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跡，焦油，煉成陣
莫蘭很快就發現，選擇和教宗騎士同行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那套黃銅裝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矚目，更不用說每走一步都震得石板路嗡嗡作響。
這種噪音也讓小紅很鬱悶，它一直緊緊貼在莫蘭的身上。
沿途的路人都紛紛避讓，臉上寫著敬畏與恐懼。
但看到裝甲後黑袍的神父，又會下意識地點頭行禮，顯得十分笨拙滑稽。
聖約城堡矗立於聖黎昂市的邊界地帶，穿過還算清澈的莫頓河，就是王國南區的貝斯特鄉。
高聳的主城堡塔樓，外牆由巨大的灰色石塊砌成，厚重而冰冷。
城門則是鑲嵌著鋼鐵荊條的橡木大門，兩列手執鋼劍的騎士衛隊，站在入口的兩側，一動不動。
直到莫蘭和教宗騎士在他們肅穆的眼神中走過，他們才齊刷刷地半跪行禮。
院內鋪設整齊的石板路延伸向各個分區，空氣中混雜著鐵鏽和石灰味。
不遠處，一座大理石亭子被圍上了帆布，碎裂的柱子散落一旁。
左側的鐘樓也正在修繕，腳手架沿著磚石盤旋而上，幾個工人們在高處小心移動。
騎士團的訓練場，傳來整齊的號令與武器碰撞聲，盔甲在陽光下泛著銀白的暗光。
和「散亂」的驅魔人不同，皇家騎士團作為王國皇家的直屬軍事力量之一，訓練有素、實力強大，在聖戰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只是聖戰過後，他們就像是塵封的石像，威嚴莊重，但卻很少會拔出那柄利劍。
潔白的旗幟隨風飄揚，繡著的金獅子昂首挺胸。
「你白天穿這麼厚，不會出汗？還是說你這身鐵皮裡面，其實內置了排風系統？」
莫蘭走在身後，敲了敲鐵皮罐子。
對方還是沒有理會，繼續領路，直到將莫蘭護送至主樓的門口。
台階之上，站著一位披著輕甲的騎士，頭髮利落向後梳，眉宇間帶著些凌厲的氣質。
他的身旁，則是一位略顯矮小的少女，白色捲髮，緋紅瞳孔，穿著一身華麗的哥德式黑色禮裙，顯得皮膚更加蒼白。
少女靠在石柱旁，眼神玩味地看著莫蘭。
「安德森神父，辛苦您了。」騎士先行一步，禮貌地向莫蘭鞠躬。
「我是皇家騎士團的一名騎士長，您喊我雷蒙德就可以了。這次的調查事件，主要由我來對接。」
莫蘭點點頭，好奇地打量起哥特少女。
「久仰大名啊，神父大人。你比想像中要年輕得多，我還以為你比老爹還老呢。」
少女輕輕提起裙擺，朝莫蘭欠身一禮，語氣卻很調皮。
莫蘭抬眼看了看她，表情冷淡，聲音帶著一絲譏諷：
「原來是同事啊，我還以為誰家小孩迷路了，需要騎士叔叔送回家。」
「小孩？我的輩分可比你大多了。」
據雷蒙德介紹，眼前的少女名為伊芙琳·德拉克，是一位半血裔，已經活了七十多年了。
她同樣也是驅魔協會委派的一名成員，貌似是最近才成為驅魔人。
莫蘭煩悶地撓著額頭，最近帶新人的工作越來越多了，還是個半血裔。
血裔是以血為食物的生物，壽命普遍比較長，前提是不被獵人們趕盡殺絕。至於半血裔，莫蘭沒記錯的話，也能接受人類的食物。
即使沒有惡魔契約，半血裔也具有不錯的力量和速度，老爹大概是看中了她這一點。
自從血裔的王庭隕落，血裔和半血裔的地位都一落千丈。
這種處境，倒是非常契合驅魔人的職業。
雷蒙德騎士長帶領著二人穿過城堡走廊，一路上簡單說明了情況。
遺失的【猩紅騎士的銀盔】，原本放置在城堡深處的收藏室由騎士看管，是皇家騎士團重要的禮器。
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這副頭盔原本屬於聖戰時期的猩紅騎士。
他掌握聖痕，略懂鍊金術，是非常強大的騎士，立下了赫赫戰功。
猩紅騎士犧牲後，留下的遺物銀盔，也具有了超凡的力量，成為了禮器。
根據雷蒙德所說，持有這件禮器，可以極大程度地讓血肉體質增強。
如果持有者足夠強大，甚至能做到短時間內不死不滅。
「昨天晚上，負責換班的騎士發現，銀盔不見了，之前負責看管的三個騎士也都慘死在收藏室。」
雷蒙德說著，臉色沉重，不禁握緊了拳頭。
