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又一個國民妹妹
第83章 又一個國民妹妹
那年二十，百合花獎，坐著如嘍囉。
楊帆倒是沒有含淚，發誓以後一定要有人看得到他。
相反，坐在第四排還挺好的。
不用像馮大山、江聞那樣，年紀一大把了，還得忍著脊椎病，挺得和大鵝一樣筆直。
也不需要像後面第九第十排那樣，時不時趁著主持人講話，上前去找各個大佬刷臉，增加曝光度。
當然，如果坐在這裡能徹底化身小透明，免於被人騷擾，楊帆或許能更舒服一些。
「楊帆，你的《夏洛特煩惱》特別棒，別聽網上那些流言蜚語，記者嘛，妓者而已，他們從來都是捕風捉影，網民嘛，其實和網絡暴民也沒什麼分別。」
嚯！姐姐可真敢說啊！
楊帆回過頭，自己身邊原來是一個出演過偶像劇主角的男頂流，只是一直不在座位上待著，總是遊蕩在各大導演和艷麗女明星身邊。
現在坐在旁邊的人，似乎是剛剛自己和江導路過紅毯，那個盈盈彎腰，奉獻無限春光的女星。
見到楊帆有些迷惑，大姐姐也沒惱怒年輕人不認得自己，反而坦蕩的自我介紹。
「馬紓，一個曾經也被媒體抹黑，網民誤解的六七線小演員。」
「楊帆，一個彩排了三部電影，剛剛冒頭的三流演員！」
「小帆你可真會開玩笑，如果不是因為你沒去，其實亞洲電影節的時候，你就應該會獲獎，才不是什麼三流演員。」
「姐姐你先開玩笑的，堂堂視後怎麼也算不上六七線那麼誇張。」
沒錯，楊帆眼前的這位女星，是正兒八經曾經活躍在小熒幕，拿過視後的人。
雖然她獲得的各種時尚、風尚獎遠多於影視獎項，但至少曾經年輕的時候，也還是有過輝煌時刻。
看著馬紓緊緊抱著他的胳膊，親昵地和他三番幾次耳語。
周圍的明星都忍不住露出看熱鬧的表情。
高級的獵手，往往都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可是這位姐姐卻不一樣，她的球大得直白。
感受著胳膊上的觸感，楊帆嘴巴囁嚅了幾下，有些疑惑的問道。
「姐，料子這麼薄，你不冷嗎？」
馬紓愣了一下，四十來歲的年紀，活躍在影視圈這麼多年，見慣了各種毛手毛腳的大牌，也見慣了各種羞澀下包裹著欲望的頂流。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問她冷不冷。
她今天的晚禮服穿得很大膽，外襟開在雙手大臂的半端，對其到上半身，其實只要有人不小心往下稍稍拉半厘米，都足以讓媒體給照片打上大片的馬賽克遮掩。
為了更好的展示半圓，禮服材質也很薄，粉色的絲綢感更是能襯出部分肉色。
結果沒得到大男孩充滿挑逗的回答，也沒得到拒絕的話語，反而在問她冷不冷？
這話問的————
就像是短視頻上，那個舉著不粘鍋，被網友一句胳膊酸不酸整破防的小姑娘一樣，讓她也有種心裡發堵，忍不住有些委屈的感覺。
姐姐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姐姐保養的好啊！
「姐姐冷，你能————」
只可惜大男孩的下一步，就讓馬紓忍不住徹底破防了。
楊帆回頭，對著後排一位嘿嘿發笑的小鮮肉問道：「好兄弟，馬紓姐有點冷，能借你外套給姐披一下嗎？」
，」
」
99
「哎呀！鏡頭要掃過來了，兄弟說句話，要是不願意，我找別人去借！」
小鮮肉看著馬紓，眼神里有著幾分火熱，最終還是脫下外套，親手披在了馬紓的身上。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流量小鮮肉，一個四十來歲的昔日視後，似乎也挺搭。
姐姐雖然潤，可是上半身打滿了粉撲，也難掩鬆弛下垂的肌肉形態。
