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沒有問題了
第115章 我沒有問題了
「甚至————早於案發時間！」
這句話一出，陪審團席上立刻騷動起來。
那些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女性陪審員，此刻也都止住了眼淚，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杜威那巧舌如簧的論證，像是有魔力一般，鑽進了她們的腦子裡。
是啊。
既然門開著，為什麼要掏鑰匙？
既然慌張救人，為什麼還要把鑰匙掛得整整齊齊？
這不符合邏輯。
這不符合人性。
西希爾·尤蘭達坐在控方席上，那種危機感已經不僅僅是危機感了。
那是一種面對強敵的戰慄。
她看著杜威那挺拔的背影，原本的不屑和輕視，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
那是欣賞。
是強者對強者的認可。
這個男人————真的只是個為了錢給黑幫辯護的三流律師嗎？
不。
他的邏輯思維，他對細節的捕捉，他對人性的洞察————
甚至比她在法學院見過的最頂尖的教授還要可怕。
但她是檢察官。
她必須反擊。
「我反對！」
尤蘭達再次站了起來，聲音依舊堅定有力：「辯方律師的推測完全是主觀臆斷！是沒有實質證據支撐的！」
「他在試圖用詭辯來誘導陪審團，做出不合理的判斷！」
法官這次沒有偏向任何一方。
他依然保持著那副公正的面孔：「反對無效。」
「這是根據現有物證進行的合理邏輯推斷。」
「是否採信，要看陪審團自己的意見。」
杜威輕笑了一聲。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尤蘭達一眼。
那種無視，比反駁更讓人難受。
他繼續盯著戴維·史密斯，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憐憫。
只有無盡的壓迫。
「戴維·史密斯先生。」
「我們換個話題。」
杜威突然變得溫和起來，像是要把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一下：「你一直主張，你和瑪麗·史密斯的感情很好，是嗎？」
戴維·史密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趕緊點頭，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是的！我對瑪麗的愛毋庸置疑！」
「天地可鑑！」
「無論你們怎麼污衊我，怎麼懷疑我，我對她的愛是真實的！」
「很好。」
杜威點了點頭。
然後，他拋下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實則致命的誘餌問題：「那————你們曾經有過孩子嗎？」
提到孩子。
戴維·史密斯原本已經幹掉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這一次，他哭得更加傷心，更加真情實感。
那是作為一個父親失去孩子的切膚之痛。
「有過————」
他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有過一個天使一樣的女兒————」
「但是————但是因為一場意外，她很早就去世了。」
「我和妻子都很絕望，很痛苦。」
「瑪麗因為悲傷過度，身體垮了，也一直沒有再懷孕。」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陪審團，試圖再次喚起他們的同情：「但正因為那次意外。」
「我們相互扶持，一起走出了陰霾。」
「我們的感情不但沒有破裂，反而變得更緊密了。」
「我們成為了彼此永遠的家人，永遠的依靠。」
這番話太感人了。
那種夫妻共同經歷坎坷、在苦難中相濡以沫的感情，最容易引起普通人的共鳴。
就連剛才因為鑰匙問題而產生的懷疑，此刻也被這種濃烈的情感沖淡了不少。
不少陪審員又開始點頭，看向戴維的眼神重新充滿了同情和尊重。
然而。
杜威不為所動。
他站在那裡，像一塊冰冷的岩石。
面對戴維那感人至深的陳述，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連那種禮貌性的同情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戴維。
看著這個滿嘴謊言、卻又深情款款的「演員」。
「這個意外————」
杜威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幽靈一樣鑽進了戴維的耳朵里：「你覺得是誰的原因呢？」
這句話問得很突兀。
甚至有些殘忍。
此刻的杜威，在法庭上老練得近乎冷酷。
這與他剛才為嫌疑人馬爾科道歉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那種巨大的割裂感，讓西希爾·尤蘭達再次皺起了眉頭。
