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劉頭兒之死
我？
手指自己.jpg
劉頭兒不等林淵反駁，上來就是一腳。
他的動作在林淵眼裡像是慢鏡頭一樣。
『劉頭兒倒是隨手能殺，但這女人不好對付，一旦顯露修為，就沒辦法解釋了。』
林淵修有《斂氣訣》，如果不主動出手，是不會被看出修為的。
此時思量再三。
為了不暴露，只能做出手忙腳亂的樣子去躲閃：「我剛來，根本就沒碰過蛇牙。」
劉頭兒掄起大拳頭，狠狠朝著他身上砸：「還敢狡辯！仙人要的東西你都敢弄壞，你知不知道這些蛇牙多寶貴，剁了你也賠不起！」
其他的雜役們噤若寒蟬，眼裡既有對喬姓女子的恐懼，又有找到了背鍋俠的慶幸，沒有一個敢出聲的。
只有李旺說了一句：「他剛來——」
然後就被劉頭兒一巴掌抽翻在地：「信不信我弄死你？」
李旺眼神中帶著憤怒，但是也不敢再說話。
劉頭兒又朝著林淵踹了幾腳，林淵覺得自己不應該比李旺更靈活，因此就沒躲，被踹翻在地。
劉頭兒對著喬姓女子道：「姑奶奶您放心，這小子弄壞了您的寶貝，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喬姓女子抬手給了他一耳光，道：「拿一個十歲孩子頂罪，糊弄鬼呢？我不在乎你扒誰的皮，你們這群下賤胚子，全死了也無所謂！
我只要蛇牙！
一尺長的蛇牙！
我等了大半年才湊齊了這幾根，居然全都有裂紋，你自己說怎麼辦？」
劉頭兒尚在狡辯：「本來是沒有的，被這小子昨天一摔，才摔裂了！
姑奶奶您放心，我後面再遇到毒牙較長的海蛇，一定親自取牙、親自清洗炮製、親自給您送去。」
那喬姓女子怒氣沖沖，道：「那你就把這狗東西給我剁了，把頭掛在門上，讓所有人進出的時候都看看，弄壞姑奶奶東西的下場！」
林淵本以為，這女人出了一口惡氣，這件事情能過去。
——自己為了蛇珠機緣而來，只要能拿到，一切都是能忍受的，大不了回頭把劉頭兒殺了。
但沒想到這女子竟真要殺他。
林淵心一沉，悄悄摸向了懷裡的魚鱗鏢。
這女子是練氣三層修為，正面對敵他沒有絲毫勝算，但這麼近的距離，出其不意之下，林淵相信可以一擊斃命。
只不過這樣一來，機緣肯定是沒了，能不能活著離開蛇珠島也難說。
——林淵也很想罵一句『雜草的』。
劉頭兒急於把這樁冤案坐實，從青石台上拿了剝皮刀，徑直朝著林淵走來。
呼！
剝皮刀高高舉起。
『狗東西！』
林淵心中殺念頓起，但他瞄準的卻是喬姓女子。
先殺了她，劉頭兒不過是隨手可以解決的廢物。
正當林淵準備揮手，卻猛然間眼前一花，一道細影從空中掠過。
緊接著，
劉頭兒手中的剝皮刀『錚』的第一聲，刀頭被削斷，掉下來插入了青石板地面之中。
林淵心念一動，連忙將差點出手的魚鱗鏢按住。
「喬師妹，你又在這裡欺負人了？忘了臨來之前，師尊的教誨了嗎？」
一個身材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一身鵝黃衣衫，臉頰圓潤，看起來年齡不大，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分明是個明媚的少女。
但那喬姓女子，卻不得不帶著不服氣的神色，行禮道：「月師姐。」
月師姐攤開一隻嫩白如玉的小手，五指芊芊，白裡透紅的掌心裡，懸浮著一枚手指頭長短、如同月牙一般的小刀。
這月牙刀在掌心三寸上空，凌空轉圈，如同一個輪子。
剛才應該就是小小月牙刀，直接切斷了劉頭兒手中的剝皮刀。
林淵掃了一眼便知。
『附帶了三種屬性的器紋，且三種器紋融合為一，居然是一階上品的法器！這月牙刀，比仙緣坊一層的所有東西品質都高。』
喬姓女子也帶著一絲羨慕嫉妒的複雜眼神，看了一眼月師姐掌心小刀：
「月師姐自己有上品法器，自然不著急，可是幾個月後靈蛇秘境就要開啟了，妹妹我不能不著急。」
她年齡比月師姐至少大十歲，但自稱妹妹的時候，倒是非常流暢。
月師姐沒理會她，走到了林淵的身邊，看到林淵口鼻都是血。
她掏出一張手絹，替林淵擦臉上的血液和灰塵。
