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崩裂的地核，與填平深淵的死重
一百門「復仇者」重型攻城炮同時發出了撕裂空氣的怒吼。
在這個深達地幔、廣闊無垠的地下穹頂中，重型火炮的齊射不再是單純的聲學現象，而是一場災難級的氣壓風暴。
巨大的駐退器在剛剛澆築完成、尚未完全徹底冷卻的塑鋼混凝土基座上犁出深深的溝壑。炮口噴吐的等離子火舌長達數十米，瞬間將前方渾濁的空氣抽乾。
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外擴散。
掩體後方，上千名凡人輔助軍死死抱住頭部，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即便如此，那恐怖的震盪依然順著地表傳導進他們的臟腑。十幾名離炮位過近的裝填奴工，防毒面具下的雙耳瞬間噴出兩股細長的血柱，眼球在巨大的壓強差下充血暴突，整個人如被巨錘擊中般癱軟下去。
沒有人在乎這些消耗。
數以百噸計的實心穿甲高爆彈，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狠狠砸向位於深淵底部、那座龐大如山丘般的鋼鐵勇士核心要塞。
這是一場沒有花哨戰術、純粹以火力當量進行碾壓的重工業屠宰。
嘭嘭嘭嘭嘭！！！！
要塞外層的虛空盾在承受了前三輪飽和打擊後，爆出一陣刺瞎雙眼的慘白閃光，電容器在超載中轟然碎裂。
緊接著，冰冷的貧鈾彈頭毫無阻礙地鑿穿了厚達十米的精金與鉛板複合外牆，深深扎入要塞內部。
延時引信觸發。
幾萬度的高溫等離子體在封閉的建築內部狂暴膨脹。這座由背叛者經營了數月的堅固堡壘，在內部爆炸的撕扯下，堅硬的外殼如同一隻被踩爆的爛番茄。
無數燃燒的金屬碎塊、變異的血肉與破碎的齒輪，伴隨著沖天而起的黑色蘑菇雲，被拋向數百米高的半空。
「目標裝甲結構已徹底瓦解。敵方生命信號源衰減百分之九十五。」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停泊在戰術沙盤邊緣，幾根粗大的散熱管正往外噴吐著嘶嘶的白煙。他的紅光電子眼快速掃描著下方翻滾的濃煙。
羅伯特·基里曼立於指揮高台之上。
命運鎧甲的深藍色烤漆在高溫烘烤下泛著暗啞的光澤。那隻新換的銀白色機械左臂穩穩下壓，帝皇之劍安靜地懸掛在腰間。
他注視著下方化為一片火海的敵軍核心。
「停止炮擊。冷卻炮管。」
帝國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鋼，沒有任何波瀾。
「原鑄第一連，準備索降。把裡面還能喘氣的活物，連同他們那些變異的伺服器，全部燒乾淨。」
命令剛剛下達。
異變突生。
咔啦……咔啦啦啦啦啦！！！！！
一陣比百門宏炮齊射還要沉悶百倍的巨響，從地底深處轟然傳來。
整個龐大的地下空間開始劇烈顫抖，那並非炮彈爆炸的餘震，而是某種更為龐大、深邃的地質結構正在發生斷裂。
全息沙盤上，原本代表著要塞廢墟的坐標點，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猩紅色警報。
「大攝政！深層地質掃描出現異常數據溢出！」
考爾的電子合成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波瀾，十幾條機械觸手在操作台上化作一團殘影。
「鋼鐵勇士的要塞並非獨立建築。他們將核心反應堆的主傳動軸，直接錨定在了卡拉斯地幔的岩漿穹隆之上！」
「我們剛才的飽和轟炸，雖然摧毀了要塞，但也同時炸斷了那些充當封印閥門的承重柱。地底的高壓熔岩失去了約束，正在沿著裂縫向上噴發！」
隨著考爾的匯報。
下方那座龐大的要塞廢墟中心，大地毫無徵兆地向內塌陷，露出一個直徑超過數公里的恐怖天坑。
緊接著，一股呈現出暗紅色、夾雜著刺鼻硫磺與濃烈亞空間腐敗氣息的液態岩漿，宛如一條被囚禁了萬年的火龍，咆哮著沖天而起！
那岩漿的顏色並非正常的橘紅，而是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黑綠色斑塊。
這顆星球的地核，早已經被混沌的力量深度污染。
