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皇家騎士精神
「別擺出那副驚訝的表情，神父。」愛德華平靜地走過來。
和上次的居家睡衣不同，此時的醫生穿著高領襯衫和酒紅色馬甲，雙手分別握著懷表與手杖，儼然一副鍊金術士學者的姿態。
「我是以鍊金術顧問的身份，受邀而來的。」
愛德華走上前，敲了敲手杖，俯下身，凝視著地上的煉成陣殘影。
「嗯...比較複雜，就目前看來，像是聖戰時期的風格。
這和目前主流使用的煉成陣相比，區別較大。
像是這裡，以現在的學派來說，並不會單獨使用這種古老符文。」
愛德華一字一頓井井有條，像是在給三個文盲朗誦古典文學。
伊芙琳也開始在四周閒逛，鞋跟踩出噠噠聲。
她抬起手指，櫃檯和地面上殘留的血液，像是絲線一樣被牽引漂浮起來。
那些血絲蜿蜒扭曲，拼湊成三名騎士最後的身形。
「哦？做出這件事的傢伙，可不簡單呀。
這可不是三對一的惜敗，而是一方純粹的碾壓。
只有做到一擊斃命，才能濺射出這樣完美的血印。」
伊芙琳嘴角翹起，勾起血絲，飄向皺著眉頭的雷蒙德騎士長：
「我說呀，我們就算真的找到了兇手，你們騎士團確定有能力對付嗎？」
「這...我們肯定是有辦法解決的，這裡畢竟是皇家騎士團。」
「那又如何，兇手不還是從你們眼皮底下逃走了嗎？」
莫蘭淡定地反駁，走向了收藏室的落地窗邊。
他伸出右手，用手指擦了一下窗沿，果然有殘留的血跡。
【血腥感知】的嗅覺，將血液的蔓延痕跡，描繪成清晰的路線圖。
看上去，兇手是殺人奪物後從窗戶逃走了。
五樓的高度，就算兇手不會飛，也有較強的身體素質，說不定正是藉助了銀盔的力量。
「怎麼了神父，該不會是受不了血腥味，想要透透氣吧？」伊芙琳抱著手臂挑逗地笑著。
莫蘭斜了她一眼：「總好過某個半血裔，把犯罪現場當做藝術展來欣賞。」
伊芙琳輕舔唇角，指尖的血絲蠢蠢欲動。
老爹曾說過，兩個不相識的驅魔人最好的破冰方式，就是往死里打一架。
連人都驅不了，談何驅魔？
「停停停。」愛德華猛地敲了敲手杖，像個無奈的老師。
話音未落，一陣厚重的金屬腳步聲「咚咚咚」地踏了過來。
噴涌熱氣的教宗騎士推門而入，黃銅覆面下吐出雷霆般的怒吼：
「莫蘭·安德森，伊芙琳·德拉克，愛德華·伯恩！」
騎士的嗓音，讓莫蘭聯想到軍訓的教官。
「皇家騎士團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查不出真相，就將你們一併送去皇家裁決院，接受審判！」
教宗騎士放下狠話，轉身離去。
金屬回音震得牆壁顫抖，讓剛才還在拌嘴的幾人同時閉上了嘴。
愛德華無助地嘆了口氣，莫蘭則和伊芙琳四目相對，互相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十萬句對老爹的褻瀆之詞。
雷蒙德清了清嗓子，試圖把剛才教宗騎士的餘震壓下去：
「幾位還請放心調查，之所以請各位來，也是因為這次案件，有可能涉及皇家騎士團內部人員。」
說著，他特意看向了愛德華：「特別這位先生，他目前離開了秘銀委員會，又具有相當的鍊金術知識，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愛德華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莫蘭的心裡，則覺得這位醫生是厭倦了佩戴聽診器的日子。
和伊芙琳與自己，這種被拴在官方組織、不得不買賣的狗不同，愛德華是脫離了官方的自由人士。
或許是上次馬爾科的事件，勾起了他對超凡世界的懷念。
雷蒙德的計劃是，讓愛德華解析煉成陣，查詢其功能和來歷。神父和少女則負責具體的調查和追蹤兇手。
「另外，還有一些情況，需要和你們說明。」
雷蒙德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
「【猩紅騎士的銀盔】所蘊含的價值，絕不僅僅只是超凡意義上。
那位騎士曾是歷史上的英雄，他的遺物本就象徵著騎士精神。如果連遺物都守護不了，皇家騎士團的榮耀也會蒙羞。」
雷蒙德握緊了覆甲的拳頭，語氣多了幾分無奈：
「況且，騎士團現在逐漸劃分為兩派。
新約派認為，銀盔作為一件禮器，其中蘊含的力量和理論知識很複雜。相比於騎士團，更適合由委員會進行保管和研究。
而傳統派則認為，銀盔是騎士榮耀的象徵，標誌著人類一方在聖戰中的貢獻，本就應該物歸原主，由騎士團保存......」
