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類相食
林折帶著克雷昂等人，緩緩靠近那片林子。
腳步聲踩在潮濕的泥地上，發出黏膩的噗嗤聲。
臨近林前，他回頭低聲交代：
「看到人，直接開槍，不用留活口。」
克雷昂點點頭，握緊了火槍。
踏入林中，空氣立刻變得不同。
一股濃重腐臭味撲面而來，混著潮氣與血腥，令人作嘔。
腳下散落著零碎的不明生物骨頭，形狀不一，像是被野獸啃過，也像被人故意丟棄的殘骸。
林折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蒼蠅嗡鳴。
他緩緩蹲下，從地上撿起一塊骨頭。
那是一截人類的指骨。
林折皺著眉，將那截指骨輕輕放回地上。
順著地上的腳印繼續前行。
腳印交錯，深淺不一，混著拖拽痕跡，看不出究竟是人還是野獸。
沒走多遠，一聲尖銳的慘叫傳來。
林折快步向尖叫來源衝去，克雷昂猶豫了一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帶著手下緊跟上林折的步伐。
「神啊...」
克雷昂喃喃出聲，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低聲禱告。
林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林子中央有一個用木頭和藤蔓隨手搭起的破籠子。
籠中蜷縮著兩個白人面孔的男人，其中一個只剩半截身子，血跡順著木桿滴落在地。
另一人縮在角落，臉上糊滿血，眼神呆滯。
那聲慘叫，顯然正是出自他口中。
籠子旁散著燃盡的篝火，幾塊焦黑的骨頭插在火堆旁，旁邊石板上放著幾塊已經煮熟的肉，還冒著油光。
林折胃裡一陣翻湧，強忍著噁心，快步上前，伸手去撬籠門。
「小心！」
那囚犯突然用法語尖聲喊道。
林折一怔，本能地反應過來，幾乎在同一瞬間拉滿弓弦。
「嗖——」
箭矢射出，與此同時，周圍的林子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窣聲。
風動林影，人影在暗處閃動，越來越近。
克雷昂反應極快，舉起火槍點燃火繩，低聲咒罵：「該死的，我們被包圍了。」
林折冷靜地換過姿勢，側身而立，張弓搭箭。
「動手！」
槍聲如雷，炸裂在林間。
林中頓時傳出一陣哇哇的尖叫，樹影間人影亂竄。
林折抬眼一望，愣了一瞬。
那群...人？
姑且還能算作人吧。
他們的皮膚黝黑而乾裂，像老樹皮，布滿皺紋，眼窩深陷，眼神空洞。
頭髮枯成一團雜草，手裡握著小木管。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行走姿勢——
身體半弓，腳掌貼地，雙手撐地，用類似螃蟹的方式橫移著。
第一輪槍響後，不少人應聲倒地，可餘下的人臉上沒有表情，仍從四面逼近。
林折再次拉弓，弦聲一響，箭矢破風而出。
緊接著，克雷昂的人也完成了裝填。
第二輪轟鳴再次響起，這次由於距離近了許多，效果比第一次好的多。
硝煙、火光、血霧交織在一處。
僅剩的幾個野人忽然停下動作，將木管對準他們的方向，用力一吹。
幾道細小的破空聲響起。
克雷昂身邊一名手下慘叫一聲，手臂上插著一根細骨針，皮膚瞬間發黑，昏死過去。
林折把弓一丟，拔出腰間匕首，直接沖了上去。
他低身、滑步、起刀。
幾下乾脆利落的斬擊，血濺一地。
最後一個野人發出嗚咽，倒在火光外的陰影里。
林中重新歸於寂靜。
「嘿，他只是昏了過去。」籠子裡的人喊道。
林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就在那人旁邊，熟悉的淡光浮現。
【異物侵入：昏迷藥物】
【預計甦醒時間：3小時】
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不是劇毒。
林折擦了擦額角的汗，抬眼望向那些倒下的野人。
是了，若他們的目的是捕獵『食物』，那自然不會用能致死的毒。
否則，連肉都來不及取，就爛光了。
想到這，他又覺得胃裡一片噁心。
他走上前，伸手掀開籠門。
「你為什麼會被他們抓住？」
林折一邊問，一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對方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白皙，在這片潮濕陰暗的叢林裡格外顯眼。
可不知為何，林折看得越久，心底的不安就越深。
那人身上有些地方...說不上來地怪異。
皮膚地紋理、下顎的角度、眼窩的形狀，都似曾相識。
他猛地意識到，那些特徵，竟和地上那群死去的野人，有幾分相像，心中一陣惡寒。
那人從籠中鑽出，身子還在發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
「我們能先離開這片林子嗎？」
「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的目光在林折肩後的屍體上停留片刻，瞳孔微微收縮，喉結上下滾動。
那神情，不只是害怕，更像是在...壓抑某種衝動。
林折皺皺眉，也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老實說，他自己也不想在這片陰森的林子裡多待哪怕一刻。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同伴，對克雷昂說道：「他沒死，只是中了昏藥。帶上他，我們先出去吧。」
克雷昂看了看同伴，又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折。
林折注意到克雷昂在打量那個年輕人，小聲說道：「沒事，先出去吧。」
克雷昂這才點點頭，抱著同伴，走出林子。
......