林淵只覺得鼻端嗅到一陣馨香，他怕靠的太近，這女孩察覺到他的修為，想躲閃，卻又被一張柔若無骨的小手扶住臉。
這幾天，他都故意在臉上塗了許多灰塵，像普通漁家小孩一樣弄得髒兮兮的，以免引人注目。
此時這幅偽裝，被月師姐擦了個乾淨。
露出一張十歲兒童的娃娃臉。
唇紅齒白，乖巧可愛，相貌出乎意料地出眾。
那喬姓女子看到林淵的臉，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月師姐是喜歡這個類型嗎？回頭我倒是可以幫你找一批。」
月師姐鼻端冷哼了一聲：「掌嘴！」
喬姓女子面色一變，但遲疑了兩秒，還是不得不咬牙切齒地、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月師姐將林淵的臉擦乾淨，然後直接把髒兮兮的手帕塞到了林淵的手裡。
站起身來，看向了劉頭兒：「備料房的蛇牙，平時是他來負責拔的？」
劉頭兒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點頭：「是……」
「我聽說蛇頭上所有的材料，都得技術嫻熟的老手專門處理，你把拔牙的活交給了一個小孩子？」月師姐皺眉。
劉頭兒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蛇牙不是他拔的，但是每次都是他負責整理運送，因此在這個環節中，出了問題。」
月師姐道：「這些蛇牙取法粗劣，妖力未散時便受蠻力震盪，內里早已暗生裂紋。和整理運送有什麼關係？」
劉頭兒身體一軟，坐倒在地上，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喬姓女子被月師姐掌嘴，此時正怒火衝天，沒地方發泄：「好你個狗東西，居然敢欺騙我！」
她舉起長劍，一揮手。
林淵鼻端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腥氣，然後就看見劉頭兒身體一頓，一顆頭顱從脖子上滾落了下來。
噴涌的鮮血濺了周圍的雜役一臉，嚇得不少人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李旺更是怪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月師姐沒來得及攔住，嘆息道：「你！」
「師姐，我殺這漂亮小子你攔著，殺這醜陋狗男人你還想攔著？你到底護著誰啊？」
她陰陽怪氣，明明長得還算漂亮，但從裡到外帶著一絲陰毒氣息，令人不敢直視。
月師姐道：「誰我都不護著，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蛇珠島是梅先生的地盤，你在這裡殺人，他同意了嗎？你再給師父惹麻煩！」
『梅先生』這三個字，似乎非常提神醒腦。
喬姓女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身體僵硬，但嘴裡依舊硬氣道：「不過是一個下賤雜役，殺了就殺了，梅先生也不會在意的。
我一年前就拜會過梅先生，他知道我為了靈蛇秘境做了多少準備，現在全被這雜役毀了，他老人家一定不會怪我的。」
月師姐道：「那你自己去找他解釋吧。」
喬姓女子冷哼一聲，轉身恨恨走了。
月師姐轉頭看向了林淵，發現他見到殺人的場景，竟沒有像其他雜役一樣，嚇得屎尿齊流，好奇道：
「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如實回答：「稟報月……大姑奶奶，小的名叫林淵。」
聽到林淵喊出『大姑奶奶』，月師姐莞爾一笑，臉頰上出現了兩個小酒窩。
此時喬姓女子走了，她不再面如寒霜，這麼一笑，倒有幾分嬌憨可愛，恢復了十五六歲少女的靈動。
月師姐聽了林淵的名字，點了點頭，道：「這裡我會找人收拾，你太小了，扛不住妖氣，在這裡幹活早晚會死——」
她丟給林淵一個木頭令牌，上面雕刻著一條海蛇，背面是彎彎曲曲『蛇珠』兩字。
