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E.130 時間差不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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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E.130 時間差不多咯~

  瓦列利安的私生子,總是令人意外的精明強幹。

  見雷納佛聽話照做,臉上的諂笑不變。

  提圖斯的語氣暗含幾分安撫,又多了些許誘惑:「你記住,等到了龍石島,先服務好你的王后,替我盯緊那裡的一舉一動,以及龍石島的防禦部署————

  等我拿下君臨,再去龍石島時,你就是首功之臣!

  到時候,虛假的艦隊長」未必不能變成真正的指揮官。說實話,我的麾下正缺少像你這樣的資深海軍將領,說不定,以後你還能掌控規模更大的艦隊————

  ,黑伯爵急缺海軍將領,為什麼?

  雷納佛·偉維水帶著一腦門子的問號和餅,渾渾噩噩地返回了自己的新座艦。

  沒過多久,另一艘攔路艦上便傳出一陣小騷動。

  「突發惡疾」的奧利佛艦長不能管事,指揮權暫時落到了「在王家艦隊中很有臉面」

  的雷納佛艦長手裡。

  或許少部分的士兵會發現一些異常,但沒關係,提圖斯派到雷納佛手下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他們會讓不懂事的人閉嘴。

  戰爭中,死上一些人,再正常不過的事。

  接著,通過雷納佛熟門熟路的引領,黑伯爵的六船艦隊便在龍禍號和海馬號的帶領下,順利駛入王家艦隊的停泊位置。

  戴佛斯和奧斯溫帶上眾多水手,迅速登上三艘空置的戰艦,進入開船所需的各個崗位。

  雷納佛則帶著他的人去往另一側的泊點,當他帶去一些糟糕消息的同時,也會嘗試「接管」並「鼓動」另幾艘軍艦上的士兵往龍石島的方向「撤退」————

  很久沒人管理的王家艦隊,正需要雷納佛·偉維水這樣的「老海軍」站出來主持大局0

  所謂的海軍英雄,不過如此。

  相信他會辦好的。

  黑伯爵的人馬從停靠在碼頭邊的船隊上陸續下船,將近八百人、上千匹馬的騎兵部隊迅速更換好人與戰馬的防具。

  君臨的西側城門方向,已有隱約的廝殺聲傳來。

  提圖斯心說,勉強趕上了。

  泰溫公爵的軍隊想必已經開始攻城————或者說,已經進到城內了。

  可惜的是,他們想到紅堡,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現在正是提圖斯他們出動的時候。

  撫摸著從船上下來後、有些不適應陸地環境的黑珍珠,等它狀況轉好後,黑伯爵一個縱身,輕鬆上馬。

  環顧左右,見一眾將士精神抖擻,只待衝鋒,便也微微一笑,重重扣下他的鐵質面盔。

  魔鬼的面具後頭,傳出來一絲笑聲:「時間差不多咯!」

  三刻時前。

  黃金大道的盡頭處揚起漫天塵土,一萬兩千人的西境軍隊如同銀色洪流般奔襲而至,最終停在了王城西側的雄獅門外。

  甲冑碰撞的金屬音效與馬匹的嘶鳴漸漸平息,凱岩城公爵泰溫·蘭尼斯特一馬當先,停在城門前的二十碼處,身前、身後都是保護他的衛隊。

  ——

  泰溫身披用金線編制而成的巨大斗篷,任它在陽光下泛出華貴的光澤,胸甲前的金色獅子同樣耀眼奪目,盡顯西境之主的富裕與威嚴。

  城門樓上。

  負責雄獅門守衛的守備隊長艾里沙爵士站在厚實的城垛後頭,冷眼凝視城下的公爵徐徐接近。

  艾里沙身材健壯,不顯臃腫,精瘦的面龐上有一雙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兩塊淬了冷光的黑曜石。

  他出身於王領的索恩家族,家族紋章是紅底上的一柄銀色鏈枷。

  索恩家族的男丁世代都以擔任國王的御林鐵衛或加入都城守備隊為榮,其家族成員以忠誠與堅毅聞名,艾里沙爵士本人更是出了名的不拘言笑,對待職責比誰都要嚴苛。

  早在西境軍隊的動靜從黃金大道彼端傳來時,艾里沙爵士便有所察覺。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下令緊閉城門。

  沉重的包鐵橡木門在絞盤的轉動下緩緩合攏,門後的鐵栓也迅速落下,雄獅門的城防固若金湯。

  不止如此,他還派出親信,快馬加鞭,將「西方大軍壓境」的消息傳遞給鎮守其他城門的隊長知曉,提醒他們加強戒備,嚴防死守。


  「城上可是艾里沙·索恩爵士?」

  行頭華麗的泰溫公爵勒住馬韁,從旗幟上辨認出這個位於王領的小家族,聲音清晰的傳至城樓之上:「我想,我不用介紹自己是誰。奉國王先前的召令,現率西境群臣前來勤王。如今叛軍已在南下途中,君臨危在旦夕,還請爵士代我向紅堡示忠,批准我軍入城,共御外敵。」

  艾里沙爵士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遠遠看著城下一臉肅穆的凱岩城公爵,心中滿是疑慮。

  他當然知道泰溫·蘭尼斯特是誰,對方曾在君臨做過十年以上的首相。

  可同時他也知道,這位西境的至高領主已然忽視伊里斯國王的命令超過一年自從他憤然辭去首相一職、返回西境後,便再也未與紅堡有過聯絡。

  如今的泰溫公爵終於回心轉意,回應了國王的召喚?

  艾里沙想著,王太子雷加戰死,大部分忠於王室的軍隊均被消滅,西境守護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幡然醒悟」,帶著上萬人馬跑來「勤王」?

