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蒼白的死神,寂靜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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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VE主線:分裂的帝國】

  【時間:005.M31 -軌道轟炸結束後1小時】

  【地點:伊斯特凡三號軌道-「復仇之魂」號-戰略觀察室】

  【視點人物:莫塔里安(死亡守衛原體/蒼白之王)】

  呼——嘶——

  莫塔里安的呼吸聲在死寂的戰略室內迴蕩。

  那是他頸部那套特製,黃銅材質的呼吸項圈在運作。

  高壓泵將經過濃縮的巴巴魯斯劇毒氣體強行壓入他的肺葉,每一次氣體交換都伴隨著濕潤,令人不安的嘶鳴。

  這聲音聽起來不像是一個人在呼吸,更像是一台生鏽的風箱在抽取沼氣。

  他站在全息戰略桌前,蒼白如紙,布滿紫色血管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那柄名為「寂靜」的巨大雙手動力鐮的握柄。

  鐮刀的刃口在微光中泛著幽綠色的磷光,那是塗抹在上面的劇毒正在與空氣發生微弱的氧化反應。

  全息投影中,地面戰局正在失控。

  代表安格隆的紅色光點正在瘋狂吞噬著代表荷魯斯之子的綠色光點。

  那個紅色的瘋子,此刻正揮舞著鏈鋸斧,在廢墟中收割著戰帥的精銳。

  他沒有指揮,沒有戰術,沒有陣型。

  只是單純地,高效地將每一個出現在他視野中的活動物體變成屍體。

  「他瘋了。」

  荷魯斯的聲音從王座上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

  戰帥的臉色陰沉,金色的動力甲上反射著冰冷的冷光燈。

  他那隻剛剛痊癒的左臂依然有些僵硬,手指不自覺地抽搐。

  「我給了他機會。我給了他榮譽。我甚至允許他保留那個該死的老角鬥士的命。我給了他作為兄弟的尊嚴。」

  荷魯斯猛地握碎了黑曜石扶手,金色的碎片和石粉簌簌落下。

  「但他……竟敢咬我的手。」

  「他不是瘋了。」

  莫塔里安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股陳舊的屍臭味和化學藥劑的酸蝕感,仿佛是從喉嚨深處的一灘爛泥里擠出來的。

  「他是……失控了。」

  莫塔里安緩緩轉過頭。

  那雙燃燒著幽幽鬼火的眼睛,透過渾濁的防毒面罩,看向荷魯斯。

  「你太縱容他了,戰帥。你以為給了他自由,他就會感激你。你以為用榮譽可以拴住一條瘋狗。但野獸是不懂感激的。」

  「野獸只需要……籠子。」

  「或者……鏈子。」

  「你能解決他嗎?」

  荷魯斯問道,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莫塔里安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裡的其他人。

  福格瑞姆。

  這位身穿紫金甲冑的鳳凰,此刻正一臉嫌惡地看著投影中的血腥畫面,手裡拿著一杯葡萄酒,顯然對這種毫無美感,充滿了泥漿和碎肉的混戰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艾瑞巴斯。

  那個懷言者的牧師正縮在陰影里,手指緊張地摩挲著權杖,眼神遊移。

  「我去。」

  莫塔里安提起了鐮刀,動作遲緩而堅定,就像是死神舉起了他的沙漏。

  「第十四軍團擅長的不是衝鋒。我們也不屑於那些花哨的決鬥。」

  「我們擅長的是……清掃。」

  他轉身走向登陸甲板。他身後那件破爛,沾滿灰塵的灰色斗篷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死寂的弧線。

  「我會把那個紅色的瘋子,連同那些還沒有死透的垃圾……」

  「……一起埋進土裡。永不超生。」

  ……

  【伊斯特凡三號-寇爾城廢墟-北區】

  【時間:第二次空降開始】

  天空再次變色。

  這一次,沒有火光,沒有爆炸,也沒有流星般的墜落。


  只有霧。

  厚重,黃綠色,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毒霧,從天而降,像是天塌了一角。

  數千枚塗裝著灰綠色塗裝,外殼上刻滿骷髏與沙漏標誌的「死爪」空投艙,無聲無息地砸在廢墟之中。

  它們沒有減速火箭的轟鳴,只有逆向重力場發出的低頻嗡嗡聲。

  哐——

  艙門打開。

  沒有戰吼。沒有咆哮。沒有衝鋒。

  只有沉重,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咚,咚,咚。

  死亡守衛。

  第十四軍團。

  他們穿著厚重的MK-III「鋼鐵」型動力甲。

  這是一種專為正面強攻和極度惡劣環境設計的重型裝甲,正面裝甲板加厚了30%,關節處使用了密封性極佳的橡膠套。

  他們的甲冑沒有拋光,沒有裝飾。

  上面布滿了泥污,鏽跡,彈痕和化學藥劑長期侵蝕留下的蝕痕。

  每一塊甲片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手裡拿著爆彈槍,重型火焰噴射器和生化毒氣彈。

  他們像是一堵移動,灰色的牆。

  他們不需要奔跑。他們只是堅定地,不可阻擋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冒著白煙的腳印。