「你拿著這個，去找胡帳房，跟著他一起看守倉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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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頭兒不等林淵反駁，上來就是一腳。
他的動作在林淵眼裡像是慢鏡頭一樣。
『劉頭兒倒是隨手能殺，但這女人不好對付，一旦顯露修為，就沒辦法解釋了。』
林淵修有《斂氣訣》，如果不主動出手，是不會被看出修為的。
此時思量再三。
為了不暴露，只能做出手忙腳亂的樣子去躲閃：「我剛來，根本就沒碰過蛇牙。」
劉頭兒掄起大拳頭，狠狠朝著他身上砸：「還敢狡辯！仙人要的東西你都敢弄壞，你知不知道這些蛇牙多寶貴，剁了你也賠不起！」
其他的雜役們噤若寒蟬，眼裡既有對喬姓女子的恐懼，又有找到了背鍋俠的慶幸，沒有一個敢出聲的。
只有李旺說了一句：「他剛來——」
然後就被劉頭兒一巴掌抽翻在地：「信不信我弄死你？」
李旺眼神中帶著憤怒，但是也不敢再說話。
劉頭兒又朝著林淵踹了幾腳，林淵覺得自己不應該比李旺更靈活，因此就沒躲，被踹翻在地。
劉頭兒對著喬姓女子道：「姑奶奶您放心，這小子弄壞了您的寶貝，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喬姓女子抬手給了他一耳光，道：「拿一個十歲孩子頂罪，糊弄鬼呢？我不在乎你扒誰的皮，你們這群下賤胚子，全死了也無所謂！
我只要蛇牙！
一尺長的蛇牙！
我等了大半年才湊齊了這幾根，居然全都有裂紋，你自己說怎麼辦？」
劉頭兒尚在狡辯：「本來是沒有的，被這小子昨天一摔，才摔裂了！
姑奶奶您放心，我後面再遇到毒牙較長的海蛇，一定親自取牙、親自清洗炮製、親自給您送去。」
那喬姓女子怒氣沖沖，道：「那你就把這狗東西給我剁了，把頭掛在門上，讓所有人進出的時候都看看，弄壞姑奶奶東西的下場！」
林淵本以為，這女人出了一口惡氣，這件事情能過去。
——自己為了蛇珠機緣而來，只要能拿到，一切都是能忍受的，大不了回頭把劉頭兒殺了。
但沒想到這女子竟真要殺他。
林淵心一沉，悄悄摸向了懷裡的魚鱗鏢。
這女子是練氣三層修為，正面對敵他沒有絲毫勝算，但這麼近的距離，出其不意之下，林淵相信可以一擊斃命。
只不過這樣一來，機緣肯定是沒了，能不能活著離開蛇珠島也難說。
——林淵也很想罵一句『雜草的』。
劉頭兒急於把這樁冤案坐實，從青石台上拿了剝皮刀，徑直朝著林淵走來。
呼！
剝皮刀高高舉起。
『狗東西！』
林淵心中殺念頓起，但他瞄準的卻是喬姓女子。
先殺了她，劉頭兒不過是隨手可以解決的廢物。
正當林淵準備揮手，卻猛然間眼前一花，一道細影從空中掠過。
緊接著，
劉頭兒手中的剝皮刀『錚』的第一聲，刀頭被削斷，掉下來插入了青石板地面之中。
林淵心念一動，連忙將差點出手的魚鱗鏢按住。
「喬師妹，你又在這裡欺負人了？忘了臨來之前，師尊的教誨了嗎？」
一個身材嬌小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一身鵝黃衣衫，臉頰圓潤，看起來年齡不大，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分明是個明媚的少女。
但那喬姓女子，卻不得不帶著不服氣的神色，行禮道：「月師姐。」
月師姐攤開一隻嫩白如玉的小手，五指芊芊，白裡透紅的掌心裡，懸浮著一枚手指頭長短、如同月牙一般的小刀。
這月牙刀在掌心三寸上空，凌空轉圈，如同一個輪子。
剛才應該就是小小月牙刀，直接切斷了劉頭兒手中的剝皮刀。
林淵掃了一眼便知。
『附帶了三種屬性的器紋，且三種器紋融合為一，居然是一階上品的法器！這月牙刀，比仙緣坊一層的所有東西品質都高。』
喬姓女子也帶著一絲羨慕嫉妒的複雜眼神，看了一眼月師姐掌心小刀：
「月師姐自己有上品法器，自然不著急，可是幾個月後靈蛇秘境就要開啟了，妹妹我不能不著急。」
她年齡比月師姐至少大十歲，但自稱妹妹的時候，倒是非常流暢。