楊帆不喜歡各種化妝品夾雜在一起的味道。
熟透的蘋果會自己掉下來砸人腦袋，可他還是喜歡新鮮採摘的應季水果。
「姐，我失陪一下，有朋友找我！」
道了聲失陪後，楊帆學著那些到處拜訪的明星們，直接往前坐了一位，去到第三排，找了個空了很久的座位坐了下去。
百合花獎其實空座位很多，畢竟混圈子的人，對自己能不能得獎大致都有個心理預期。
有的人拿了提名，走個紅毯，露個臉就走，這還是比較禮貌的。
像《一路心花》的劇組，從導演到主演，都不是什么小人物，可在沒提名有邀請函的情況下，依舊沒有來出席。
只不過人家沒來，你也不能瞎坐。
不然萬一人家只是遲到，或者臨時走開一會兒，回來發現你占了他的座，那後果還是很嚴重的。
比如說現在，於宴看著第一排的位置有空缺，跑過去臨時坐下，和許婧姐談笑風生。
結果一扭頭，發現冰冰姐冷著一張臉在看他。
於宴有心想重新坐回去，可人家已經怒摔手捧花，直接離場，搞得於宴頗為尷尬。
楊帆看著樂呵，一屁股坐在了第三排的空座上。
「哥，這裡有人了，這是紅姐的座兒！」
「沒關係，紅姐脾氣好，厚著臉皮追出去賠個不是就能哄回來，我比於宴哥臉皮厚。」
張紫楓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混圈子的人，脾氣再好，面子再厚，在爭咖位這種事情上也從來不曾馬虎過。
可是楊帆不一樣，他根本不在乎咖位大小，反而拍了那麼多部戲，他基本從來沒和一線明星合作過。
是因為他們演技不好，或者票房號召力不夠嗎？
不全是，而是成本問題。
在電影拍攝前，他是標準的投資人思維，要控制成本，電影拍攝最大的成本，很大一部分其實都是演員片酬。
在拍攝過程中，他又是導演思維，甭管你多大的咖位，只要貢獻不了他想要的畫面，他比江聞還要嚴苛。
拍攝結束後，他是資本思維，從來不會講什麼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鬼話，給經典作品套流水線電影的宣發模式，他用起來順手的很。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質，讓正在尋找商業和藝術平衡點的江聞，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出道不到一年的「商業鬼才」
嗯，雖然這個商業鬼才其實自己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根本不在乎什麼名氣、咖位的拘束，全然就是東拼西湊，什麼好用就用什麼。
所以說，演員與演員之間其實也有很大區別，紅毯那一套對傳統明星有很大約束力，可對於自帶資本的人來講，其實你發不發獎都沒什麼吊謂。
楊帆來這裡的目的，就不是為了曝光和搏出位，他是————
「紫楓妹妹，幫我簽個名吧，我從小就是你的粉絲。」
「別鬧，我看千度百科了，你還比我大兩歲呢！」
「我說的是真的，我小時候真看過你拍的影視作品！」
這話楊帆沒吹牛，張紫楓童星出道，四歲半就參加童星選秀比賽，五歲拍GG，八歲就和老藝術家同台演出，十歲之前還參演過馮大山的作品，和無數影帝、影后同框出境。
出演過一眾精品影視作品，雖然大多數都是演女兒，給影帝影后們做搭子。
這份演出經驗，比大兩歲的楊帆多了不知道多少代表作。
楊帆是真的從小看著他的作品長大，同時也是一點一點看著她長大。
聽著楊帆如數家珍一般，將她的作品悉數道來，張紫楓也很高興。
她接過簽名本，第一頁是他自己、唐啟航、胡萊，以及宋可兒、瑪麗姐的簽名。
第二頁開始，有了江聞、馮大山、曾虎，張譯慕的簽名。
