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戰爭的暗影
「每次看伊萊亞斯大人使用魔法，都會感覺無比神奇啊。」
村長坐在田地邊，滿臉慈祥地看著伊萊亞斯隔空採摘南瓜，一個個自動飛到運輸車上。
突然，村長蒼老的眼神望向北方的天空。
「已經開戰五個月了。」
「托大人的福，村子受到了結界保護。可惜北方大陸，不知會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呢。」
「記得我們的祖輩，就是在500年前從南方大陸逃難而來，原來的城市也因持續不斷的戰爭化作廢墟了。」
「...是嗎，原來早在500年前，就已經毀滅了啊。」
伊萊亞斯想起了那片廣袤的河間平原。
為了研究蟑螂的魔法，他們曾停留了三個月。
雖然記憶中只剩下數不清的蟑螂，還有賽麗艾在城外殺瘋了的靚影，但總體來說，是一段輕鬆愉悅的時光。
戰爭的暗影下，存續千年的文明，只需短短几年就可以徹底覆滅。
真是荒唐的世界啊。
回去的路上，村長眉頭緊鎖著沉默許久，總算下定決心，朝著伊萊亞斯開口了。
「大人，我有個想法。」
「你說。」
「戰爭開始後，有不少難民逃來聖都周邊，雖然我們只是個小村子，也想盡一份力。」
「你想怎麼做？」
「我想請您幫忙擴建村子，以便未來接收難民。」
看著村長誠摯的表情，伊萊亞斯只是歪了歪頭。
「恕我不能理解。」
「什...什麼？大人是有什麼顧忌嗎？」
「沒有。」
伊萊亞斯冷冷道:
「我只是不懂，北方來的難民和我們村有什麼關係。」
「你是出於怎樣的心境，做出這個決定的呢？」
「這...」村長納悶道，「這是我們人類最基本的【同情】啊。」
「同情...那是什麼？」
「啊這...」
村長皺著眉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比如...比如看到一隻死去的兔子，您肯定會想，要是能把它救活該多好啊...」
「不會。」
伊萊亞斯斬釘截鐵道。
「我應該會想，趁兔子屍體還新鮮的時候，是做成麻辣還是五香。」
村長:（ರ_ರ）
「伊萊亞斯大人...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伊萊亞斯陷入沉思。
同情嗎...
難道又是人性里，某個被他淡忘的東西？
「好吧，雖然我不太懂，但擴建的事我沒意見。」
「要想容納外來人，首先要有足夠的居所。」
「那先從建造房子開始，伐木的事就交給我吧。」
......
辛逝紀前3000餘年
德凱地區·施維爾山脈
艾維希望著漫山遍野的大雪，吐出一口水汽。
「沒有看見落腳的地方，賽麗艾她還好吧？」
賽麗艾:«(✘_✘)»
伊萊亞斯扛著暈乎乎的賽麗艾，輕佻地笑道:
「沒事，發燒而已。」
「不行啊，」艾維希擔心道，「小看冬天的話會死的。」
「是嗎？可她活了這麼多年，現在死了也算喜喪。」
「話雖這麼說...」
艾維希環顧四周，咬牙道:
「要不我們來建個避險的木屋吧！」
伊萊亞斯表情冷漠，顯然對艾維希的提議不感興趣。
「沒必要，我用雪造出一個屋子，足夠她撐過去了。」
「那後來的人怎麼辦？」
伊萊亞斯愣了愣，仿佛直覺一般脫口而出：
「後來的人就算死在這裡，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艾維希難以置信，緊皺的眉毛顯露出異常的嚴肅。
「伊萊亞斯，這叫【同情】別人的遭遇，你記得嗎？」
——唔！
腦中一陣刺痛後，伊萊亞斯仿佛想起了什麼。
「所謂的同情嗎...」
「那我先去砍樹，至少今晚就把屋子建起來。」
他重新打起精神，扛起賽麗艾朝著山下樹林的方向走去。
直到半夜，木屋成功落成。
伊萊亞斯和艾維希圍著火堆，賽麗艾獨自在一旁安睡。
「伊萊亞斯，你真的想像不到別人的苦難嗎？」
伊萊亞斯望著火苗。
「我只能想像到那個場景，和造成苦難的原因，至於我自己的心情...不太清楚。」
「是嗎。」
艾維希思考著說道:
「或許你可以反過來想像一下，千年後的一天...」
「幾個旅行者翻越施維爾山脈，遭遇了極度嚴寒，正好此時他們發現了你建造的木屋。」
「該有多驚喜啊...你能想像到他們的心情嗎？」
「或許吧...」
第二天太陽升起，伊萊亞斯剛睜眼，就看到了賽麗艾的速射魔法符文在自己腦門上旋轉。
「死魔族，你居然敢說...我現在死了是喜事？！」
——轟！！！
一聲巨響過後，艾維希從爛木頭下爬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朝著眼前的廢墟搖頭感嘆:
「還是重建吧...」
......