  這個時機,未免太過蹊蹺。

  可他只是一介守門官員,連跟伊里斯二世親自對話都做不到,更管不了國王與公爵間的事兒,於是立刻回聲答道:「泰溫公爵大人,還請耐心等待,我已派人趕去紅堡。只要王令一到,我自然放您入城。」

  他的態度很恭敬,可話里的意思,就是拒絕現在開門了。

  城下的泰溫眼神轉冷,沒再多話,心裡頭有些異樣的不祥感。

  他再次深望了一眼這個敢將他們擋在門外的艾里沙·索恩,似要把他的這張臉牢記在心中,勒轉馬頭,回歸西境軍中。

  雄獅門外的對峙消息,被金袍子火速傳入紅堡。

  王座廳內的氣氛緊繃,伊里斯歪坐在冰冷的鐵王座上,銀白色的頭髮詮釋著什麼叫作凌亂,渾濁的紫眼睛裡滿是煩躁。

  雷加王子戰死、王軍潰敗的陰影尚未驅散,王后母子離去後,似也帶走了他的最後一份人性和最後一絲清明。

  泰溫大軍的到來,讓本就胡思亂想的他更顯偏執,手指無意識地扣弄著王座兩邊的扶手那是鐵王座上唯二不顯鋒利的地方。

  再度陷入失智狀態的伊里斯二世,日常咆哮他的御前重臣:「平時不是很能說麼,現在怎麼都啞巴了?!給我說話,到底要不要放西面的獅子進城?」

  情報大臣今天沒再缺席,咳嗽一聲,臉上做出焦急的神態,出列諫道:「陛下!萬萬不可讓西境軍隊進城啊!泰溫公爵忽視您的命令長達一年之久,當初更是因為私怨,辭去首相之職————如今王室危急,他卻帶領大軍前來君臨,誰能保證他不是有所圖謀?」

  今天也不知是什麼好日子,剛當上國王之手的鍊金術士頭子來了,經常不見蹤影玩消失的光頭太監來了,因診斷王后懷孕「立下大功」的大學士也來了。

  「一派胡言!」

  派席爾大學士往日裡瞧著蒼老,這時候卻顯得很有精神,他從王座下的另一側出聲反駁:「泰溫公爵長年擔任七國首相,在職期間的施政能力有目共睹!

  我當年與他共事,便深知他對王國、對國王的忠心一片。如今他率軍前來,分明是念及舊情,想幫陛下渡過難關,怎會是別有用心?

  瓦里斯,到了如今,你還要在國王面前搬弄是非,危言聳聽嗎?」

  瓦里斯的戰鬥力也很強,猛地轉頭,笑看派席爾:「忠誠?他若忠誠,為何一年來拒不回應陛下的召喚?為何偏偏選在君臨最虛弱的時候趕來?」

  「正是因為都城空虛,才需要凱岩城公爵鼎力相助!泰溫大人胸懷寬廣,又怎會出於私怨,置王國安危於不顧?」

  派席爾寸步不讓,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激動。

  「當年他與陛下互為好友,現在正是兩家和好的契機。瓦里斯大人你這般質疑,莫不是想要挑撥陛下與公爵的關係,延誤抗敵時機?」

  你個奸細!

  我看你才是個奸細!

  兩人你來我往,爭吵個不休。

  現任國王之手羅薩特眯起雙眼,不發一言,除了鍊金術士公會和野火的事,他完全不想參與王座廳內的任何爭執。

  伊里斯二世坐在王座上,大腦渾渾噩噩的,迷茫地望著爭執中的兩人,嘴裡念念有詞=#

  「忠誠——背叛——忠·誠·————背叛————」


  王軍落敗的消息和雷菈懷孕的喜訊,仿佛已經先後耗盡了他僅有的心智。

  他早沒了判斷是非的理性與動力,唯一能分辨的,可能只剩下「誰的話更順耳」。

  擔任「大學士」一職多年,工齡遠超過光頭太監的派席爾顯然深諳此道,他見國王神色鬆動,連忙放緩語氣,說的話更好聽了:「陛下,如今叛軍南下,王都守備空虛,僅憑城內的守備隊確實難以抵擋。泰溫公爵值此危難之際,幡然悔悟,此來便是向他的國王致歉,西境守護麾下足有上萬雄兵!

  若讓他們入城,不僅能增強防禦,還可彰顯陛下的寬宏大量,讓其他領主看到陛下對舊臣的信任————這樣一來.何愁沒人前來勤王?

  不僅城防得固,還能跟西境群臣聯手,征討叛逆————」

  瓦里斯還要再爭:「真是荒謬————」

  「夠了。」

  老國王突然拍打扶手,中斷兩人的相爭,聲音嘶啞卻透著一絲期待,「派席爾說得對————泰溫既然來了,那就給他一個效力的機會!傳我的命令,讓艾里沙·索恩打開雄獅門,放西境軍隊入城。」

  瓦里斯愣住了,頹然退到一旁,他不可能再爭下去,除非他也想嘗嘗野火的滋味。

  命令很快通過紅堡的內侍傳遞至雄獅門的城樓。

  艾里沙·索恩接到命令後,眉頭緊鎖,心頭的疑意愈發深重,但也不敢違抗君命,他只能下令:「國王有令,打開雄獅門,迎接泰溫公爵入城。」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陽光透過門縫,鋪灑在城關後的空地上。

  泰溫·蘭尼斯特騎著他的名駒,率領一萬兩千名西境士兵,浩浩蕩蕩地開進這座不再設防的王都。

  他知道,伊里斯親自打開了死亡的大門————

  時間差不多咯(西境進軍路線為紅色,星梭城騎兵的路線為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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