第三頁開始就有點誇張了，各種上世紀名角兒的簽名，甚至還有游老、田老的簽名。
「嚯，你擱這兒集郵呢，這麼多名人給你寄語簽名？還差我一個？」
「那不一樣，這是江導帶著我拜訪的時候簽的，很多人也是我偶像，但是也有不少人我其實並不認識，可我認識你啊。」
張紫楓翻到後面，洋洋灑灑的寫一段雞湯祝語，簽下了名字。
兩人就著當下的一些作品簡單聊了起來。
只是聊著聊著，張紫楓變得有些落寞了起來。
「真羨慕你，才演了兩部戲，立刻就能成為票房號召力，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你擁歪，說你是新時代商業片的里程碑呢！」
「我才羨慕你，從出道到現在，參演的電影票房累計總和都快破50億了。」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主演的，很多戲裡我才是一個配角。」
「那也很厲害了，你還拿過不少獎呢！」
花季少女多感傷，以前沒成年的時候，輿論對她總是多有寬厚優待。
隨著成年以後，各種謠言緋聞滿天飛，一會兒說她和導演有不正當關係，一會兒說她曾出席過各種資本局高端酒會。
大量的戀愛偶像題材作品，漸漸為其成年後樹立新的人設形象，提供了許多幫助。
同時也因為這些形象的樹立，使得她的粉絲群體開始從中年人看女兒的視角，漸漸向青少年懵懂萌芽的青春視角蔓延。
當妹妹也開始談戀愛了，老父親們漸漸缺失對她的呵護，媽媽們也放開了對她的束縛。
輿論自然也開始像對待頂流一樣，開始追求起她的各種花邊新聞。
這是轉型的代價，也是成長的代價。
不像楊帆，剛剛和馬紓有幾個親密鏡頭，很快被人掛到網上，開始瘋狂造謠，說他是馬紓的新獵物。
各種嫩牛食老草的段子飛一樣傳播。
他在乎嗎？
還是那句話，圈子不一樣，關注的點也不一樣。
頂流關注私生活，影帝關注正面形象，而他，更關注作品的質量，與投資收益率。
有錢=有戲拍，有戲拍=有流量，這才是諾亞的自循環邏輯。
就和早年的比伯一樣，花邊新聞纏身，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商業價值，直到後來擺爛了一段時間，立刻被媒體瘋狂摧殘蹂，可在後續有好作品繼續產出以後，又被媒體捧上了神壇。
楊帆不太會安慰人。
隨著台上一個個大獎揭曉，嘉賓席上的一眾大咖們也紛紛起身離場。
媒體們的閃光燈不像開場時那樣咔嚓個不停，也使得整個場館變得越發空曠。
到了最後，直播的攝像頭都不敢輕易去廣拍嘉賓席，免得讓畫面里出現大片空曠的景象。
只有小明星們樂此不疲的竄位奔波，以及第一排的大人物們，還聚精會神的提供情緒價值。
江聞好幾次回頭，看著楊帆這小子逗的國民妹妹總是捂嘴偷笑，他也忍不住齜著牙笑了起來。
「老江，後面有你的獎嗎？你就笑？」
「你這種喜歡摧殘別人大姑娘的人不懂，那是青春的味道，是青蘋果發出的清香！」
馮大山順著往後看去，看著楊帆忍不住出聲說道：「老江，以前我就覺得你想法很奇葩，多少和正常人有點不沾邊兒，要平衡商業你找我啊，我才是國內商業片的鼻祖，你找個小年輕算怎麼回事？」
「滾，你特麼自己問問這幾年你拍的都是些什麼玩意，要文不文，要商不商，寒磣，很特麼寒磣。」
「想吵架是不是？」
「我從不和人吵架，但是你要非和我爭，我也可以教一教你怎麼拍戲。」
第一排起了些許喧器，馮大山和江聞似乎總是很難同時出框。
因為兩個倔老頭的理念有些偏差，總會聊著聊著就說到過去，然後互相嘲諷。
好在這裡是頒獎典禮，喧囂聲在鏡頭轉過來的那一刻，兩老頭又互相握著手，看起來關係好的不得了。
前排的紛爭，影響不到楊帆這邊。