月師姐沒理會她，走到了林淵的身邊，看到林淵口鼻都是血。
她掏出一張手絹，替林淵擦臉上的血液和灰塵。
林淵只覺得鼻端嗅到一陣馨香，他怕靠的太近，這女孩察覺到他的修為，想躲閃，卻又被一張柔若無骨的小手扶住臉。
這幾天，他都故意在臉上塗了許多灰塵，像普通漁家小孩一樣弄得髒兮兮的，以免引人注目。
此時這幅偽裝，被月師姐擦了個乾淨。
露出一張十歲兒童的娃娃臉。
唇紅齒白，乖巧可愛，相貌出乎意料地出眾。
那喬姓女子看到林淵的臉，也忍不住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月師姐是喜歡這個類型嗎？回頭我倒是可以幫你找一批。」
月師姐鼻端冷哼了一聲：「掌嘴！」
喬姓女子面色一變，但遲疑了兩秒，還是不得不咬牙切齒地、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月師姐將林淵的臉擦乾淨，然後直接把髒兮兮的手帕塞到了林淵的手裡。
站起身來，看向了劉頭兒：「備料房的蛇牙，平時是他來負責拔的？」
劉頭兒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點頭：「是……」
「我聽說蛇頭上所有的材料，都得技術嫻熟的老手專門處理，你把拔牙的活交給了一個小孩子？」月師姐皺眉。
劉頭兒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蛇牙不是他拔的，但是每次都是他負責整理運送，因此在這個環節中，出了問題。」
月師姐道：「這些蛇牙取法粗劣，妖力未散時便受蠻力震盪，內里早已暗生裂紋。和整理運送有什麼關係？」
劉頭兒身體一軟，坐倒在地上，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喬姓女子被月師姐掌嘴，此時正怒火衝天，沒地方發泄：「好你個狗東西，居然敢欺騙我！」
她舉起長劍，一揮手。
林淵鼻端嗅到了一股濃烈的腥氣，然後就看見劉頭兒身體一頓，一顆頭顱從脖子上滾落了下來。
噴涌的鮮血濺了周圍的雜役一臉，嚇得不少人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李旺更是怪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月師姐沒來得及攔住，嘆息道：「你！」
「師姐，我殺這漂亮小子你攔著，殺這醜陋狗男人你還想攔著？你到底護著誰啊？」
她陰陽怪氣，明明長得還算漂亮，但從裡到外帶著一絲陰毒氣息，令人不敢直視。
月師姐道：「誰我都不護著，我只想提醒你一句，蛇珠島是梅先生的地盤，你在這裡殺人，他同意了嗎？你再給師父惹麻煩！」
『梅先生』這三個字，似乎非常提神醒腦。
喬姓女子一下子就清醒了過來，身體僵硬，但嘴裡依舊硬氣道：「不過是一個下賤雜役，殺了就殺了，梅先生也不會在意的。
我一年前就拜會過梅先生，他知道我為了靈蛇秘境做了多少準備，現在全被這雜役毀了，他老人家一定不會怪我的。」
月師姐道：「那你自己去找他解釋吧。」
喬姓女子冷哼一聲，轉身恨恨走了。
月師姐轉頭看向了林淵，發現他見到殺人的場景，竟沒有像其他雜役一樣，嚇得屎尿齊流，好奇道：
「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如實回答：「稟報月……大姑奶奶，小的名叫林淵。」
聽到林淵喊出『大姑奶奶』，月師姐莞爾一笑，臉頰上出現了兩個小酒窩。
此時喬姓女子走了，她不再面如寒霜，這麼一笑，倒有幾分嬌憨可愛，恢復了十五六歲少女的靈動。
月師姐聽了林淵的名字，點了點頭，道：「這裡我會找人收拾，你太小了，扛不住妖氣，在這裡幹活早晚會死——」
她丟給林淵一個木頭令牌，上面雕刻著一條海蛇，背面是彎彎曲曲『蛇珠』兩字。
「你拿著這個，去找胡帳房，跟著他一起看守倉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