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最後的平靜生活
面對伊萊亞斯的日記書庫，艾維希感慨著魔族的長生，又把目光悄然投向金髮的精靈。
「賽麗艾，你也活了上千年，曾經有寫過日記嗎？」
「嘁，無聊。」
賽麗艾一臉不屑。
「我對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感興趣，與其浪費時間保存昨天的記憶，不如明天多殺幾個魔族。」
「是嗎...」
艾維希凝視著賽麗艾:
「我只是好奇，千年後的你將會如何向自己的後人講述我們的事呢。」
「沒有那個可能。」
賽麗艾語氣果斷道:
「人類和魔族一起旅行這種羞恥的往事，我賽麗艾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後人的！」
......
「所以，我們三人的旅行大概就是這樣。」
伏拉梅趴在欄杆上，聽得入神，直到故事以艾維希的去世落幕，她才回到現實世界。
沒想到她的老師和一個大魔族，還有傳說中的大賢者，還有這樣的往事。
在三人的故事裡，那個名叫伊萊亞斯的魔族，和同類劃清了界限，行事與常人無異。
她不由心生好奇。
「老師，經過那麼多年，你是如何看待那個大魔族的呢？他說想要變成人類，難道——」
「——伏拉梅。」
賽麗艾輕聲打斷，深沉的眼神如同潭水一般令人深陷。
「第一天收你為徒的時候，我就說過，魔族就是魔族。」
「無論他們說什麼都不要相信，比如變成人類這種蠢事。」
「人類魔法使需要相信的，唯有隨時消滅魔族的決心。」
伏拉梅愣了愣。
她一如往常默默點頭，心裡卻有一道陰影揮之不去。
伊萊亞斯...真的只是一隻更加善於偽裝的魔族而已嗎？
「對了，他還讓我送給老師一封信。」
拆開信的一瞬間，加密魔法字符隨即鑽入賽麗艾的瞳孔。
眨了眨眼睛之後，賽麗艾嘴角一咧，笑著露出兩顆小尖牙。
「伊萊亞斯那傢伙，恐怕是想用這封信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吧...」
「不過...以全面戰爭的方式實現人魔共存嗎？」
「魔王城的那位，想法居然和我不謀而合...」
賽麗艾跳到欄杆上，在呼嘯而過的夜風中張開雙臂。
「伏拉梅...」
「戰爭，就要來了！」
......
七天後，人魔戰爭的消息傳遍了整座大陸，各地的軍隊開始朝著北方集結。
在賽麗艾的號令下，持有【聖杖之證】的大魔法使也紛紛開始行動。
第八天，伏拉梅的小隊出城來到聖都郊區，在伊萊亞斯居住的村子稍作停留。
伊萊亞斯坐在湖邊釣魚，耳邊只有微微風聲。
「真是平靜的一天啊。」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維持多久。
「嘶...是條大魚呢，還不速速給爺爺我上鉤...」
——啪！
一顆石頭砸進湖面，嚇得大魚一個擺尾，瞬間沒影了。
與此同時，伊萊亞斯再次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殺意。
「你一封信就讓天下大亂，自己卻在這裡釣魚？」
伊萊亞斯回頭盯著伏拉梅，一臉無語地撇撇嘴:
「這位美麗的小姐，拜託。」
「我只是個送信的而已。」
「話說老矮子知道戰爭開始的時候，臉都要笑爛了吧。」
伏拉梅抱著雙臂，嚴肅道:
「請你不要非議我的老師，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共同的未來。」
「是嗎？」
伊萊亞斯隨意地笑笑。
「你說是就是吧。」
「不過大戰當前，你還有心來見我...伏拉梅小姐，你是不是對我什麼非分之想啊？」
伏拉梅:「(*ﾟﾛﾟ)!!