他饒有興趣的對妹妹說道：「紫楓啊，哥哥手裡有部戲，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嗎？」
「要脫嗎？」
「什麼？」
「沒什麼，我工作室不讓我拍太低俗的片，說是要考慮人設和形象。」
「妹妹，你對哥哥誤會太深了，我是那種人嗎？」
張紫楓開了個玩笑，她其實對楊帆的商業影片很感興趣。
藝術性雖然差強人意，但是好的商業片能帶來的票房，能帶來的大眾口碑和知名度，是比文藝片更占優勢。
「我公司可能不會同意，他們並不願意讓過度的去套現商業價值。」
「你公司是哪一家？」
「炎誼傳媒。」
「王家兄弟那個？大公司啊！」
楊帆有些訝異，他對炎誼的了解不算差，也不否認炎誼里的星探團隊的專業性。
早在他剛剛拍出《低俗喜劇》，賺取第一桶金的時候，炎誼就對唐啟航和胡萊拋出過橄欖枝。
唐啟航自然是拒絕，不過胡萊那小子當時確實猶豫了很久。
直到他拿出《喜劇之王》，才算是打消了胡萊當時的搖擺。
後來《喜劇之王》上映，炎誼還向諾亞娛樂也發出過收購申請。
只不過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在企業爬坡的上升期直接出手，就算要賣，也得等到爬坡結束，企業價值在最高位的時候出售。
由此楊帆也大致對炎誼有了些許了解。
「或許————你該換個經紀公司了。」
「為什麼這麼說？炎誼有許多其他公司不具備的資源。」
「可是這些資源並不會對你有太多的傾斜，不是嗎？」
楊帆並不算是挑唆，而是中肯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大公司自然有大公司的好，資源多，不愁沒戲拍。
可是大公司內部的競爭也十分激烈，年度投資過重的項目，妹妹總能分到一個路人緣不錯的配角戲份。
可配角終究是配角，童星出道的人總會期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當角，這是炎誼不可能滿足她的條件。
一是內部競爭激烈，資源多但也不那麼夠分。
二是妹妹的戲路問題，如果要做轉型，就意味著形象發生轉變，她已經沒辦法再去演小時候的那些可愛角色了，因為人始終會長大。
當下給妹妹安排的偶像戀愛題材的戲路，又會過分的破壞過往的人設形象，很難說出好壞，至少看妹妹當下的處境，其實已經算是很艱難。
楊帆也沒過多的勸導，有些事他提一嘴就行，說多了就有種挖人牆角的意思。
畢竟他的身份特殊，自己本身就算是一家新入圈的小資本鱷魚。
「我最近要跟著江叔籌備他的電影監製，要在炎京待一段時間。」
「咱倆加個通訊，回頭我發你一個本子，你可以考慮考慮。」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這部戲我會讓諾亞全資投資，海螺傳媒宣發，算是做個嘗試！」
張紫楓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要捧我做女主角嗎？」
「當然，這個本子我就是照著你寫的，你不做主角，我都沒打算拍。」
「那————是什麼系列的題材？」
「校園吧，不過你放心，和戀愛無關，主要講親情。」
「那你發我吧，我很有興趣，如果合適的話，我也會發給公司看看。」
「可以，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如果炎誼給出的片酬太高，我這部戲有可能不會開拍。」
張紫楓有些疑惑的問道：「《喜劇之王》不是票房出來的嗎？你公司應該少說也有一個億的進帳吧？」