話說到這，莫蘭冷笑一聲，已經猜出了目前騎士團的輿論方向。
新約派會指責傳統派固守陳舊，導致禮器保管不當。而傳統派會則反駁，禮器的信息之所以外泄，正是新約派暗中操作的結果。
還是驅魔更簡單，根本不需要分清誰是壞人，全部捶死就好了。
雷蒙德交代完其他注意事項，像是卸下一個爛攤子似的，很勉強地預祝三人調查順利。
莫蘭並沒有著急尋找真兇，連對方身份和實力都不清楚，現在碰上了也是送死。
三人先去拜訪了當晚值班的其他騎士，只是，迎接他們的不是熱情的線索，而是一張張冷臉。
「哼，騎士團也是落寞了，內部的家事，現在什麼外人都能插一腳了。」
一位鬍子略微發白的老騎士，目光輕蔑，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先生，我們也只是想儘早查清真相而已。」愛德華冷靜地說道。
「皇家騎士團不需要什麼神父，更不用說半血裔這樣的雜種！」
老騎士站起身，手握腰間的劍鞘，絲毫不把伊芙琳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裡。
「哈哈哈，沒幾年就要下地獄的老東西，口氣還不小嘛。」
伊芙琳眯著眼微笑著，尖銳的指甲劃開自己的手腕，血幕垂落，瞬間在石地板上生長出帶刺的血荊棘。
暗紅的藤蔓蜿蜒纏繞，帶著惡魔特有的氣息，死死勒住對方準備拔劍的手。
老騎士根本受不了這種侮辱，臉色瞬間漲紅：
「畜牲！血裔的王庭早就覆滅了，你們這些混血的喪家犬，也是時候清除乾淨了！」
老騎士怒吼著，用劍鞘的側鋒頂開血荊棘，順勢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就要劈向伊芙琳的頭顱。
只是，那鋼劍的劍鋒還未落下，莫蘭的身影就擋在了前面。
黑色教袍的寬袖裹在右臂，這位看上去並不強壯的年輕神父，只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就夾住了劍刃，紋絲不動。
在眾人看不見的袖口深處，鮮紅的觸手盤繞在肌膚和血管之上，瘋狂收緊，賦予莫蘭堪比巨獸的力量。
「我說啊，騎士大人。」
莫蘭的聲音像是念誦禱文，又像是棺木合上時的沉悶響動。
只見他的手指輕輕一撇，堅硬的鋼劍就如同脆骨一般斷裂，灑下銀白的金屬碎屑。
「廢話再多，就不禮貌了。」
和上次的居家睡衣不同，此時的醫生穿著高領襯衫和酒紅色馬甲，雙手分別握著懷表與手杖，儼然一副鍊金術士學者的姿態。
「我是以鍊金術顧問的身份，受邀而來的。」
愛德華走上前，敲了敲手杖，俯下身，凝視著地上的煉成陣殘影。
「嗯...比較複雜，就目前看來，像是聖戰時期的風格。
這和目前主流使用的煉成陣相比，區別較大。
像是這裡，以現在的學派來說，並不會單獨使用這種古老符文。」
愛德華一字一頓井井有條，像是在給三個文盲朗誦古典文學。
伊芙琳也開始在四周閒逛，鞋跟踩出噠噠聲。
她抬起手指，櫃檯和地面上殘留的血液，像是絲線一樣被牽引漂浮起來。
那些血絲蜿蜒扭曲，拼湊成三名騎士最後的身形。
「哦？做出這件事的傢伙，可不簡單呀。
這可不是三對一的惜敗，而是一方純粹的碾壓。
只有做到一擊斃命，才能濺射出這樣完美的血印。」
伊芙琳嘴角翹起，勾起血絲，飄向皺著眉頭的雷蒙德騎士長：
「我說呀，我們就算真的找到了兇手，你們騎士團確定有能力對付嗎？」
「這...我們肯定是有辦法解決的，這裡畢竟是皇家騎士團。」
「那又如何，兇手不還是從你們眼皮底下逃走了嗎？」
莫蘭淡定地反駁，走向了收藏室的落地窗邊。
他伸出右手，用手指擦了一下窗沿，果然有殘留的血跡。
【血腥感知】的嗅覺，將血液的蔓延痕跡，描繪成清晰的路線圖。
看上去，兇手是殺人奪物後從窗戶逃走了。
五樓的高度，就算兇手不會飛，也有較強的身體素質，說不定正是藉助了銀盔的力量。
「怎麼了神父，該不會是受不了血腥味，想要透透氣吧？」伊芙琳抱著手臂挑逗地笑著。
莫蘭斜了她一眼：「總好過某個半血裔，把犯罪現場當做藝術展來欣賞。」
伊芙琳輕舔唇角，指尖的血絲蠢蠢欲動。
老爹曾說過，兩個不相識的驅魔人最好的破冰方式，就是往死里打一架。
連人都驅不了，談何驅魔？
「停停停。」愛德華猛地敲了敲手杖，像個無奈的老師。
話音未落，一陣厚重的金屬腳步聲「咚咚咚」地踏了過來。
噴涌熱氣的教宗騎士推門而入，黃銅覆面下吐出雷霆般的怒吼：
