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以我微不足道的人生
30年前，隱秘的戰士村落。
長發拖地的伊萊亞斯，神情呆滯地走進村裡的理髮店。
從左到右掃了一眼店裡的裝飾後，他的眉毛微皺。
好像與記憶中對不上。
說起來，已經閉關50年了。
上次為他服務的那名理髮師叫什麼名字來著？
「...奧斯卡？」
「奧斯卡在嗎？」
一個爆炸頭男人從後面的房間走出，看到伊萊亞斯的一瞬間，他手裡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伊萊亞斯默默抬眼，注視著對方獨特的髮型：「奧斯卡，真沒想到，原來你還活著。」
男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瞳孔微微顫抖地回道：
「伊萊亞斯大人對時間的觀念，真是出人意料的模糊啊...」
「讓您誤會了，我是奧斯卡的兒子康納德，只是和父親一樣，也對爆炸頭情有獨鍾。」
「其實早在十年前，您還在村外山谷閉關修行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已經過世了。」
伊萊亞斯短暫思考了幾秒。
「那個天才理髮師居然已經過世了嗎，是我大意了。」
伊萊亞斯深吸一口氣，看著康納德的眼神...
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50年前我閉關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出生吧，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樣貌？」
康納德放鬆了一些，笑著指向對面牆上的畫像。
「自從伊萊亞斯大人閉關後，這幅畫就在店裡掛了50年，我幾乎是從小看到大。」
伊萊亞斯順勢抬頭。
畫像上熱情的奧斯卡，正在為冷漠的伊萊亞斯修剪頭髮。
他想起了當時，那個理髮師向他極力推薦頭上同款的爆炸頭，被他果斷拒絕。
「奧斯卡那傢伙，只是給我剪過一次頭髮而已，居然成了他一輩子的榮耀嗎...」
「那當然了！」
康納德突然振奮起來。
「您是為村里消滅【暗黑龍】的英雄！要不是您，我們的村子早已不復存在！」
伊萊亞斯疑惑地撓撓頭。
印象里，他只是路過這個村子，想找一個地方研究魔法。
而暗黑龍的巢穴正好在他選中的山谷。
於是他順手把龍滅了。
僅此而已。
康納德還在凝視著畫像，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淚光。
「父親說，伊萊亞斯大人出關的時候，頭髮肯定已經長到可以拖在地上了。」
「父親想等到那天，再次拿起剪刀，為伊萊亞斯大人剪一個完美的髮型！」
「可惜啊，我們人類的生命還是太短，父親他終究沒能等到那一天...」
伊萊亞斯想要說些什麼，但冷漠的情緒讓他難以開口。
」沒關係！」康納德振奮道。
「既然伊萊亞斯大人回來了，那就由我康納德來完成父親的心愿！」
在康納德的指示下，伊萊亞斯拖著長發坐在了椅子上。
時隔50年看到鏡中的自己，伊萊亞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嘶......
真是可怕...
又過了五十年。
他還是這麼帥。
從白天到夜晚，康納德的剪刀在伊萊亞斯的耳邊咔咔作響，刀刀精準，剪掉每一絲雜毛。
伊萊亞斯不禁懷疑，那分毫不差的準確程度，真的是出自人類的雙手嗎？
就連他的【微型斬擊魔法】也做不到如此精準。
看來康納德完美地繼承了他父親的技藝，甚至青出於藍。
更可怕的是，修剪完畢後，康納德突然拿出一瓶藥水，倒在伊萊亞斯的頭髮上...
「慢著，這個藥水裡面蘊含著魔力？」
「不愧是伊萊亞斯大人，瞬間就察覺到了！」
康納德驚嘆道:「這是我特製的魔力藥水，效果是【讓頭髮免於灰塵與污垢的侵襲】」
伊萊亞斯有了一絲興趣。
「康納德，身為理髮師的你，居然對魔法也有研究？」
「大人過獎了。」
康納德謙遜地回道:
「我只是喜歡研究頭髮，研究有關頭髮的一切，魔法只是我實現目標的途徑而已。」
「是嗎...研究頭髮這種事，也會讓人感到滿足嗎。」
康納德堅定地點點頭:
「至少我想像不到，不再喜歡頭髮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我也很難想像，要怎麼給禿頭的人設計髮型。」
「所以很久之前，我就開始了對【人類頭髮的魔法研究】」
「但願有一天，能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頭髮的美妙！」
伊萊亞斯輕輕搖了搖頭，心裡嘲笑著對方的無知。
「康納德，人類的構造是很複雜的，即便是研究頭髮這種小事，也要花費漫長的時間。」
「而且對於生命本身而言，構築比消滅要困難得多。」
「很遺憾，你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沒有魔族的長壽，也沒有賢者的天賦——」
「但我願意一試，即便是以我微不足道的人生。」
康納德的目光，如熔爐里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著。
「哈哈...好吧。」
伊萊亞斯笑著起身，撓了撓煥然一新的頭髮，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氣息。
「說到底，魔法是想像的世界，充滿了未知的可能。」
「希望我下一次來到村子的時候，你已經完成了心愿。」
「再見了，康納德。」
......
