坡點,就像昨天一樣,有三名車手順勢選擇了突圍。

  很快他們就把與大集團的時間差,擴大到了5分多鐘。

  不過有些倒霉的是,其中一位突圍車手出現機械故障,車子壞了,只能被另外兩名突圍車手迅速甩開。

  而這一甩開,也就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爭奪衝刺積分及爬坡積分的機會。

  突圍車手的意義,本是為了奪得賽段途中衝刺點與爬坡點積分,從而為榮譽衫戰鬥。

  同時也為了獲得大量直播鏡頭,為自家車隊的贊助商們,在比賽中打GG。

  大集團是不會早早追擊突圍車手的。

  而隨著一人掉隊,僅剩兩名突圍車手,分別是澳大利亞國家隊的盧克·伯恩斯(BurnsLuke),以及英孚教育車隊的克里斯蒂安·范德里·賈迪(vander

  Lee JardiChristiaan)。

  之後的比賽過程就沒什麼波瀾了。

  大集團一直控制著與突圍車手的時間差距,從5分鐘縮減到3分半,便開始漫長的巡航。

  當然,在比賽進入到羅貝索爾地區繞圈,大集團通過第二個二級爬坡點:福克斯溪爬坡後,黃沖的送水工作就開始了。

  此刻,比賽進行到63.5KM,一半里程都沒到。

  但這段二級坡黃沖騎過之後,也能感覺到,殺傷力確實蠻大。

  它不像第一個Ashton爬坡,因為爬坡距離很長,足足有10KM,所以平均坡度可以全程保持在很低的程度。

  福克斯溪(FoCreek)爬坡,長度雖只有1.6KM,可平均坡度卻高達7.5%。

  它只有前面坡度在3.3%的400M爬坡,是非常容易的。

  而從400—1200M這段陡爬坡中,平均坡度卻高達10%。

  這難度對爬過南寧青秀山17%坡度的黃衝來說,倒還能接受。

  但對於隊內幾位大體格子的衝刺主將,就純純是折磨了。

  而最後400M,雖然坡度上有所下降,變成了7.7%,但這種坡度依然不是衝刺手能接受的。

  也就是比賽才進行到半程不到,大集團在爬坡中速度拉的不快,否則的話,各大車隊的爬坡手們只要一發力,所有衝刺手全部都得斷龍掉隊。

  黃沖跟著大集團,騎上山頂後,甚至不用領隊提醒,就開始降低騎行速度,退回到了隊車身邊。

  領隊看到他如此自覺,不禁開玩笑般地說了句:「黃,經過昨天的比賽,看來你已經越來越適應世巡賽的節奏了!」

  黃沖現在已經完成能聽懂英文、並且可以說英文了,便笑著聳聳肩,回道:「領隊,戰術選擇不是提前就安排好的嗎。

  從福克斯溪爬坡之後,你說過我要負責給隊友們輸送物資。

  既然已經騎過事先安排好的地點,那我當然得為隊友們提供幫助,順便活動活動筋骨了!」


  後勤保障車內,教練組的全體員工,聽到黃衝突然用如此流利的英文說這麼多話,不禁都面露詫異之色。

  他們可都知道,黃沖的外語水平,那是非常的差勁。

  平時出門,幾乎一步也離不開翻譯官陳珺宜。

  而他們為了能和這傢伙保持更好的溝通,也儘可能用簡單詞彙,以及更短的語句和他交流—

  怎麼突然間,對方就有一口極其流利、且完全沒有任何語法錯誤的英文水平了?

  不過這種事詫異歸詫異,倒不值得大驚小怪。

  黃沖能跟他們正常溝通,他們只會覺得更加便利罷了。

  領隊的臉上,很快恢復平靜,對他讚賞說道:「你說得對,按照賽前的戰術安排,從這裡開始,你就要負責保障隊友們的補給。

  同時在騎完一圈後,接下來兩圈,你還要給隊友們再送四輪物資。

  不過你的狀態似乎不錯?

