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送你一場富貴
第122章 送你一場富貴
車裡的約瑟夫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瞪著眼睛，想反駁，卻又不敢對杜威發火，只能憋屈地錘了一下方向盤。
杜威沒有再理會他。
他早就耳聞過《洛杉磯太陽報》的大名。
這家報紙與它在大不列顛島的那位同名朋友—一《太陽報》極其相似。
都是那種致力於給普通市民找樂子、毫無底線的商業小報。
商業就意味著流量。
意味著不嚴肅。
從它的初代主編開始，這家報紙的辦報宗旨就只有一個一挖掘那些能讓家庭主婦在廚房裡驚呼、讓工人在酒吧里吹牛的故事。
不論真假，只要刺激。
甚至曾有人揚言，以此來重新界定「新聞」的範疇。
完全就是後世那些為了博眼球毫無下限的自媒體人做派。
但正因為如此。
它的受眾極廣，影響力極大。
這正是杜威現在最需要的武器。
杜威轉過身，對那個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伊桑·博加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別理他。」
「我這個司機是個義大利移民，腦子不太好使。」
杜威指了指腦袋，語氣輕鬆：「他只是比較喜歡用那些低俗的黑幫小說代替課本，來學習英語。」
「所以說話顯得有些粗魯，總是喊打喊殺的。」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
杜威湊近了一些，盯著伊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只要我在場，他絕對不會當著我的面殺人的。」
「至於我不看的時候————」
杜威聳了聳肩，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但這留白的效果，比直接威脅還要恐怖。
伊桑·博加特顫顫巍巍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信。
他是真不信啊！
剛剛那個壯漢看他的眼神，那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那種殺氣是演不出來的！
而能給這樣一位看起來就背負著好幾條人命的殺手甩臉子，還能讓他乖乖閉嘴的華裔————
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的翻譯或者助理？！
這絕對是個狠角色！
甚至可能是那個殺手的頭目！
伊桑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關於唐人街、關於神秘東方幫派的傳說。
他早就聽說過洛杉磯州的華裔黑幫勢力龐大，手段殘忍。
沒想到現在連兇悍的西西里人都任他驅使了？！
杜威沒管伊桑·博加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整理好的案件材料。
那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自我介紹一下。」
杜威將那疊材料在手裡拍了拍，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叫杜威。」
「是本次案件嫌疑人—馬爾科·羅西的首席辯護律師。」
律師？！
伊桑瞪大了眼睛。
這個看起來這麼年輕、這麼文質彬彬的華裔，居然是那個殺人魔的辯護律師？！
這比他是黑幫老大還讓人震驚！
「如果你想要本場庭審的細節。」
杜威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誘惑：「我們完全可以聊一聊。」
「甚至，我可以給你一些獨家的、連其他大報社都不知道的內幕。」
伊桑的眼睛瞬間亮了。
獨家內幕！
這可是記者的命根子啊！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杜威就拋出了一個對於他來說，簡直是晴天霹虜般的消息。
「其實，約瑟夫·羅西有一件事情說得也沒有錯。」
杜威看著伊桑，眼神突然變得嚴肅：「作為記者，哪怕是娛樂小報的記者。」
「在得到現場的第一手材料之前，你不應該對於事實妄下論斷。」
「更不應該用那種早已過時的劇本來臆測結局。」
杜威頓了頓，聲音清晰有力：「馬爾科·羅西現在並沒有被判處任何罪行。」
「也沒有痛哭流涕，更沒有被嚇尿褲子。」
「相反。」
杜威舉起手中的材料：「因為我方提出的合理質疑，以及出示的關鍵性證據。」
「導致案件的基礎事實認定出現了嚴重的衝撞。」
「檢方的證據鏈斷裂了。」
「所謂的完美受害者戴維·史密斯，在庭上被揭穿了謊言。」
「所以一—」