30年後。
戰士村的甜品店。
芙莉蓮看著自己最愛的水星布丁，卻遲遲沒有動手。
伊萊亞斯放下咖啡時，注意到了白毛精靈的異樣。
「芙莉蓮，以前布丁上桌兩分鐘，盤子都被你刮乾淨了。」
伊萊亞斯右手撐著下巴，朝著芙莉蓮眨了眨眼睛:
「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這個知心大哥哥講講看。」
「......噗！」
「3000多歲的老登了，還知心大哥哥呢...」
......老登？
她從哪裡學來這個詞的？
伊萊亞斯正要追問，芙莉蓮突然又低下頭，雙眼失神地搖晃著桌上的QQ彈彈的布丁。
「我只是在想，花一生的時間去研究人類的頭髮，甚至願意為這種事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樣的事真的值得嗎？」
「不值得。」
伊萊亞斯直言道:
「然而遺憾的是，世界上多的是這樣的瘋子。」
「要是這麼說...伊萊亞斯也是個十足的瘋子呢...」
芙莉蓮突然狡猾地笑著，意有所指地看向伊萊亞斯。
「你不也花了3000年的時間，在尋找【那個魔法】嗎？」
......(ᇂ_ᇂ|||)
「芙莉蓮...」
「你是不是偷看我日記了？」
芙莉蓮:«(･ω･)»
長發拖地的伊萊亞斯，神情呆滯地走進村裡的理髮店。
從左到右掃了一眼店裡的裝飾後，他的眉毛微皺。
好像與記憶中對不上。
說起來，已經閉關50年了。
上次為他服務的那名理髮師叫什麼名字來著？
「...奧斯卡？」
「奧斯卡在嗎？」
一個爆炸頭男人從後面的房間走出，看到伊萊亞斯的一瞬間，他手裡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伊萊亞斯默默抬眼，注視著對方獨特的髮型：「奧斯卡，真沒想到，原來你還活著。」
男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瞳孔微微顫抖地回道：
「伊萊亞斯大人對時間的觀念，真是出人意料的模糊啊...」
「讓您誤會了，我是奧斯卡的兒子康納德，只是和父親一樣，也對爆炸頭情有獨鍾。」
「其實早在十年前，您還在村外山谷閉關修行的時候，我的父親就已經過世了。」
伊萊亞斯短暫思考了幾秒。
「那個天才理髮師居然已經過世了嗎，是我大意了。」
伊萊亞斯深吸一口氣，看著康納德的眼神...
察覺到了一絲違和感。
「50年前我閉關的時候，你應該還沒出生吧，既然如此，你為什麼會知道我的樣貌？」
康納德放鬆了一些，笑著指向對面牆上的畫像。
「自從伊萊亞斯大人閉關後，這幅畫就在店裡掛了50年，我幾乎是從小看到大。」
伊萊亞斯順勢抬頭。
畫像上熱情的奧斯卡，正在為冷漠的伊萊亞斯修剪頭髮。
他想起了當時，那個理髮師向他極力推薦頭上同款的爆炸頭，被他果斷拒絕。
「奧斯卡那傢伙，只是給我剪過一次頭髮而已，居然成了他一輩子的榮耀嗎...」
「那當然了！」
康納德突然振奮起來。
「您是為村里消滅【暗黑龍】的英雄！要不是您，我們的村子早已不復存在！」
伊萊亞斯疑惑地撓撓頭。
印象里，他只是路過這個村子，想找一個地方研究魔法。
而暗黑龍的巢穴正好在他選中的山谷。
於是他順手把龍滅了。
僅此而已。
康納德還在凝視著畫像，眼中隱隱閃過一絲淚光。
「父親說，伊萊亞斯大人出關的時候，頭髮肯定已經長到可以拖在地上了。」
「父親想等到那天，再次拿起剪刀，為伊萊亞斯大人剪一個完美的髮型！」
「可惜啊，我們人類的生命還是太短，父親他終究沒能等到那一天...」
伊萊亞斯想要說些什麼，但冷漠的情緒讓他難以開口。
」沒關係！」康納德振奮道。
「既然伊萊亞斯大人回來了，那就由我康納德來完成父親的心愿！」
在康納德的指示下，伊萊亞斯拖著長發坐在了椅子上。
時隔50年看到鏡中的自己，伊萊亞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嘶......
