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先站隊後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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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職會議後。

  蘇信召開了第一次骨幹會議。

  蘇信、教導員葉濤、副大隊長陶安民、副大隊長王劍、副教導員郭挺,三個中隊長尤海濤、汪博、喬鵬飛。

  陶安民和汪博兩人是市局專案組的成員。

  蘇信等眾人坐好後,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來的突然,相信大家多少有些不服氣。我是來幹事的,不是來搞鬥爭的。眼下的情勢對我們刑偵大隊非常緊迫,案子破不了,大家臉上都沒有光。如果諸位有什麼不舒服,或者想玩一點辦公室鬥爭,使絆子,這件事以後再說。」

  蘇信講的非常坦誠。

  他環視一圈,眼神非常強勢,沒有半點所謂弱者氣息。

  要知道,蘇信第一次到南坪所上班,可是將一個副所長的腦袋踩在桌子上,上的位。

  星城分局的付正邦、王超凡,市公安局的盧英江、李斌華,乃至星城區區長李斌,這些人是怎麼垮台的,這些人也有所耳聞。

  蘇信這話講完,汪博第一時間附和:「大隊長,您放心,我王劍絕對聽從您的指揮。」

  坐在蘇信右側的陶安民微微吸了口氣,他是業務幹部,他沒辦法像葉濤那樣板著個臉。

  他說道:「小蘇隊長,案卷就在你桌前,從目前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偵破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我們玄武分局負責的這一塊,可以說毫無頭緒。但是,我願意配合併且在你的領導下進行工作。」

  陶安民這話說的『高明』。他不喊大隊長,開口就是小蘇隊長,分明是想用年齡和資歷來壓一壓蘇信。隨後說明案件的艱巨性,強調自己願意配合和接受領導…這可不是什麼真心實意,這是要將蘇信往上頂,讓蘇信扛雷。

  葉濤聽陶安民這麼說,也緊隨其後表態:「小蘇隊長,我對具體的偵破工作不太熟悉,幫不上太多的忙。我會把隊伍的思想政治、紀律作風把好關。」

  兩個不粘鍋。

  王劍在隨後說:「大隊長。我沒有進這個專案組。但如果你在人手方面不夠,我隨時支配人手。」

  王劍比較年輕,今年35歲。

  他和陶安民和葉濤截然不同,他是從市局刑偵支隊調過來不久。以前是跟盧英江的,他之所以被調到這裡,恰恰是因為盧英江不喜歡他,排擠他,將他發配到這裡。

  所以,當盧英江被蘇信整的連降三級,之後又被蘇信抓走,聽說跟殺人案有關,這輩子必然是牢底坐穿後,他爽了很久。

  而且,他是現任刑偵支隊長曹真的嫡系。

  曹真和蘇信的關係毋庸多言。

  在葉濤、陶安民、王劍三個人里,王劍是最歡迎蘇信到來的。他甚至將蘇信的到來視為自己的機會。

  他研究過蘇信,知道蘇信在星城區的豐功偉績。

  蘇信同志雖然年輕,但是作風霸道,做事老練。而且據說在省廳、省紀委都有根腳。他在星城區辦了很多大事、大案。

  最重要的是,蘇信同志從來不會獨享榮光。南坪所那些忠於他的人,都得到提拔。李斌都已經接任教導員,聽說馬上就是所長,王愛民等一幫人也都快速晉升。宋城更是被調去省公安廳,擔任政治部人事處處長…他的仕途瞬間海闊天空。

  在體制內,誰不想跟這樣的領導?

  王劍講完話。

  另外兩個中隊長也給與表態,他們倒是沒有叫蘇信為小蘇隊長,但也是平平淡淡,沒有傾向。

  蘇信大致摸清這些人的態度。

  他正要講話,陶安民的手機響起。他看了一眼蘇信,說:「是市局專案組副組長鄭旭東同志的電話,或許有重大案情。」

  他這麼說話,多少有用鄭旭東來壓蘇信的意思。

  但在蘇信眼裡,鄭旭東算什麼東西?