杜威看著目瞪口呆的伊桑，一字一句地宣告：「就在十分鐘前。」
「那位不可一世的精英檢察官——西希爾·尤蘭達先生。」
「被迫，且主動地選擇了」
「休庭！」
休庭？！
伊桑·博加特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可是板上釘釘的鐵案啊！
警方都結案了，檢方都起訴了，怎麼可能第一天就休庭？！
而且還是檢方主動申請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檢方承認自己搞砸了！承認證據有問題！
大新聞！
這絕對是比「兇手被判死刑」還要勁爆一百倍的大新聞！
杜威看著伊桑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但他並不著急收線。
他要下一盤更大的棋。
現在庭審暫停，原本被隔離的一無所知的陪審團，將被重新放入社會之中。
雖然有規定不能接觸相關信息，但人不是機器。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他們的偏向，完全可以被新聞報導所潛移默化地污染。
甚至是操控。
這就是輿論戰的魅力。
杜威看著伊桑手中的速記本，突然開始不吝讚美之詞：「說實話，博加特先生。」
「雖然外界對貴報評價不一。」
「但我一直認為，《洛杉磯太陽報》比任何一家那些自詡高尚的報紙都更體貼平民大眾。」
「在剛剛結束的二戰之中，是你們慰藉了不知多少勞累的內心，為那些疲憊的工人和家庭主婦提供了精神上的按摩。」
這話說得好聽。
其實就是在說：你們報紙夠俗，夠爛，但夠爽。
人被按久了，就會舒服，就會昏昏欲睡，就會失去思考能力。
在最舒服的時候，什麼話都會聽進心裏面去的。
《洛杉磯太陽報》的受眾，與那些能實操政治文化理論的精英不同。
他們大多是剛識字不久的藍領工人，或者是文化程度不高的家庭主婦。
他們的樂趣非常直接。
就是愛看一些下三路的東西。
愛看生活中的大案要案。
愛看各個地方的黑幕和反轉。
越刺激、越炸裂眼球、越顛覆認知，就越好。
什麼道德不道德的，他們都不關心。
他們只在乎這瓜保不保熟，夠不夠大。
而現在。
杜威手裡就有這樣一個驚天大瓜。
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豪門贅婿殺妻疑雲」。
這簡直就是為《太陽報》量身定做的劇本！
杜威主動向伊桑·博加特伸出手。
那隻手修長有力，掌心向上，像是一個邀請。
「博加特先生。」
「我同意接受你的採訪。」
「不僅如此。」
杜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還會送你一個能夠讓你升職加薪、讓你的主編跪下來求你發稿的」
「絕世頭條。」
車裡的約瑟夫被噎得啞口無言。
他瞪著眼睛，想反駁，卻又不敢對杜威發火，只能憋屈地錘了一下方向盤。
杜威沒有再理會他。
他早就耳聞過《洛杉磯太陽報》的大名。
這家報紙與它在大不列顛島的那位同名朋友—一《太陽報》極其相似。
都是那種致力於給普通市民找樂子、毫無底線的商業小報。
商業就意味著流量。
意味著不嚴肅。
從它的初代主編開始，這家報紙的辦報宗旨就只有一個一挖掘那些能讓家庭主婦在廚房裡驚呼、讓工人在酒吧里吹牛的故事。
不論真假，只要刺激。
甚至曾有人揚言，以此來重新界定「新聞」的範疇。
完全就是後世那些為了博眼球毫無下限的自媒體人做派。
但正因為如此。
它的受眾極廣，影響力極大。
這正是杜威現在最需要的武器。
杜威轉過身，對那個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伊桑·博加特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別理他。」
「我這個司機是個義大利移民，腦子不太好使。」
杜威指了指腦袋，語氣輕鬆：「他只是比較喜歡用那些低俗的黑幫小說代替課本，來學習英語。」
「所以說話顯得有些粗魯，總是喊打喊殺的。」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
杜威湊近了一些，盯著伊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只要我在場，他絕對不會當著我的面殺人的。」
「至於我不看的時候————」
杜威聳了聳肩，沒把後半句說出來。
但這留白的效果，比直接威脅還要恐怖。
伊桑·博加特顫顫巍巍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信。
他是真不信啊！
剛剛那個壯漢看他的眼神，那就是看死人的眼神！
那種殺氣是演不出來的！
而能給這樣一位看起來就背負著好幾條人命的殺手甩臉子，還能讓他乖乖閉嘴的華裔————
怎麼可能是一個普通的翻譯或者助理？！
這絕對是個狠角色！
甚至可能是那個殺手的頭目！