真是可怕...
又過了五十年。
他還是這麼帥。
從白天到夜晚，康納德的剪刀在伊萊亞斯的耳邊咔咔作響，刀刀精準，剪掉每一絲雜毛。
伊萊亞斯不禁懷疑，那分毫不差的準確程度，真的是出自人類的雙手嗎？
就連他的【微型斬擊魔法】也做不到如此精準。
看來康納德完美地繼承了他父親的技藝，甚至青出於藍。
更可怕的是，修剪完畢後，康納德突然拿出一瓶藥水，倒在伊萊亞斯的頭髮上...
「慢著，這個藥水裡面蘊含著魔力？」
「不愧是伊萊亞斯大人，瞬間就察覺到了！」
康納德驚嘆道:「這是我特製的魔力藥水，效果是【讓頭髮免於灰塵與污垢的侵襲】」
伊萊亞斯有了一絲興趣。
「康納德，身為理髮師的你，居然對魔法也有研究？」
「大人過獎了。」
康納德謙遜地回道:
「我只是喜歡研究頭髮，研究有關頭髮的一切，魔法只是我實現目標的途徑而已。」
「是嗎...研究頭髮這種事，也會讓人感到滿足嗎。」
康納德堅定地點點頭:
「至少我想像不到，不再喜歡頭髮的自己會是什麼樣子。」
「我也很難想像，要怎麼給禿頭的人設計髮型。」
「所以很久之前，我就開始了對【人類頭髮的魔法研究】」
「但願有一天，能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頭髮的美妙！」
伊萊亞斯輕輕搖了搖頭，心裡嘲笑著對方的無知。
「康納德，人類的構造是很複雜的，即便是研究頭髮這種小事，也要花費漫長的時間。」
「而且對於生命本身而言，構築比消滅要困難得多。」
「很遺憾，你只是個普通的人類，沒有魔族的長壽，也沒有賢者的天賦——」
「但我願意一試，即便是以我微不足道的人生。」
康納德的目光，如熔爐里的火焰一般熊熊燃燒著。
「哈哈...好吧。」
伊萊亞斯笑著起身，撓了撓煥然一新的頭髮，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芬芳氣息。
「說到底，魔法是想像的世界，充滿了未知的可能。」
「希望我下一次來到村子的時候，你已經完成了心愿。」
「再見了，康納德。」
......
30年後。
戰士村的甜品店。
芙莉蓮看著自己最愛的水星布丁，卻遲遲沒有動手。
伊萊亞斯放下咖啡時，注意到了白毛精靈的異樣。
「芙莉蓮，以前布丁上桌兩分鐘，盤子都被你刮乾淨了。」
伊萊亞斯右手撐著下巴，朝著芙莉蓮眨了眨眼睛:
「有什麼心事，可以跟我這個知心大哥哥講講看。」
「......噗！」
「3000多歲的老登了，還知心大哥哥呢...」
......老登？
她從哪裡學來這個詞的？
伊萊亞斯正要追問，芙莉蓮突然又低下頭，雙眼失神地搖晃著桌上的QQ彈彈的布丁。
「我只是在想，花一生的時間去研究人類的頭髮，甚至願意為這種事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樣的事真的值得嗎？」
「不值得。」
伊萊亞斯直言道:
「然而遺憾的是，世界上多的是這樣的瘋子。」
「要是這麼說...伊萊亞斯也是個十足的瘋子呢...」
芙莉蓮突然狡猾地笑著，意有所指地看向伊萊亞斯。
「你不也花了3000年的時間，在尋找【那個魔法】嗎？」
......(ᇂ_ᇂ|||)
「芙莉蓮...」
「你是不是偷看我日記了？」
芙莉蓮:«(･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