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速凍的碎刃，與撕裂死域的引力弓
呲————！！！！
單分子短刀剛剛切入一具死靈剝皮者（Flayed Ones）的胸腔，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甚至沒有去攪碎它的核心。
他那雙隱藏在汗水與血污後的眼眸，極其冰冷地掃過四周管線上密密麻麻、正不斷滲出空間裂縫的幾千隻金屬骷髏。
在《阿斯塔特聖典》的戰術邏輯里，當敵我數量比超過一比一百，且己方處於無武裝、無裝甲掩護的極度劣勢時。
肉搏，是最愚蠢的自殺。
「全體原鑄。」
奧薩斯沒有怒吼，他直接將短刀插在地板上，騰出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
「——磁力靴鎖死。放棄防禦。」
「——閉氣。」
他的命令下達的千分之一秒內。
四十名赤裸著上半身、肌肉上暴起紫紅色靜脈的原鑄星際戰士，極其整齊地停下了所有揮拳的動作。動力戰靴底部的電磁發生器極其狂暴地咬死了精金甲板。
奧薩斯的機械左手，極其野蠻地一把砸在了旁邊一根標有黑黃色危險警告條紋的粗大閥門上。
那是第十七反應堆的液氮緊急泄壓總閘。
轟隆！！！！！！
閥門被生生砸斷。
高達四百個標準大氣壓、溫度低至零下兩百攝氏度的絕對液氮，失去了精金管道的束縛。
像是一場極其恐怖的白色海嘯，從管道斷口處直接……噴涌而出！
沒有躲避的空間。
那些披掛著凡人帶血人皮、剛剛躍入半空、鋒利的相位利爪已經距離原鑄戰士喉管不足一寸的死靈剝皮者。
在接觸到這股超高壓液氮的萬分之一秒內。
它們活體金屬表面極其精密的分子重組協議，被絕對的超低溫瞬間凍結。
半空中，幾千具金屬骷髏保持著極其猙獰的撲殺姿態，表面的鮮血和碎肉被瞬間凝固成蒼白的冰晶。
「哐當——」
一台反應堆的散熱主軸恰好在此時完成了一次重載切頻。巨大的物理震盪波順著甲板向外橫掃。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被液氮凍成絕對脆性材料的死靈剝皮者。
在震盪波的物理衝擊下，甚至沒有掙扎的機會。
極其乾脆地、毫無抗拒地……碎成了一地極其細小的、混雜著冰渣的金屬粉末！
那幾名被液氮正面衝擊的原鑄戰士，他們體表的皮膚大面積凍傷壞死，呈現出死灰色的結晶狀。但他們體內的兩顆心臟和強悍的新陳代謝，在休克邊緣極其狂暴地泵血，硬生生地保住了大腦的運轉。
沒有歡呼，沒有慶幸。
奧薩斯一腳踩碎了一地冰晶。
「排氣。清掃。」
他轉過身，繼續將那根重達八十噸的冷卻棒，往重新降溫的爐膛里推去。
這只是一場長達三分鐘的物理插曲。帝國的重工業機器，用最殘忍的環境控制手段，直接碾碎了微觀的跳幫騷擾。這艘十幾公里長的戰列艦，甚至沒有因此減緩半點航速。
……
【地點：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 頂層大戰略指揮室】
「底艙物理肅清完畢。十七號反應堆重新併網。」
蓋奇連長站在全息沙盤旁，極其機械地匯報著數據。
羅伯特·基里曼。
他站在巨大的防爆舷窗前。命運鎧甲已經重新修復，胸板上的傷痕被焊死了幾塊厚重的精金補丁。
他沒有為底艙的勝利而感到輕鬆。
窗外，依然是那種極其黏稠、沒有任何星光的死灰色「帕里亞靜寂區」。
這種無機的死靈力場，正在極其緩慢但不可逆轉地，侵蝕著這支龐大艦隊的物理裝甲和凡人船員的生命維持系統。
「考爾。我們在這個泥潭裡航行了十七個標準泰拉日。艦隊的整體推進效率，不足平時的百分之四。」
基里曼沒有回頭，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手背在身後，活塞極其穩定地起伏。
「照這個速度，還沒摸到死靈的主墓穴世界，我的五百個戰團就會被這股死氣變成一堆植物人。」
「我需要一條路。」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正極其詭異地連接著一台巨大的解算矩陣。
