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登尼山
又是兩三個時辰的奔波，眾人回了濟南，已經下午，南宮靈告辭離去。
一路沉默的黑珍珠問：「之前為什麼不讓我問，難道她說與她無關，便與她無關了？」
柳長空看向楚留香：「楚兄，你是否也看出來了？」
楚留香面上露出沉重之色，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那秋靈素明顯是說了謊的。」
黑珍珠激動地問：「那我們現在回去？」
楚留香搖頭：「我們要想知道真相，得拖住南宮靈才行。」
柳長空說：「要不你我分頭行事？我再去找秋靈素，楚兄你去與南宮靈他們周旋。」
楚留香點頭，他和南宮靈交好，其實有些不好面對後面的真相。
黑珍珠說：「那我呢？」
柳長空說：「你就先暗中跟著楚兄，他那邊可能會有些事，我可以從六扇門調人來用。」
楚留香說：「我一會兒還要去見人，之後便去纏住南宮靈，柳兄你呢？什麼時候動身？」
楚留香這會要去見的是蘇蓉蓉，之前他讓蘇蓉蓉去神水宮調查可能進入的男子，可惜蘇蓉蓉最後也是一無所獲。
柳長空說：「我得去接人，接了便直奔尼山，楚兄你得抓緊了。」
楚留香點了點頭，然後縱馬飛奔，直奔大明湖，那裡是他和蘇蓉蓉約好的地方。
在風雨亭，他見到扮作老叟的蘇蓉蓉。
楚留香細問，才得知原來蘇蓉蓉剛來便被四人襲殺，她靠著水性、易容和隨身帶的胭脂，跳入湖中，偽裝成已死的樣子，扮作另一人從另一邊偷偷上了岸。
楚留香沉默了，蘇蓉蓉只因此事才來的濟南，之前並沒有仇家，他也沒有，那就只可能是昨日南宮靈離開後，派人做的了。
南宮靈的嫌疑好像越來越大了，那麼柳長空之前說的無花呢？他嘆了口氣。
楚留香讓蘇蓉蓉自行回去，然後面容愁苦地走在路上，朝此地丐幫分舵而去。
突聽一人帶笑地說：「究竟是什麼事，能讓楚留香這麼愁？」
楚留香扭頭，看見無花飄然地走了過來，風姿出塵，微笑飄逸。
楚留香強振精神，大笑說：「這不正愁入夜飲酒，無人相伴，沒想到現在便有人送上門來了。」
無花笑道：「送上門的何止是我？南宮兄早就在等著楚香帥赴之前的棋酒之約了。」
楚留香表面上笑得更開心，心裡卻是無奈，這是要將他困住，那想必秋靈素那邊要有難了。
他想著柳長空的本事，擔憂的心定了下來，有他在，想必結果不會太糟的。
兩人一路沿著長街而去，表面談得十分投契，實則各有心思。
他們到的時候，南宮靈已經擺好了酒菜，正在自斟自飲，酒杯有三個，位置有三個，好像正等著他們來。
楚留香坐下，說著些言不由衷的話，時不時地往外看去。
外面的天暗了下來，他一杯又一杯的酒喝著，卻內心翻湧，怎麼也喝不醉。
……
柳長空趕到濟南六扇門，那四位丐幫執法長老已經面色陰沉地在等著他。
丐幫的規矩，只要這四位執法長老意見一致，且理由正當，便可罷免南宮靈的幫主之位。
柳長空走進房間，就看見其中三人坐在下首，一人坐在上座，那人滿臉鬍子，威武莊嚴，應該便是丐幫執法大長老左千秋。
「這位想必就是柳名捕了，不知你在信中所說，有關我丐幫清譽的大事是什麼？」
左千秋開口，聲音低沉有力，顯示出他高深的內功修為。
柳長空向四位拱手，道：「此事正是有關貴幫現任幫主南宮靈。」
左千秋問：「南宮幫主？可是出了什麼事？」
柳長空道：「南宮靈涉嫌三樁大案，分別是偷盜武林各派秘籍，殺害扎木合四位，還有謀害貴幫前任幫主任慈！」
左千秋立馬站起，言辭嚴厲地問：「柳名捕此話可有憑據，要知哪怕你六扇門，污衊我丐幫幫主，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柳長空說：「我現在就可以帶四位去見憑據，只是需馬上啟程，以防止消息泄露。」
「不知是何憑據？」
「貴幫前任幫主夫人，秋靈素。」
左千秋見他成竹在胸，與其他三人對視一眼，然後沉聲說：
「好！既然柳名捕這麼說了，我們便陪柳名捕走一遭。」
「至於泄密，」左千秋看著其他三人，「若是路上我們四人有任何一位有異常舉動，柳名捕要殺要剮，我丐幫都沒意見。」