楊帆將自己公司的一些發展路徑告知了妹妹。
《大聖歸來》目前跑了一半，還得持續燒錢。
《羞羞的鐵拳》馬上開組，馬上得開啟燒錢階段。
監製《邪不壓正》倒是不怎麼花錢。
公司年底要分紅，靠著網絡版權和音樂版權的回款，如果不從私人口袋裡掏錢出來，《夏洛特煩惱》分帳之前，諾亞娛樂最多摳出來2000萬的預算。
「那行吧，我試試和公司溝通溝通。」
「對了，你的這個劇本，叫什麼名字？」
「《快把我哥帶走》！」
>
那年二十，百合花獎，坐著如嘍囉。
楊帆倒是沒有含淚，發誓以後一定要有人看得到他。
相反，坐在第四排還挺好的。
不用像馮大山、江聞那樣，年紀一大把了，還得忍著脊椎病，挺得和大鵝一樣筆直。
也不需要像後面第九第十排那樣，時不時趁著主持人講話，上前去找各個大佬刷臉，增加曝光度。
當然，如果坐在這裡能徹底化身小透明，免於被人騷擾，楊帆或許能更舒服一些。
「楊帆，你的《夏洛特煩惱》特別棒，別聽網上那些流言蜚語，記者嘛，妓者而已，他們從來都是捕風捉影，網民嘛，其實和網絡暴民也沒什麼分別。」
嚯！姐姐可真敢說啊！
楊帆回過頭，自己身邊原來是一個出演過偶像劇主角的男頂流，只是一直不在座位上待著，總是遊蕩在各大導演和艷麗女明星身邊。
現在坐在旁邊的人，似乎是剛剛自己和江導路過紅毯，那個盈盈彎腰，奉獻無限春光的女星。
見到楊帆有些迷惑，大姐姐也沒惱怒年輕人不認得自己，反而坦蕩的自我介紹。
「馬紓，一個曾經也被媒體抹黑，網民誤解的六七線小演員。」
「楊帆，一個彩排了三部電影，剛剛冒頭的三流演員！」
「小帆你可真會開玩笑，如果不是因為你沒去，其實亞洲電影節的時候，你就應該會獲獎，才不是什麼三流演員。」
「姐姐你先開玩笑的，堂堂視後怎麼也算不上六七線那麼誇張。」
沒錯，楊帆眼前的這位女星，是正兒八經曾經活躍在小熒幕，拿過視後的人。
雖然她獲得的各種時尚、風尚獎遠多於影視獎項，但至少曾經年輕的時候，也還是有過輝煌時刻。
看著馬紓緊緊抱著他的胳膊，親昵地和他三番幾次耳語。
周圍的明星都忍不住露出看熱鬧的表情。
高級的獵手，往往都以獵物的形式出現，可是這位姐姐卻不一樣，她的球大得直白。
感受著胳膊上的觸感，楊帆嘴巴囁嚅了幾下，有些疑惑的問道。
「姐，料子這麼薄，你不冷嗎？」
馬紓愣了一下，四十來歲的年紀，活躍在影視圈這麼多年，見慣了各種毛手毛腳的大牌，也見慣了各種羞澀下包裹著欲望的頂流。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問她冷不冷。
她今天的晚禮服穿得很大膽，外襟開在雙手大臂的半端，對其到上半身，其實只要有人不小心往下稍稍拉半厘米，都足以讓媒體給照片打上大片的馬賽克遮掩。
為了更好的展示半圓，禮服材質也很薄，粉色的絲綢感更是能襯出部分肉色。
結果沒得到大男孩充滿挑逗的回答，也沒得到拒絕的話語，反而在問她冷不冷？
這話問的————
就像是短視頻上，那個舉著不粘鍋，被網友一句胳膊酸不酸整破防的小姑娘一樣，讓她也有種心裡發堵，忍不住有些委屈的感覺。
姐姐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是姐姐保養的好啊！
「姐姐冷，你能————」
只可惜大男孩的下一步，就讓馬紓忍不住徹底破防了。
楊帆回頭，對著後排一位嘿嘿發笑的小鮮肉問道：「好兄弟，馬紓姐有點冷，能借你外套給姐披一下嗎？」
，」
」
99
「哎呀！鏡頭要掃過來了，兄弟說句話，要是不願意，我找別人去借！」