  但一場比賽要送五輪物資,絕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你要是堅持不住了,千萬別硬撐,記得用無線電通知我。

  我會讓派屈克·加姆珀退下來,協助和分擔你的運輸壓力!」

  關於領隊的提議,黃沖早有心理準備。

  他很清楚,對方肯定是覺得在這種高溫環境下,像自己這樣的新手,尤其還是從中國來的,想在連續高難度爬坡過後,繼續頂著無氧追擊大集團,肯定堅持不下來。

  所以這是提前給自己打預防針,千萬別做少年意氣的事。

  不然自己要是不小心爆了,就會導致前面的隊友補給跟不上,從而失去爭得賽段冠軍的機會。

  但他服用過抗高溫清涼劑後,已經免除高溫困擾了。

  比如他剛剛爬完這段1.6KM的福克斯溪爬坡後,雖然心率漲了不少,但整個人的身體狀態、包括體溫等等,都沒有因為加大功率,或者被不斷升高的氣溫,逼到像昨天一樣痛苦難耐。

  他始終以一種極度清涼舒適的狀態,就像在20℃左右的春秋時節一樣,參加著世巡賽的高強度比賽。

  當然,他自己雖然自信能輕鬆完成車隊任務,但表面上還是點了點頭,選擇尊重指令道:「明白,領隊,我一旦發現自己的狀態有所下滑,就會立刻通知你,讓隊友一同跟我參與輪換!」

  「很好,那就加油吧,爭取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多為隊友們提供幫助!」

  於是,隨著領隊的交代結束,黃沖便開始了一輪又一輪的送物資工作。

  但期間他卻沒有出現哪怕一次狀態下滑的情況。

  每次爬坡結束,他都以非常輕鬆的姿態,到隊車這邊來取物資。

  甚至還能和教練組開上兩句玩笑,緩解一下枯燥的比賽氛圍。

  這讓博拉車隊此次來南澳指揮作戰的整個第二教練組,尤其是領隊,簡直感到大為震驚。

  他們可都看到了,昨天黃沖在經過連續三輪物資的輸送後,整個人便進入到了極限狀態,那種疲憊感是肉眼可見的。

  因此他們都很擔心,第一天比賽強度就這麼高,黃沖會不會早早地就在比賽中堅持不下去,不得不DNF,從而提前退賽。

  結果倒好,今天比賽難度更大,需要輸送物資的次數更多,他反而變得愈發遊刃有餘、信手捏來了。

  這都是什麼詭異現象!

  如果說他是經過正式比賽後,有了經驗,從而得到了進步,這說法不是不能成立——

  只是進步速度快成這樣,是不是就有點太逆天了?

  正常情況下,車手不應該隨著比賽進行,身體各方面都會越來越疲憊麼?

  他就算要進步,也應該在下一場的比賽中,再體現出來。

  怎麼才隔了短短一天,整個比賽狀態就得到了如此巨大的提升?

