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E.131 瘋王-超進化-灰燼之王
第132章 E.131 瘋王-超進化-灰燼之王
如果能指望瘋狂的國王做出明智的選擇，那還不如相信死亡的王子會從地獄重返人間0
西境的大隊人馬踏入城門時，突然調轉矛頭，朝身旁毫無防備的雄獅門守衛刺去。
「噗嗤」聲中，長矛穿透金袍子血肉的聲響在門洞前迴蕩，第一個守衛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倒在屬於他的血泊當中。
「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西境軍隊如潮水般湧入，原本「恭順」的姿態瞬間化作猙獰。
守衛雄獅門的守備隊員們雖也奮力反抗，但架不住對方人數眾多、裝備更精良一天可憐見，都城守備隊員也就只有那身染成金色的羊毛袍子唬人，常規裝備無非是些普通的盔甲、普通的長槍、普通的鐵頭棍棒。
少部分擁有劍盾利器的隊員，大多都是自帶乾糧、「帶藝投軍」的原僱傭兵們。
門樓下的金袍子有的被長劍刺穿胸膛，有的被戰馬踏碎骨骼，鮮血很快染紅了城門口的這片空地，構成一幅血色圖景。
等到原地只剩下西境士兵們的吶喊聲時，艾里沙·索恩爵士正站在他的城樓上，呆望下方的屠殺，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回天。
在他身邊的守備隊員也已所剩無幾，只能眼睜睜目視西軍的士兵替代了守備隊的崗位，占據了雄獅門的各處角落。
最後，艾里沙爵士被押送至泰溫公爵的馬前，這一次，輪到尊貴的西境之主居高臨下，反過來俯視他了。
未發一言，公爵大人一個揮手，艾里沙就被人帶了下去。
「大人，雄獅門已被我們完全控制住了！」
一名西境將領快步走到公爵馬旁，高聲稟報。
他是來自濱海大道的羅蘭德·克雷赫，自從他的父親——也就是詹姆·蘭尼斯特侍從時期曾經服務過的薩姆納·克雷赫身死，他就繼承了秧雞廳的領地。
見羅蘭德鎧甲正面的「野豬獠牙」上還掛著絲絲鮮血，泰溫公爵勒住馬韁，掃了眼羅蘭德伯爵背後、城門下方的累累屍體，嚴肅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做得不錯。傳我的命令，全軍立刻入城製造混亂，讓士兵們去拜訪」一下首都中的富商————」
命令下達後，西境軍隊迅速分成數支小隊，朝著王城的各個方向衝去。
守備隊的兵力由於艾里沙爵士的情報，大多集中在七座城門附近，西境人面對的將是一整座不再設防的富裕城市。
有的小隊闖入裝飾豪華的府邸，踹開大門，將貴重的金銀珠寶迅速裝車；有的小隊衝進商鋪，對著店主與顧客揮動起刀劍，搶奪錢財；還有的小隊在街道上肆意縱火，濃煙滾滾，將天空染成灰暗。
君臨的平民們驚慌失措，沒及時躲回家裡的人撒開雙腿、四處奔逃，西境人燒殺搶掠、窮凶極惡，原本繁華的街道瞬間淪為人間地獄。
沒有什麼忠心勤王的「救星」，來的是強搶家財的「惡魔」。
心知自己在走一步險棋，有意自污的泰溫公爵並沒有派出旗下的主要部隊參與洗劫，他的目光躍過眨眼之間陷入混亂的王都西城區，最終落在遠處伊耿高丘的方向。
他招了招手，幾名身材魁梧、面容兇惡的騎兵頭領立刻策馬上前。
這幾人在西境素有惡名，都是以心狠手辣、手段殘忍聞名的「屠夫」騎士，曾多次使用暴力，鎮壓境內的綠林大盜或小型叛亂，手上均沾滿了血腥。
「你們幾個，知道接下來的任務麼？」
泰溫眼神森冷，語氣平鋪直敘，聲線毫無波動。
想要在此次七國動亂中咬下屬於蘭尼斯特的一塊龍肉，與鐵王座劃清界限的舉措勢在必行，只是自污————還遠遠不夠，蘭尼斯特得為這場所謂的「起義」做出更大的貢獻才是。
來自洛奇家族的亞摩利爵士搶著表忠心：「請放心！公爵大人，凱馮爵士早已交代清楚，我們一定會辦得妥妥噹噹。」
