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停擺的齒輪，與砸進爐膛的灰甲
一滴極其渾濁的、混合著胃液和機油的黃褐色液體，在微重力環境下漂浮著，最終撞擊在卡爾（Kael）那隻布滿老繭的鼻尖上。
卡爾是「馬庫拉格之耀」號第十七反應堆的凡人裝卸長。
五分鐘前，他還在極其粗暴地用帶刺的皮鞭抽打著手下的兩百名裝填奴隸，逼迫他們把重達半噸的冷卻棒塞進那個已經燒得發白的反應堆插槽里。
但現在。
皮鞭極其鬆弛地從他長滿凍瘡的手指縫裡滑落。
他沒有死。他的心臟還在極其規律地按照每分鐘七十次的頻率跳動著，肺葉依然在機械地抽取著艙室里渾濁的氧氣。
但他感覺不到手裡的皮鞭，感覺不到周圍高達五十攝氏度的悶熱高溫。
在那一股極其微弱的、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暗銀色「靜寂波段」穿透了十幾米厚的精金裝甲、掃過這個底艙的千萬分之一秒內。
卡爾腦前額葉的神經電信號，被極其乾脆地、毫無物理抗性地……切斷了。
他的視網膜瞬間失去了對紅色警報燈、藍色等離子光輝的顏色解析能力。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變成了一片絕對扁平的、沒有任何透視感的黑白二維圖像。屬於「卡爾」這個個體的喜怒哀樂、記憶、甚至是最基礎的求生本能，被那股高維無機物理場，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筆字一樣，極其乾淨地抹除了。
「呃……啊……」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聲帶鬆弛，一大股混合著未消化營養膏的涎水從嘴角流了出來。他的括約肌徹底失去了控制，排泄物順著防護服的褲腿流到了鐵格柵上。
不僅是他。
在這個長達兩公里的龐大底艙里。
整整六萬名負責維持反應堆和宏炮陣列運轉的凡人水手、機仆。
在同一秒內，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只會流口水、大小便失禁、目光呆滯的「活體肉塊」。
他們橫七豎八地倒在滾燙的甲板上，有些人的身體直接砸在了沒有護欄的高壓電線上，呲啦一聲被燒成了焦炭，但那些正在被烤熟的人，連一聲極其微弱的慘叫都沒有發出來。
「警報。底艙人力維持系統崩潰度：100%。」
「十七號反應堆冷卻循環停滯。爐芯溫度突破七千度。預計三十秒後發生超臨界熔毀。」
冰冷的機械警報聲在空曠且惡臭的艙室里迴蕩。
戰艦的物理引擎正在因為失去人工微調而滑向深淵。
哐當！！！！！！
底艙盡頭，那扇重達八十噸的防爆閘門，被一股極其野蠻的巨力從外部直接踢得向內凹陷、炸開。
幾十個身高接近三米、渾身塗裝成深藍色、肩甲上烙印著白色「V」字的原鑄星際戰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極其沉重地跨過了破碎的門框。
他們沒有佩戴頭盔。
大汗淋漓。
他們甚至極其粗暴地卸下了上半身那厚重的MK X型陶鋼胸甲和肩吞，直接裸露出了那極其粗壯、呈現出暗灰色、表面植入了極其密集的「肌腱線圈」和黑色甲殼的生化軀幹。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赤裸著布滿傷疤的寬闊背脊，大步走進了這間充斥著極度高溫和刺鼻惡臭的反應堆大廳。