「莫蘭·安德森，伊芙琳·德拉克，愛德華·伯恩！」
騎士的嗓音，讓莫蘭聯想到軍訓的教官。
「皇家騎士團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查不出真相，就將你們一併送去皇家裁決院，接受審判！」
教宗騎士放下狠話，轉身離去。
金屬回音震得牆壁顫抖，讓剛才還在拌嘴的幾人同時閉上了嘴。
愛德華無助地嘆了口氣，莫蘭則和伊芙琳四目相對，互相從對方的眼中，讀出了十萬句對老爹的褻瀆之詞。
雷蒙德清了清嗓子，試圖把剛才教宗騎士的餘震壓下去：
「幾位還請放心調查，之所以請各位來，也是因為這次案件，有可能涉及皇家騎士團內部人員。」
說著，他特意看向了愛德華：「特別這位先生，他目前離開了秘銀委員會，又具有相當的鍊金術知識，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愛德華只是點點頭，沒有多做解釋。
莫蘭的心裡，則覺得這位醫生是厭倦了佩戴聽診器的日子。
和伊芙琳與自己，這種被拴在官方組織、不得不買賣的狗不同，愛德華是脫離了官方的自由人士。
或許是上次馬爾科的事件，勾起了他對超凡世界的懷念。
雷蒙德的計劃是，讓愛德華解析煉成陣，查詢其功能和來歷。神父和少女則負責具體的調查和追蹤兇手。
「另外，還有一些情況，需要和你們說明。」
雷蒙德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
「【猩紅騎士的銀盔】所蘊含的價值，絕不僅僅只是超凡意義上。
那位騎士曾是歷史上的英雄，他的遺物本就象徵著騎士精神。如果連遺物都守護不了，皇家騎士團的榮耀也會蒙羞。」
雷蒙德握緊了覆甲的拳頭，語氣多了幾分無奈：
「況且，騎士團現在逐漸劃分為兩派。
新約派認為，銀盔作為一件禮器，其中蘊含的力量和理論知識很複雜。相比於騎士團，更適合由委員會進行保管和研究。
而傳統派則認為，銀盔是騎士榮耀的象徵，標誌著人類一方在聖戰中的貢獻，本就應該物歸原主，由騎士團保存......」
話說到這，莫蘭冷笑一聲，已經猜出了目前騎士團的輿論方向。
新約派會指責傳統派固守陳舊，導致禮器保管不當。而傳統派會則反駁，禮器的信息之所以外泄，正是新約派暗中操作的結果。
還是驅魔更簡單，根本不需要分清誰是壞人，全部捶死就好了。
雷蒙德交代完其他注意事項，像是卸下一個爛攤子似的，很勉強地預祝三人調查順利。
莫蘭並沒有著急尋找真兇，連對方身份和實力都不清楚，現在碰上了也是送死。
三人先去拜訪了當晚值班的其他騎士，只是，迎接他們的不是熱情的線索，而是一張張冷臉。
「哼，騎士團也是落寞了，內部的家事，現在什麼外人都能插一腳了。」
一位鬍子略微發白的老騎士，目光輕蔑，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先生，我們也只是想儘早查清真相而已。」愛德華冷靜地說道。
「皇家騎士團不需要什麼神父，更不用說半血裔這樣的雜種！」
老騎士站起身，手握腰間的劍鞘，絲毫不把伊芙琳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裡。
「哈哈哈，沒幾年就要下地獄的老東西，口氣還不小嘛。」
伊芙琳眯著眼微笑著，尖銳的指甲劃開自己的手腕，血幕垂落，瞬間在石地板上生長出帶刺的血荊棘。
暗紅的藤蔓蜿蜒纏繞，帶著惡魔特有的氣息，死死勒住對方準備拔劍的手。
老騎士根本受不了這種侮辱，臉色瞬間漲紅：
「畜牲！血裔的王庭早就覆滅了，你們這些混血的喪家犬，也是時候清除乾淨了！」
老騎士怒吼著，用劍鞘的側鋒頂開血荊棘，順勢抽出長劍，寒光一閃，就要劈向伊芙琳的頭顱。
只是，那鋼劍的劍鋒還未落下，莫蘭的身影就擋在了前面。
黑色教袍的寬袖裹在右臂，這位看上去並不強壯的年輕神父，只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就夾住了劍刃，紋絲不動。
在眾人看不見的袖口深處，鮮紅的觸手盤繞在肌膚和血管之上，瘋狂收緊，賦予莫蘭堪比巨獸的力量。
「我說啊，騎士大人。」
莫蘭的聲音像是念誦禱文，又像是棺木合上時的沉悶響動。
只見他的手指輕輕一撇，堅硬的鋼劍就如同脆骨一般斷裂，灑下銀白的金屬碎屑。
「廢話再多，就不禮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