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案子,這就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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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風來?

  王劍一頭霧水,覺得玄之又玄。

  但是,看大隊長一臉微笑、鎮定自若的表情。結合大隊長過去彪炳的戰績,惴惴不安的心又逐漸平穩下去。

  前世,蘇信看過李水旺殺人案的紀錄片。

  李水旺在紀錄片中接受採訪時談及天南相關案件,頗有自得之色。「…我當初殺了人,我幾乎每天都去現場,我看著警察們在那裡忙忙碌碌,我甚至到旁邊工棚那裡吃飯。我知道,這些人抓不住我,他們沒有那個能力。」

  蘇信永遠記得這番話。

  現在,蘇信推測起來,李水旺之所以在天南沒有被抓。主要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確實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那幫人太草包…盧英江作為支隊長,他必然是在判斷上出現失誤。

  第二個原因,是李水旺的運氣很好。他殺了三個人之後就收手沒有干,而此時又出現另外一個槍擊殺人案件,當時警方將這個案件和李水旺案件合併,自此偵查進入到死胡同…或者說,在某些干預下,偵查幾乎停滯。

  如果還有額外的原因,是因為李水旺沒過多久,就去了境外。他在境外斷斷續續當了幾年僱傭兵,等到他回來,在另外一個省份作案,才被抓獲。

  叮鈴鈴!

  蘇信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一看。

  是曹真打過來的。

  曹真得知蘇信接任玄武分局刑偵大隊大隊長,他第一時間和蘇信聯繫。

  「蘇信,有沒有什麼發現?」

  對於小師弟的能力,曹真非常信任,甚至可以說推崇。

  蘇信回答道:「曹大哥,確實有一些頭緒。但目前還在排查當中,尚不能完全確認。玄武區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們去另外那個案發地點排查,我總覺得那邊有希望找到一些兇手的生物信息…」

  曹真聽蘇信這麼講話,他頓時心裡有了底。

  這個小師弟講話從來不講滿,既然他這麼說了,肯定是有線索。

  曹真接著說道:「蘇信,對這個案子,我其實有一個很大的疑惑。作案跨度非常大,一個是在城郊的森林,一個是在玄武區的郊區正在開發的公園旁邊,這兩個地方有相同性,都是人跡罕至。但也有極大區域差異,一個是在城北,一個是在城東,跨度大半個城區。死亡時間相差不到3天。如果說是隨機作案,不會設計的如此精巧。但如果不是隨機作案,跨度如此巨大,兇手對天南的了解程度極高,而且活動範圍很廣。」

  聽著曹真這話。

  蘇信知道,曹真已經快要鎖定查案方向了。他能想到活動範圍,那就意味著,他接下來必然會從交通載具上入手,一個熟悉天南城區環境,又能快速移動,且神不知鬼不覺……答案呼之欲出。不就是計程車司機嗎?

  兇手李水旺犯案時就是開計程車的。

  曹真比前世的盧英江強,強的還不是一點兩點。

  蘇信說:「曹大哥,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我們兄弟登山,各自努力。我相信雙管齊下,一定能快速找到兇手。」

  「嗯,好!」

  蘇信沒有將話說透,曹真立即明白蘇信的想法。兩人是有默契的。

  蘇信被安排到玄武區的位置,是吳越、李長峰親自點的將。曹真很清楚這兩人對蘇信的態度,他雖然是業務崗的領導,但對天南市的政治格局還是清楚的。蘇信在星城區做的那些事情,毋庸置疑的侵犯到了吳越的政治利益。最重要的是,蘇信此前在市公安局的那番行為,李長峰可是恨之入骨。

  所以,這個案子大概率是用來整蘇信的。

  曹真掛了電話沒多久,鄭旭東就找上門來,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將玄武區的案子劃給玄武分局刑偵大隊。

  曹真同意了。

  這倒是讓鄭旭東有些意外,他準備了恩威並施兩種手段。在他心裡,曹真是那種不通人情的老古板幹部,可今天…居然這麼通融。

  難得呀!

  難道是蘇信此前在星城區橫行霸道的行動觸怒了曹真?讓這個冥頑不靈堅持所謂黨性原則的傢伙也睜一眼閉一眼了?

  蘇信啊蘇信,你活該被整!