2000年後，伊萊亞斯從噩夢中驚醒。
最後的畫面，是賽麗艾對著他的腦門狂轟魔法。
「發怒的老矮子真可怕...」
「早知當年不開她玩笑了。」
「不過所謂的同情...托艾維希的福，好像有點印象了。」
當日下午，村外密林。
伊萊亞斯輕輕抬手，下一秒，無形之間，幾十棵粗壯的樹木被攔腰斬斷。
又從臨近的河流中引水，用魔法強力壓縮後釋放，精細的水刀將樹幹切割出規則的形狀。
最後操縱藤蔓捆住木材。
伊萊亞斯深吸一口氣。
那股早已被他察覺的血腥氣息，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用高速的氣流砍樹，又用高壓的水流切割，人類的魔法使，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伊萊亞斯徐徐轉身，冷臉看著對面的三個魔族。
身為同類，居然連自己的偽裝都看不破嗎。
弱成這樣，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下一秒，伊萊亞斯用氣流抬起木材，轉身就走。
「什麼，居然敢無視我們。」
「一個年紀輕輕的人類小子，頂多20年的修行，我們三個可是修行50年的大魔族！」
「正好我們需要殺個聖都魔法使，割下腦袋，拿去投奔魔王軍，順便混個將軍噹噹！」
三個魔族朝著伊萊亞斯步步緊逼，不料對方突然停下腳步。
「呵呵...」
「割下腦袋是嗎...」
「我就當是你們許願了。」
——咻。
三個魔族瞬間身首異處。
以錯愕的神情灰飛煙滅。
村長坐在田地邊，滿臉慈祥地看著伊萊亞斯隔空採摘南瓜，一個個自動飛到運輸車上。
突然，村長蒼老的眼神望向北方的天空。
「已經開戰五個月了。」
「托大人的福，村子受到了結界保護。可惜北方大陸，不知會有多少人流離失所呢。」
「記得我們的祖輩，就是在500年前從南方大陸逃難而來，原來的城市也因持續不斷的戰爭化作廢墟了。」
「...是嗎，原來早在500年前，就已經毀滅了啊。」
伊萊亞斯想起了那片廣袤的河間平原。
為了研究蟑螂的魔法，他們曾停留了三個月。
雖然記憶中只剩下數不清的蟑螂，還有賽麗艾在城外殺瘋了的靚影，但總體來說，是一段輕鬆愉悅的時光。
戰爭的暗影下，存續千年的文明，只需短短几年就可以徹底覆滅。
真是荒唐的世界啊。
回去的路上，村長眉頭緊鎖著沉默許久，總算下定決心，朝著伊萊亞斯開口了。
「大人，我有個想法。」
「你說。」
「戰爭開始後，有不少難民逃來聖都周邊，雖然我們只是個小村子，也想盡一份力。」
「你想怎麼做？」
「我想請您幫忙擴建村子，以便未來接收難民。」
看著村長誠摯的表情，伊萊亞斯只是歪了歪頭。
「恕我不能理解。」
「什...什麼？大人是有什麼顧忌嗎？」
「沒有。」
伊萊亞斯冷冷道:
「我只是不懂，北方來的難民和我們村有什麼關係。」
「你是出於怎樣的心境，做出這個決定的呢？」
「這...」村長納悶道，「這是我們人類最基本的【同情】啊。」
「同情...那是什麼？」
「啊這...」
村長皺著眉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比如...比如看到一隻死去的兔子，您肯定會想，要是能把它救活該多好啊...」
「不會。」
伊萊亞斯斬釘截鐵道。
「我應該會想，趁兔子屍體還新鮮的時候，是做成麻辣還是五香。」
村長:（ರ_ರ）
「伊萊亞斯大人...還真是與眾不同啊。」
伊萊亞斯陷入沉思。
同情嗎...