「大攝政指令。」
奧薩斯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臂發出極其低沉的液壓嘶吼。他的目光極其冷漠地掃過滿地那些正在流著屎尿的凡人軀體。
他沒有讓軍醫來搶救。在「帕里亞樞紐」的靜寂力場裡，沒有靈魂的肉體就是一堆不可回收的廢料。
「接管底層動力網。」
「——扔掉爆彈槍。戴上隔熱手套。」
「——原鑄第一、第二中隊。代替這群廢肉。」
奧薩斯大步走到那個閃爍著刺眼紅光的十七號反應堆前，他的戰靴極其冷血地、沒有任何躲避地，直接踩在了裝卸長卡爾的胸膛上。
兩噸重的動力靴把卡迪亞人的肋骨踩得咔咔作響，但卡爾的臉上依然是那種呆滯的空白。
「——手動拉動冷卻棒。」
「——把這艘船的火，給我重新燒起來！」
沒有戰前的榮耀宣誓，沒有對異端的審判。
在絕對死寂的航線里。這些原本被設計用來在戰場上碾碎敵人的半神子嗣，極其死板地執行了《聖典》中最沒有尊嚴的物理填線指令。
轟！
兩名原鑄戰士大步走上前。
他們極其野蠻地推開了擋在路上的幾百具凡人軀體，將其像掃垃圾一樣踢進下方的廢料溝里。
兩人一左一右，極其粗暴地伸出長滿了厚厚老繭的雙手，死死摳住了那根重達八十噸、表面溫度已經達到三百度的高密度等離子冷卻棒的拉環。
「起！」
嘎吱————！！！！
原鑄戰士那經過考爾二階段基因強化的肌肉纖維，在這一瞬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生物動能。他們粗壯的胳膊上，紫紅色的青筋直接暴突起一厘米高，連接著黑色甲殼的金屬導線發出了瀕臨斷裂的崩鳴。
八十噸重的冷卻棒，在沒有任何起重機械輔助的情況下。
被兩名星際戰士硬生生地、在刺耳的精金摩擦聲中……拉出了滑軌！
「推進插槽！」
奧薩斯站在一旁，他沒有動手幫忙。他的任務是盯著那些隨時可能爆炸的高壓閥門。
那兩名原鑄戰士的手套在接觸到滾燙的冷卻棒外殼時，極其迅速地被高溫碳化、融化，橡膠和精金混合著直接粘在了他們的皮膚上。
「呃——！」
極其壓抑的低吼聲中。
他們硬頂著能夠把水瞬間蒸發成氣體的恐怖高溫，雙手抱住那根散發著藍白強光的棒體，極其狠辣地……砸進了正在噴吐著等離子火舌的反應爐膛里！
哐當！！！！！
冷卻棒咬合。七千度的高溫在兩秒內極其生硬地被壓回了四千度的安全黃線。
但這，僅僅是一個反應堆的一根冷卻棒。
在這個長達兩公里的底艙里，還有三百根同樣的冷卻棒需要手動更換。
「下一組。跟上。」
奧薩斯的聲音極其冷硬。
原鑄戰士們排著隊，像是一群極其高檔的肉體機仆，在這片高達六十度的地獄工坊里，揮灑著原體子嗣的汗水和鮮血。
但。
就在這極其沉重的重工業物理搶修進行到第十二分鐘時。
哧。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極其鋒利的刀片切開真空包裝袋的聲音。
在奧薩斯後方不足二十米的陰暗金屬管道上方響起。
那裡原本是死寂的。沒有雷達信號，沒有溫度反饋。
但此刻。
空間的曲率發生了極其微小的、甚至連鳥卜儀都無法捕捉的向內坍縮。
一個極其佝僂、身高不足兩米、渾身由暗銀色活體金屬骨架構成的身影，極其詭異地從那道空間縫隙里擠了出來。
它的雙臂沒有槍管，而是兩對長達一米、極其狹長且閃爍著幽綠色微光的相位利爪（Phase Claws）。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