一出林子，努哈立刻迎了上來。
「哥！沒事吧？」
他神情焦急，額頭全是汗。
剛才林子裡那一陣槍聲與慘叫聲，讓他幾乎按耐不住。
要不是林折讓他留下來保護族人，他早就帶人衝進去了。
林折拍了拍他的肩，淡聲道：「沒事。」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告訴大家，別進那片林子。今天就在這休息，晚上多留些人警戒，我怕...」
話到一半，他的目光掃過身旁那個年輕人。
對方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調整呼吸。
林折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把話說完。
「總之，小心點就是了。」
「好！」努哈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吩咐下去。
林折餘光再次掠過那年輕人。
不知為什麼，林折每次看向這個人，心底總會湧上一陣莫名的不安。
他在火堆旁坐下，火光映在臉上。
那年輕人坐在對面，目光空空地望著火焰，像在出神。
林折沉默了片刻，抬手示意他過來。
「來。」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被抓到的了吧？」
那人緩緩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瞬的猶豫。
唇角牽動，露出一個近乎僵硬的笑。
「其實，我也不算是被抓到。」
腳步聲踩在潮濕的泥地上，發出黏膩的噗嗤聲。
臨近林前，他回頭低聲交代：
「看到人，直接開槍，不用留活口。」
克雷昂點點頭，握緊了火槍。
踏入林中，空氣立刻變得不同。
一股濃重腐臭味撲面而來，混著潮氣與血腥，令人作嘔。
腳下散落著零碎的不明生物骨頭，形狀不一，像是被野獸啃過，也像被人故意丟棄的殘骸。
林折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蒼蠅嗡鳴。
他緩緩蹲下，從地上撿起一塊骨頭。
那是一截人類的指骨。
林折皺著眉，將那截指骨輕輕放回地上。
順著地上的腳印繼續前行。
腳印交錯，深淺不一，混著拖拽痕跡，看不出究竟是人還是野獸。
沒走多遠，一聲尖銳的慘叫傳來。
林折快步向尖叫來源衝去，克雷昂猶豫了一瞬，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帶著手下緊跟上林折的步伐。
「神啊...」
克雷昂喃喃出聲，在胸前畫了個十字，低聲禱告。
林折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林子中央有一個用木頭和藤蔓隨手搭起的破籠子。
籠中蜷縮著兩個白人面孔的男人，其中一個只剩半截身子，血跡順著木桿滴落在地。
另一人縮在角落，臉上糊滿血，眼神呆滯。
那聲慘叫，顯然正是出自他口中。
籠子旁散著燃盡的篝火，幾塊焦黑的骨頭插在火堆旁，旁邊石板上放著幾塊已經煮熟的肉，還冒著油光。
林折胃裡一陣翻湧，強忍著噁心，快步上前，伸手去撬籠門。
「小心！」
那囚犯突然用法語尖聲喊道。
林折一怔，本能地反應過來，幾乎在同一瞬間拉滿弓弦。
「嗖——」
箭矢射出，與此同時，周圍的林子傳來一陣細碎的窸窣聲。
風動林影，人影在暗處閃動，越來越近。
克雷昂反應極快，舉起火槍點燃火繩，低聲咒罵：「該死的，我們被包圍了。」
林折冷靜地換過姿勢，側身而立，張弓搭箭。
「動手！」
槍聲如雷，炸裂在林間。
林中頓時傳出一陣哇哇的尖叫，樹影間人影亂竄。
林折抬眼一望，愣了一瞬。
那群...人？
姑且還能算作人吧。
他們的皮膚黝黑而乾裂，像老樹皮，布滿皺紋，眼窩深陷，眼神空洞。
頭髮枯成一團雜草，手裡握著小木管。
更詭異的是，他們的行走姿勢——
身體半弓，腳掌貼地，雙手撐地，用類似螃蟹的方式橫移著。
第一輪槍響後，不少人應聲倒地，可餘下的人臉上沒有表情，仍從四面逼近。
林折再次拉弓，弦聲一響，箭矢破風而出。
緊接著，克雷昂的人也完成了裝填。
第二輪轟鳴再次響起，這次由於距離近了許多，效果比第一次好的多。
硝煙、火光、血霧交織在一處。