「你...胡說什麼呢？！」
伏拉梅急忙後退兩步:
「我只是臨走來監視你，看你有沒有危害村民！」
「都監視了整整一個月還不夠，難道你想監視我一輩子？」
伊萊亞斯突然露出壞笑:
「伏拉梅，要不別去打仗了，留在村里和我一起平靜地生活怎麼樣？」
伏拉梅:(ꐦÒ‸Ó)
「你這...該死的魔族！」
伏拉梅憋紅了臉，指著伊萊亞斯的鼻子氣急敗壞道:
「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隊友叫來，把你殺個灰飛煙滅！」
「恐怕難度不小...」
伊萊亞斯一臉無所謂。
「剛才我用魔法查探了一下，你隊友的實力估計連我的偽裝都看不破，等上了戰場，你可要好好保護他們啊...」
「哼！假惺惺的，誰要你一個魔族的關心！」
伏拉梅沒好氣的罵著。
「反正你記住，只要我有空，就會回到村子監視你，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說著小臉一扭，轉身離開。
不知為何，伊萊亞斯在一種莫名情緒的驅使下，朝著那個橙色的背影貿然開口了。
「喂，伏拉梅。」
「別死啊。」
他忘了去看伏拉梅的表情，只知道她的背影突然停了停，然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等到橙發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湖邊的伊萊亞斯，神情反而陷入了呆滯。
「怎麼回事...」
「剛才我為什麼要開口？」
「總感覺...」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搗亂。」
「會是什麼呢...」
......
北方大陸
恩德·魔王城
索莉緹爾看著王座的方向，臉上依舊是那溫柔的笑。
「就是這樣，伊萊亞斯大人的話，我已經轉述給您了。」
王座上一道漆黑的幽影，發出了如深淵般低沉的聲音。
「知道了，索莉緹爾。」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你想和七崩賢一樣，加入這場戰爭嗎？」
「魔王大人，恕我直言，在沒有語言交流就喪命的戰爭中，我感受不到任何樂趣。」
「是嗎...索莉緹爾，在理解人類的問題上，你和我老師一樣，都是與眾不同的魔族。」
「哈哈...不太對呢。」
索莉緹爾突然笑出聲。
「在我看來，您的老師，是比我瘋狂百倍的存在...」
......
索莉緹爾離開城堡後，魔王的幽影徘徊在寶座之間。
如同亡靈一般喃喃自語。
伊萊亞斯...
我偉大的老師啊...
您終究還是選擇了屬於人類的那一面嗎...
不對...
事實上您一直都沒變。
千年前，您只是聽我說了一句【人類的感覺】就選擇了饒我一命，收我為徒。
可您至今都不知道...
那只是一個死到臨頭的魔族隨口說出的謊話而已...
至於【人類的感覺】
......
本王從來不懂那種東西。
「賽麗艾，你也活了上千年，曾經有寫過日記嗎？」
「嘁，無聊。」
賽麗艾一臉不屑。
「我對已經發生的事情不感興趣，與其浪費時間保存昨天的記憶，不如明天多殺幾個魔族。」
「是嗎...」
艾維希凝視著賽麗艾:
「我只是好奇，千年後的你將會如何向自己的後人講述我們的事呢。」
「沒有那個可能。」
賽麗艾語氣果斷道:
「人類和魔族一起旅行這種羞恥的往事，我賽麗艾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後人的！」
......
「所以，我們三人的旅行大概就是這樣。」
伏拉梅趴在欄杆上，聽得入神，直到故事以艾維希的去世落幕，她才回到現實世界。
沒想到她的老師和一個大魔族，還有傳說中的大賢者，還有這樣的往事。
在三人的故事裡，那個名叫伊萊亞斯的魔族，和同類劃清了界限，行事與常人無異。
她不由心生好奇。
「老師，經過那麼多年，你是如何看待那個大魔族的呢？他說想要變成人類，難道——」
「——伏拉梅。」
賽麗艾輕聲打斷，深沉的眼神如同潭水一般令人深陷。
「第一天收你為徒的時候，我就說過，魔族就是魔族。」
「無論他們說什麼都不要相信，比如變成人類這種蠢事。」
「人類魔法使需要相信的，唯有隨時消滅魔族的決心。」
伏拉梅愣了愣。
她一如往常默默點頭，心裡卻有一道陰影揮之不去。
伊萊亞斯...真的只是一隻更加善於偽裝的魔族而已嗎？
「對了，他還讓我送給老師一封信。」
拆開信的一瞬間，加密魔法字符隨即鑽入賽麗艾的瞳孔。
眨了眨眼睛之後，賽麗艾嘴角一咧，笑著露出兩顆小尖牙。
「伊萊亞斯那傢伙，恐怕是想用這封信來彌補自己的過錯吧...」
「不過...以全面戰爭的方式實現人魔共存嗎？」
「魔王城的那位，想法居然和我不謀而合...」
賽麗艾跳到欄杆上，在呼嘯而過的夜風中張開雙臂。
「伏拉梅...」
「戰爭，就要來了！」
......
