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賣到全世界
果然，正如趙覺先所預料的那樣，蘇丹王廷里那場驚天逆轉，很快就被颶風捲起種子，以驚人的速度傳遍整個南洋。
「你們都聽說了嗎，汶萊老蘇丹那個寶貝公主，不是說得了最兇險的熱病麼，宮裡都準備後事了，結果硬是被幾個唐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
「那幾個唐人，好像還組建了一個叫什麼崑崙公司？對！就是他們！據說他們用了一種神藥，兌水一喝，兩天就能退燒！」
「真的假的？這是糊弄人的吧！要知道金雞納霜都沒這效果啊！」
「千真萬確，這是我那個在王宮裡當差小舅子傳出來的，消息千真萬確，絕對可靠！」
「我還聽說過，老蘇丹不知道是昏了頭還是怎麼地，給了崑崙公司一大片土地！」
「他們領頭的好像是個年輕人，叫什麼先來著？」
「如果這是真消息的話，那這藥真是神藥！」
一時之間，酒館、碼頭、集市、種植園……
從婆羅洲西岸的各個港口，到穿梭於群島之間的帆船上，人們都在交頭接耳地談論著這樁奇聞。
蘇丹王廷的保密程度肯定比不上大清國，公主病危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而她的奇蹟康復更是充滿戲劇性，很快就成為眾人的嘆詞。
消息乘著海上的風帆，以比東印度公司信使船還快的速度，迅速傳遍周邊各個城鎮。
巴達維亞，檳城、馬尼拉、亞齊、萬丹、曼谷乃至河內，當地的統治者、商人、殖民官員，都或多或少地聽說了這件事。
眾人反應各不相同，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不屑。
但「崑崙公司」和它的「特效藥」，確確實實是在南洋這潭深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各個華人聚居的礦場和種植園。
在婆羅洲內陸一個規模不小的華人礦工社區里，傍晚收工後，人們聚在簡陋的寮棚（工棚）外，就著鹹魚和木薯，聽著識字的帳房先生念從河口鎮帶回來的消息。
「……於是，蘇丹陛下感念其功，特賜婆羅洲西岸，自河口鎮以北，至三叉河交界處，東至中央山脈，西臨大海之土地，永久賜予趙覺先及其所屬之崑崙公司管轄、經營！」帳房先生搖頭晃腦，儘量模仿著文告的語氣。
「嘩——」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永久賜予？管轄經營？這……這不就是土皇帝了嗎？」一個老礦工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煙杆都忘了抽。
「趙覺先？是不是之前來南洋那個後生，陳老大他們那邊的？」另一個壯漢問道。
「就是他！還有那個周昌，也是個狠角色！聽說他們救了公主，用的是他們自己提煉的特效藥！」
「特效藥」一個面色蠟黃，不時咳嗽幾聲的工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希望，
「真的能治熱病（瘧疾）？阿福上個月就是……就是得了熱病沒的……」他的聲音哽咽了。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熄了大家討論封地的熱情，轉而回到了更現實、更殘酷的問題——瘧疾。
下南洋的華人，十個里至少有五個受過這「瘴癘」之苦，丟命的更是不計其數。
在眾人的印象中，唯一能治這病的就是金雞納霜。
只不過這藥實在太昂貴，只有那些有錢的老爺們和洋人老爺才用得起，他們這些苦力想都不要想。
「如果陳老大那邊的藥的話.....咱能不能去買點？」
「不行去崑崙公司看看吧！」
「對，去看看，大家都鄉里鄉親的，他們總不至於見死不救。」
類似的場景在多個社區上演，熱烈的情緒也開始蔓延。
趙覺先和他的崑崙公司，不再是一個傳聞，對於當地的華人們來說，似乎成了一種標誌。
許多人開始收拾行囊，打聽崑崙公司的地址，打算投奔者不計其數。
.......................
