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婚禮
數月後。
夕陽下，木板上的單詞早已不再只是簡單「I」和「YOU」。
一群土著孩子和英國孩子混坐在一起，用稚嫩的嗓音，唱著簡單的童謠，聲音清脆，迴蕩在部落的空地上。
伊麗莎與神父微笑著看著這副景象。
不遠處，原本歪歪扭扭的土爐早已被一座像模像樣的小型煉鐵爐取代。
喬治和喬恩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幾名土著手腳麻利地配合操作，火光映照下，幾把嶄新的鐵矛頭和斧頭整齊地堆在一旁。
遠處，阿塔克和林折並肩而立，靜靜望著這一切。
良久，兩人誰都沒開口，只是對視一眼，便同時轉身離去。
林折已然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阿塔克時不時會來部落看看，卻總是寡言少語。
不知不覺間，他們之間，竟已多了一份默契。
……
田野間，莊稼迎風搖曳。
一群英國人與土著正忙碌地清理空地，插上木樁，掛上花環。
「嘿，把那束花遞給我，小心點。」
「穩著點，神父待會要用。」
一個土著小聲嘀咕：「為啥按他們的來。」
「我們有習俗嗎？」
「嘿嘿，這倒也是。」
......
部落，一片英國人新搭建的新住所中。
「準備好了嗎？」
安娜低頭整理了一下身上土著們贈予的獸皮外衣，笑盈盈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聽說她要成婚時，伊麗莎小姐還特意送來了一襲精美的禮裙，可她最終選擇了這身帶著野性氣息的衣裝。
她覺得，這是屬於丈夫的傳統，也是她該守的歸宿。
來到這片新大陸已經有一段時日，比起初來乍到時，如今這裡已漸漸變得有模有樣。
雖然物質遠不及歐洲，但安娜心裡卻無比踏實。
她相信，眼前這個強壯的男人，能為她開闢未來，能給她所想要的一切。
塔霍怔怔望著安娜出了神。
安娜被他那直白的目光盯得臉頰發燙，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嗔怪道：
「好啦，大家都在等著呢，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走出屋外，小徑早已提前用花瓣鋪滿。
孩子們守在兩側，拍著小手，唱起他們剛學會的童謠。
林折彎腰，輕輕拍拍小希瓦的腦袋，小傢伙咯咯一笑，雙手捧著一圈野花編成的花環，蹦蹦跳跳跑到新娘身邊，為安娜戴上。
眾人自發發出一陣歡呼。
兩人並肩走到俄巴底亞面前站定。
神父今天顯然也特意打理過，鬍鬚修整得整整齊齊，舊袍子被刷得乾乾淨淨，顯得格外莊重。
他舉起雙手，環視周圍，聲音沉穩有力：
「從今天起，你們將彼此相伴，無論順境或逆境，貧窮或富足，疾病或康健，都要攜手走下去。」
「願主的慈愛，與這片大地的靈息，同樣庇護你們。」
他望向安娜：「你是否願意，在這位戰士面前，許下誓言？」
安娜深吸口氣，眼神堅定：「我願意。」
接著，俄巴底亞切換成了部落語，對著塔霍說道：「你是否願意，將她當作你的伴侶，與你同生共死，共享狩獵與收穫？」
塔霍胸膛起伏，重重點頭：「我願意。」
俄巴底亞微笑，雙手合十：「那麼，願你們的婚姻蒙受祝福。」
話音落下，圍觀的族人們已經忍不住敲起鼓點，孩子們拍著手唱起歌謠，英國人也跟著鼓掌喝彩。
安娜和塔霍在熱烈的歡呼聲中，緩緩十指相扣，臉上都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鼓點還在繼續，很快部落里的婦女和孩子們抬出一盆盆食物。
烤得油亮的鹿肉、熱騰騰的魚湯、撒上漿果的粗糧餅，還有幾罈子用玉米發酵的酒，全都擺在場地中央。
火光映照下，香氣瀰漫，笑聲此起彼伏。
努哈正大口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擠出一句：「哥，這就是你說的婚禮嗎？」
林折伸手幫他順了順氣，笑著點頭：「是啊。」
努哈眼睛一下亮了：「婚禮真好啊，哥，你啥時候辦個婚禮？」
「呃...」
林折手上一頓，下意識用餘光掃了眼旁邊的伊麗莎。
那姑娘正低頭往孩子碗裡添魚湯，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但盛湯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心裡莫名有點發虛。
這段時間，他和伊麗莎的關係越來越曖昧，只是誰也沒挑明。
林折乾脆抓起一塊烤肉，塞進努哈嘴裡，板著臉道：「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說罷，找了個藉口站起身：「我去看看莊稼怎麼樣了。」
伊麗莎偷偷癟了癟嘴。
在這兒待了這麼久，她早已能聽懂部落語。
剛才，她只是想看看林折會怎麼回答。
結果這笨蛋，居然裝作聽不見，還逃走？
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眼神追了林折的背影一瞬，很快低下頭，繼續把食物分給大家。
難道要我主動開口不成？
而轉頭就走的林折顯然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他走到莊稼地里，望著眼前一片綠浪隨風搖曳，心頭微微一盪。
這是他整個春天帶著族人和英國人辛苦耕種的成果。
一望無際的土地，肥沃、充滿生機。
要是前世能有這麼大一片地，該多好啊...