伊桑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關於唐人街、關於神秘東方幫派的傳說。
他早就聽說過洛杉磯州的華裔黑幫勢力龐大，手段殘忍。
沒想到現在連兇悍的西西里人都任他驅使了？！
杜威沒管伊桑·博加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整理好的案件材料。
那動作慢條斯理，卻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
「自我介紹一下。」
杜威將那疊材料在手裡拍了拍，發出清脆的響聲：「我叫杜威。」
「是本次案件嫌疑人—馬爾科·羅西的首席辯護律師。」
律師？！
伊桑瞪大了眼睛。
這個看起來這麼年輕、這麼文質彬彬的華裔，居然是那個殺人魔的辯護律師？！
這比他是黑幫老大還讓人震驚！
「如果你想要本場庭審的細節。」
杜威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誘惑：「我們完全可以聊一聊。」
「甚至，我可以給你一些獨家的、連其他大報社都不知道的內幕。」
伊桑的眼睛瞬間亮了。
獨家內幕！
這可是記者的命根子啊！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杜威就拋出了一個對於他來說，簡直是晴天霹虜般的消息。
「其實，約瑟夫·羅西有一件事情說得也沒有錯。」
杜威看著伊桑，眼神突然變得嚴肅：「作為記者，哪怕是娛樂小報的記者。」
「在得到現場的第一手材料之前，你不應該對於事實妄下論斷。」
「更不應該用那種早已過時的劇本來臆測結局。」
杜威頓了頓，聲音清晰有力：「馬爾科·羅西現在並沒有被判處任何罪行。」
「也沒有痛哭流涕，更沒有被嚇尿褲子。」
「相反。」
杜威舉起手中的材料：「因為我方提出的合理質疑，以及出示的關鍵性證據。」
「導致案件的基礎事實認定出現了嚴重的衝撞。」
「檢方的證據鏈斷裂了。」
「所謂的完美受害者戴維·史密斯，在庭上被揭穿了謊言。」
「所以一—」
杜威看著目瞪口呆的伊桑，一字一句地宣告：「就在十分鐘前。」
「那位不可一世的精英檢察官——西希爾·尤蘭達先生。」
「被迫，且主動地選擇了」
「休庭！」
休庭？！
伊桑·博加特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可是板上釘釘的鐵案啊！
警方都結案了，檢方都起訴了，怎麼可能第一天就休庭？！
而且還是檢方主動申請的？！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檢方承認自己搞砸了！承認證據有問題！
大新聞！
這絕對是比「兇手被判死刑」還要勁爆一百倍的大新聞！
杜威看著伊桑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但他並不著急收線。
他要下一盤更大的棋。
現在庭審暫停，原本被隔離的一無所知的陪審團，將被重新放入社會之中。
雖然有規定不能接觸相關信息，但人不是機器。
在這個信息爆炸的時代，他們的偏向，完全可以被新聞報導所潛移默化地污染。
甚至是操控。
這就是輿論戰的魅力。
杜威看著伊桑手中的速記本，突然開始不吝讚美之詞：「說實話，博加特先生。」
「雖然外界對貴報評價不一。」
「但我一直認為，《洛杉磯太陽報》比任何一家那些自詡高尚的報紙都更體貼平民大眾。」
「在剛剛結束的二戰之中，是你們慰藉了不知多少勞累的內心，為那些疲憊的工人和家庭主婦提供了精神上的按摩。」
這話說得好聽。
其實就是在說：你們報紙夠俗，夠爛，但夠爽。
人被按久了，就會舒服，就會昏昏欲睡，就會失去思考能力。
在最舒服的時候，什麼話都會聽進心裏面去的。
《洛杉磯太陽報》的受眾，與那些能實操政治文化理論的精英不同。
他們大多是剛識字不久的藍領工人，或者是文化程度不高的家庭主婦。
他們的樂趣非常直接。
就是愛看一些下三路的東西。
愛看生活中的大案要案。
愛看各個地方的黑幕和反轉。
越刺激、越炸裂眼球、越顛覆認知，就越好。
什麼道德不道德的，他們都不關心。
他們只在乎這瓜保不保熟，夠不夠大。
而現在。
杜威手裡就有這樣一個驚天大瓜。
一個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豪門贅婿殺妻疑雲」。
這簡直就是為《太陽報》量身定做的劇本！
杜威主動向伊桑·博加特伸出手。
那隻手修長有力，掌心向上，像是一個邀請。
「博加特先生。」
「我同意接受你的採訪。」
「不僅如此。」
杜威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我還會送你一個能夠讓你升職加薪、讓你的主編跪下來求你發稿的」
「絕世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