泰溫輕輕點頭，冷酷的眼光從幾人面上掃過，最後在他們身後一個體型魁偉、一聲不吭的沉默巨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來自克里岡騎士領的格雷果爵士，因其將近八英尺高、如同巨人般的恐怖體型，以及四百磅的體重，而被人們驚呼為「會行走的魔山」。
他跟自己的兒子詹姆·蘭尼斯特一般大，冊封格雷果·克里岡為騎士的人，正是已經亡故的龍石島親王雷加·坦格利安。
希望這個身材巨型的小子能幹好自己的工作。
泰溫·蘭尼斯特沒再多言，又是揮了揮手，讓他們帶領麾下騎兵，先行奔赴君臨東側的紅堡。
他們要為蘭尼斯特家族幹些「髒活」。
除了沉默的「魔山」整個頭部都藏在碩大的巨盔里，另外幾名騎兵頭領的眼中都閃過一絲興奮，他們最擅長幹這種髒活，甚至帶著幾分嗜血的期待。
他們率領騎兵們，直朝紅堡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混亂的街道中。
泰溫公爵的計劃順利進行著，既是復仇，也是為跟過去做個了斷。
他在主動切割自己跟曾經摯友伊里斯的關係————
而紅堡里的那些人，似乎只是蘭尼斯特重回權力中心的踏腳石？
君臨的混亂，順著風，斷斷續續地飄進王座廳內，撞在鐵王座的扶手上，碎成一片嘈雜的轟鳴。
前一刻，伊里斯二世還蜷縮在他的王座上，渾濁的眼睛半眯，嘴裡念念有詞的想像著：
他的「老友」泰溫·蘭尼斯特再次戴上那該死的首相胸章，服從地跪在自己的跟前，承諾要將北邊的叛黨軍隊盡數剿滅————
仿佛下一秒，西境的獅子和他的軍隊便會跪地高呼「國王萬歲！」，團結在坦格利安家族周圍，保衛龍家的王城。
可下一刻，殘酷的現實就戳破了他給自己編織的美夢。
他從妄想中醒來，得知了雄獅門失守，西境軍入城搶掠、肆意殘殺民眾的消息。
伊里斯顫抖起來，臆想中的美妙幻境瞬間破碎。
泰溫！泰溫·蘭尼斯特，他怎麼敢的————他們怎麼敢這樣對待自己的國王！？
伊里斯的背部抵靠在冷冰冰的鐵王座上，他緩緩的轉頭，頸部像是很久沒上過油的乾澀機械。
他看到，鐵王座兩側原本站滿重臣的位置上，此刻只剩下空蕩蕩的陰影。
陽光透過密爾的彩繪長窗照射進來，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片冷淡的光痕。
「人都去哪了？啊？呵哈哈————」
發現這一點後，他跟蹌著起身，扶住王座的扶手才得以勉強站穩，目光再次掃過殿內，確認他的重臣們都跑光了，只有巨龍的頭骨與自己共存，突然發出一陣悽厲的笑。
「陛下，我在。」
羅薩特智者從陰影中閃現出來，低低出聲，在他術士袍的胸部位置，還別著一枚在影子裡閃爍微光的火炬徽章，那是他給自己選的「國王之手」紋章。
伊里斯收住笑，靜靜看了神出鬼沒的智者一陣，口中吐出令人顫抖的字句：「是時候執行我們的計劃了。」
「當然！您的意願，便是我們的使命。」
羅薩特一口答應下來，語氣比國王本人還要乾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是鍊金術士們的首席智者兼公會會長，一直都很支持國王玉石俱焚的光輝計劃一—
燒毀這座城市，讓叛徒們葬身於火海，或者得到一座被焚燒的首都————那不是很美妙麼？
羅薩特微微躬身，轉頭快步離去，他要去頒布國王的命令。
國王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妙的場景，又一個人瘋笑起來，隨後笑聲漸漸低沉，轉為壓抑的喘息，他渾濁的紫色瞳孔里，偏執的火焰正自旺盛的燃起。
伊里斯希望，他給自己、給這座城市準備的這一份「禮物」，能令叛黨們歡喜。
「想搶奪征服者建造的都城？想在伊耿一世的城堡里殺死我？」
伊里斯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王座廳里響起。