他心裡胡亂想著。
就在這時，肩頭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林折轉頭，見到神父站在身側，輕聲開口：「在想什麼呢，我的孩子？」
林折笑了笑，搖搖頭：「一些回不去的往事罷了。」
神父點點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而眼前這位青年，處處都透著不尋常的氣息，他的過往，恐怕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跌宕。
他沒有追問，只是陪他並肩望著眼前的田野。
「這段時間，承蒙您和您部落的照顧。」
「我們商量了一下，等這批糧食收穫時，想舉辦一個節日，用來感謝您和您的部落。」
林折微微愣了一下：「感恩節？」
神父眨了眨眼，露出幾分驚訝：「哦？有人提前告訴你了嗎？」
林折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下自己也算成了歷史的創造者之一。
「好啊。」
......
海灘上，一艘小船咯吱著擱淺，幾十張白人面孔陸續跳上岸。
「呸！老子都快被那破船顛吐了。」
「你倒是有臉說，老子拼了命才搶在前頭。記住，我們可是第一個到的，後頭那些人，只能撿咱們吃剩下的。」
「行了行了，別他媽廢話了。那張殖民許可老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趕緊幹活，先賺回本再說。」
「頭，咱們去哪？」
眾人望向領頭的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有些發福，一路顛簸下來氣喘吁吁，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抹了把汗，目光掃過四周，忽然看見遠處叢林間升起的縷縷炊煙。
「去那。」他抬手一指。
「那裡有人。」
夕陽下，木板上的單詞早已不再只是簡單「I」和「YOU」。
一群土著孩子和英國孩子混坐在一起，用稚嫩的嗓音，唱著簡單的童謠，聲音清脆，迴蕩在部落的空地上。
伊麗莎與神父微笑著看著這副景象。
不遠處，原本歪歪扭扭的土爐早已被一座像模像樣的小型煉鐵爐取代。
喬治和喬恩滿頭大汗地指揮著，幾名土著手腳麻利地配合操作，火光映照下，幾把嶄新的鐵矛頭和斧頭整齊地堆在一旁。
遠處，阿塔克和林折並肩而立，靜靜望著這一切。
良久，兩人誰都沒開口，只是對視一眼，便同時轉身離去。
林折已然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
阿塔克時不時會來部落看看，卻總是寡言少語。
不知不覺間，他們之間，竟已多了一份默契。
……
田野間，莊稼迎風搖曳。
一群英國人與土著正忙碌地清理空地，插上木樁，掛上花環。
「嘿，把那束花遞給我，小心點。」
「穩著點，神父待會要用。」
一個土著小聲嘀咕：「為啥按他們的來。」
「我們有習俗嗎？」
「嘿嘿，這倒也是。」
......