「大攝政。我在卡迪亞廢墟上搶來的『空間位移協議』，已經完成了反向編譯。」
考爾的電子眼射出一道紅光，直接在沙盤上打出了一幅極其複雜的、由無數個綠色六邊形構成的引力拓撲圖。
「死靈的這片『靜寂網絡』，並非絕對的鐵板一塊。它們是由分布在星區各處的大型黑石陣列（Blackstone Pylons）作為節點，編織成的物理屏蔽網。」
考爾的機械觸手在幾個綠色的節點上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這些黑石節點之間，存在著極其龐大的引力勢能落差。」
「如果您允許我，將全艦隊的『黑石偏轉盾』頻率，反相調節至零點三兆赫，使其與死靈的黑石網絡產生同頻物理共振……」
考爾的合成音里，透出了一絲科研瘋子特有的極度狂熱。
「——我們就不需要去硬撞那張網。」
「——我們可以直接關閉等離子推進器，利用它們自己節點之間的巨大引力拉扯，完成一次極其恐怖的、物理意義上的……『引力彈弓跳躍』。」
蓋奇連長倒吸了一口冷氣。
「關閉推進器？大攝政！如果共振頻率出現萬分之一的偏差，幾萬艘戰艦會被引力撕成廢鐵！這太冒險了！」
基里曼轉過身。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猶豫，只有大清洗時代最高統帥的絕對決斷。
他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了戰術台上的確認保護蓋。
「在黑暗森林裡，按部就班就是等死。」
「傳我的最高指令。」
基里曼的手指，重重地砸在執行鍵上。
「——全軍。主推進器熄火。」
「——偏轉盾同頻共振。」
「——借它們的力，把我們自己……甩出去！」
嗡————————！！！！！！！！！！
極其震撼的一幕在深空中上演。
上萬艘由極限戰士、黑色聖堂和各大初創戰團組成的龐大艦隊，在同一微秒內，極其乾脆地切斷了尾部那耀眼的等離子火光。
深藍色的艦體外層，那一層摻雜了黑石粉末的護盾，開始發出極其刺眼的幽綠色光暈。
這股光暈，極其完美地融入了周圍那片死灰色的「帕里亞」力場中。
死靈的高維網絡，在這一瞬間，被物理欺騙了。
轟隆隆隆隆隆隆————————！！！！！！！！
沒有推力。
但！
幾萬艘戰列艦那極其恐怖的物理質量，在極其龐大的黑石節點引力捕獲下，被強行拉扯進了一個極其陡峭的重力井通道。
速度在三秒內，從亞光速，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物理常數地……飆升到了超越光速數倍的絕對極限！
這是一種被重力強行「扔」出去的恐怖體驗。
「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體內，無數根幾米粗的精金承重梁在極壓下發出瀕臨斷裂的哀鳴。防爆玻璃向內嚴重凹陷，崩斷的高強度鋼絲在艦橋內極其狠辣地切斷了幾台機仆的機械軀幹。
基里曼死死抓著控制台，命運鎧甲的關節鎖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在極其狂暴的引力拉扯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直到。
咔嚓！！！！
艦首的精金撞角，極其暴力地、撕裂了那層厚重的、如同死水的灰色屏障。
呼——！
那一瞬間，絕對的黑暗退去。
極其刺眼、極其璀璨、充滿了無盡恆星光芒和亞空間紫色洋流的真實星空，極其猛烈地撞進了基里曼的視網膜目鏡！
他們衝出來了。
利用敵人的引力網，極其野蠻地跳出了這片足以憋死千萬大軍的死域！
「重新點火！蓋勒力場全開！」
蓋奇連長在被震碎的指揮台上咆哮。
轟！轟！轟！轟！
上萬艘戰艦的尾部，再次噴吐出長達數十公里的藍色等離子尾焰。它們像是一群衝破了冰層的深海狂鯊，帶著滿身被空間曲率刮擦出的焦黑裝甲傷痕，極其傲慢地懸浮在這片陌生的星海之中。
……
【地點：現實星域 - 未知坐標點 - 不屈遠征艦隊集結點】