「叛軍！叛黨！無恥的叛徒————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過我嗎？你們能得到的，不過是焦黑的骨骸和烤熟的血肉！」
而自己，則將在火焰中賦予新生，成為灰燼之王！
自言自語的王，終於進化出了最後的瘋狂。
完全不顧沒有任何觀眾，他的聲音拔得越來越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
「君臨將會化作火海！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只有真龍————」
瘋王的臉上閃爍著病態的光芒，「只有真龍！才會浴火重生，歸來世間！我將會成為薪王，繼續統治這片焦土！到那時候，你們都會跪在灰燼里，祈求國王的仁慈、我的寬恕！」
他的呼喊聲在空曠的王座廳里迴蕩，撞擊在牆壁上，反彈出無數細碎的回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冷笑。
殿外的混亂聲似是越傳越近，西境軍的喊殺、富商的哭嚎、平民的慘叫、房屋燃燒的噼啪作響聲————國王卻對那些毫不在意。
費盡力氣吶喊的他，跌跌撞撞地坐回此時尚還屬於他的王座里，也不顧手掌被那些尖刺割破、劃傷。
扭曲的臉上，竟是流露出一種滿足的笑意。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命中的「歸宿」，不是被叛軍圍困，也不是被泰溫殺死，更不是被勞勃俘虜，而是在熊熊烈火中，成為他遐想中的「灰燼之王」。
摔坐在鐵王座上，沒了力氣的伊里斯口齒不清的嘀咕著：「沒有人————沒有人能審判真龍、阻擾灰燼之王，神也不可以————」
泰溫，勞勃，你們兩個聽見了麼！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審判我，七神也不行！！」
「魔山」格雷果·克里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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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指望瘋狂的國王做出明智的選擇，那還不如相信死亡的王子會從地獄重返人間0
西境的大隊人馬踏入城門時，突然調轉矛頭，朝身旁毫無防備的雄獅門守衛刺去。
「噗嗤」聲中，長矛穿透金袍子血肉的聲響在門洞前迴蕩，第一個守衛甚至沒來得及反應，便倒在屬於他的血泊當中。
「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西境軍隊如潮水般湧入，原本「恭順」的姿態瞬間化作猙獰。
守衛雄獅門的守備隊員們雖也奮力反抗，但架不住對方人數眾多、裝備更精良一天可憐見，都城守備隊員也就只有那身染成金色的羊毛袍子唬人，常規裝備無非是些普通的盔甲、普通的長槍、普通的鐵頭棍棒。
少部分擁有劍盾利器的隊員，大多都是自帶乾糧、「帶藝投軍」的原僱傭兵們。
門樓下的金袍子有的被長劍刺穿胸膛，有的被戰馬踏碎骨骼，鮮血很快染紅了城門口的這片空地，構成一幅血色圖景。
等到原地只剩下西境士兵們的吶喊聲時，艾里沙·索恩爵士正站在他的城樓上，呆望下方的屠殺，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回天。
在他身邊的守備隊員也已所剩無幾，只能眼睜睜目視西軍的士兵替代了守備隊的崗位，占據了雄獅門的各處角落。
最後，艾里沙爵士被押送至泰溫公爵的馬前，這一次，輪到尊貴的西境之主居高臨下，反過來俯視他了。
未發一言，公爵大人一個揮手，艾里沙就被人帶了下去。