江湖傳言，這位左千秋大長老執法嚴明，公平公正，頗有賢名。
柳長空知道這樣的名聲不能百分百信，但他確定，只要把南宮靈的罪行擺到明面上，這四位執法長老便不得不公正嚴明，來維護自己的名聲。
柳長空與這四位出門，焦痕谷帶著二十八位六扇門的好手已經在外牽馬等候。
他們一行人上馬，六扇門眾人將四位執法長老圍在中間，既是尊重，也是監視。
他們騎馬奔騰，於深夜中出了濟南城。
行至尼山，剛在山腳下馬。
柳長空剛剛在一棵樹上系好馬匹，他的咽喉便起了一顆顆寒慄，一柄劍閃電般刺了過來。
柳長空急退，那柄劍卻如附骨之疽，始終在他喉嚨前三分處，緊逼著他。
柳長空閃上台階，身子一旋，繞到一棵樹後面。
那柄劍改了方向，終究離柳長空遠了一點。
柳長空伸手握住一棵樹，硬生生地把樹拔起，將樹做劍，施展開長河落日劍法，舞得是虎虎生風。
那柄劍再難鎖定柳長空的咽喉，竟不冒進，頓時便退了數十丈。
柳長空將樹放下，定睛看去，卻只看到一道黑影沒入了山林。
他轉頭朝其他人看去，只見有十一位黑衣人如先前那人一般，各自持劍刺向一名六扇門的好手。
倉促間，已經有三位身死，五位重傷。
柳長空身形一展，便向著那些黑衣人撲去。
那些黑衣人攻了幾招，見其他人沖了過來，便立刻抽身而退，各自挑了個方向，奔入了山林。
當柳長空到的時候，只看到了他們在夜色中消失不見。
左千秋四人中，除了靠近外圍的二長老江金岡與殺手過了幾招，其他三人並未受到波及。
左千秋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劍術，面露驚訝地說：
「這些都是什麼人？」
柳長空黑著臉，安撫了傷員，幫每位逝者合上眼睛，才回頭說：
「這是一個殺手組織，與南宮靈有勾結。好了，閒言少敘，還是請四位跟柳某一同登山吧。」
柳長空讓焦痕谷帶著十位好手看護傷者和馬匹，隨後帶著剩下的人和左千秋四人踏上了石階。
當他們闖進秋靈素的茅舍時，秋靈素已經不見了，而她常坐的蒲團上，擺著一根髮簪，指向茅舍後面的一道小門。
柳長空掠過去，伸手一推，那道門被人從外面拴上了。
一路沉默的黑珍珠問：「之前為什麼不讓我問，難道她說與她無關，便與她無關了？」
柳長空看向楚留香：「楚兄，你是否也看出來了？」
楚留香面上露出沉重之色，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那秋靈素明顯是說了謊的。」
黑珍珠激動地問：「那我們現在回去？」
楚留香搖頭：「我們要想知道真相，得拖住南宮靈才行。」
柳長空說：「要不你我分頭行事？我再去找秋靈素，楚兄你去與南宮靈他們周旋。」
楚留香點頭，他和南宮靈交好，其實有些不好面對後面的真相。
黑珍珠說：「那我呢？」
柳長空說：「你就先暗中跟著楚兄，他那邊可能會有些事，我可以從六扇門調人來用。」
楚留香說：「我一會兒還要去見人，之後便去纏住南宮靈，柳兄你呢？什麼時候動身？」
楚留香這會要去見的是蘇蓉蓉，之前他讓蘇蓉蓉去神水宮調查可能進入的男子，可惜蘇蓉蓉最後也是一無所獲。
柳長空說：「我得去接人，接了便直奔尼山，楚兄你得抓緊了。」
楚留香點了點頭，然後縱馬飛奔，直奔大明湖，那裡是他和蘇蓉蓉約好的地方。
在風雨亭，他見到扮作老叟的蘇蓉蓉。
楚留香細問，才得知原來蘇蓉蓉剛來便被四人襲殺，她靠著水性、易容和隨身帶的胭脂，跳入湖中，偽裝成已死的樣子，扮作另一人從另一邊偷偷上了岸。
楚留香沉默了，蘇蓉蓉只因此事才來的濟南，之前並沒有仇家，他也沒有，那就只可能是昨日南宮靈離開後，派人做的了。
南宮靈的嫌疑好像越來越大了，那麼柳長空之前說的無花呢？他嘆了口氣。
楚留香讓蘇蓉蓉自行回去，然後面容愁苦地走在路上，朝此地丐幫分舵而去。
突聽一人帶笑地說：「究竟是什麼事，能讓楚留香這麼愁？」
楚留香扭頭，看見無花飄然地走了過來，風姿出塵，微笑飄逸。
楚留香強振精神，大笑說：「這不正愁入夜飲酒，無人相伴，沒想到現在便有人送上門來了。」