岩漿海嘯瞬間吞沒了廢墟中殘存的一切，那些沒被炸死的鋼鐵勇士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便在幾千度的高溫與腐蝕中化為一縷青煙。
「地幔壓力正在呈指數級攀升！如果這股岩漿徹底噴發，整個第二層鑄造區將在十分鐘內被完全淹沒，隨後引發的地質坍塌會把這顆星球直接撕成兩半！」
考爾那隻電子眼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溫度曲線。
「我們必須立刻撤退，大人！這顆星球沒救了！」
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高大巍峨的深藍色身影上。
撤退，意味著放棄卡拉斯，意味著不屈遠征軍將失去暗面中這座最寶貴的彈藥兵工廠。
基里曼沒有動。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下方那片不斷擴張、翻滾著惡魔氣泡的熔岩火海。
「大計劃里，沒有把自己的鐵砧讓給狗的選項。」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臂重重砸在黃銅欄杆上，巨大的握力將金屬欄杆捏得粉碎。
「考爾，關閉你的撤退倒計時。」
「他們想用地層崩塌來拉著我們陪葬。」
「——那就把這條地縫，給我硬生生堵死。」
「大人！那可是噴發的岩漿！」奧薩斯連長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不解與焦急，「常規的混凝土和鋼板根本填不滿那個深淵，觸碰到熔岩的瞬間就會被融化氣化！」
「那就用融化不了的質量去填。」
基里曼轉過身，目光冷酷地穿透穹頂，仿佛能看到地表之外那層厚重的軌道垃圾帶。
「傳令高軌艦隊。」
「——把那六座被我們清理過的、重達幾千萬噸的廢棄防禦空間站。」
「——用引力牽引光束，對準我們頭上這個坐標。」
「——直接給我砸下來！」
此言一出，指揮所內鴉雀無聲。
用軌道空間站當塞子，砸穿地表，直達地下二層，去堵住噴發的地核縫隙。
這是一種狂妄到無視一切自然法則的重工業暴力。
「軌道砸落的誤差如果超過三十米，這片懸空陣地連同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龐大的質量當場碾碎。」考爾提醒道。
「那就讓導航員睜大眼睛。」
基里曼拔出腰間的短劍，冷冷地釘在沙盤那個巨大的紅點上。
「——全軍，所有人，撤出主通道三公里外。開啟所有能用的偏導護盾。」
「——倒計時，三分鐘。」
……
【地點：卡拉斯高軌道】
龐大的引力牽引陣列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以及數艘重型戰列艦的底部亮起。
六座體積堪比小型山脈、由厚重精金與岩石鑄造的廢棄空間站，被無形的巨手死死抓住。
「牽引鎖定。目標點：地表裂谷D-3扇區，垂直貫穿軌跡確立。」
「——釋放。」
沒有任何猶豫。
幾千萬噸的龐大質量，失去了所有的軌道平衡動力。
在卡拉斯星球重力的牽扯下，它們化作六顆遮天蔽日的黑色隕石，帶著撕裂大氣的恐怖音爆，狠狠墜向大地。
大氣層在劇烈的摩擦中燃起耀眼的火燒雲。
轟隆隆隆隆隆隆————————！！！！
卡拉斯的地表，在那六座空間站砸落的瞬間，發生了堪比十二級地震的劇烈痙攣。
地殼被龐大的動能毫不留情地擊碎、鑿穿。
那六座巨大的廢鐵山，就像是六根粗暴的實心鋼釘，穿透了岩層，穿透了地下迷宮的層層穹頂。
……
【地點：地下第二層 - 泰坦熔鑄區邊緣】
基里曼站在撤退到安全距離的防線後方。
他的面前，那股黑綠色的熔岩海嘯已經上漲到了距離陣地不足三十米的位置，滾燙的熱浪將最前排原鑄戰士的陶鋼裝甲烤得滋滋作響。
就在熔岩即將漫過邊緣的千分之一秒。
頭頂上方，傳來了仿佛天空崩裂的恐怖巨響。
嘭！！！！！！！！！！！！
厚達數百米的岩層天花板轟然炸裂開來。
一座重達數百萬噸的精金空間站殘骸，帶著恐怖至極的下墜動能，狠狠砸入了那片翻滾的熔岩海中！
緊接著，第二座、第三座……
龐大的質量與動能，硬生生地砸進了那條噴發的地幔裂縫深處。