「大人，雄獅門已被我們完全控制住了！」
一名西境將領快步走到公爵馬旁，高聲稟報。
他是來自濱海大道的羅蘭德·克雷赫，自從他的父親——也就是詹姆·蘭尼斯特侍從時期曾經服務過的薩姆納·克雷赫身死，他就繼承了秧雞廳的領地。
見羅蘭德鎧甲正面的「野豬獠牙」上還掛著絲絲鮮血，泰溫公爵勒住馬韁，掃了眼羅蘭德伯爵背後、城門下方的累累屍體，嚴肅的表情沒有一點變化。
「做得不錯。傳我的命令，全軍立刻入城製造混亂，讓士兵們去拜訪」一下首都中的富商————」
命令下達後，西境軍隊迅速分成數支小隊，朝著王城的各個方向衝去。
守備隊的兵力由於艾里沙爵士的情報，大多集中在七座城門附近，西境人面對的將是一整座不再設防的富裕城市。
有的小隊闖入裝飾豪華的府邸，踹開大門，將貴重的金銀珠寶迅速裝車；有的小隊衝進商鋪，對著店主與顧客揮動起刀劍，搶奪錢財；還有的小隊在街道上肆意縱火，濃煙滾滾，將天空染成灰暗。
君臨的平民們驚慌失措，沒及時躲回家裡的人撒開雙腿、四處奔逃，西境人燒殺搶掠、窮凶極惡，原本繁華的街道瞬間淪為人間地獄。
沒有什麼忠心勤王的「救星」，來的是強搶家財的「惡魔」。
心知自己在走一步險棋，有意自污的泰溫公爵並沒有派出旗下的主要部隊參與洗劫，他的目光躍過眨眼之間陷入混亂的王都西城區，最終落在遠處伊耿高丘的方向。
他招了招手，幾名身材魁梧、面容兇惡的騎兵頭領立刻策馬上前。
這幾人在西境素有惡名，都是以心狠手辣、手段殘忍聞名的「屠夫」騎士，曾多次使用暴力，鎮壓境內的綠林大盜或小型叛亂，手上均沾滿了血腥。
「你們幾個，知道接下來的任務麼？」
泰溫眼神森冷，語氣平鋪直敘，聲線毫無波動。
想要在此次七國動亂中咬下屬於蘭尼斯特的一塊龍肉，與鐵王座劃清界限的舉措勢在必行，只是自污————還遠遠不夠，蘭尼斯特得為這場所謂的「起義」做出更大的貢獻才是。
來自洛奇家族的亞摩利爵士搶著表忠心：「請放心！公爵大人，凱馮爵士早已交代清楚，我們一定會辦得妥妥噹噹。」
泰溫輕輕點頭，冷酷的眼光從幾人面上掃過，最後在他們身後一個體型魁偉、一聲不吭的沉默巨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來自克里岡騎士領的格雷果爵士，因其將近八英尺高、如同巨人般的恐怖體型，以及四百磅的體重，而被人們驚呼為「會行走的魔山」。
他跟自己的兒子詹姆·蘭尼斯特一般大，冊封格雷果·克里岡為騎士的人，正是已經亡故的龍石島親王雷加·坦格利安。
希望這個身材巨型的小子能幹好自己的工作。
泰溫·蘭尼斯特沒再多言，又是揮了揮手，讓他們帶領麾下騎兵，先行奔赴君臨東側的紅堡。
他們要為蘭尼斯特家族幹些「髒活」。
除了沉默的「魔山」整個頭部都藏在碩大的巨盔里，另外幾名騎兵頭領的眼中都閃過一絲興奮，他們最擅長幹這種髒活，甚至帶著幾分嗜血的期待。
他們率領騎兵們，直朝紅堡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混亂的街道中。
泰溫公爵的計劃順利進行著，既是復仇，也是為跟過去做個了斷。
他在主動切割自己跟曾經摯友伊里斯的關係————
而紅堡里的那些人，似乎只是蘭尼斯特重回權力中心的踏腳石？
君臨的混亂，順著風，斷斷續續地飄進王座廳內，撞在鐵王座的扶手上，碎成一片嘈雜的轟鳴。
前一刻，伊里斯二世還蜷縮在他的王座上，渾濁的眼睛半眯，嘴裡念念有詞的想像著：
他的「老友」泰溫·蘭尼斯特再次戴上那該死的首相胸章，服從地跪在自己的跟前，承諾要將北邊的叛黨軍隊盡數剿滅————
仿佛下一秒，西境的獅子和他的軍隊便會跪地高呼「國王萬歲！」，團結在坦格利安家族周圍，保衛龍家的王城。
可下一刻，殘酷的現實就戳破了他給自己編織的美夢。
他從妄想中醒來，得知了雄獅門失守，西境軍入城搶掠、肆意殘殺民眾的消息。
伊里斯顫抖起來，臆想中的美妙幻境瞬間破碎。