  「既然有案情,那就在這裡接聽嘛。」

  蘇信淡淡說道。

  陶安民摁下接聽鍵,他和鄭旭東講了兩句,就說:「蘇信正在給我們開會。」

  然後,他開了擴音。

  鄭旭東的聲音傳了過來,非常冷漠而且帶著點命令口吻:「蘇信,你現在既然已經擔任玄武區刑偵大隊大隊長,那周建軍槍擊案就由你全權負責,專案組剛才得到情報,說現場發現了一些新的痕跡。以你的能力,五天時間足夠破案了。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不要辜負吳越書記、李長峰副市長對你的寄託,你是被破格提拔,火線任命的幹部。如果連這點案件都肩負不起來,現在捧的有多高,挨板子就有多疼!」


  鄭旭東毫不掩飾,他的這份打壓的意味已經濃烈到極致。

  蘇信冷冷說道:「鄭旭東。既然我是吳越書記、李長峰市長破格提拔、火線任命的幹部,組織和領導對我給予如此厚望。那不如,你把專案組副組長帽子摘了,讓我來帶一帶!以我曾經在省廳專案組擔任副組長的資歷,也是夠格的。」

  蘇信直接懟了回去,毫不留情。

  現場這些官員表情都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竟然有人敢這麼懟鄭旭東,誰不知道鄭旭東是李長峰同志的親密秘書、身外化身。

  不給鄭旭東面子,那就是不給李長峰面子。

  李長峰是誰,這裡所有人的頂頭上司。

  可蘇信…他怎麼這麼敢?

  「可以,蘇信。」鄭旭東咬著後槽牙說:「既然你如此牛逼,那玄武分局的槍擊案交給你全權負責,五天之後,你抓不到真兇,你等著被追責。」

  啪!

  掛了電話。

  演都不演。

  鄭旭東本來是想用這個機會來打壓蘇信,讓蘇信在玄武分局得不到支持。

  但誰也沒想到,蘇信一點都不慣著,直接頂了回去。

  咚咚!

  蘇信敲了兩下桌子:「你們剛才也聽見了,現在玄武區這個槍擊案是由我全權負責。陶安民,你既然認為這個案子偵破不了,那就不要勉強,年紀大了,該靠邊站就靠邊站。」

  蘇信毫不留情的將陶安民甩到一邊。

  陶安民聽到蘇信這話,他頓時滿腔怒容,他意識到自己被狠狠羞辱。

  他瞪向蘇信,蘇信也凝視著他:「怎麼?你不服氣?你想加入新專案組?」

  陶安民的鼻孔狠狠地噴了口氣:「哼!」

  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他的不忿。

  他不會真的加入這個專案組。

  鄭旭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他就是要讓蘇信背鍋。而且以鄭旭東的能量,即便蘇信真能將這個懸案破掉,接下來難道不會收拾蘇信嗎?

  此時,加入所謂的新專案組分明就是跟鄭旭東作對。

  跟鄭旭東作對,就是跟頂頭上司李長峰作對。

  那還要在天南市公安系統混嗎?

  李長峰在天南市公安系統就相當於山大王!他想要弄死一個刑偵大隊長,不跟玩一樣嗎?

  陶安民已經預料到無人參加。

  旁邊的葉濤也是看好戲的神情。

  在他看來,蘇信這樣的意氣之爭,毫無意義。除了暴露自己被市局領導仇視之外,有什麼用?

  現在,刑偵大隊誰還敢跟著他?

  蘇信還是年輕呀。

  一腔血勇,受不了激,難成氣候。

  然而,對蘇信來說。這個案子基本上可以宣告結束,因為他是重生而來,他深度了解過案情,他知道兇手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他在這裡不需要任何支持。