無花笑道：「送上門的何止是我？南宮兄早就在等著楚香帥赴之前的棋酒之約了。」
楚留香表面上笑得更開心，心裡卻是無奈，這是要將他困住，那想必秋靈素那邊要有難了。
他想著柳長空的本事，擔憂的心定了下來，有他在，想必結果不會太糟的。
兩人一路沿著長街而去，表面談得十分投契，實則各有心思。
他們到的時候，南宮靈已經擺好了酒菜，正在自斟自飲，酒杯有三個，位置有三個，好像正等著他們來。
楚留香坐下，說著些言不由衷的話，時不時地往外看去。
外面的天暗了下來，他一杯又一杯的酒喝著，卻內心翻湧，怎麼也喝不醉。
……
柳長空趕到濟南六扇門，那四位丐幫執法長老已經面色陰沉地在等著他。
丐幫的規矩，只要這四位執法長老意見一致，且理由正當，便可罷免南宮靈的幫主之位。
柳長空走進房間，就看見其中三人坐在下首，一人坐在上座，那人滿臉鬍子，威武莊嚴，應該便是丐幫執法大長老左千秋。
「這位想必就是柳名捕了，不知你在信中所說，有關我丐幫清譽的大事是什麼？」
左千秋開口，聲音低沉有力，顯示出他高深的內功修為。
柳長空向四位拱手，道：「此事正是有關貴幫現任幫主南宮靈。」
左千秋問：「南宮幫主？可是出了什麼事？」
柳長空道：「南宮靈涉嫌三樁大案，分別是偷盜武林各派秘籍，殺害扎木合四位，還有謀害貴幫前任幫主任慈！」
左千秋立馬站起，言辭嚴厲地問：「柳名捕此話可有憑據，要知哪怕你六扇門，污衊我丐幫幫主，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柳長空說：「我現在就可以帶四位去見憑據，只是需馬上啟程，以防止消息泄露。」
「不知是何憑據？」
「貴幫前任幫主夫人，秋靈素。」
左千秋見他成竹在胸，與其他三人對視一眼，然後沉聲說：
「好！既然柳名捕這麼說了，我們便陪柳名捕走一遭。」
「至於泄密，」左千秋看著其他三人，「若是路上我們四人有任何一位有異常舉動，柳名捕要殺要剮，我丐幫都沒意見。」
江湖傳言，這位左千秋大長老執法嚴明，公平公正，頗有賢名。
柳長空知道這樣的名聲不能百分百信，但他確定，只要把南宮靈的罪行擺到明面上，這四位執法長老便不得不公正嚴明，來維護自己的名聲。
柳長空與這四位出門，焦痕谷帶著二十八位六扇門的好手已經在外牽馬等候。
他們一行人上馬，六扇門眾人將四位執法長老圍在中間，既是尊重，也是監視。
他們騎馬奔騰，於深夜中出了濟南城。
行至尼山，剛在山腳下馬。
柳長空剛剛在一棵樹上系好馬匹，他的咽喉便起了一顆顆寒慄，一柄劍閃電般刺了過來。
柳長空急退，那柄劍卻如附骨之疽，始終在他喉嚨前三分處，緊逼著他。
柳長空閃上台階，身子一旋，繞到一棵樹後面。
那柄劍改了方向，終究離柳長空遠了一點。
柳長空伸手握住一棵樹，硬生生地把樹拔起，將樹做劍，施展開長河落日劍法，舞得是虎虎生風。
那柄劍再難鎖定柳長空的咽喉，竟不冒進，頓時便退了數十丈。
柳長空將樹放下，定睛看去，卻只看到一道黑影沒入了山林。
他轉頭朝其他人看去，只見有十一位黑衣人如先前那人一般，各自持劍刺向一名六扇門的好手。
倉促間，已經有三位身死，五位重傷。
柳長空身形一展，便向著那些黑衣人撲去。
那些黑衣人攻了幾招，見其他人沖了過來，便立刻抽身而退，各自挑了個方向，奔入了山林。
當柳長空到的時候，只看到了他們在夜色中消失不見。
左千秋四人中，除了靠近外圍的二長老江金岡與殺手過了幾招，其他三人並未受到波及。
左千秋看到那些黑衣人的劍術，面露驚訝地說：
「這些都是什麼人？」
柳長空黑著臉，安撫了傷員，幫每位逝者合上眼睛，才回頭說：
「這是一個殺手組織，與南宮靈有勾結。好了，閒言少敘，還是請四位跟柳某一同登山吧。」
柳長空讓焦痕谷帶著十位好手看護傷者和馬匹，隨後帶著剩下的人和左千秋四人踏上了石階。
當他們闖進秋靈素的茅舍時，秋靈素已經不見了，而她常坐的蒲團上，擺著一根髮簪，指向茅舍後面的一道小門。
柳長空掠過去，伸手一推，那道門被人從外面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