這算什麼？
為了贏不擇手段？
故意揭開證人的傷疤，通過干擾證人的情緒，來影響陪審團對證言的採信？
這種手段雖然有效，但也太下作了。
這是典型的「訟棍」行為。
尤蘭達無法忍受這種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我反對！」
她憤怒地站起來，聲音尖銳：「這個問題與本案沒有任何關係！」
「辯方律師這是在惡意攻擊證人的隱私！是在往傷口上撒鹽！」
法官這次終於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過分了。
「同意反對。」
「辯方律師，請注意你的言辭和提問的邊界。」
然而。
就在杜威準備收回這個問題的時候。
戴維·史密斯卻突然開口了。
他似乎想要通過這種「坦誠」，來徹底洗刷自己身上的嫌疑，來證明自己的完美。
「沒關係的，法官先生。」
戴維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虛弱卻堅強的笑容：「我可以回答。」
「那是一個誰都不願意看到的意外。」
「我和妻子都很悲傷，但這並不是誰的錯。」
「那是上帝的旨意。」
「我們雖然失去了孩子，但我們擁有了彼此。」
這回答堪稱完美。
寬容，大度，深情。
他又一次贏得了全場的同情分。
那些原本傾向於相信杜威推理的陪審員，此刻又開始動搖了。
畢竟，一個如此深愛妻子、甚至能原諒喪子之痛的男人，怎麼可能為了錢殺人呢？
但是。
杜威依然沒有動搖。
他看著那個自我感動的戴維·史密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那是看透了一切真相後，對即將墜入地獄者的憐憫。
他沒有再追問。
也沒有再反駁。
那雙平靜得令人窒息的眼睛，給戴維·史密斯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壓力。
那是一種被看穿的恐懼。
仿佛那個秘密————那個被埋藏在多年前的秘密，已經被這個魔鬼般的律師挖了出來。
「好的。」
杜威緩緩合上資料夾，聲音平淡如水：「法官先生，我沒有問題了。
他轉身走回辯護席。
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在他的身後，戴維·史密斯雖然贏得了掌聲，卻感覺渾身發冷，仿佛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杜威平靜的眼睛給戴維.史密斯帶來的心理壓力，足以折磨得他往後餘生都無法安睡：
杜威的聲音會一直迴蕩在他耳邊。
「好的，法官先生，我沒有問題了。
「7
可是他——戴維·史密斯將會有很大的問題。
一輩子解決不了的問題。
「甚至————早於案發時間！」
這句話一出，陪審團席上立刻騷動起來。
那些原本哭得梨花帶雨的女性陪審員，此刻也都止住了眼淚，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杜威那巧舌如簧的論證，像是有魔力一般，鑽進了她們的腦子裡。
是啊。
既然門開著，為什麼要掏鑰匙？
既然慌張救人，為什麼還要把鑰匙掛得整整齊齊？
這不符合邏輯。
這不符合人性。
西希爾·尤蘭達坐在控方席上，那種危機感已經不僅僅是危機感了。
那是一種面對強敵的戰慄。
她看著杜威那挺拔的背影，原本的不屑和輕視，早已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
那是欣賞。
是強者對強者的認可。
這個男人————真的只是個為了錢給黑幫辯護的三流律師嗎？
不。
他的邏輯思維，他對細節的捕捉，他對人性的洞察————
甚至比她在法學院見過的最頂尖的教授還要可怕。
但她是檢察官。
她必須反擊。
「我反對！」
尤蘭達再次站了起來，聲音依舊堅定有力：「辯方律師的推測完全是主觀臆斷！是沒有實質證據支撐的！」
「他在試圖用詭辯來誘導陪審團，做出不合理的判斷！」
法官這次沒有偏向任何一方。
他依然保持著那副公正的面孔：「反對無效。」
「這是根據現有物證進行的合理邏輯推斷。」
「是否採信，要看陪審團自己的意見。」
杜威輕笑了一聲。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尤蘭達一眼。
那種無視，比反駁更讓人難受。
他繼續盯著戴維·史密斯，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憐憫。
只有無盡的壓迫。
「戴維·史密斯先生。」
「我們換個話題。」
杜威突然變得溫和起來，像是要把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一下：「你一直主張，你和瑪麗·史密斯的感情很好，是嗎？」