幾千萬噸的死重，毫無懸念地壓住了沸騰的熔岩。滾燙的岩漿試圖將其融化，但那座由無數生鐵與花崗岩構成的龐然大物，其體積實在太過巨大。
「呲啦啦啦啦啦啦————！！！！」
難以計量的白霧與水蒸氣在瞬間升騰而起，那是高溫與冰冷廢鐵接觸時爆發的慘烈反應。
熔岩的噴發被強行截斷了。
那條長達數公里的地心裂縫，被這六塊從天而降的「巨型鐵塞」，結結實實、死死地堵在了深淵底部。
龐大的撞擊激波橫掃整個地下空間。
即便是躲在數公里外的遠征軍，也被這股震盪掀翻在地。無數沙袋與混凝土擋牆在強風中支離破碎。
灰塵與濃霧足足過了數個小時才漸漸平息。
卡斯特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耳膜已經被震得流血，防毒面具的鏡片滿是裂痕。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原本那個噴發著熔岩的無底深淵，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殘破空間站、生鏽戰艦外殼與凝固的黑岩組成的、龐大無比的鋼鐵山脈。
它死死地壓在裂縫上方，熾熱的岩漿只能在山脈底部無力地流淌，再也無法越雷池一步。
在這座人工製造的鋼鐵巨峰前方。
羅伯特·基里曼。
深藍色的命運鎧甲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火山灰，那隻銀白色的機械臂在紅光下閃爍著冷硬的色澤。
他大步走到邊緣，看著腳下那片被強行鎮壓的廢土。
「危機解除。地幔壓力恢復穩定。」
考爾的合成音終於透出了一絲平緩。
「我們保住了這個鑄造世界，大攝政。地下三層至七層的生產線未受損傷。」
基里曼沒有轉頭。
他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當」的一聲拄在堅硬的岩石上。
「留下三萬工兵，就地清理那座鐵山，把它改造成我們的火力堡壘。」
攝政王的聲音，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滅世災難的廢墟上，顯得無比沉穩與冰冷。
「——通知機械修會。」
「——點燃這裡所有的熔爐。」
「——把這些廢鐵，全部融掉，給我鑄成爆彈和坦克的裝甲。」
「——遠征軍的腳步不會停，下一把火，該燒到敵人的家門口了。」
在這個深達地幔、廣闊無垠的地下穹頂中，重型火炮的齊射不再是單純的聲學現象，而是一場災難級的氣壓風暴。
巨大的駐退器在剛剛澆築完成、尚未完全徹底冷卻的塑鋼混凝土基座上犁出深深的溝壑。炮口噴吐的等離子火舌長達數十米，瞬間將前方渾濁的空氣抽乾。
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以排山倒海之勢向外擴散。
掩體後方，上千名凡人輔助軍死死抱住頭部，將身體緊緊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即便如此，那恐怖的震盪依然順著地表傳導進他們的臟腑。十幾名離炮位過近的裝填奴工，防毒面具下的雙耳瞬間噴出兩股細長的血柱，眼球在巨大的壓強差下充血暴突，整個人如被巨錘擊中般癱軟下去。
沒有人在乎這些消耗。
數以百噸計的實心穿甲高爆彈，帶著摧枯拉朽的動能，狠狠砸向位於深淵底部、那座龐大如山丘般的鋼鐵勇士核心要塞。
這是一場沒有花哨戰術、純粹以火力當量進行碾壓的重工業屠宰。
嘭嘭嘭嘭嘭！！！！
要塞外層的虛空盾在承受了前三輪飽和打擊後，爆出一陣刺瞎雙眼的慘白閃光，電容器在超載中轟然碎裂。
緊接著，冰冷的貧鈾彈頭毫無阻礙地鑿穿了厚達十米的精金與鉛板複合外牆，深深扎入要塞內部。
延時引信觸發。
幾萬度的高溫等離子體在封閉的建築內部狂暴膨脹。這座由背叛者經營了數月的堅固堡壘，在內部爆炸的撕扯下，堅硬的外殼如同一隻被踩爆的爛番茄。
無數燃燒的金屬碎塊、變異的血肉與破碎的齒輪，伴隨著沖天而起的黑色蘑菇雲，被拋向數百米高的半空。
「目標裝甲結構已徹底瓦解。敵方生命信號源衰減百分之九十五。」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停泊在戰術沙盤邊緣，幾根粗大的散熱管正往外噴吐著嘶嘶的白煙。他的紅光電子眼快速掃描著下方翻滾的濃煙。