基里曼站在艦橋的最前端。
他的面前，全息星圖正在瘋狂地重新定位。
沒有了帕里亞樞紐的屏蔽，大裂隙那龐大、橫貫銀河的紫色傷口，極其清晰地展現在整個艦隊的面前。
帝國，被切成了兩半。
一半是泰拉所在的亮面，一半是徹底失去星炬光芒的暗面。
卡迪亞的廢墟在遠方燃燒，莫塔里安的瘟疫在側翼潰爛。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著這幅極其絕望、極其支離破碎的帝國版圖。
他沒有下令全軍向著某個單一目標突擊。
他轉過身。
面向全艦隊的主通訊頻道。
這是大清洗一萬年後，《阿斯塔特聖典》締造者，下達的極其宏大、足以載入戰錘歷史的最冷血、最宏觀的戰略調度。
「大門已經碎了。我們不需要再去堵門。」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平緩，卻帶著一種將整個銀河系當作棋盤的絕對物理威壓。
「聚在一起，我們只能保護一顆星球。」
「散開，我們就是刺穿黑暗的千萬把刺刀。」
他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當」的一聲重重地插在星圖正中央。
「傳令。」
「——不屈遠征軍，全軍解除集群編隊。」
「——拆分！」
隨著他極其冷硬的兩個字。
星圖上那極其龐大的藍色光團。
「——第一戰鬥群（Fleet Primus），向北。清剿所有阻擋航線的異界機械文明。把他們的黑石給我一塊塊挖回來。」
「——第二戰鬥群（Fleet Secundus），向南。切入大裂隙邊緣，建立強隔離防線。」
「——第三戰鬥群（Fleet Tertius），向極東。去燒乾莫塔里安的每一個毒池。」
「——第四、第五、第六……」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在星圖上極其快速、極其冷血地劃出了一百多道放射狀的紅色軌跡。
兩百萬原鑄星際戰士，五百個新編戰團。
在基里曼的指令下，極其有條不紊地、在太空中分裂成了上百個獨立的、規模足以平推任何星區的鋼鐵箭頭。
「從今天起，沒有防守。」
帝國攝政王拔出長劍，劍鋒指向那無盡的深空。
「——以帝皇之名。」
「——去把這片星空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給我重新，殺回帝國的版圖。」
轟隆隆隆隆————————！！！！
上萬艘戰艦，在星空中極其壯觀地散開，化作一百多股藍色的鋼鐵洪流，迎著不同的方向，極其狂暴地躍入了黑暗。
單分子短刀剛剛切入一具死靈剝皮者（Flayed Ones）的胸腔，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甚至沒有去攪碎它的核心。
他那雙隱藏在汗水與血污後的眼眸，極其冰冷地掃過四周管線上密密麻麻、正不斷滲出空間裂縫的幾千隻金屬骷髏。
在《阿斯塔特聖典》的戰術邏輯里，當敵我數量比超過一比一百，且己方處於無武裝、無裝甲掩護的極度劣勢時。
肉搏，是最愚蠢的自殺。
「全體原鑄。」
奧薩斯沒有怒吼，他直接將短刀插在地板上，騰出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
「——磁力靴鎖死。放棄防禦。」
「——閉氣。」
他的命令下達的千分之一秒內。
四十名赤裸著上半身、肌肉上暴起紫紅色靜脈的原鑄星際戰士，極其整齊地停下了所有揮拳的動作。動力戰靴底部的電磁發生器極其狂暴地咬死了精金甲板。
奧薩斯的機械左手，極其野蠻地一把砸在了旁邊一根標有黑黃色危險警告條紋的粗大閥門上。
那是第十七反應堆的液氮緊急泄壓總閘。
轟隆！！！！！！
閥門被生生砸斷。
高達四百個標準大氣壓、溫度低至零下兩百攝氏度的絕對液氮，失去了精金管道的束縛。
像是一場極其恐怖的白色海嘯，從管道斷口處直接……噴涌而出！
沒有躲避的空間。
那些披掛著凡人帶血人皮、剛剛躍入半空、鋒利的相位利爪已經距離原鑄戰士喉管不足一寸的死靈剝皮者。