戴維·史密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趕緊點頭，甚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是的！我對瑪麗的愛毋庸置疑！」
「天地可鑑！」
「無論你們怎麼污衊我，怎麼懷疑我，我對她的愛是真實的！」
「很好。」
杜威點了點頭。
然後，他拋下了一個看似無關緊要，實則致命的誘餌問題：「那————你們曾經有過孩子嗎？」
提到孩子。
戴維·史密斯原本已經幹掉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這一次，他哭得更加傷心，更加真情實感。
那是作為一個父親失去孩子的切膚之痛。
「有過————」
他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有過一個天使一樣的女兒————」
「但是————但是因為一場意外，她很早就去世了。」
「我和妻子都很絕望，很痛苦。」
「瑪麗因為悲傷過度，身體垮了，也一直沒有再懷孕。」
他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著陪審團，試圖再次喚起他們的同情：「但正因為那次意外。」
「我們相互扶持，一起走出了陰霾。」
「我們的感情不但沒有破裂，反而變得更緊密了。」
「我們成為了彼此永遠的家人，永遠的依靠。」
這番話太感人了。
那種夫妻共同經歷坎坷、在苦難中相濡以沫的感情，最容易引起普通人的共鳴。
就連剛才因為鑰匙問題而產生的懷疑，此刻也被這種濃烈的情感沖淡了不少。
不少陪審員又開始點頭，看向戴維的眼神重新充滿了同情和尊重。
然而。
杜威不為所動。
他站在那裡，像一塊冰冷的岩石。
面對戴維那感人至深的陳述，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連那種禮貌性的同情都沒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戴維。
看著這個滿嘴謊言、卻又深情款款的「演員」。
「這個意外————」
杜威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幽靈一樣鑽進了戴維的耳朵里：「你覺得是誰的原因呢？」
這句話問得很突兀。
甚至有些殘忍。
此刻的杜威，在法庭上老練得近乎冷酷。
這與他剛才為嫌疑人馬爾科道歉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那種巨大的割裂感，讓西希爾·尤蘭達再次皺起了眉頭。
這算什麼？
為了贏不擇手段？
故意揭開證人的傷疤，通過干擾證人的情緒，來影響陪審團對證言的採信？
這種手段雖然有效，但也太下作了。
這是典型的「訟棍」行為。
尤蘭達無法忍受這種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我反對！」
她憤怒地站起來，聲音尖銳：「這個問題與本案沒有任何關係！」
「辯方律師這是在惡意攻擊證人的隱私！是在往傷口上撒鹽！」
法官這次終於點了點頭。
他也覺得這個問題有些過分了。
「同意反對。」
「辯方律師，請注意你的言辭和提問的邊界。」
然而。
就在杜威準備收回這個問題的時候。
戴維·史密斯卻突然開口了。
他似乎想要通過這種「坦誠」，來徹底洗刷自己身上的嫌疑，來證明自己的完美。
「沒關係的，法官先生。」
戴維擦了擦眼淚，露出一個虛弱卻堅強的笑容：「我可以回答。」
「那是一個誰都不願意看到的意外。」
「我和妻子都很悲傷，但這並不是誰的錯。」
「那是上帝的旨意。」
「我們雖然失去了孩子，但我們擁有了彼此。」
這回答堪稱完美。
寬容，大度，深情。
他又一次贏得了全場的同情分。
那些原本傾向於相信杜威推理的陪審員，此刻又開始動搖了。
畢竟，一個如此深愛妻子、甚至能原諒喪子之痛的男人，怎麼可能為了錢殺人呢？
但是。
杜威依然沒有動搖。
他看著那個自我感動的戴維·史密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那是看透了一切真相後，對即將墜入地獄者的憐憫。
他沒有再追問。
也沒有再反駁。
那雙平靜得令人窒息的眼睛，給戴維·史密斯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心理壓力。
那是一種被看穿的恐懼。
仿佛那個秘密————那個被埋藏在多年前的秘密，已經被這個魔鬼般的律師挖了出來。
「好的。」
杜威緩緩合上資料夾，聲音平淡如水：「法官先生，我沒有問題了。
他轉身走回辯護席。
每一步都走得極穩。
在他的身後，戴維·史密斯雖然贏得了掌聲，卻感覺渾身發冷，仿佛已經被宣判了死刑。
杜威平靜的眼睛給戴維.史密斯帶來的心理壓力，足以折磨得他往後餘生都無法安睡：
杜威的聲音會一直迴蕩在他耳邊。
「好的，法官先生，我沒有問題了。
「7
可是他——戴維·史密斯將會有很大的問題。
一輩子解決不了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