「喂喂我說啊，你們這些油畫能不能與時俱進一些。
明明都換上燒鍋爐的蒸汽機甲了，上面還畫著笨重的鐵甲，不知道還以為只是什麼博物館呢。」
伊芙琳倒是絲毫沒有為死去的騎士感到惋惜。
她踮著腳步，東張西望走走停停，時不時在走廊牆上的某幅古典油畫下駐留。
「說起來，我也很好奇，一個驅魔人是怎麼能當上神父的？這簡直比讓血裔當上國王還要荒唐。」
伊芙琳繞著莫蘭的周圍跑來跑去，笑著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你該不會是，給哪位樞機主教賣屁股了吧？」
莫蘭禮貌地微笑著，紅色觸手悄悄蓄力，讓他在伊芙琳的額頭處，彈出了一個力道極大的腦門。
「哎喲！疼死了！」伊芙琳捂著紅通通的額頭。
雷蒙德嘆了口氣，望著還在爭吵的兩人，心底里忍不住想著，這幫人真的靠譜嗎？
三人終於來到了收藏室，厚重的鐵門半開著，周圍瀰漫著乾涸血液的鐵鏽味與某種的刺鼻氣味。
早在穿過走廊的途中，憑藉著【血腥感知】的能力，莫蘭就已經想像出了屍體的慘狀。
放置銀盔的玻璃櫃檯已經粉碎，反射著異樣的光芒。
角落處，三個守衛騎士的屍體橫陳在地上，眼窩和耳朵都流淌出血跡，像是凝固的暗紅色顏料。
其中兩人的盔甲，被從中間攔腰截斷，可見兇手的力量之強大。
除了大量的血跡，莫蘭還在地上發現了殘留的些許黑色焦油。
惡魔契約的痕跡。
這大概就是需要驅魔人到場的原因。
除此之外，在玻璃櫃檯的底部，還殘存著一道燒灼過的煉成陣。
圓環鑲嵌著扭曲的符文，古老而神秘。
還有鍊金術的事？
一旁的雷蒙德壓低聲音：「安德森神父，德拉克女士，皇家騎士團希望你們以驅魔人的身份，調查血跡和惡魔之力的痕跡，儘快找到兇手以及銀盔的下落。」
「至於那個煉成陣，我們另外請了一位該領域的顧問，會由他來負責，和你們一起調查。」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好久不見，神父大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譏諷的輕快。
莫蘭扭過頭，整個人愣在原地。
「愛德華？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套黃銅裝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矚目，更不用說每走一步都震得石板路嗡嗡作響。
這種噪音也讓小紅很鬱悶，它一直緊緊貼在莫蘭的身上。
沿途的路人都紛紛避讓，臉上寫著敬畏與恐懼。
但看到裝甲後黑袍的神父，又會下意識地點頭行禮，顯得十分笨拙滑稽。
聖約城堡矗立於聖黎昂市的邊界地帶，穿過還算清澈的莫頓河，就是王國南區的貝斯特鄉。
高聳的主城堡塔樓，外牆由巨大的灰色石塊砌成，厚重而冰冷。
城門則是鑲嵌著鋼鐵荊條的橡木大門，兩列手執鋼劍的騎士衛隊，站在入口的兩側，一動不動。
直到莫蘭和教宗騎士在他們肅穆的眼神中走過，他們才齊刷刷地半跪行禮。
院內鋪設整齊的石板路延伸向各個分區，空氣中混雜著鐵鏽和石灰味。
不遠處，一座大理石亭子被圍上了帆布，碎裂的柱子散落一旁。
左側的鐘樓也正在修繕，腳手架沿著磚石盤旋而上，幾個工人們在高處小心移動。
騎士團的訓練場，傳來整齊的號令與武器碰撞聲，盔甲在陽光下泛著銀白的暗光。
和「散亂」的驅魔人不同，皇家騎士團作為王國皇家的直屬軍事力量之一，訓練有素、實力強大，在聖戰之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只是聖戰過後，他們就像是塵封的石像，威嚴莊重，但卻很少會拔出那柄利劍。
潔白的旗幟隨風飄揚，繡著的金獅子昂首挺胸。
「你白天穿這麼厚，不會出汗？還是說你這身鐵皮裡面，其實內置了排風系統？」
莫蘭走在身後，敲了敲鐵皮罐子。
對方還是沒有理會，繼續領路，直到將莫蘭護送至主樓的門口。
台階之上，站著一位披著輕甲的騎士，頭髮利落向後梳，眉宇間帶著些凌厲的氣質。
他的身旁，則是一位略顯矮小的少女，白色捲髮，緋紅瞳孔，穿著一身華麗的哥德式黑色禮裙，顯得皮膚更加蒼白。