僅剩的幾個野人忽然停下動作，將木管對準他們的方向，用力一吹。
幾道細小的破空聲響起。
克雷昂身邊一名手下慘叫一聲，手臂上插著一根細骨針，皮膚瞬間發黑，昏死過去。
林折把弓一丟，拔出腰間匕首，直接沖了上去。
他低身、滑步、起刀。
幾下乾脆利落的斬擊，血濺一地。
最後一個野人發出嗚咽，倒在火光外的陰影里。
林中重新歸於寂靜。
「嘿，他只是昏了過去。」籠子裡的人喊道。
林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就在那人旁邊，熟悉的淡光浮現。
【異物侵入：昏迷藥物】
【預計甦醒時間：3小時】
他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不是劇毒。
林折擦了擦額角的汗，抬眼望向那些倒下的野人。
是了，若他們的目的是捕獵『食物』，那自然不會用能致死的毒。
否則，連肉都來不及取，就爛光了。
想到這，他又覺得胃裡一片噁心。
他走上前，伸手掀開籠門。
「你為什麼會被他們抓住？」
林折一邊問，一邊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
對方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白皙，在這片潮濕陰暗的叢林裡格外顯眼。
可不知為何，林折看得越久，心底的不安就越深。
那人身上有些地方...說不上來地怪異。
皮膚地紋理、下顎的角度、眼窩的形狀，都似曾相識。
他猛地意識到，那些特徵，竟和地上那群死去的野人，有幾分相像，心中一陣惡寒。
那人從籠中鑽出，身子還在發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
「我們能先離開這片林子嗎？」
「我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
他的目光在林折肩後的屍體上停留片刻，瞳孔微微收縮，喉結上下滾動。
那神情，不只是害怕，更像是在...壓抑某種衝動。
林折皺皺眉，也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
老實說，他自己也不想在這片陰森的林子裡多待哪怕一刻。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同伴，對克雷昂說道：「他沒死，只是中了昏藥。帶上他，我們先出去吧。」
克雷昂看了看同伴，又狐疑地看了一眼林折。
林折注意到克雷昂在打量那個年輕人，小聲說道：「沒事，先出去吧。」
克雷昂這才點點頭，抱著同伴，走出林子。
......
一出林子，努哈立刻迎了上來。
「哥！沒事吧？」
他神情焦急，額頭全是汗。
剛才林子裡那一陣槍聲與慘叫聲，讓他幾乎按耐不住。
要不是林折讓他留下來保護族人，他早就帶人衝進去了。
林折拍了拍他的肩，淡聲道：「沒事。」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告訴大家，別進那片林子。今天就在這休息，晚上多留些人警戒，我怕...」
話到一半，他的目光掃過身旁那個年輕人。
對方正低著頭，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調整呼吸。
林折猶豫了幾秒，還是沒把話說完。
「總之，小心點就是了。」
「好！」努哈重重點頭，立刻轉身吩咐下去。
林折餘光再次掠過那年輕人。
不知為什麼，林折每次看向這個人，心底總會湧上一陣莫名的不安。
他在火堆旁坐下，火光映在臉上。
那年輕人坐在對面，目光空空地望著火焰，像在出神。
林折沉默了片刻，抬手示意他過來。
「來。」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是怎麼被抓到的了吧？」
那人緩緩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瞬的猶豫。
唇角牽動，露出一個近乎僵硬的笑。
「其實，我也不算是被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