與此同時，崑崙公司營地內，放眼望去則是一片繁忙景象。
杜小月身體恢復後，也加入了核心決策圈，這是她拿命換來的，連趙覺先都都佩服。
此刻，議事堂內，幾人圍坐一塊，商量如何應對眼下的情況。
「趙兄弟，」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好多人都想買咱們的藥！」
周昌興奮地搓著手，「咱們發財的時候到了！」
「那當然，這可是救活了公主的藥，現在南洋瘧疾那麼多，誰不想試試？這回咱們確實發了！」
趙覺先沒有跟隨眾人的思路，而是安靜坐下來，開始跟眾人說事。
他頓了頓，這才緩緩道：
「諸位，我們是崑崙公司，是公司就要推出自己的產品，東印度公司賣咖啡香料和瓷器，西班牙人賣金雞納霜，我們就賣這特效藥。
不過有一點，這藥物的配方還需要保密，也不能讓外人知道藥物的真實成分，所以我們得為這藥取個名字。」
聞言陳錦榮點點頭：「在南洋，瘧疾是熱病，我們也稱之為邪病，不如就叫崑崙去邪膏如何？」
「可以，就叫崑崙去邪膏。」
趙覺先按照現代人的觀念，正在為自家產品完成最核心的部分——包裝。
可別小看，就算是同一樣產品，包裝漂亮的那個肯定賣得更貴，大概也會賣得更好，如果再稍微有名一點話，就更不用提。
客戶會天然傾向於精美的東西，就算裡面被包裝的是個垃圾玩意，這是現代人經過無數研究得出的結論。
陳錦榮撓了撓腦袋：「這還要什麼包裝啊，我看不必繁瑣，我等華人商賈，向來以實惠為本，用油紙分包，防潮即可」
這想法倒是符合時代特色，這年頭絕大部分商品都沒什麼包裝，用木箱子或者紙袋子裝好即可。
但趙覺先卻搖搖頭，拿起一個土陶罐裝好的青蒿素道：此一時彼一時，若這青蒿素只是我們自家兄弟用，或是小範圍售賣，油紙包足矣。
但它現在是我們崑崙公司揚名立萬的第一款產品，將來是要賣到巴達維亞、賣到印度、甚至賣回大清的！
絕不能如此拉胯（差勁）！它必須，也應該漂亮些！」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我們要讓它看起來，就配得上它的神奇療效！」
杜小月若有所思：「覺先哥的意思是……要讓它像個貢品或者官藥的樣子？」
「是這樣，」趙覺先讚許地看了杜小月一眼，「錦榮兄，你去想辦法弄一批質地均勻、厚實的紙來，裁成統一大小。
然後找河口鎮的印刷匠人，刻一個簡單的版，上面要有『崑崙公司』四個大字，要清晰醒目。」
陳錦榮眼睛一亮：「妙啊！如此一來，無論誰拿到這藥，首先看到的就是我『崑崙公司』的名號！
這比口耳相傳可是強了百倍！這叫……這叫……」他一時想不起合適的詞。
「這叫品牌！」趙覺先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隨即解釋，「就是字號，招牌！我們要讓『崑崙』二字，成為質量和信譽的保證！」
「品牌……好！好一個品牌！」陳錦榮撫掌笑道，「我這就去辦！」
他剛要起身，趙覺先又補充道：「等等，光是名字還不夠，在『崑崙公司』下面，再加一行小字。」
「加什麼？」
趙覺先沉吟片刻，目光似乎穿越了竹棚，望向了更遠的地方，緩緩道：「就寫……『世上多一味良藥，人間便少一份痛苦』。」
竹棚里安靜了一下~
杜小月輕輕重複著這句話，仿佛觸動到什麼：「世上多一味良藥，人間便少一份痛苦……這......說得真好啊。」
周昌雖然不太懂文墨，但也覺得這話聽著不錯，連連點頭：「大哥就是有文化！這話加上去，咱們賣藥都顯得高大上了！」
陳錦榮更是擊節讚嘆：「畫龍點睛！此言一出，我崑崙公司的格調，立時便與那些唯利是圖的商賈不同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包裝精美的藥品風靡南洋的場景。