泰溫！泰溫·蘭尼斯特，他怎麼敢的————他們怎麼敢這樣對待自己的國王！？
伊里斯的背部抵靠在冷冰冰的鐵王座上，他緩緩的轉頭，頸部像是很久沒上過油的乾澀機械。
他看到，鐵王座兩側原本站滿重臣的位置上，此刻只剩下空蕩蕩的陰影。
陽光透過密爾的彩繪長窗照射進來，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一片冷淡的光痕。
「人都去哪了？啊？呵哈哈————」
發現這一點後，他跟蹌著起身，扶住王座的扶手才得以勉強站穩，目光再次掃過殿內，確認他的重臣們都跑光了，只有巨龍的頭骨與自己共存，突然發出一陣悽厲的笑。
「陛下，我在。」
羅薩特智者從陰影中閃現出來，低低出聲，在他術士袍的胸部位置，還別著一枚在影子裡閃爍微光的火炬徽章，那是他給自己選的「國王之手」紋章。
伊里斯收住笑，靜靜看了神出鬼沒的智者一陣，口中吐出令人顫抖的字句：「是時候執行我們的計劃了。」
「當然！您的意願，便是我們的使命。」
羅薩特一口答應下來，語氣比國王本人還要乾脆，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是鍊金術士們的首席智者兼公會會長，一直都很支持國王玉石俱焚的光輝計劃一—
燒毀這座城市，讓叛徒們葬身於火海，或者得到一座被焚燒的首都————那不是很美妙麼？
羅薩特微微躬身，轉頭快步離去，他要去頒布國王的命令。
國王似乎想到了什麼美妙的場景，又一個人瘋笑起來，隨後笑聲漸漸低沉，轉為壓抑的喘息，他渾濁的紫色瞳孔里，偏執的火焰正自旺盛的燃起。
伊里斯希望，他給自己、給這座城市準備的這一份「禮物」，能令叛黨們歡喜。
「想搶奪征服者建造的都城？想在伊耿一世的城堡里殺死我？」
伊里斯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王座廳里響起。
「叛軍！叛黨！無恥的叛徒————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過我嗎？你們能得到的，不過是焦黑的骨骸和烤熟的血肉！」
而自己，則將在火焰中賦予新生，成為灰燼之王！
自言自語的王，終於進化出了最後的瘋狂。
完全不顧沒有任何觀眾，他的聲音拔得越來越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亢奮。
「君臨將會化作火海！你們所有人，都得給我陪葬！只有真龍————」
瘋王的臉上閃爍著病態的光芒，「只有真龍！才會浴火重生，歸來世間！我將會成為薪王，繼續統治這片焦土！到那時候，你們都會跪在灰燼里，祈求國王的仁慈、我的寬恕！」
他的呼喊聲在空曠的王座廳里迴蕩，撞擊在牆壁上，反彈出無數細碎的回音，像是來自地獄的冷笑。
殿外的混亂聲似是越傳越近，西境軍的喊殺、富商的哭嚎、平民的慘叫、房屋燃燒的噼啪作響聲————國王卻對那些毫不在意。
費盡力氣吶喊的他，跌跌撞撞地坐回此時尚還屬於他的王座里，也不顧手掌被那些尖刺割破、劃傷。
扭曲的臉上，竟是流露出一種滿足的笑意。
他終於找到了自己命中的「歸宿」，不是被叛軍圍困，也不是被泰溫殺死，更不是被勞勃俘虜，而是在熊熊烈火中，成為他遐想中的「灰燼之王」。
摔坐在鐵王座上，沒了力氣的伊里斯口齒不清的嘀咕著：「沒有人————沒有人能審判真龍、阻擾灰燼之王，神也不可以————」
泰溫，勞勃，你們兩個聽見了麼！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夠審判我，七神也不行！！」
「魔山」格雷果·克里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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