是這具本該是絕對無機的金屬骷髏表面，極其扭曲地、披掛著一層層尚未風乾的、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鮮血的人類臉皮和脂肪！
死靈剝皮者（Flayed Ones）。
被「剝奪者之詛咒」感染的太空死靈變種。它們沒有理智，只有對碳基血肉極度病態的渴求。
在靜寂力場的掩護下，這支極其殘忍的近戰特化部隊，直接通過高維縫隙，跳幫到了「馬庫拉格之耀」號的最底層！
「咔啦……肉……」
剝皮者的金屬下頜骨極其僵硬地張合著。
它沒有發出任何戰吼。
那對閃爍著綠光的相位利爪，極其迅猛地在半空中交叉一揮，直接撲向了下方正在全力拉拽一根冷卻棒的一名原鑄戰士的後背。
「敵襲！」
奧薩斯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氣壓的細微變化。
他沒有去拔槍，因為他的重型爆彈槍還在大門外。
那名正在幹活的原鑄戰士甚至沒有回頭的時間。
哧啦————！！！！
相位利爪極其平滑地、沒有任何物理阻礙地切開了那名原鑄戰士背部堅韌的黑色甲殼。
沒有擦出任何火花。
在接觸到高維粒子的瞬間，原鑄戰士背部的肌肉和碳化矽肋骨發生分子鍵斷裂，直接碳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切口深達十厘米，幾乎切斷了他的脊椎。
高壓冷卻液和鮮血混合著從傷口裡極其狂暴地噴涌而出，在接觸到剝皮者相位的瞬間被強行冷凝成白色的固體冰晶。
「呃！」
那名原鑄戰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極其沉重地向前砸在反應堆的外殼上。
但。
他沒有鬆開雙手！
那根重達八十噸的冷卻棒，依然被他死死地壓在滑軌里。
而在他倒下的瞬間。
奧薩斯那高大的、赤裸著上身的身軀，已經帶著極其狂暴的動能，像是一頭深藍色的暴熊，直接撞了過來！
「死靈的雜碎。」
奧薩斯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野蠻地一把死死鉗住了那隻剝皮者試圖拔出的右臂相位爪。
「在我的船上。」
連長右手極其迅猛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單分子戰鬥短刀。
沒有任何華麗的格擋。
帶著兩噸重的動能，以及極其殘忍的物理殺意。
刀柄反握。
極其狠辣地、自上而下。
捅進了這具金屬骷髏那沒有血肉的胸腔縫隙里！
咔嚓！！！！
單分子刀刃極其粗暴地卡碎了兩根活體金屬肋骨。
「你們這些只會披著人皮的骨頭架子。」
奧薩斯的臉貼近了剝皮者那顆覆蓋著人皮的金屬頭骨，他的眼中燃起了一股比等離子還要熾熱的殺意。
右手極其用力地一攪刀柄。
「——給我變成鐵渣吧！」
嘭！
刀刃內部極其微小的熱熔炸藥被強行激活。
在剝皮者的胸腔內部，爆發了一次極其沉悶的定向爆破。綠色的能量核心被直接炸碎，活體金屬瞬間失去活性，散落成了一地冒著綠煙的廢鐵。
但。
這只是一隻。
在奧薩斯抬起頭的那一刻。
在這條長達兩公里的反應堆列陣走廊的上方管道處。
上百道、上千道極其微小的空間裂縫，極其無聲地撕裂開來。
無數個披掛著帶血人皮、揮舞著相位利爪的金屬骷髏，像是一群聞到了腥味的嗜血蝙蝠，極其密集地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
「全員。丟掉冷卻棒。」