小鮮肉看著馬紓，眼神里有著幾分火熱，最終還是脫下外套，親手披在了馬紓的身上。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流量小鮮肉，一個四十來歲的昔日視後，似乎也挺搭。
姐姐雖然潤，可是上半身打滿了粉撲，也難掩鬆弛下垂的肌肉形態。
楊帆不喜歡各種化妝品夾雜在一起的味道。
熟透的蘋果會自己掉下來砸人腦袋，可他還是喜歡新鮮採摘的應季水果。
「姐，我失陪一下，有朋友找我！」
道了聲失陪後，楊帆學著那些到處拜訪的明星們，直接往前坐了一位，去到第三排，找了個空了很久的座位坐了下去。
百合花獎其實空座位很多，畢竟混圈子的人，對自己能不能得獎大致都有個心理預期。
有的人拿了提名，走個紅毯，露個臉就走，這還是比較禮貌的。
像《一路心花》的劇組，從導演到主演，都不是什么小人物，可在沒提名有邀請函的情況下，依舊沒有來出席。
只不過人家沒來，你也不能瞎坐。
不然萬一人家只是遲到，或者臨時走開一會兒，回來發現你占了他的座，那後果還是很嚴重的。
比如說現在，於宴看著第一排的位置有空缺，跑過去臨時坐下，和許婧姐談笑風生。
結果一扭頭，發現冰冰姐冷著一張臉在看他。
於宴有心想重新坐回去，可人家已經怒摔手捧花，直接離場，搞得於宴頗為尷尬。
楊帆看著樂呵，一屁股坐在了第三排的空座上。
「哥，這裡有人了，這是紅姐的座兒！」
「沒關係，紅姐脾氣好，厚著臉皮追出去賠個不是就能哄回來，我比於宴哥臉皮厚。」
張紫楓忍不住捂著嘴偷偷笑了起來。
混圈子的人，脾氣再好，面子再厚，在爭咖位這種事情上也從來不曾馬虎過。
可是楊帆不一樣，他根本不在乎咖位大小，反而拍了那麼多部戲，他基本從來沒和一線明星合作過。
是因為他們演技不好，或者票房號召力不夠嗎？
不全是，而是成本問題。
在電影拍攝前，他是標準的投資人思維，要控制成本，電影拍攝最大的成本，很大一部分其實都是演員片酬。
在拍攝過程中，他又是導演思維，甭管你多大的咖位，只要貢獻不了他想要的畫面，他比江聞還要嚴苛。
拍攝結束後，他是資本思維，從來不會講什麼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鬼話，給經典作品套流水線電影的宣發模式，他用起來順手的很。
也正是因為這種特質，讓正在尋找商業和藝術平衡點的江聞，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出道不到一年的「商業鬼才」
嗯，雖然這個商業鬼才其實自己也是摸著石頭過河，根本不在乎什麼名氣、咖位的拘束，全然就是東拼西湊，什麼好用就用什麼。
所以說，演員與演員之間其實也有很大區別，紅毯那一套對傳統明星有很大約束力，可對於自帶資本的人來講，其實你發不發獎都沒什麼吊謂。
楊帆來這裡的目的，就不是為了曝光和搏出位，他是————
「紫楓妹妹，幫我簽個名吧，我從小就是你的粉絲。」
「別鬧，我看千度百科了，你還比我大兩歲呢！」
「我說的是真的，我小時候真看過你拍的影視作品！」
這話楊帆沒吹牛，張紫楓童星出道，四歲半就參加童星選秀比賽，五歲拍GG，八歲就和老藝術家同台演出，十歲之前還參演過馮大山的作品，和無數影帝、影后同框出境。
出演過一眾精品影視作品，雖然大多數都是演女兒，給影帝影后們做搭子。
這份演出經驗，比大兩歲的楊帆多了不知道多少代表作。
楊帆是真的從小看著他的作品長大，同時也是一點一點看著她長大。
聽著楊帆如數家珍一般，將她的作品悉數道來，張紫楓也很高興。
她接過簽名本，第一頁是他自己、唐啟航、胡萊，以及宋可兒、瑪麗姐的簽名。
第二頁開始，有了江聞、馮大山、曾虎，張譯慕的簽名。
第三頁開始就有點誇張了，各種上世紀名角兒的簽名，甚至還有游老、田老的簽名。