羅伯特·基里曼立於指揮高台之上。
命運鎧甲的深藍色烤漆在高溫烘烤下泛著暗啞的光澤。那隻新換的銀白色機械左臂穩穩下壓，帝皇之劍安靜地懸掛在腰間。
他注視著下方化為一片火海的敵軍核心。
「停止炮擊。冷卻炮管。」
帝國攝政王的聲音冷硬如鋼，沒有任何波瀾。
「原鑄第一連，準備索降。把裡面還能喘氣的活物，連同他們那些變異的伺服器，全部燒乾淨。」
命令剛剛下達。
異變突生。
咔啦……咔啦啦啦啦啦！！！！！
一陣比百門宏炮齊射還要沉悶百倍的巨響，從地底深處轟然傳來。
整個龐大的地下空間開始劇烈顫抖，那並非炮彈爆炸的餘震，而是某種更為龐大、深邃的地質結構正在發生斷裂。
全息沙盤上，原本代表著要塞廢墟的坐標點，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猩紅色警報。
「大攝政！深層地質掃描出現異常數據溢出！」
考爾的電子合成音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波瀾，十幾條機械觸手在操作台上化作一團殘影。
「鋼鐵勇士的要塞並非獨立建築。他們將核心反應堆的主傳動軸，直接錨定在了卡拉斯地幔的岩漿穹隆之上！」
「我們剛才的飽和轟炸，雖然摧毀了要塞，但也同時炸斷了那些充當封印閥門的承重柱。地底的高壓熔岩失去了約束，正在沿著裂縫向上噴發！」
隨著考爾的匯報。
下方那座龐大的要塞廢墟中心，大地毫無徵兆地向內塌陷，露出一個直徑超過數公里的恐怖天坑。
緊接著，一股呈現出暗紅色、夾雜著刺鼻硫磺與濃烈亞空間腐敗氣息的液態岩漿，宛如一條被囚禁了萬年的火龍，咆哮著沖天而起！
那岩漿的顏色並非正常的橘紅，而是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黑綠色斑塊。
這顆星球的地核，早已經被混沌的力量深度污染。
岩漿海嘯瞬間吞沒了廢墟中殘存的一切，那些沒被炸死的鋼鐵勇士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便在幾千度的高溫與腐蝕中化為一縷青煙。
「地幔壓力正在呈指數級攀升！如果這股岩漿徹底噴發，整個第二層鑄造區將在十分鐘內被完全淹沒，隨後引發的地質坍塌會把這顆星球直接撕成兩半！」
考爾那隻電子眼死死盯著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溫度曲線。
「我們必須立刻撤退，大人！這顆星球沒救了！」
大廳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高大巍峨的深藍色身影上。
撤退，意味著放棄卡拉斯，意味著不屈遠征軍將失去暗面中這座最寶貴的彈藥兵工廠。
基里曼沒有動。
他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下方那片不斷擴張、翻滾著惡魔氣泡的熔岩火海。
「大計劃里，沒有把自己的鐵砧讓給狗的選項。」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工業機械臂重重砸在黃銅欄杆上，巨大的握力將金屬欄杆捏得粉碎。
「考爾，關閉你的撤退倒計時。」
「他們想用地層崩塌來拉著我們陪葬。」
「——那就把這條地縫，給我硬生生堵死。」
「大人！那可是噴發的岩漿！」奧薩斯連長上前一步，聲音中帶著不解與焦急，「常規的混凝土和鋼板根本填不滿那個深淵，觸碰到熔岩的瞬間就會被融化氣化！」
「那就用融化不了的質量去填。」
基里曼轉過身，目光冷酷地穿透穹頂，仿佛能看到地表之外那層厚重的軌道垃圾帶。
「傳令高軌艦隊。」
「——把那六座被我們清理過的、重達幾千萬噸的廢棄防禦空間站。」
「——用引力牽引光束，對準我們頭上這個坐標。」
「——直接給我砸下來！」
此言一出，指揮所內鴉雀無聲。
用軌道空間站當塞子，砸穿地表，直達地下二層，去堵住噴發的地核縫隙。
這是一種狂妄到無視一切自然法則的重工業暴力。
「軌道砸落的誤差如果超過三十米，這片懸空陣地連同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龐大的質量當場碾碎。」考爾提醒道。
