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觸蛇珠
月師姐讓人給劉頭兒收了屍，又吩咐下人給他家裡送去撫恤金。
其他的雜役們，看到劉頭兒死了，心中暗自悲戚；
但看到林淵居然因禍得福，被調去看管倉庫，又忍不住眼紅羨慕。
只有李旺過來給了一句祝福。
他在看到劉頭兒被殺之後，直接嚇暈了過去，被潑了一盆涼水，醒來之後緩了許久。
得知林淵得到月師姐的親睞，他倒是沒表現的太羨慕。
「你賺到一個清閒安全的好差事，倒是運氣不錯；
只不過當下人的，一輩子都是下人，命捏在別人手裡，隨時可能死。
人，還是得把命，握在自己的手裡！
咱們都得變得更強一些。」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全身都還在微微顫抖。
林淵道：「謝謝你旺哥，今天遇到事，只有你替我說了一句話。」
李旺苦笑了一聲，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又像是對林淵，又像是對自己，喃喃低語：
「再過三個月，再等三個月！」
林淵心中暗自道：『這傢伙人倒是不錯，只是年紀太小沒什麼城府，守不住秘密。』
『以後有機會，可以適當幫一下。』
『不然他的嘴可能會給他惹很大的危險。』
李旺自己又在那裡低聲嘀咕了幾句聽不清的話，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過了片刻才道：「你運氣好，遇到月師姐了，今天要不是她，你肯定也得死！」
林淵道：「確實如此！我看這月師姐，似乎地位很高的樣子，你知道她的情況嗎？」
提到美女，李旺終于振作了精神，一瞬間不頹廢了。
「她叫——」李旺壓低了聲音，「月秋蝶！好聽吧？人也美，簡直是仙女！」
林淵道：「你認識她？」
李旺咂嘴：「我哪有那個福氣！我聽說月師姐是萬仙盟一個地位非常高的人的後代，具體是什麼身份我不清楚，但在整片望月海，都是有頭有臉的。」
「那她為什麼會到蛇珠島這種偏遠地方來？」林淵好奇。
李旺愣了一下：「蛇珠島偏遠嗎？這裡不是有很多仙人嗎？」
雜役們以為修士就是仙人，殊不知這中間的鴻溝，如天淵之別。
林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好在李旺自說自話，完全沒在意。
「我有一次去前廳收拾垃圾，偶然間聽到月師姐和幾個仙人聊天，說咱們這靈蛇群島有個什麼秘境，他們要去探索，我估計是衝著這個來的。」
「什麼秘境。」
「那就不知道了，我當時想多聽的，屁股上挨了一腳，我就滾出來了。」
李旺翹了一下屁股，「仙人踢得是這裡，我現在還能感覺到屁股上沾了一絲仙氣兒呢！」
林淵嗆了一下，豎起大拇指：「旺哥牛逼。」
——
湛藍的大海上，逐漸出現兩條白線，一前一後。
月師姐站在海邊的礁石上，吹奏著一支骨笛。
悠揚的樂曲沿著海面蔓延出去，傳了很遠。
海面上的白線快速靠近，卻是兩隻腦袋光光，體型似海豹的動物。
那隻體型較小的，遊動的速度反而更快，轉眼之間就到了面前。
「大福、小福！」
月師姐白嫩的手掌，輕輕拍打著水面。
兩隻海和尚，撒嬌似得用腦袋蹭著她的手，相互嬉戲，看起來極其親昵。
令她驚訝的是，那隻體型較小的海和尚，尾巴居然變成了雪白色。
月秋蝶仔細查看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這尾巴居然一隻臉盆大小的貝殼雕刻而成的。
上面還流淌著玄之又玄的紋路，如同活物一般遊動。
『怎麼會這樣？』
月秋蝶震驚地抓住那貝殼尾巴，將一絲靈力輸送了過去。