少女靠在石柱旁，眼神玩味地看著莫蘭。
「安德森神父，辛苦您了。」騎士先行一步，禮貌地向莫蘭鞠躬。
「我是皇家騎士團的一名騎士長，您喊我雷蒙德就可以了。這次的調查事件，主要由我來對接。」
莫蘭點點頭，好奇地打量起哥特少女。
「久仰大名啊，神父大人。你比想像中要年輕得多，我還以為你比老爹還老呢。」
少女輕輕提起裙擺，朝莫蘭欠身一禮，語氣卻很調皮。
莫蘭抬眼看了看她，表情冷淡，聲音帶著一絲譏諷：
「原來是同事啊，我還以為誰家小孩迷路了，需要騎士叔叔送回家。」
「小孩？我的輩分可比你大多了。」
據雷蒙德介紹，眼前的少女名為伊芙琳·德拉克，是一位半血裔，已經活了七十多年了。
她同樣也是驅魔協會委派的一名成員，貌似是最近才成為驅魔人。
莫蘭煩悶地撓著額頭，最近帶新人的工作越來越多了，還是個半血裔。
血裔是以血為食物的生物，壽命普遍比較長，前提是不被獵人們趕盡殺絕。至於半血裔，莫蘭沒記錯的話，也能接受人類的食物。
即使沒有惡魔契約，半血裔也具有不錯的力量和速度，老爹大概是看中了她這一點。
自從血裔的王庭隕落，血裔和半血裔的地位都一落千丈。
這種處境，倒是非常契合驅魔人的職業。
雷蒙德騎士長帶領著二人穿過城堡走廊，一路上簡單說明了情況。
遺失的【猩紅騎士的銀盔】，原本放置在城堡深處的收藏室由騎士看管，是皇家騎士團重要的禮器。
如同它的名字一般，這副頭盔原本屬於聖戰時期的猩紅騎士。
他掌握聖痕，略懂鍊金術，是非常強大的騎士，立下了赫赫戰功。
猩紅騎士犧牲後，留下的遺物銀盔，也具有了超凡的力量，成為了禮器。
根據雷蒙德所說，持有這件禮器，可以極大程度地讓血肉體質增強。
如果持有者足夠強大，甚至能做到短時間內不死不滅。
「昨天晚上，負責換班的騎士發現，銀盔不見了，之前負責看管的三個騎士也都慘死在收藏室。」
雷蒙德說著，臉色沉重，不禁握緊了拳頭。
「喂喂我說啊，你們這些油畫能不能與時俱進一些。
明明都換上燒鍋爐的蒸汽機甲了，上面還畫著笨重的鐵甲，不知道還以為只是什麼博物館呢。」
伊芙琳倒是絲毫沒有為死去的騎士感到惋惜。
她踮著腳步，東張西望走走停停，時不時在走廊牆上的某幅古典油畫下駐留。
「說起來，我也很好奇，一個驅魔人是怎麼能當上神父的？這簡直比讓血裔當上國王還要荒唐。」
伊芙琳繞著莫蘭的周圍跑來跑去，笑著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你該不會是，給哪位樞機主教賣屁股了吧？」
莫蘭禮貌地微笑著，紅色觸手悄悄蓄力，讓他在伊芙琳的額頭處，彈出了一個力道極大的腦門。
「哎喲！疼死了！」伊芙琳捂著紅通通的額頭。
雷蒙德嘆了口氣，望著還在爭吵的兩人，心底里忍不住想著，這幫人真的靠譜嗎？
三人終於來到了收藏室，厚重的鐵門半開著，周圍瀰漫著乾涸血液的鐵鏽味與某種的刺鼻氣味。
早在穿過走廊的途中，憑藉著【血腥感知】的能力，莫蘭就已經想像出了屍體的慘狀。
放置銀盔的玻璃櫃檯已經粉碎，反射著異樣的光芒。
角落處，三個守衛騎士的屍體橫陳在地上，眼窩和耳朵都流淌出血跡，像是凝固的暗紅色顏料。
其中兩人的盔甲，被從中間攔腰截斷，可見兇手的力量之強大。
除了大量的血跡，莫蘭還在地上發現了殘留的些許黑色焦油。
惡魔契約的痕跡。
這大概就是需要驅魔人到場的原因。
除此之外，在玻璃櫃檯的底部，還殘存著一道燒灼過的煉成陣。
圓環鑲嵌著扭曲的符文，古老而神秘。
還有鍊金術的事？
一旁的雷蒙德壓低聲音：「安德森神父，德拉克女士，皇家騎士團希望你們以驅魔人的身份，調查血跡和惡魔之力的痕跡，儘快找到兇手以及銀盔的下落。」
「至於那個煉成陣，我們另外請了一位該領域的顧問，會由他來負責，和你們一起調查。」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好久不見，神父大人。」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譏諷的輕快。
莫蘭扭過頭，整個人愣在原地。
「愛德華？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