奧薩斯拔出短刀，甩掉上面的金屬殘渣。他極其冷酷地按下了手臂上的緊急戰術通訊。
「——抄傢伙。」
「——把這群不長肉的鐵皮，全部給我砸回它們的墳墓里去。」
極其狹窄的高溫底艙。
極度疲憊、甚至沒有穿戴完整裝甲的原鑄星際戰士。
在這片被「靈魂靜滯區」籠罩的絕對死域中。
迎來了大不屈遠征以來，最原始、最血腥、沒有任何火力掩護的絕對白刃肉搏絞肉機。
卡爾是「馬庫拉格之耀」號第十七反應堆的凡人裝卸長。
五分鐘前，他還在極其粗暴地用帶刺的皮鞭抽打著手下的兩百名裝填奴隸，逼迫他們把重達半噸的冷卻棒塞進那個已經燒得發白的反應堆插槽里。
但現在。
皮鞭極其鬆弛地從他長滿凍瘡的手指縫裡滑落。
他沒有死。他的心臟還在極其規律地按照每分鐘七十次的頻率跳動著，肺葉依然在機械地抽取著艙室里渾濁的氧氣。
但他感覺不到手裡的皮鞭，感覺不到周圍高達五十攝氏度的悶熱高溫。
在那一股極其微弱的、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暗銀色「靜寂波段」穿透了十幾米厚的精金裝甲、掃過這個底艙的千萬分之一秒內。
卡爾腦前額葉的神經電信號，被極其乾脆地、毫無物理抗性地……切斷了。
他的視網膜瞬間失去了對紅色警報燈、藍色等離子光輝的顏色解析能力。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變成了一片絕對扁平的、沒有任何透視感的黑白二維圖像。屬於「卡爾」這個個體的喜怒哀樂、記憶、甚至是最基礎的求生本能，被那股高維無機物理場，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筆字一樣，極其乾淨地抹除了。
「呃……啊……」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聲帶鬆弛，一大股混合著未消化營養膏的涎水從嘴角流了出來。他的括約肌徹底失去了控制，排泄物順著防護服的褲腿流到了鐵格柵上。
不僅是他。
在這個長達兩公里的龐大底艙里。
整整六萬名負責維持反應堆和宏炮陣列運轉的凡人水手、機仆。
在同一秒內，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只會流口水、大小便失禁、目光呆滯的「活體肉塊」。
他們橫七豎八地倒在滾燙的甲板上，有些人的身體直接砸在了沒有護欄的高壓電線上，呲啦一聲被燒成了焦炭，但那些正在被烤熟的人，連一聲極其微弱的慘叫都沒有發出來。
「警報。底艙人力維持系統崩潰度：100%。」
「十七號反應堆冷卻循環停滯。爐芯溫度突破七千度。預計三十秒後發生超臨界熔毀。」
冰冷的機械警報聲在空曠且惡臭的艙室里迴蕩。
戰艦的物理引擎正在因為失去人工微調而滑向深淵。
哐當！！！！！！
底艙盡頭，那扇重達八十噸的防爆閘門，被一股極其野蠻的巨力從外部直接踢得向內凹陷、炸開。
幾十個身高接近三米、渾身塗裝成深藍色、肩甲上烙印著白色「V」字的原鑄星際戰士（Primaris Space Marines），極其沉重地跨過了破碎的門框。
他們沒有佩戴頭盔。
大汗淋漓。
他們甚至極其粗暴地卸下了上半身那厚重的MK X型陶鋼胸甲和肩吞，直接裸露出了那極其粗壯、呈現出暗灰色、表面植入了極其密集的「肌腱線圈」和黑色甲殼的生化軀幹。
極光戰團第一連長奧薩斯（Orsas），赤裸著布滿傷疤的寬闊背脊，大步走進了這間充斥著極度高溫和刺鼻惡臭的反應堆大廳。