「你們都聽說了嗎，汶萊老蘇丹那個寶貝公主，不是說得了最兇險的熱病麼，宮裡都準備後事了，結果硬是被幾個唐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了！」
「那幾個唐人，好像還組建了一個叫什麼崑崙公司？對！就是他們！據說他們用了一種神藥，兌水一喝，兩天就能退燒！」
「真的假的？這是糊弄人的吧！要知道金雞納霜都沒這效果啊！」
「千真萬確，這是我那個在王宮裡當差小舅子傳出來的，消息千真萬確，絕對可靠！」
「我還聽說過，老蘇丹不知道是昏了頭還是怎麼地，給了崑崙公司一大片土地！」
「他們領頭的好像是個年輕人，叫什麼先來著？」
「如果這是真消息的話，那這藥真是神藥！」
一時之間，酒館、碼頭、集市、種植園……
從婆羅洲西岸的各個港口，到穿梭於群島之間的帆船上，人們都在交頭接耳地談論著這樁奇聞。
蘇丹王廷的保密程度肯定比不上大清國，公主病危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而她的奇蹟康復更是充滿戲劇性，很快就成為眾人的嘆詞。
消息乘著海上的風帆，以比東印度公司信使船還快的速度，迅速傳遍周邊各個城鎮。
巴達維亞，檳城、馬尼拉、亞齊、萬丹、曼谷乃至河內，當地的統治者、商人、殖民官員，都或多或少地聽說了這件事。
眾人反應各不相同，有好奇，有警惕，也有不屑。
但「崑崙公司」和它的「特效藥」，確確實實是在南洋這潭深水裡，投下了一塊巨石。
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各個華人聚居的礦場和種植園。
在婆羅洲內陸一個規模不小的華人礦工社區里，傍晚收工後，人們聚在簡陋的寮棚（工棚）外，就著鹹魚和木薯，聽著識字的帳房先生念從河口鎮帶回來的消息。
「……於是，蘇丹陛下感念其功，特賜婆羅洲西岸，自河口鎮以北，至三叉河交界處，東至中央山脈，西臨大海之土地，永久賜予趙覺先及其所屬之崑崙公司管轄、經營！」帳房先生搖頭晃腦，儘量模仿著文告的語氣。
「嘩——」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永久賜予？管轄經營？這……這不就是土皇帝了嗎？」一個老礦工瞪大了眼睛，手裡的煙杆都忘了抽。
「趙覺先？是不是之前來南洋那個後生，陳老大他們那邊的？」另一個壯漢問道。
「就是他！還有那個周昌，也是個狠角色！聽說他們救了公主，用的是他們自己提煉的特效藥！」
「特效藥」一個面色蠟黃，不時咳嗽幾聲的工人猛地抬起頭，眼中燃起希望，
「真的能治熱病（瘧疾）？阿福上個月就是……就是得了熱病沒的……」他的聲音哽咽了。
這話像是一盆冷水，澆熄了大家討論封地的熱情，轉而回到了更現實、更殘酷的問題——瘧疾。
下南洋的華人，十個里至少有五個受過這「瘴癘」之苦，丟命的更是不計其數。
在眾人的印象中，唯一能治這病的就是金雞納霜。
只不過這藥實在太昂貴，只有那些有錢的老爺們和洋人老爺才用得起，他們這些苦力想都不要想。
「如果陳老大那邊的藥的話.....咱能不能去買點？」
「不行去崑崙公司看看吧！」
「對，去看看，大家都鄉里鄉親的，他們總不至於見死不救。」
類似的場景在多個社區上演，熱烈的情緒也開始蔓延。
趙覺先和他的崑崙公司，不再是一個傳聞，對於當地的華人們來說，似乎成了一種標誌。
許多人開始收拾行囊，打聽崑崙公司的地址，打算投奔者不計其數。
.......................