  …

  蘇信掛了電話,他的視線已經鎖定在一輛龜速前行的計程車上,車牌是江A56943。車子路過拉線排查的警察時候,還停下來,司機探出窗外,詢問辦案民警。民警跟他講了幾句話。


  他開車前往前面拐角處一個工棚停下,然後就在那兒吃飯。

  蘇信定睛看了幾眼,確認這個人就是李水旺。

  李水旺的心理素質著實不錯,不僅回到案發現場觀察,還敢主動和警察攀談。

  是個狠角色。

  蘇信記下了車牌。

  隨後就往下走。

  王劍跟在身後,他忍不住問蘇信:「大隊長,風來了嗎?」

  蘇信停下腳步,他對王劍說:「王隊,你覺得兇手為什麼會連續作案?」

  王劍回答:「搶錢呀。」

  蘇信說:「那在森林裡發現那兩個死者呢?他們並沒有財物丟失。」

  王劍說:「上次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曹真來我們局裡開會時,他提到,前面那兩個案件極有可能是兇手用來練膽和練槍的。因為兩名死者都是背對著中槍身亡。曹支還說了,這很有可能只是連環案件的開始,所以一定要儘快儘速的將兇手抓捕歸案。」

  蘇信點頭:「曹支說得對。這個兇手膽子很大,而且相當自負。所以,我覺得這個兇手很有可能正在某個地方注視著我們。」

  王劍疑惑的問道:「這次的動靜這麼大,都封城了,他有沒有可能選擇逃跑?」

  「這三件案子是根據子彈分析才併案的。可以斷定是同一人或者說同一把槍殺的人,對不對?」蘇信反問。

  「對。」

  「那他為什麼不第一次殺人後就跑,而是等警方發現後才跑?」

  「這……」

  「在犯罪心理學上來說,有類人會非常欣賞自己的『犯罪傑作』,對他們來說是獲得成就感的一種方式。」蘇信頓了頓,又說:「他的心理一定在想『我製造了死亡,我主宰了恐懼,你們抓不到我,我就是規則。』」

  王劍點點頭,但語氣有些鬱悶的說:「那我們怎麼鎖定他,之前我們也蹲守過,並且在方圓三公里進行過拉網式排查,所有附近人員都檢查過,但即便在工作量這麼大的情況下,依然無法鎖定。」

  蘇信微微一笑:「可能你們運氣不好吧。」

  「運氣不好?」

  「對。」

  蘇信點點頭,他說:「時間不早了,你去通知一下汪博,可以收隊了。我有些事情要忙,不必跟著我,我們保持電話聯絡。」

  王劍微微一愣。

  這就收隊嗎?

  不應該呀。

  蘇信和王劍揮了揮手,徑直走向那個工棚。

  工棚是個商店,裡面有賣盒飯,也有賣泡麵的。

  蘇信看了一眼李水旺,隨後去買了包煙。

  然後,他叼著煙走向計程車。

  他隔著主駕駛座往裡面看…他發現這輛計程車和其它計程車有些不同…在這個年代,計程車的主駕駛座都會裝『鐵柵欄』,將自己和乘客隔開。

  因為二十一世紀初,治安環境不是很好。計程車司機經常被搶劫。

  所以,很多計程車公司乾脆在主駕駛座位置裝『柵欄』用來保護司機。

  但這輛車沒有。

  「你做什麼?」

  一個警惕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蘇信回過頭,滿臉笑容,果然是李水旺。「我想打車,你是司機嗎?」

  李水旺微微鬆了口氣,眼神里的警惕和緊張消退,他說:「你等一下,我吃完這口飯。」

  「欸,好!」

  李水旺用力的扒了兩口飯,將飯盒一扔,上了車。

  蘇信坐上副駕駛座。

  「去哪兒?」

  「星城區南坪派出所。」蘇信回道。

  李水旺果然神色一凜,他下意識的將右手摁在扶手箱上。

  這個細微的動作使得蘇信的注意力也集中於此。

  李水旺作為槍手,他心理素質再好。也不敢讓手槍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他必然是帶著手槍跑。

  「你是警察?」

  「對啊。」

  「你是來查那個殺人案的吧?」李水旺開始套蘇信的話:「搞得人心惶惶的。」


  蘇信笑了笑,說:「兇手大概率已經逃走了。」

  然後,蘇信又指著前面的司機照片信息,他說:「欸,你這車是從私人那裡租的吧。這個人不像你呀。」

  李水旺聞言神色一緊,趕緊說道:「警察同志。這個車確實是租的,您也知道我們不是天南本地人,自己搞不來計程車牌照。本地人才能辦,他們辦了又不想辛苦,不願意開。我們就只好從他們手裡租,賺點辛苦錢。除了租金、油錢,到手裡根本沒有什麼錢了。」