「大攝政指令。」
奧薩斯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臂發出極其低沉的液壓嘶吼。他的目光極其冷漠地掃過滿地那些正在流著屎尿的凡人軀體。
他沒有讓軍醫來搶救。在「帕里亞樞紐」的靜寂力場裡，沒有靈魂的肉體就是一堆不可回收的廢料。
「接管底層動力網。」
「——扔掉爆彈槍。戴上隔熱手套。」
「——原鑄第一、第二中隊。代替這群廢肉。」
奧薩斯大步走到那個閃爍著刺眼紅光的十七號反應堆前，他的戰靴極其冷血地、沒有任何躲避地，直接踩在了裝卸長卡爾的胸膛上。
兩噸重的動力靴把卡迪亞人的肋骨踩得咔咔作響，但卡爾的臉上依然是那種呆滯的空白。
「——手動拉動冷卻棒。」
「——把這艘船的火，給我重新燒起來！」
沒有戰前的榮耀宣誓，沒有對異端的審判。
在絕對死寂的航線里。這些原本被設計用來在戰場上碾碎敵人的半神子嗣，極其死板地執行了《聖典》中最沒有尊嚴的物理填線指令。
轟！
兩名原鑄戰士大步走上前。
他們極其野蠻地推開了擋在路上的幾百具凡人軀體，將其像掃垃圾一樣踢進下方的廢料溝里。
兩人一左一右，極其粗暴地伸出長滿了厚厚老繭的雙手，死死摳住了那根重達八十噸、表面溫度已經達到三百度的高密度等離子冷卻棒的拉環。
「起！」
嘎吱————！！！！
原鑄戰士那經過考爾二階段基因強化的肌肉纖維，在這一瞬間爆發出極其恐怖的生物動能。他們粗壯的胳膊上，紫紅色的青筋直接暴突起一厘米高，連接著黑色甲殼的金屬導線發出了瀕臨斷裂的崩鳴。
八十噸重的冷卻棒，在沒有任何起重機械輔助的情況下。
被兩名星際戰士硬生生地、在刺耳的精金摩擦聲中……拉出了滑軌！
「推進插槽！」
奧薩斯站在一旁，他沒有動手幫忙。他的任務是盯著那些隨時可能爆炸的高壓閥門。
那兩名原鑄戰士的手套在接觸到滾燙的冷卻棒外殼時，極其迅速地被高溫碳化、融化，橡膠和精金混合著直接粘在了他們的皮膚上。
「呃——！」
極其壓抑的低吼聲中。
他們硬頂著能夠把水瞬間蒸發成氣體的恐怖高溫，雙手抱住那根散發著藍白強光的棒體，極其狠辣地……砸進了正在噴吐著等離子火舌的反應爐膛里！
哐當！！！！！
冷卻棒咬合。七千度的高溫在兩秒內極其生硬地被壓回了四千度的安全黃線。
但這，僅僅是一個反應堆的一根冷卻棒。
在這個長達兩公里的底艙里，還有三百根同樣的冷卻棒需要手動更換。
「下一組。跟上。」
奧薩斯的聲音極其冷硬。
原鑄戰士們排著隊，像是一群極其高檔的肉體機仆，在這片高達六十度的地獄工坊里，揮灑著原體子嗣的汗水和鮮血。
但。
就在這極其沉重的重工業物理搶修進行到第十二分鐘時。
哧。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極其鋒利的刀片切開真空包裝袋的聲音。
在奧薩斯後方不足二十米的陰暗金屬管道上方響起。
那裡原本是死寂的。沒有雷達信號，沒有溫度反饋。
但此刻。
空間的曲率發生了極其微小的、甚至連鳥卜儀都無法捕捉的向內坍縮。
一個極其佝僂、身高不足兩米、渾身由暗銀色活體金屬骨架構成的身影，極其詭異地從那道空間縫隙里擠了出來。
它的雙臂沒有槍管，而是兩對長達一米、極其狹長且閃爍著幽綠色微光的相位利爪（Phase Claws）。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
是這具本該是絕對無機的金屬骷髏表面，極其扭曲地、披掛著一層層尚未風乾的、還在往下滴著暗紅色鮮血的人類臉皮和脂肪！