七天後，人魔戰爭的消息傳遍了整座大陸，各地的軍隊開始朝著北方集結。
在賽麗艾的號令下，持有【聖杖之證】的大魔法使也紛紛開始行動。
第八天，伏拉梅的小隊出城來到聖都郊區，在伊萊亞斯居住的村子稍作停留。
伊萊亞斯坐在湖邊釣魚，耳邊只有微微風聲。
「真是平靜的一天啊。」
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能維持多久。
「嘶...是條大魚呢，還不速速給爺爺我上鉤...」
——啪！
一顆石頭砸進湖面，嚇得大魚一個擺尾，瞬間沒影了。
與此同時，伊萊亞斯再次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殺意。
「你一封信就讓天下大亂，自己卻在這裡釣魚？」
伊萊亞斯回頭盯著伏拉梅，一臉無語地撇撇嘴:
「這位美麗的小姐，拜託。」
「我只是個送信的而已。」
「話說老矮子知道戰爭開始的時候，臉都要笑爛了吧。」
伏拉梅抱著雙臂，嚴肅道:
「請你不要非議我的老師，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類共同的未來。」
「是嗎？」
伊萊亞斯隨意地笑笑。
「你說是就是吧。」
「不過大戰當前，你還有心來見我...伏拉梅小姐，你是不是對我什麼非分之想啊？」
伏拉梅:「(*ﾟﾛﾟ)!!
「你...胡說什麼呢？！」
伏拉梅急忙後退兩步:
「我只是臨走來監視你，看你有沒有危害村民！」
「都監視了整整一個月還不夠，難道你想監視我一輩子？」
伊萊亞斯突然露出壞笑:
「伏拉梅，要不別去打仗了，留在村里和我一起平靜地生活怎麼樣？」
伏拉梅:(ꐦÒ‸Ó)
「你這...該死的魔族！」
伏拉梅憋紅了臉，指著伊萊亞斯的鼻子氣急敗壞道:
「信不信我現在就去把隊友叫來，把你殺個灰飛煙滅！」
「恐怕難度不小...」
伊萊亞斯一臉無所謂。
「剛才我用魔法查探了一下，你隊友的實力估計連我的偽裝都看不破，等上了戰場，你可要好好保護他們啊...」
「哼！假惺惺的，誰要你一個魔族的關心！」
伏拉梅沒好氣的罵著。
「反正你記住，只要我有空，就會回到村子監視你，你最好給我安分一點！」
說著小臉一扭，轉身離開。
不知為何，伊萊亞斯在一種莫名情緒的驅使下，朝著那個橙色的背影貿然開口了。
「喂，伏拉梅。」
「別死啊。」
他忘了去看伏拉梅的表情，只知道她的背影突然停了停，然後加快腳步離開了。
等到橙發女人的身影完全消失，湖邊的伊萊亞斯，神情反而陷入了呆滯。
「怎麼回事...」
「剛才我為什麼要開口？」
「總感覺...」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搗亂。」
「會是什麼呢...」
......
北方大陸
恩德·魔王城
索莉緹爾看著王座的方向，臉上依舊是那溫柔的笑。
「就是這樣，伊萊亞斯大人的話，我已經轉述給您了。」
王座上一道漆黑的幽影，發出了如深淵般低沉的聲音。
「知道了，索莉緹爾。」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你想和七崩賢一樣，加入這場戰爭嗎？」
「魔王大人，恕我直言，在沒有語言交流就喪命的戰爭中，我感受不到任何樂趣。」
「是嗎...索莉緹爾，在理解人類的問題上，你和我老師一樣，都是與眾不同的魔族。」
「哈哈...不太對呢。」
索莉緹爾突然笑出聲。
「在我看來，您的老師，是比我瘋狂百倍的存在...」
......
索莉緹爾離開城堡後，魔王的幽影徘徊在寶座之間。
如同亡靈一般喃喃自語。
伊萊亞斯...
我偉大的老師啊...
您終究還是選擇了屬於人類的那一面嗎...
不對...
事實上您一直都沒變。
千年前，您只是聽我說了一句【人類的感覺】就選擇了饒我一命，收我為徒。
可您至今都不知道...
那只是一個死到臨頭的魔族隨口說出的謊話而已...
至於【人類的感覺】
......
本王從來不懂那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