  蘇信聞言微微點頭,他說:「唉,都不容易。」

  「是啊。」李水旺感慨一句,又問:「警察同志,剛才您說那個殺人的兇手已經跑了?是怎麼回事?我現在搞得人心惶惶的,開車都不敢。萬一那個兇手上了車,一槍將我崩了。」

  蘇信笑了笑,說:「我覺得你不怕。」

  「嗯?」

  李水旺微微一愣,說:「為什麼?」

  蘇信說:「你看,所有的計程車主駕駛座都會裝柵欄,生怕被人持刀搶劫。你這,什麼都沒有,坦坦蕩蕩。」

  蘇信點了點扶手箱的位置。

  李水旺哈哈大笑,但眼底的緊張是肉眼可見的:「現在歹徒都持槍了,裝那玩意兒也沒有用啊。」

  蘇信笑了兩聲:「也是。」

  此時,車子剛好停在紅綠燈前。李水旺掛了空擋。

  蘇信看了一眼紅燈,有49秒。他說:「拉個手剎唄!」

  說著,蘇信伸手去拉手剎。

  李水旺下意識的自己去拉,在他右手拉住手剎準備往上發力的那一瞬,蘇信摁在手套箱。一把黑星手槍斜插在裡面。

  李水旺大驚,他趕緊伸手去搶槍。

  但還是慢了一拍,蘇信迅速將槍拔出來,並且對準了李水旺:「這是玩具槍嗎?」

  李水旺趕緊控制慌張的臉色,他說:「對!玩具槍……」

  就在同時,他快速的踩下離合,正準備掛擋衝刺……砰!

  蘇信一拳砸下,直接將他的手腕打的脫臼。

  劇烈的疼痛讓李水旺慘叫一聲,下一秒蘇信的拳頭已經來到他面前…他幾乎沒有反應時間…砰!

  他的下巴中了一拳。

  猛烈的力道讓他瞬間暈暈乎乎。

  蘇信拔下車鑰匙。

  下車,走到主駕駛座,將李水旺拖下來,並且解開皮帶,將他摁在地上,牢牢綁住。

  李水旺一開始還掙扎,隨著蘇信在手套箱裡拿出一包子彈。

  他的逐漸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在劫難逃。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李水旺詢問蘇信。

  蘇信看著他:「運氣好吧。」

  運氣?

  李水旺看著蘇信:「你相信運氣?」

  蘇信看著李水旺,問出他最想問的問題:「說吧,槍和子彈是從哪裡買的?」

  對蘇信來說,抓李水旺不過是一件小事。

  真正的大案子在後頭。

  如果說李水旺是芥蘚之疾,後面的案件才是心腹大患。

  或者說,後面的案件才能讓蘇信完成真正意義上的翻盤。

  鄭旭東狗仗人勢,吳越、李長峰想掐死自己。

  而現在,自己要掌握他們的命門。

  「我不知道。」李水旺拒絕交代。

  蘇信冷冷一笑,隨即掏出手機。他的電話直接打到唐浩然的手機上。

  此時唐浩然正在向柳文之匯報相關案件情況,他們正在商議,如果蘇信沒有如期抓到兇手,要用什麼名義將蘇信調回省廳。

  唐浩然將蘇信當成乾兒子。

  柳文之已經認同蘇信作為自己的女婿。

  兩位領導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唐浩然摁下接聽鍵,蘇信的聲音傳了過來:「唐叔,我抓到了疑似兇手。並且已經掌握槍枝以及子彈。我現在在梧桐大道往星城區方向第二個紅綠燈這裡,請立即安排人員過來接應,需要對槍枝和子彈進行鑑定。我不相信市局!」


  唐浩然一聽,他愣住。

  他開的是免提。

  旁邊的柳文之也有些傻眼。

  如果沒記錯,蘇信應該今天才去上任的吧?

  案子,這就破了?

  兇手,這就抓住了?

  這麼快?

  我這還沒開始研究失敗後的處理方式呢。

  你就把兇手抓了?

  那你還怎麼回省廳?怎麼來省政法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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