「嚯，你擱這兒集郵呢，這麼多名人給你寄語簽名？還差我一個？」
「那不一樣，這是江導帶著我拜訪的時候簽的，很多人也是我偶像，但是也有不少人我其實並不認識，可我認識你啊。」
張紫楓翻到後面，洋洋灑灑的寫一段雞湯祝語，簽下了名字。
兩人就著當下的一些作品簡單聊了起來。
只是聊著聊著，張紫楓變得有些落寞了起來。
「真羨慕你，才演了兩部戲，立刻就能成為票房號召力，現在網絡上到處都是你擁歪，說你是新時代商業片的里程碑呢！」
「我才羨慕你，從出道到現在，參演的電影票房累計總和都快破50億了。」
「那又怎麼樣？又不是我主演的，很多戲裡我才是一個配角。」
「那也很厲害了，你還拿過不少獎呢！」
花季少女多感傷，以前沒成年的時候，輿論對她總是多有寬厚優待。
隨著成年以後，各種謠言緋聞滿天飛，一會兒說她和導演有不正當關係，一會兒說她曾出席過各種資本局高端酒會。
大量的戀愛偶像題材作品，漸漸為其成年後樹立新的人設形象，提供了許多幫助。
同時也因為這些形象的樹立，使得她的粉絲群體開始從中年人看女兒的視角，漸漸向青少年懵懂萌芽的青春視角蔓延。
當妹妹也開始談戀愛了，老父親們漸漸缺失對她的呵護，媽媽們也放開了對她的束縛。
輿論自然也開始像對待頂流一樣，開始追求起她的各種花邊新聞。
這是轉型的代價，也是成長的代價。
不像楊帆，剛剛和馬紓有幾個親密鏡頭，很快被人掛到網上，開始瘋狂造謠，說他是馬紓的新獵物。
各種嫩牛食老草的段子飛一樣傳播。
他在乎嗎？
還是那句話，圈子不一樣，關注的點也不一樣。
頂流關注私生活，影帝關注正面形象，而他，更關注作品的質量，與投資收益率。
有錢=有戲拍，有戲拍=有流量，這才是諾亞的自循環邏輯。
就和早年的比伯一樣，花邊新聞纏身，根本影響不了他的商業價值，直到後來擺爛了一段時間，立刻被媒體瘋狂摧殘蹂，可在後續有好作品繼續產出以後，又被媒體捧上了神壇。
楊帆不太會安慰人。
隨著台上一個個大獎揭曉，嘉賓席上的一眾大咖們也紛紛起身離場。
媒體們的閃光燈不像開場時那樣咔嚓個不停，也使得整個場館變得越發空曠。
到了最後，直播的攝像頭都不敢輕易去廣拍嘉賓席，免得讓畫面里出現大片空曠的景象。
只有小明星們樂此不疲的竄位奔波，以及第一排的大人物們，還聚精會神的提供情緒價值。
江聞好幾次回頭，看著楊帆這小子逗的國民妹妹總是捂嘴偷笑，他也忍不住齜著牙笑了起來。
「老江，後面有你的獎嗎？你就笑？」
「你這種喜歡摧殘別人大姑娘的人不懂，那是青春的味道，是青蘋果發出的清香！」
馮大山順著往後看去，看著楊帆忍不住出聲說道：「老江，以前我就覺得你想法很奇葩，多少和正常人有點不沾邊兒，要平衡商業你找我啊，我才是國內商業片的鼻祖，你找個小年輕算怎麼回事？」
「滾，你特麼自己問問這幾年你拍的都是些什麼玩意，要文不文，要商不商，寒磣，很特麼寒磣。」
「想吵架是不是？」
「我從不和人吵架，但是你要非和我爭，我也可以教一教你怎麼拍戲。」
第一排起了些許喧器，馮大山和江聞似乎總是很難同時出框。
因為兩個倔老頭的理念有些偏差，總會聊著聊著就說到過去，然後互相嘲諷。
好在這裡是頒獎典禮，喧囂聲在鏡頭轉過來的那一刻，兩老頭又互相握著手，看起來關係好的不得了。
前排的紛爭，影響不到楊帆這邊。
他饒有興趣的對妹妹說道：「紫楓啊，哥哥手裡有部戲，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嗎？」
「要脫嗎？」
「什麼？」
「沒什麼，我工作室不讓我拍太低俗的片，說是要考慮人設和形象。」
「妹妹，你對哥哥誤會太深了，我是那種人嗎？」