  要知道,今天這丘陵賽段,其他車隊的送水工,至少都有兩名車手你一輪、

  我一輪,相互配合才能頂下來。

  而黃沖卻靠一己之力,直接完成了前四輪物資輸送。

  比賽進入到最後20KM左右,隨著他們騎行來到一片湖泊邊上,已經突圍100KM

  的兩名突圍車手,終於被集團中吞沒。


  黃沖跟在集團尾部,沒有絲毫情緒上的波瀾。

  雖然他能明顯感覺到,大集團的速度在加快,同時隨著最後一遍福克斯溪爬坡臨近,S2賽段的戰鬥,也將真正打響。

  但這並不關他的事。

  他的任務,就是爬過最後一遍福克斯溪山頂,為隊友們再送上最後一輪物資。

  而事實上一如他想得一樣,大集團在進入福克斯溪爬坡後,各支車隊的GC車手,直接在10%的陡坡中,擠到集團前方,開始瘋狂提速與進攻。

  其中一馬當先的車手,正是主場作戰、同時也是本土車手,然後身穿澳大利亞國家冠軍衫、騎著捷安特PropelADVSL的捷科車手:盧克.普拉普(Plapp

  Luke)。

  而在長陡坡進攻出去後,緊緊貼住他的車手,則是快步車隊名將朱利安.阿拉菲利普、英力士車隊約納坦·納瓦埃茲,FDJ車隊勞倫斯.皮西,以及維斯馬車隊維德.米蘭。

  黃沖雖然處在集團尾部,但也是能看到前方車手狀況的。

  眼看著自己的手下敗將能隨意參與進攻,自己明明有餘力卻不能擅自行動,他還是感到挺憋屈的。

  但現實就是這樣,在團隊意志面前,他必須像陳珺宜事先交待都一樣,先忍受這短暫的新手期。

  隨後,在整個賽段最艱難的爬坡中,阿拉菲利普率先掉隊。

  緊接著是勞倫斯.皮西,維德.米蘭。

  只有納瓦埃茲頂住了普拉普的進攻,度過福克斯溪爬坡,隨後兩人形成突圍集團,開始朝著終點發起進攻。

  至於以衝刺手為比賽核心的博拉車隊,韋爾斯福德在這段爬坡中,直接就被拉爆,迅速掉了一分鐘左右。

  反倒是范波佩爾掉的時間不算多,最後竟然跟上了前方的大集團。

  黃沖的任務是保護韋爾斯福德,所以並未進攻出去。

  他在爬過坡頂後,迅速退回到隊車邊上,開始接最後一輪補給,再分別給主將和其它副將們送上去。

  為了等韋爾斯福德,他被最前方的主集團,已經拉開一分鐘左右,徹底看不見那些車手了。

  也得虧他看不到終點前1000M的狀況,不然要親眼看到這個位置上,UAE車隊比他還小三歲的德爾托羅,直接發起進攻,並順利單飛拿下賽段冠軍,他非得氣吐血不可。

  當然了,在他跟著主將韋爾斯福德,落後第一集團59秒來到終點時,見到總成績排在第一名的是德爾托羅,他心裡依舊感到一陣不爽。

  因為別人車隊的新人,都能充分得到展現自身的機會,自己卻不能,這是何等的臥槽?

  不過他生氣也沒用,博拉車隊的戰術,從一開始就很明確,本屆環南澳就是朝著衝刺王藍衫來的。

  所以即便領隊看到黃沖騎完兩天後的狀態,簡直好得驚人,也無法臨時提升他的戰術地位。

  尤其接下來第三、第四賽段,乃是長下坡和純平路賽段,完全是為韋爾斯福德準備的。

  他們全隊車手都得圍繞後者做出犧牲,更別說送水工黃沖了。

  可讓整個教練組都想不到的是,在高溫下騎行,黃沖的騎行狀態始終如一,整整四個高溫賽段過後,在每天都有不少車手不得不退賽的情況下,他卻單槍匹馬、輕鬆完成了全隊的補給輸送任務。

  同時在S3、S4賽段,他也再次幫主將薩姆.韋爾斯福德,順利拿下了這兩個賽段冠軍,徹底鎖定本屆環南澳賽的衝刺王:藍色榮譽衫。

  對於提前兩個賽段就完成了車隊任務,全隊上下自然都很開心。

  只有領隊在比賽結束後,看著正躺在按摩床上,一邊接受車隊按摩師理療、

  一邊還抱著平板,正在學習法語單詞的黃沖,陷入了天人交戰。

  因為他此刻覺得,這名來自中國的送水工,實在太他媽古怪了!

  作為剛加入世巡賽車隊的菜鳥,在連續高強度的四天騎行後,這傢伙的騎行狀態,是怎麼做到越來越好的?

  這簡直就是不合常理!

  最終,一陣苦思冥想後,他還是打通了身處德國車隊總部的體育總監的電話,直接說道:「羅爾夫,幸不辱命,我們已經順利拿下環南澳賽的衝刺王藍衫。

  但我還有一個消息,必須得知會你一聲。

  你去年從中國簽過來的年輕車手,騎完四天後,狀態上簡直好的驚人。

  我觀察過他的爬坡狀態,即便是在福克斯溪的10%坡度中,依舊遊刃有餘。

  我認為最後兩天的高山賽段,非常適合他。

  我們是否需要考慮臨時調整戰術,讓他參與到爬坡賽段的爭奪中?

  雖然總成績上,他為了保護韋爾斯福德,已經掉了近一分鐘,但我認為,如果把他調整為爬坡主將,他至少能再最後兩個賽段,沖一衝賽段冠軍。

  甚至就算把他提為副將,也可以為我們車隊的另外兩名爬坡手,茨維霍夫和阿德里亞,進行領騎和帶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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