貝殼上，幾道簡陋但卻非常實用的器紋，依次亮起。
月秋蝶越看越心驚。
『這器紋刻畫的很粗糙，看來是因為沒有好的的煉器工具，只用凡鐵刻刀隨手一畫，但線條的流暢度，卻像是有幾十年的經驗。』
『而且，這【急速】的器紋，刪繁就簡，在去掉了大部分的紋路之後，依舊能保留原有的功能。』
『這人煉器的水平，只怕要趕上梅先生了！』
『到底是誰，連海和尚都攻擊？』
『又是哪位前輩，有如此精妙的煉器手段？』
她一隻手托腮，陷入了思考。
『我的新月掌中刀，雖然是上品法器，可想要作為道基靈器去築基，未免還差了一些。』
『幾個月後靈蛇秘境開啟，時間不等人。』
『梅先生表面隨和，但與我師父之間似乎有著很深的往事羈絆，未必願意為我煉器。』
『若是能找到這位前輩，幫我煉製一把極品法器就好了。』
她白嫩的小手，撫摸著海和尚光滑的腦門。
「大福小福，帶我去找那位幫助了你們的人好不好？」
兩隻海和尚像是能聽懂人話一樣，嚶嚶叫著，點了點頭。
——
林淵拿著月秋蝶給的木牌，到了倉庫，找到了胡帳房。
胡帳房也是個凡人。
看起來有六十多了，身體乾瘦，長著一副山羊鬍子，五根手指枯瘦細長，留著黃中帶黑的長指甲。
他一邊檢查一絲不苟地對著帳單，一邊用手指撥弄著算盤。
看到林淵遞過來的木牌，又看了看林淵的年齡，摸著鼻子道：「你以前認識月小姐嗎？」
林淵搖頭。
胡帳房放鬆了一些：「月小姐心善，給你一條活路，以後就在我這邊好好干吧。」
林淵點頭。
胡帳房將木牌還給了他：「你可認得字嗎？」
林淵看著他桌上的算盤，道：「我認得，也會寫，還懂一點算術。」
胡帳房愣了一下，點頭：「好，那就不用我教了。」
他讓林淵寫了幾個字，又算了幾筆帳，大為滿意。
然後，推過來一個小冊子。
「這是材料分級的詳細標準，以後每天的產出，不光要登記在冊，還要按照這裡面的手法，歸納整理。」
林淵忙道：「是。」
翻開后里面詳細地記載著各種材料的入庫標準。
蛇皮，要切口平整，不破壞內部的水屬性紋路，按照尺寸大小，分上中下三等，陰乾半個月後，用海葛藤綑紮；
蛇牙，要連帶毒囊一起取，毒囊不能破，蛇牙不能崩不能裂，按長度分上中下三等，用蛇腥草汁液浸泡；
蛇骨，要洗刷完畢，不能見一絲肉星粘黏，整條脊骨從頭到尾不能斷，按長短粗細分上中下三等，用鐵皮箱裝盛，要貼符籙；
蛇珠……
林淵的眼皮微微一跳。
但隨即神色如常，將內容細緻看了，牢牢記在心中。
胡帳房道：「決定材料品質的，除了本身的長度尺寸外，還有我們儲存的手法；
就比如蛇骨，晾曬的乾濕度不達標，箱子的符籙沒貼好，上等的蛇骨也會被降成中等甚至下等。
這其中的奧秘，短時間內和你說不明白。
慢慢學，慢慢領悟。
剛來你只需要每天把備料房送來的材料對好帳，盯緊入庫就行。」
「是。」
林淵答應。
胡帳房看他年齡雖小，但是言行舉止卻穩重，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我帶你去倉庫里轉一圈，熟悉一下各種材料存放的位置，免得那些仙人們來要東西，你找不到。」
林淵心中一動，跟著胡帳房一起走進了倉庫。
這庫房比前面仙緣坊的店面，還要大上數倍，裡面一排排木架子，堆滿了各種材料。
雖然架子中間的過道上，每隔一段距離，都灑了各種藥物，但還是難以掩蓋蛇皮蛇骨之類的材料散發的妖腥味。
「這些材料存放久了品質就會下降，你以後看管倉庫，不光要每天清點數量，還要時時檢查質量。
遇到品質下降的，就得抽出來，登記在冊，明白了嗎？」
胡帳房抽出一盒蛇筋，仔細檢查了一番，把中品的標籤撕掉，換成了下品。
「明白了。」
胡帳房道：「你試試隨便抽選幾個，查一查質量，有沒有下降的。」
「好。」
林淵神色淡定，判斷材料等級，對他來講是入門功課了。