在接觸到這股超高壓液氮的萬分之一秒內。
它們活體金屬表面極其精密的分子重組協議，被絕對的超低溫瞬間凍結。
半空中，幾千具金屬骷髏保持著極其猙獰的撲殺姿態，表面的鮮血和碎肉被瞬間凝固成蒼白的冰晶。
「哐當——」
一台反應堆的散熱主軸恰好在此時完成了一次重載切頻。巨大的物理震盪波順著甲板向外橫掃。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被液氮凍成絕對脆性材料的死靈剝皮者。
在震盪波的物理衝擊下，甚至沒有掙扎的機會。
極其乾脆地、毫無抗拒地……碎成了一地極其細小的、混雜著冰渣的金屬粉末！
那幾名被液氮正面衝擊的原鑄戰士，他們體表的皮膚大面積凍傷壞死，呈現出死灰色的結晶狀。但他們體內的兩顆心臟和強悍的新陳代謝，在休克邊緣極其狂暴地泵血，硬生生地保住了大腦的運轉。
沒有歡呼，沒有慶幸。
奧薩斯一腳踩碎了一地冰晶。
「排氣。清掃。」
他轉過身，繼續將那根重達八十噸的冷卻棒，往重新降溫的爐膛里推去。
這只是一場長達三分鐘的物理插曲。帝國的重工業機器，用最殘忍的環境控制手段，直接碾碎了微觀的跳幫騷擾。這艘十幾公里長的戰列艦，甚至沒有因此減緩半點航速。
……
【地點：馬庫拉格之耀號旗艦 - 頂層大戰略指揮室】
「底艙物理肅清完畢。十七號反應堆重新併網。」
蓋奇連長站在全息沙盤旁，極其機械地匯報著數據。
羅伯特·基里曼。
他站在巨大的防爆舷窗前。命運鎧甲已經重新修復，胸板上的傷痕被焊死了幾塊厚重的精金補丁。
他沒有為底艙的勝利而感到輕鬆。
窗外，依然是那種極其黏稠、沒有任何星光的死灰色「帕里亞靜寂區」。
這種無機的死靈力場，正在極其緩慢但不可逆轉地，侵蝕著這支龐大艦隊的物理裝甲和凡人船員的生命維持系統。
「考爾。我們在這個泥潭裡航行了十七個標準泰拉日。艦隊的整體推進效率，不足平時的百分之四。」
基里曼沒有回頭，他那隻銀白色的機械手背在身後，活塞極其穩定地起伏。
「照這個速度，還沒摸到死靈的主墓穴世界，我的五百個戰團就會被這股死氣變成一堆植物人。」
「我需要一條路。」
大賢者貝利薩留·考爾那龐大的機械身軀，正極其詭異地連接著一台巨大的解算矩陣。
「大攝政。我在卡迪亞廢墟上搶來的『空間位移協議』，已經完成了反向編譯。」
考爾的電子眼射出一道紅光，直接在沙盤上打出了一幅極其複雜的、由無數個綠色六邊形構成的引力拓撲圖。
「死靈的這片『靜寂網絡』，並非絕對的鐵板一塊。它們是由分布在星區各處的大型黑石陣列（Blackstone Pylons）作為節點，編織成的物理屏蔽網。」
考爾的機械觸手在幾個綠色的節點上重重地敲擊了一下。
「這些黑石節點之間，存在著極其龐大的引力勢能落差。」
「如果您允許我，將全艦隊的『黑石偏轉盾』頻率，反相調節至零點三兆赫，使其與死靈的黑石網絡產生同頻物理共振……」
考爾的合成音里，透出了一絲科研瘋子特有的極度狂熱。
「——我們就不需要去硬撞那張網。」
「——我們可以直接關閉等離子推進器，利用它們自己節點之間的巨大引力拉扯，完成一次極其恐怖的、物理意義上的……『引力彈弓跳躍』。」
蓋奇連長倒吸了一口冷氣。
「關閉推進器？大攝政！如果共振頻率出現萬分之一的偏差，幾萬艘戰艦會被引力撕成廢鐵！這太冒險了！」
基里曼轉過身。
那雙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猶豫，只有大清洗時代最高統帥的絕對決斷。
他極其粗暴地一把推開了戰術台上的確認保護蓋。
「在黑暗森林裡，按部就班就是等死。」
「傳我的最高指令。」
基里曼的手指，重重地砸在執行鍵上。
「——全軍。主推進器熄火。」
「——偏轉盾同頻共振。」
「——借它們的力，把我們自己……甩出去！」
嗡————————！！！！！！！！！！
極其震撼的一幕在深空中上演。
上萬艘由極限戰士、黑色聖堂和各大初創戰團組成的龐大艦隊，在同一微秒內，極其乾脆地切斷了尾部那耀眼的等離子火光。
深藍色的艦體外層，那一層摻雜了黑石粉末的護盾，開始發出極其刺眼的幽綠色光暈。