  他只需要用最簡單幹脆的打法,分出敵我,隨後進入到鬥爭模式。

  蘇信說:「我問一下,有沒有人主動申請加入新專案組?」

  蘇信講完話,他環視一圈。

  葉濤面無表情,他已經劃清界限,他是教導員,不管案子。

  陶安民更加不可能。

  而且,都已經和鄭旭東鬧翻,誰還敢加入……。

  就在這時,王劍說:「蘇隊,我申請加入。」

  王劍甚至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感覺。

  這讓人出乎意料。

  葉濤和陶安民更是始料未及,他們在想:王劍這小子腦袋被驢踢了?開卷考試都考不明白嗎?是不是我們過去讓他靠邊站,把他腦子站出毛病來了?病急亂投醫也不能投蘇信呀。

  「蘇隊,我也申請加入!」汪博舉起手來,他第二個響應:「我們二中隊本身就負責這個案件。」

  汪博是蘇信的校友,是蘇信的學長。他沒有考慮那麼多,他只是覺得同學情誼,而且蘇信現在孤立無援,自己作為學長應該挺一下蘇信。


  蘇信聞言,點點頭。

  「好,王劍同志,汪博同志,你們留下。其他人可以離開了。」

  蘇信乾淨利落的結束會議。

  葉濤、陶安民、喬鵬飛、尤海濤等人迅速起身離席,生怕和蘇信沾惹到一起。

  蘇信上任的第一次隊伍會議就在這樣涇渭分明的氣氛下結束。

  第一場會議就分好陣營,站好隊。

  蘇信很滿意,也很高興。

  他面帶微笑看著留下來的王劍和汪博。

  「王劍同志,汪博同志。你們留下來需要很大的勇氣啊。如果我沒有猜錯,現在葉濤、陶安民他們正在嘲諷你們,並且會將今天的會議內容第一時間告訴分局領導以及市公安局的領導。你們現在想要退出,還來得及。」

  蘇信的語氣很平靜。

  就像是在訴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王劍立即回道:「大隊長。我曾經是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第一大隊的副大隊長,去年因為沒有聽盧英江打招呼,嚴肅處理了一起刑事案件,被發配到玄武分局。我從來不是一個合群的警察,我也不是一個喜歡聽打招呼的警察。盧英江當年打招呼,我置之不理。今天,鄭旭東打電話來,他也不能讓我退後分毫。我只做警察應該做的事情。蘇信同志,我信任你,我跟你干!大不了去看池塘,大不了去森林大隊。」

  王劍非常堅定。

  蘇信聞言,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王劍和盧英江還有些關係。

  「好。歡迎你的加入。」

  蘇信認可了王劍。

  又看向汪博。

  汪博說:「蘇信同志,我是警察學院92級刑偵專業的畢業生。我相信我們的母校,我肯定跟你干。」

  蘇信聞言笑了,他倒是沒想到汪博的理由如此簡單,如此直接,如此坦蕩。

  他也點點頭:「好,歡迎加入。」

  隨後,蘇信說道:「汪博,你等下迅速安排警員,封鎖案發現場。對外公布,發現了新的線索,要重新摸排調查。可以大張旗鼓的干!」

  汪博雖然不懂為什麼,他趕緊說道:「好!我馬上去辦。」

  「嗯,等下我親自到現場。」

  告別汪博。

  就只剩下王劍和自己。

  蘇信看著王劍,很直接的說道:「想不想立功?」

  王劍馬上反應蘇信說的立功是什麼意思,趕緊說:「想!大隊長,您直接說我要怎麼做。」

  「我們先去郊外,查看案發地點,然後再去玄武區的現場。」

  「是!」

  王劍非常堅定,三十幾年的閱歷告訴他,站隊不徹底等於徹底沒站隊。

  既然選擇跟隨蘇信,那就必須堅定。

  蘇信的事跡他都了解過,心中只有『佩服』二字。

  ……

  蘇信跟著王劍先是看了郊外的兩具屍體的發現地點。

  通過王劍的描述,和案卷的對比,確認是兇手練槍導致。

  而且,也再度確認這個案子就是蘇信印象中的李水旺案。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疑問了。

  這個案子一點都不難。

  甚至於蘇信都已經在考慮下一個關聯案件。

  兩人從這裡出去,隨後前往中心公園。

  中心公園的名字雖然叫中心公園,但事實上非常偏。

  在2002年屬於郊區,人員稀少,沒有攝像頭。

  在這裡作案,在這裡殺人,可以說神不知鬼不覺。

  在二十一世紀初,確實有很多這樣那樣的懸案,因為流動人口多,管理難度大,再加上技術設備落後。

  這也是上一世李水旺逍遙法外很多年的原因之一。

  汪博帶著警員在現場再次進行摸排調查,試圖找到更多細節。

  蘇信撩開有些褶皺的警戒帶,進入案發現場觀察。

  掃視一圈,又打量起周邊的環境。

  王劍和他說了兇手的家庭背景,以及取款的作用…蘇信沒怎麼聽。

  他就像是一個知道答案的『考生』,答對題目不難,如何合理的答對題目才是他需要思考的。

  蘇信環視一圈,蘇信前往側面一個山坡,他俯瞰下面的案發現場,以及唯一的一條道路。

  王劍不明就裡,但也學著蘇信的樣子照做。

  一小時後,王劍活動著蹲麻了的腿腳,忍不住問:「大隊長,咱這是在看啥呢?」

  「我們在等。」

  「等什麼?」

  蘇信微微一笑:「等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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