左右巡視了片刻，抽出一捆蛇皮：「這捆好像……」
胡帳房點點頭：「不錯，這捆蛇皮沒晾曬好，入庫的時候有點濕，生了些霉點。」
林淵又找了片刻，將手伸向了一個存放蛇珠的墨玉盒。
其他的雜役們，看到劉頭兒死了，心中暗自悲戚；
但看到林淵居然因禍得福，被調去看管倉庫，又忍不住眼紅羨慕。
只有李旺過來給了一句祝福。
他在看到劉頭兒被殺之後，直接嚇暈了過去，被潑了一盆涼水，醒來之後緩了許久。
得知林淵得到月師姐的親睞，他倒是沒表現的太羨慕。
「你賺到一個清閒安全的好差事，倒是運氣不錯；
只不過當下人的，一輩子都是下人，命捏在別人手裡，隨時可能死。
人，還是得把命，握在自己的手裡！
咱們都得變得更強一些。」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全身都還在微微顫抖。
林淵道：「謝謝你旺哥，今天遇到事，只有你替我說了一句話。」
李旺苦笑了一聲，拍了拍林淵的肩膀，又像是對林淵，又像是對自己，喃喃低語：
「再過三個月，再等三個月！」
林淵心中暗自道：『這傢伙人倒是不錯，只是年紀太小沒什麼城府，守不住秘密。』
『以後有機會，可以適當幫一下。』
『不然他的嘴可能會給他惹很大的危險。』
李旺自己又在那裡低聲嘀咕了幾句聽不清的話，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過了片刻才道：「你運氣好，遇到月師姐了，今天要不是她，你肯定也得死！」
林淵道：「確實如此！我看這月師姐，似乎地位很高的樣子，你知道她的情況嗎？」
提到美女，李旺終于振作了精神，一瞬間不頹廢了。
「她叫——」李旺壓低了聲音，「月秋蝶！好聽吧？人也美，簡直是仙女！」
林淵道：「你認識她？」
李旺咂嘴：「我哪有那個福氣！我聽說月師姐是萬仙盟一個地位非常高的人的後代，具體是什麼身份我不清楚，但在整片望月海，都是有頭有臉的。」
「那她為什麼會到蛇珠島這種偏遠地方來？」林淵好奇。
李旺愣了一下：「蛇珠島偏遠嗎？這裡不是有很多仙人嗎？」
雜役們以為修士就是仙人，殊不知這中間的鴻溝，如天淵之別。
林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好在李旺自說自話，完全沒在意。
「我有一次去前廳收拾垃圾，偶然間聽到月師姐和幾個仙人聊天，說咱們這靈蛇群島有個什麼秘境，他們要去探索，我估計是衝著這個來的。」
「什麼秘境。」
「那就不知道了，我當時想多聽的，屁股上挨了一腳，我就滾出來了。」
李旺翹了一下屁股，「仙人踢得是這裡，我現在還能感覺到屁股上沾了一絲仙氣兒呢！」
林淵嗆了一下，豎起大拇指：「旺哥牛逼。」
——
湛藍的大海上，逐漸出現兩條白線，一前一後。
月師姐站在海邊的礁石上，吹奏著一支骨笛。
悠揚的樂曲沿著海面蔓延出去，傳了很遠。
海面上的白線快速靠近，卻是兩隻腦袋光光，體型似海豹的動物。
那隻體型較小的，遊動的速度反而更快，轉眼之間就到了面前。
「大福、小福！」
月師姐白嫩的手掌，輕輕拍打著水面。
兩隻海和尚，撒嬌似得用腦袋蹭著她的手，相互嬉戲，看起來極其親昵。
令她驚訝的是，那隻體型較小的海和尚，尾巴居然變成了雪白色。
月秋蝶仔細查看了一下，驚訝地發現，這尾巴居然一隻臉盆大小的貝殼雕刻而成的。
上面還流淌著玄之又玄的紋路，如同活物一般遊動。
『怎麼會這樣？』
月秋蝶震驚地抓住那貝殼尾巴，將一絲靈力輸送了過去。
貝殼上，幾道簡陋但卻非常實用的器紋，依次亮起。
月秋蝶越看越心驚。
『這器紋刻畫的很粗糙，看來是因為沒有好的的煉器工具，只用凡鐵刻刀隨手一畫，但線條的流暢度，卻像是有幾十年的經驗。』