「那就讓導航員睜大眼睛。」
基里曼拔出腰間的短劍，冷冷地釘在沙盤那個巨大的紅點上。
「——全軍，所有人，撤出主通道三公里外。開啟所有能用的偏導護盾。」
「——倒計時，三分鐘。」
……
【地點：卡拉斯高軌道】
龐大的引力牽引陣列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以及數艘重型戰列艦的底部亮起。
六座體積堪比小型山脈、由厚重精金與岩石鑄造的廢棄空間站，被無形的巨手死死抓住。
「牽引鎖定。目標點：地表裂谷D-3扇區，垂直貫穿軌跡確立。」
「——釋放。」
沒有任何猶豫。
幾千萬噸的龐大質量，失去了所有的軌道平衡動力。
在卡拉斯星球重力的牽扯下，它們化作六顆遮天蔽日的黑色隕石，帶著撕裂大氣的恐怖音爆，狠狠墜向大地。
大氣層在劇烈的摩擦中燃起耀眼的火燒雲。
轟隆隆隆隆隆隆————————！！！！
卡拉斯的地表，在那六座空間站砸落的瞬間，發生了堪比十二級地震的劇烈痙攣。
地殼被龐大的動能毫不留情地擊碎、鑿穿。
那六座巨大的廢鐵山，就像是六根粗暴的實心鋼釘，穿透了岩層，穿透了地下迷宮的層層穹頂。
……
【地點：地下第二層 - 泰坦熔鑄區邊緣】
基里曼站在撤退到安全距離的防線後方。
他的面前，那股黑綠色的熔岩海嘯已經上漲到了距離陣地不足三十米的位置，滾燙的熱浪將最前排原鑄戰士的陶鋼裝甲烤得滋滋作響。
就在熔岩即將漫過邊緣的千分之一秒。
頭頂上方，傳來了仿佛天空崩裂的恐怖巨響。
嘭！！！！！！！！！！！！
厚達數百米的岩層天花板轟然炸裂開來。
一座重達數百萬噸的精金空間站殘骸，帶著恐怖至極的下墜動能，狠狠砸入了那片翻滾的熔岩海中！
緊接著，第二座、第三座……
龐大的質量與動能，硬生生地砸進了那條噴發的地幔裂縫深處。
幾千萬噸的死重，毫無懸念地壓住了沸騰的熔岩。滾燙的岩漿試圖將其融化，但那座由無數生鐵與花崗岩構成的龐然大物，其體積實在太過巨大。
「呲啦啦啦啦啦啦————！！！！」
難以計量的白霧與水蒸氣在瞬間升騰而起，那是高溫與冰冷廢鐵接觸時爆發的慘烈反應。
熔岩的噴發被強行截斷了。
那條長達數公里的地心裂縫，被這六塊從天而降的「巨型鐵塞」，結結實實、死死地堵在了深淵底部。
龐大的撞擊激波橫掃整個地下空間。
即便是躲在數公里外的遠征軍，也被這股震盪掀翻在地。無數沙袋與混凝土擋牆在強風中支離破碎。
灰塵與濃霧足足過了數個小時才漸漸平息。
卡斯特從地上爬起來，他的耳膜已經被震得流血，防毒面具的鏡片滿是裂痕。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
原本那個噴發著熔岩的無底深淵，已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殘破空間站、生鏽戰艦外殼與凝固的黑岩組成的、龐大無比的鋼鐵山脈。
它死死地壓在裂縫上方，熾熱的岩漿只能在山脈底部無力地流淌，再也無法越雷池一步。
在這座人工製造的鋼鐵巨峰前方。
羅伯特·基里曼。
深藍色的命運鎧甲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火山灰，那隻銀白色的機械臂在紅光下閃爍著冷硬的色澤。
他大步走到邊緣，看著腳下那片被強行鎮壓的廢土。
「危機解除。地幔壓力恢復穩定。」
考爾的合成音終於透出了一絲平緩。
「我們保住了這個鑄造世界，大攝政。地下三層至七層的生產線未受損傷。」
基里曼沒有轉頭。
他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當」的一聲拄在堅硬的岩石上。
「留下三萬工兵，就地清理那座鐵山，把它改造成我們的火力堡壘。」
攝政王的聲音，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滅世災難的廢墟上，顯得無比沉穩與冰冷。
「——通知機械修會。」
「——點燃這裡所有的熔爐。」
「——把這些廢鐵，全部融掉，給我鑄成爆彈和坦克的裝甲。」
「——遠征軍的腳步不會停，下一把火，該燒到敵人的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