與此同時，崑崙公司營地內，放眼望去則是一片繁忙景象。
杜小月身體恢復後，也加入了核心決策圈，這是她拿命換來的，連趙覺先都都佩服。
此刻，議事堂內，幾人圍坐一塊，商量如何應對眼下的情況。
「趙兄弟，」現在外面都傳瘋了！好多人都想買咱們的藥！」
周昌興奮地搓著手，「咱們發財的時候到了！」
「那當然，這可是救活了公主的藥，現在南洋瘧疾那麼多，誰不想試試？這回咱們確實發了！」
趙覺先沒有跟隨眾人的思路，而是安靜坐下來，開始跟眾人說事。
他頓了頓，這才緩緩道：
「諸位，我們是崑崙公司，是公司就要推出自己的產品，東印度公司賣咖啡香料和瓷器，西班牙人賣金雞納霜，我們就賣這特效藥。
不過有一點，這藥物的配方還需要保密，也不能讓外人知道藥物的真實成分，所以我們得為這藥取個名字。」
聞言陳錦榮點點頭：「在南洋，瘧疾是熱病，我們也稱之為邪病，不如就叫崑崙去邪膏如何？」
「可以，就叫崑崙去邪膏。」
趙覺先按照現代人的觀念，正在為自家產品完成最核心的部分——包裝。
可別小看，就算是同一樣產品，包裝漂亮的那個肯定賣得更貴，大概也會賣得更好，如果再稍微有名一點話，就更不用提。
客戶會天然傾向於精美的東西，就算裡面被包裝的是個垃圾玩意，這是現代人經過無數研究得出的結論。
陳錦榮撓了撓腦袋：「這還要什麼包裝啊，我看不必繁瑣，我等華人商賈，向來以實惠為本，用油紙分包，防潮即可」
這想法倒是符合時代特色，這年頭絕大部分商品都沒什麼包裝，用木箱子或者紙袋子裝好即可。
但趙覺先卻搖搖頭，拿起一個土陶罐裝好的青蒿素道：此一時彼一時，若這青蒿素只是我們自家兄弟用，或是小範圍售賣，油紙包足矣。
但它現在是我們崑崙公司揚名立萬的第一款產品，將來是要賣到巴達維亞、賣到印度、甚至賣回大清的！
絕不能如此拉胯（差勁）！它必須，也應該漂亮些！」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我們要讓它看起來，就配得上它的神奇療效！」
杜小月若有所思：「覺先哥的意思是……要讓它像個貢品或者官藥的樣子？」
「是這樣，」趙覺先讚許地看了杜小月一眼，「錦榮兄，你去想辦法弄一批質地均勻、厚實的紙來，裁成統一大小。
然後找河口鎮的印刷匠人，刻一個簡單的版，上面要有『崑崙公司』四個大字，要清晰醒目。」
陳錦榮眼睛一亮：「妙啊！如此一來，無論誰拿到這藥，首先看到的就是我『崑崙公司』的名號！
這比口耳相傳可是強了百倍！這叫……這叫……」他一時想不起合適的詞。
「這叫品牌！」趙覺先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隨即解釋，「就是字號，招牌！我們要讓『崑崙』二字，成為質量和信譽的保證！」
「品牌……好！好一個品牌！」陳錦榮撫掌笑道，「我這就去辦！」
他剛要起身，趙覺先又補充道：「等等，光是名字還不夠，在『崑崙公司』下面，再加一行小字。」
「加什麼？」
趙覺先沉吟片刻，目光似乎穿越了竹棚，望向了更遠的地方，緩緩道：「就寫……『世上多一味良藥，人間便少一份痛苦』。」
竹棚里安靜了一下~
杜小月輕輕重複著這句話，仿佛觸動到什麼：「世上多一味良藥，人間便少一份痛苦……這......說得真好啊。」
周昌雖然不太懂文墨，但也覺得這話聽著不錯，連連點頭：「大哥就是有文化！這話加上去，咱們賣藥都顯得高大上了！」
陳錦榮更是擊節讚嘆：「畫龍點睛！此言一出，我崑崙公司的格調，立時便與那些唯利是圖的商賈不同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包裝精美的藥品風靡南洋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