『而且，這【急速】的器紋，刪繁就簡，在去掉了大部分的紋路之後，依舊能保留原有的功能。』
『這人煉器的水平，只怕要趕上梅先生了！』
『到底是誰，連海和尚都攻擊？』
『又是哪位前輩，有如此精妙的煉器手段？』
她一隻手托腮，陷入了思考。
『我的新月掌中刀，雖然是上品法器，可想要作為道基靈器去築基，未免還差了一些。』
『幾個月後靈蛇秘境開啟，時間不等人。』
『梅先生表面隨和，但與我師父之間似乎有著很深的往事羈絆，未必願意為我煉器。』
『若是能找到這位前輩，幫我煉製一把極品法器就好了。』
她白嫩的小手，撫摸著海和尚光滑的腦門。
「大福小福，帶我去找那位幫助了你們的人好不好？」
兩隻海和尚像是能聽懂人話一樣，嚶嚶叫著，點了點頭。
——
林淵拿著月秋蝶給的木牌，到了倉庫，找到了胡帳房。
胡帳房也是個凡人。
看起來有六十多了，身體乾瘦，長著一副山羊鬍子，五根手指枯瘦細長，留著黃中帶黑的長指甲。
他一邊檢查一絲不苟地對著帳單，一邊用手指撥弄著算盤。
看到林淵遞過來的木牌，又看了看林淵的年齡，摸著鼻子道：「你以前認識月小姐嗎？」
林淵搖頭。
胡帳房放鬆了一些：「月小姐心善，給你一條活路，以後就在我這邊好好干吧。」
林淵點頭。
胡帳房將木牌還給了他：「你可認得字嗎？」
林淵看著他桌上的算盤，道：「我認得，也會寫，還懂一點算術。」
胡帳房愣了一下，點頭：「好，那就不用我教了。」
他讓林淵寫了幾個字，又算了幾筆帳，大為滿意。
然後，推過來一個小冊子。
「這是材料分級的詳細標準，以後每天的產出，不光要登記在冊，還要按照這裡面的手法，歸納整理。」
林淵忙道：「是。」
翻開后里面詳細地記載著各種材料的入庫標準。
蛇皮，要切口平整，不破壞內部的水屬性紋路，按照尺寸大小，分上中下三等，陰乾半個月後，用海葛藤綑紮；
蛇牙，要連帶毒囊一起取，毒囊不能破，蛇牙不能崩不能裂，按長度分上中下三等，用蛇腥草汁液浸泡；
蛇骨，要洗刷完畢，不能見一絲肉星粘黏，整條脊骨從頭到尾不能斷，按長短粗細分上中下三等，用鐵皮箱裝盛，要貼符籙；
蛇珠……
林淵的眼皮微微一跳。
但隨即神色如常，將內容細緻看了，牢牢記在心中。
胡帳房道：「決定材料品質的，除了本身的長度尺寸外，還有我們儲存的手法；
就比如蛇骨，晾曬的乾濕度不達標，箱子的符籙沒貼好，上等的蛇骨也會被降成中等甚至下等。
這其中的奧秘，短時間內和你說不明白。
慢慢學，慢慢領悟。
剛來你只需要每天把備料房送來的材料對好帳，盯緊入庫就行。」
「是。」
林淵答應。
胡帳房看他年齡雖小，但是言行舉止卻穩重，這才稍稍放心下來。
「我帶你去倉庫里轉一圈，熟悉一下各種材料存放的位置，免得那些仙人們來要東西，你找不到。」
林淵心中一動，跟著胡帳房一起走進了倉庫。
這庫房比前面仙緣坊的店面，還要大上數倍，裡面一排排木架子，堆滿了各種材料。
雖然架子中間的過道上，每隔一段距離，都灑了各種藥物，但還是難以掩蓋蛇皮蛇骨之類的材料散發的妖腥味。
「這些材料存放久了品質就會下降，你以後看管倉庫，不光要每天清點數量，還要時時檢查質量。
遇到品質下降的，就得抽出來，登記在冊，明白了嗎？」
胡帳房抽出一盒蛇筋，仔細檢查了一番，把中品的標籤撕掉，換成了下品。
「明白了。」
胡帳房道：「你試試隨便抽選幾個，查一查質量，有沒有下降的。」
「好。」
林淵神色淡定，判斷材料等級，對他來講是入門功課了。
左右巡視了片刻，抽出一捆蛇皮：「這捆好像……」
胡帳房點點頭：「不錯，這捆蛇皮沒晾曬好，入庫的時候有點濕，生了些霉點。」
林淵又找了片刻，將手伸向了一個存放蛇珠的墨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