這股光暈，極其完美地融入了周圍那片死灰色的「帕里亞」力場中。
死靈的高維網絡，在這一瞬間，被物理欺騙了。
轟隆隆隆隆隆隆————————！！！！！！！！
沒有推力。
但！
幾萬艘戰列艦那極其恐怖的物理質量，在極其龐大的黑石節點引力捕獲下，被強行拉扯進了一個極其陡峭的重力井通道。
速度在三秒內，從亞光速，極其野蠻、極其不講任何物理常數地……飆升到了超越光速數倍的絕對極限！
這是一種被重力強行「扔」出去的恐怖體驗。
「馬庫拉格之耀」號的艦體內，無數根幾米粗的精金承重梁在極壓下發出瀕臨斷裂的哀鳴。防爆玻璃向內嚴重凹陷，崩斷的高強度鋼絲在艦橋內極其狠辣地切斷了幾台機仆的機械軀幹。
基里曼死死抓著控制台，命運鎧甲的關節鎖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在極其狂暴的引力拉扯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直到。
咔嚓！！！！
艦首的精金撞角，極其暴力地、撕裂了那層厚重的、如同死水的灰色屏障。
呼——！
那一瞬間，絕對的黑暗退去。
極其刺眼、極其璀璨、充滿了無盡恆星光芒和亞空間紫色洋流的真實星空，極其猛烈地撞進了基里曼的視網膜目鏡！
他們衝出來了。
利用敵人的引力網，極其野蠻地跳出了這片足以憋死千萬大軍的死域！
「重新點火！蓋勒力場全開！」
蓋奇連長在被震碎的指揮台上咆哮。
轟！轟！轟！轟！
上萬艘戰艦的尾部，再次噴吐出長達數十公里的藍色等離子尾焰。它們像是一群衝破了冰層的深海狂鯊，帶著滿身被空間曲率刮擦出的焦黑裝甲傷痕，極其傲慢地懸浮在這片陌生的星海之中。
……
【地點：現實星域 - 未知坐標點 - 不屈遠征艦隊集結點】
基里曼站在艦橋的最前端。
他的面前，全息星圖正在瘋狂地重新定位。
沒有了帕里亞樞紐的屏蔽，大裂隙那龐大、橫貫銀河的紫色傷口，極其清晰地展現在整個艦隊的面前。
帝國，被切成了兩半。
一半是泰拉所在的亮面，一半是徹底失去星炬光芒的暗面。
卡迪亞的廢墟在遠方燃燒，莫塔里安的瘟疫在側翼潰爛。
基里曼那雙冰藍色的眼眸，看著這幅極其絕望、極其支離破碎的帝國版圖。
他沒有下令全軍向著某個單一目標突擊。
他轉過身。
面向全艦隊的主通訊頻道。
這是大清洗一萬年後，《阿斯塔特聖典》締造者，下達的極其宏大、足以載入戰錘歷史的最冷血、最宏觀的戰略調度。
「大門已經碎了。我們不需要再去堵門。」
基里曼的聲音，極其平緩，卻帶著一種將整個銀河系當作棋盤的絕對物理威壓。
「聚在一起，我們只能保護一顆星球。」
「散開，我們就是刺穿黑暗的千萬把刺刀。」
他拔出腰間的帝皇之劍，「當」的一聲重重地插在星圖正中央。
「傳令。」
「——不屈遠征軍，全軍解除集群編隊。」
「——拆分！」
隨著他極其冷硬的兩個字。
星圖上那極其龐大的藍色光團。
「——第一戰鬥群（Fleet Primus），向北。清剿所有阻擋航線的異界機械文明。把他們的黑石給我一塊塊挖回來。」
「——第二戰鬥群（Fleet Secundus），向南。切入大裂隙邊緣，建立強隔離防線。」
「——第三戰鬥群（Fleet Tertius），向極東。去燒乾莫塔里安的每一個毒池。」
「——第四、第五、第六……」
基里曼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在星圖上極其快速、極其冷血地劃出了一百多道放射狀的紅色軌跡。
兩百萬原鑄星際戰士，五百個新編戰團。
在基里曼的指令下，極其有條不紊地、在太空中分裂成了上百個獨立的、規模足以平推任何星區的鋼鐵箭頭。
「從今天起，沒有防守。」
帝國攝政王拔出長劍，劍鋒指向那無盡的深空。
「——以帝皇之名。」
「——去把這片星空下的每一寸土地，都給我重新，殺回帝國的版圖。」
轟隆隆隆隆————————！！！！
上萬艘戰艦，在星空中極其壯觀地散開，化作一百多股藍色的鋼鐵洪流，迎著不同的方向，極其狂暴地躍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