部落，一片英國人新搭建的新住所中。
「準備好了嗎？」
安娜低頭整理了一下身上土著們贈予的獸皮外衣，笑盈盈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聽說她要成婚時，伊麗莎小姐還特意送來了一襲精美的禮裙，可她最終選擇了這身帶著野性氣息的衣裝。
她覺得，這是屬於丈夫的傳統，也是她該守的歸宿。
來到這片新大陸已經有一段時日，比起初來乍到時，如今這裡已漸漸變得有模有樣。
雖然物質遠不及歐洲，但安娜心裡卻無比踏實。
她相信，眼前這個強壯的男人，能為她開闢未來，能給她所想要的一切。
塔霍怔怔望著安娜出了神。
安娜被他那直白的目光盯得臉頰發燙，輕輕挽住了他的手臂，嗔怪道：
「好啦，大家都在等著呢，以後有的是時間看。」
走出屋外，小徑早已提前用花瓣鋪滿。
孩子們守在兩側，拍著小手，唱起他們剛學會的童謠。
林折彎腰，輕輕拍拍小希瓦的腦袋，小傢伙咯咯一笑，雙手捧著一圈野花編成的花環，蹦蹦跳跳跑到新娘身邊，為安娜戴上。
眾人自發發出一陣歡呼。
兩人並肩走到俄巴底亞面前站定。
神父今天顯然也特意打理過，鬍鬚修整得整整齊齊，舊袍子被刷得乾乾淨淨，顯得格外莊重。
他舉起雙手，環視周圍，聲音沉穩有力：
「從今天起，你們將彼此相伴，無論順境或逆境，貧窮或富足，疾病或康健，都要攜手走下去。」
「願主的慈愛，與這片大地的靈息，同樣庇護你們。」
他望向安娜：「你是否願意，在這位戰士面前，許下誓言？」
安娜深吸口氣，眼神堅定：「我願意。」
接著，俄巴底亞切換成了部落語，對著塔霍說道：「你是否願意，將她當作你的伴侶，與你同生共死，共享狩獵與收穫？」
塔霍胸膛起伏，重重點頭：「我願意。」
俄巴底亞微笑，雙手合十：「那麼，願你們的婚姻蒙受祝福。」
話音落下，圍觀的族人們已經忍不住敲起鼓點，孩子們拍著手唱起歌謠，英國人也跟著鼓掌喝彩。
安娜和塔霍在熱烈的歡呼聲中，緩緩十指相扣，臉上都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鼓點還在繼續，很快部落里的婦女和孩子們抬出一盆盆食物。
烤得油亮的鹿肉、熱騰騰的魚湯、撒上漿果的粗糧餅，還有幾罈子用玉米發酵的酒，全都擺在場地中央。
火光映照下，香氣瀰漫，笑聲此起彼伏。
努哈正大口塞著肉，含糊不清地擠出一句：「哥，這就是你說的婚禮嗎？」
林折伸手幫他順了順氣，笑著點頭：「是啊。」
努哈眼睛一下亮了：「婚禮真好啊，哥，你啥時候辦個婚禮？」
「呃...」
林折手上一頓，下意識用餘光掃了眼旁邊的伊麗莎。
那姑娘正低頭往孩子碗裡添魚湯，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但盛湯的手明顯頓了一下。
心裡莫名有點發虛。
這段時間，他和伊麗莎的關係越來越曖昧，只是誰也沒挑明。
林折乾脆抓起一塊烤肉，塞進努哈嘴裡，板著臉道：「吃飯的時候少說話！」
說罷，找了個藉口站起身：「我去看看莊稼怎麼樣了。」
伊麗莎偷偷癟了癟嘴。
在這兒待了這麼久，她早已能聽懂部落語。
剛才，她只是想看看林折會怎麼回答。
結果這笨蛋，居然裝作聽不見，還逃走？
她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眼神追了林折的背影一瞬，很快低下頭，繼續把食物分給大家。
難道要我主動開口不成？
而轉頭就走的林折顯然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他走到莊稼地里，望著眼前一片綠浪隨風搖曳，心頭微微一盪。
這是他整個春天帶著族人和英國人辛苦耕種的成果。
一望無際的土地，肥沃、充滿生機。
要是前世能有這麼大一片地，該多好啊...
他心裡胡亂想著。
就在這時，肩頭忽然被輕輕拍了一下。
林折轉頭，見到神父站在身側，輕聲開口：「在想什麼呢，我的孩子？」
林折笑了笑，搖搖頭：「一些回不去的往事罷了。」
神父點點頭。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往，而眼前這位青年，處處都透著不尋常的氣息，他的過往，恐怕比任何人想像的都要跌宕。
他沒有追問，只是陪他並肩望著眼前的田野。
「這段時間，承蒙您和您部落的照顧。」
「我們商量了一下，等這批糧食收穫時，想舉辦一個節日，用來感謝您和您的部落。」
林折微微愣了一下：「感恩節？」
神父眨了眨眼，露出幾分驚訝：「哦？有人提前告訴你了嗎？」
林折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這下自己也算成了歷史的創造者之一。
「好啊。」
......
海灘上，一艘小船咯吱著擱淺，幾十張白人面孔陸續跳上岸。
「呸！老子都快被那破船顛吐了。」
「你倒是有臉說，老子拼了命才搶在前頭。記住，我們可是第一個到的，後頭那些人，只能撿咱們吃剩下的。」
「行了行了，別他媽廢話了。那張殖民許可老子可是花了大價錢的，趕緊幹活，先賺回本再說。」
「頭，咱們去哪？」
眾人望向領頭的中年男人。
那人身材有些發福，一路顛簸下來氣喘吁吁，好半天才緩過來。
他抹了把汗，目光掃過四周，忽然看見遠處叢林間升起的縷縷炊煙。
「去那。」他抬手一指。
「那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