  「那是……」

  正在打掃戰場的加維爾·洛肯停下了動作。他看著那片正在迅速蔓延,吞噬廢墟的毒霧,感覺肺部一陣刺痛,呼吸過濾器發出了紅色的過載警報。

  「莫塔里安。」

  恩倫走到了洛肯身邊。

  他手中的鏈鋸斧還在滴著荷魯斯之子的血,但他此刻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個玩毒的陰濕鬼來了。」

  「這就麻煩了。」

  洛肯皺緊了眉頭。

  如果說安格隆是烈火,那莫塔里安就是沼澤。

  烈火可以燒盡一切,但沼澤會吞沒一切,連灰燼都不剩。

  「撤退!進入掩體!快!」

  洛肯剛想下令。

  但安格隆的咆哮聲已經響徹了戰場。

  「莫塔里安!!!」

  紅色的巨人站在屍堆頂端,像是一座噴發的火山。他手中的「血父」戰斧直指那片逼近的毒霧。

  他的【神經阻斷儀】在超負荷運轉,但他依然無法忍受這種被「毒氣」挑釁的感覺。

  「你這個只會躲在毒氣里的懦夫!」

  「滾出來!和我打!面對面地打!」

  毒霧翻滾。

  一個高瘦的身影緩緩浮現。

  莫塔里安沒有跑,也沒有沖。他只是那樣一步步地走著,周圍的空氣因為他的存在而枯萎,腐爛。地面上的屍體在他的腳下迅速分解,化為膿水。

  他手中的巨鐮「寂靜」,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綠光,仿佛在渴望收割靈魂。

  「安格隆。」

  莫塔里安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戰場的喧囂,直接鑽進了安格隆的耳朵里,像是冰冷的毒蛇。

  「你太吵了。」

  他抬起手。

  嗤——!!!

  數百名死亡守衛的「毀滅者小隊」同時扣動了扳機。

  不是爆彈。

  是磷火。

  慘綠色的火焰從噴射器中噴涌而出。

  這種火焰在毒氣中燃燒得更加猛烈。

  它不依賴氧氣,它依賴物質本身。

  是一種活著的化學反應。

  它會像水一樣流淌,像氣體一樣擴散,像野獸一樣追蹤熱源。

  滋滋滋——!

  吞世者的陣線瞬間被綠色的火海吞沒。

  那些狂暴的戰士不怕死,不怕痛。


  但面對這種沾上就甩不掉,直接燒穿陶鋼,燒進骨髓的鬼火,他們也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啊啊啊啊!」

  一名吞世者在地上打滾,但他身上的綠火越燒越旺。

  火焰鑽進了他的關節縫隙,燒融了他的皮膚,煮沸了他的血液。

  哪怕他跳進水裡,磷火依然在燃燒。

  直到把他燒成一具焦黑,還在冒煙的骨架。

  「這就是你的榮耀嗎?」

  莫塔里安冷冷地看著在火海中掙扎,卻依然試圖衝鋒的安格隆。

  「像野獸一樣咆哮,然後像野獸一樣死在陷阱里。」

  「你的憤怒,毫無價值。」

  「我要殺了你!!!」

  安格隆徹底暴怒了。

  他無視了周圍燃燒的磷火。哪怕綠色的火焰舔舐著他的紅色動力甲,燒得精金髮黑,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憑藉著原體那變態的體質和【神經阻斷協議】帶來的專注,他像是一顆紅色的炮彈,撞破了火牆。

  轟!

  火焰被他的沖勢撕裂。他沖向了莫塔里安。

  「來。」

  莫塔里安雙手握住鐮刀,擺出了一個收割的姿勢。

  他的動作不快,沒有安格隆那種迅猛的爆發力。

  但卻帶著一種宿命般的精準。

  「讓我看看,是你的斧頭快……」

  「……還是我的毒快。」

  當——!!!

  戰斧與鐮刀,在毒霧與磷火的交織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衝擊波吹散了方圓百米的毒氣,露出了下面焦黑,玻璃化的土地。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

  下一秒,更濃重,更致命的毒霧涌了過來,將兩個神明的身影徹底淹沒。

  只有金屬碰撞的轟鳴聲,和那一閃而逝的火光,證明著那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怎樣的死斗。

  洛肯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這是神話時代的終結,是兄弟鬩牆的悲劇。

  凡人插不上手。

  「進掩體!快!」

  洛肯拉起一名腿部被磷火燒傷,正在慘叫的戰士,向著最近的「地神」掩體衝去。

  他看著那個戰士的腿。

  陶鋼已經被燒穿了,下面的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壞死狀,而且還在向上傳導。

  「切掉它!快!」

  洛肯拔出鏈鋸劍,毫不猶豫地切斷了那條腿。

  滋啦!

  斷腿落在地上,瞬間被磷火吞噬成灰。

  「別讓磷火沾身!那是滅絕令級別的武器!不想死就跑!」

  地面戰場,進入了最殘酷的消耗階段。

  紅色的瘋狗,對上了灰色的死神。

  而凡人們,只能在夾縫中,在毒氣與烈火的邊緣,祈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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