死靈剝皮者（Flayed Ones）。
被「剝奪者之詛咒」感染的太空死靈變種。它們沒有理智，只有對碳基血肉極度病態的渴求。
在靜寂力場的掩護下，這支極其殘忍的近戰特化部隊，直接通過高維縫隙，跳幫到了「馬庫拉格之耀」號的最底層！
「咔啦……肉……」
剝皮者的金屬下頜骨極其僵硬地張合著。
它沒有發出任何戰吼。
那對閃爍著綠光的相位利爪，極其迅猛地在半空中交叉一揮，直接撲向了下方正在全力拉拽一根冷卻棒的一名原鑄戰士的後背。
「敵襲！」
奧薩斯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氣壓的細微變化。
他沒有去拔槍，因為他的重型爆彈槍還在大門外。
那名正在幹活的原鑄戰士甚至沒有回頭的時間。
哧啦————！！！！
相位利爪極其平滑地、沒有任何物理阻礙地切開了那名原鑄戰士背部堅韌的黑色甲殼。
沒有擦出任何火花。
在接觸到高維粒子的瞬間，原鑄戰士背部的肌肉和碳化矽肋骨發生分子鍵斷裂，直接碳化成了黑色的粉末。
切口深達十厘米，幾乎切斷了他的脊椎。
高壓冷卻液和鮮血混合著從傷口裡極其狂暴地噴涌而出，在接觸到剝皮者相位的瞬間被強行冷凝成白色的固體冰晶。
「呃！」
那名原鑄戰士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極其沉重地向前砸在反應堆的外殼上。
但。
他沒有鬆開雙手！
那根重達八十噸的冷卻棒，依然被他死死地壓在滑軌里。
而在他倒下的瞬間。
奧薩斯那高大的、赤裸著上身的身軀，已經帶著極其狂暴的動能，像是一頭深藍色的暴熊，直接撞了過來！
「死靈的雜碎。」
奧薩斯那隻銀白色的機械左手，極其野蠻地一把死死鉗住了那隻剝皮者試圖拔出的右臂相位爪。
「在我的船上。」
連長右手極其迅猛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單分子戰鬥短刀。
沒有任何華麗的格擋。
帶著兩噸重的動能，以及極其殘忍的物理殺意。
刀柄反握。
極其狠辣地、自上而下。
捅進了這具金屬骷髏那沒有血肉的胸腔縫隙里！
咔嚓！！！！
單分子刀刃極其粗暴地卡碎了兩根活體金屬肋骨。
「你們這些只會披著人皮的骨頭架子。」
奧薩斯的臉貼近了剝皮者那顆覆蓋著人皮的金屬頭骨，他的眼中燃起了一股比等離子還要熾熱的殺意。
右手極其用力地一攪刀柄。
「——給我變成鐵渣吧！」
嘭！
刀刃內部極其微小的熱熔炸藥被強行激活。
在剝皮者的胸腔內部，爆發了一次極其沉悶的定向爆破。綠色的能量核心被直接炸碎，活體金屬瞬間失去活性，散落成了一地冒著綠煙的廢鐵。
但。
這只是一隻。
在奧薩斯抬起頭的那一刻。
在這條長達兩公里的反應堆列陣走廊的上方管道處。
上百道、上千道極其微小的空間裂縫，極其無聲地撕裂開來。
無數個披掛著帶血人皮、揮舞著相位利爪的金屬骷髏，像是一群聞到了腥味的嗜血蝙蝠，極其密集地從天花板上掉落下來！
「全員。丟掉冷卻棒。」
奧薩斯拔出短刀，甩掉上面的金屬殘渣。他極其冷酷地按下了手臂上的緊急戰術通訊。
「——抄傢伙。」
「——把這群不長肉的鐵皮，全部給我砸回它們的墳墓里去。」
極其狹窄的高溫底艙。
極度疲憊、甚至沒有穿戴完整裝甲的原鑄星際戰士。
在這片被「靈魂靜滯區」籠罩的絕對死域中。
迎來了大不屈遠征以來，最原始、最血腥、沒有任何火力掩護的絕對白刃肉搏絞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