難道又是人性里，某個被他淡忘的東西？
「好吧，雖然我不太懂，但擴建的事我沒意見。」
「要想容納外來人，首先要有足夠的居所。」
「那先從建造房子開始，伐木的事就交給我吧。」
......
辛逝紀前3000餘年
德凱地區·施維爾山脈
艾維希望著漫山遍野的大雪，吐出一口水汽。
「沒有看見落腳的地方，賽麗艾她還好吧？」
賽麗艾:«(✘_✘)»
伊萊亞斯扛著暈乎乎的賽麗艾，輕佻地笑道:
「沒事，發燒而已。」
「不行啊，」艾維希擔心道，「小看冬天的話會死的。」
「是嗎？可她活了這麼多年，現在死了也算喜喪。」
「話雖這麼說...」
艾維希環顧四周，咬牙道:
「要不我們來建個避險的木屋吧！」
伊萊亞斯表情冷漠，顯然對艾維希的提議不感興趣。
「沒必要，我用雪造出一個屋子，足夠她撐過去了。」
「那後來的人怎麼辦？」
伊萊亞斯愣了愣，仿佛直覺一般脫口而出：
「後來的人就算死在這裡，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艾維希難以置信，緊皺的眉毛顯露出異常的嚴肅。
「伊萊亞斯，這叫【同情】別人的遭遇，你記得嗎？」
——唔！
腦中一陣刺痛後，伊萊亞斯仿佛想起了什麼。
「所謂的同情嗎...」
「那我先去砍樹，至少今晚就把屋子建起來。」
他重新打起精神，扛起賽麗艾朝著山下樹林的方向走去。
直到半夜，木屋成功落成。
伊萊亞斯和艾維希圍著火堆，賽麗艾獨自在一旁安睡。
「伊萊亞斯，你真的想像不到別人的苦難嗎？」
伊萊亞斯望著火苗。
「我只能想像到那個場景，和造成苦難的原因，至於我自己的心情...不太清楚。」
「是嗎。」
艾維希思考著說道:
「或許你可以反過來想像一下，千年後的一天...」
「幾個旅行者翻越施維爾山脈，遭遇了極度嚴寒，正好此時他們發現了你建造的木屋。」
「該有多驚喜啊...你能想像到他們的心情嗎？」
「或許吧...」
第二天太陽升起，伊萊亞斯剛睜眼，就看到了賽麗艾的速射魔法符文在自己腦門上旋轉。
「死魔族，你居然敢說...我現在死了是喜事？！」
——轟！！！
一聲巨響過後，艾維希從爛木頭下爬出，起身拍拍身上的灰，朝著眼前的廢墟搖頭感嘆:
「還是重建吧...」
......
2000年後，伊萊亞斯從噩夢中驚醒。
最後的畫面，是賽麗艾對著他的腦門狂轟魔法。
「發怒的老矮子真可怕...」
「早知當年不開她玩笑了。」
「不過所謂的同情...托艾維希的福，好像有點印象了。」
當日下午，村外密林。
伊萊亞斯輕輕抬手，下一秒，無形之間，幾十棵粗壯的樹木被攔腰斬斷。
又從臨近的河流中引水，用魔法強力壓縮後釋放，精細的水刀將樹幹切割出規則的形狀。
最後操縱藤蔓捆住木材。
伊萊亞斯深吸一口氣。
那股早已被他察覺的血腥氣息，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用高速的氣流砍樹，又用高壓的水流切割，人類的魔法使，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伊萊亞斯徐徐轉身，冷臉看著對面的三個魔族。
身為同類，居然連自己的偽裝都看不破嗎。
弱成這樣，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下一秒，伊萊亞斯用氣流抬起木材，轉身就走。
「什麼，居然敢無視我們。」
「一個年紀輕輕的人類小子，頂多20年的修行，我們三個可是修行50年的大魔族！」
「正好我們需要殺個聖都魔法使，割下腦袋，拿去投奔魔王軍，順便混個將軍噹噹！」
三個魔族朝著伊萊亞斯步步緊逼，不料對方突然停下腳步。
「呵呵...」
「割下腦袋是嗎...」
「我就當是你們許願了。」
——咻。
三個魔族瞬間身首異處。
以錯愕的神情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