張紫楓開了個玩笑，她其實對楊帆的商業影片很感興趣。
藝術性雖然差強人意，但是好的商業片能帶來的票房，能帶來的大眾口碑和知名度，是比文藝片更占優勢。
「我公司可能不會同意，他們並不願意讓過度的去套現商業價值。」
「你公司是哪一家？」
「炎誼傳媒。」
「王家兄弟那個？大公司啊！」
楊帆有些訝異，他對炎誼的了解不算差，也不否認炎誼里的星探團隊的專業性。
早在他剛剛拍出《低俗喜劇》，賺取第一桶金的時候，炎誼就對唐啟航和胡萊拋出過橄欖枝。
唐啟航自然是拒絕，不過胡萊那小子當時確實猶豫了很久。
直到他拿出《喜劇之王》，才算是打消了胡萊當時的搖擺。
後來《喜劇之王》上映，炎誼還向諾亞娛樂也發出過收購申請。
只不過換做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在企業爬坡的上升期直接出手，就算要賣，也得等到爬坡結束，企業價值在最高位的時候出售。
由此楊帆也大致對炎誼有了些許了解。
「或許————你該換個經紀公司了。」
「為什麼這麼說？炎誼有許多其他公司不具備的資源。」
「可是這些資源並不會對你有太多的傾斜，不是嗎？」
楊帆並不算是挑唆，而是中肯的提出自己的看法。
大公司自然有大公司的好，資源多，不愁沒戲拍。
可是大公司內部的競爭也十分激烈，年度投資過重的項目，妹妹總能分到一個路人緣不錯的配角戲份。
可配角終究是配角，童星出道的人總會期望有一天自己也能當角，這是炎誼不可能滿足她的條件。
一是內部競爭激烈，資源多但也不那麼夠分。
二是妹妹的戲路問題，如果要做轉型，就意味著形象發生轉變，她已經沒辦法再去演小時候的那些可愛角色了，因為人始終會長大。
當下給妹妹安排的偶像戀愛題材的戲路，又會過分的破壞過往的人設形象，很難說出好壞，至少看妹妹當下的處境，其實已經算是很艱難。
楊帆也沒過多的勸導，有些事他提一嘴就行，說多了就有種挖人牆角的意思。
畢竟他的身份特殊，自己本身就算是一家新入圈的小資本鱷魚。
「我最近要跟著江叔籌備他的電影監製，要在炎京待一段時間。」
「咱倆加個通訊，回頭我發你一個本子，你可以考慮考慮。」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這部戲我會讓諾亞全資投資，海螺傳媒宣發，算是做個嘗試！」
張紫楓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你要捧我做女主角嗎？」
「當然，這個本子我就是照著你寫的，你不做主角，我都沒打算拍。」
「那————是什麼系列的題材？」
「校園吧，不過你放心，和戀愛無關，主要講親情。」
「那你發我吧，我很有興趣，如果合適的話，我也會發給公司看看。」
「可以，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如果炎誼給出的片酬太高，我這部戲有可能不會開拍。」
張紫楓有些疑惑的問道：「《喜劇之王》不是票房出來的嗎？你公司應該少說也有一個億的進帳吧？」
楊帆將自己公司的一些發展路徑告知了妹妹。
《大聖歸來》目前跑了一半，還得持續燒錢。
《羞羞的鐵拳》馬上開組，馬上得開啟燒錢階段。
監製《邪不壓正》倒是不怎麼花錢。
公司年底要分紅，靠著網絡版權和音樂版權的回款，如果不從私人口袋裡掏錢出來，《夏洛特煩惱》分帳之前，諾亞娛樂最多摳出來2000萬的預算。
「那行吧，我試試和公司溝通溝通。」
「對了，你的這個劇本，叫什麼名字？」
「《快把我哥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