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黃泉路上不孤單
柳文之和唐浩然面面相覷，都處在巨大的震撼當中。
就在唐浩然進來匯報工作之前，柳文之還接到楊寬的電話。楊寬是楊婉的哥哥，目前在政法委擔任副書記，可以說前途無量，一片光明。他主動和柳文之溝通，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感謝蘇信，感謝蘇信救了他兒子，感謝蘇信救了楊婉的政治生命。他主動向柳文之提出，是否可以安排蘇信調任到京城，給他當辦公室主任。
柳文之聽後，他有種毛孔舒張的感受。
楊寬啊！
政法委的副書記，五十歲不到，而且他背後有強大的推力。假以時日，他必然是要外放到下面身份，極有可能主政一方。
大家都是圈內人，都清楚他到政法委是暫時的，解決級別問題。
蘇信要是能去給他當秘書，將來伴隨楊寬，必然是鳥隨鸞鳳飛騰遠。
楊家的口碑在圈子裡非常好，重承諾重恩情。
蘇信於他們有大恩，而且蘇信的能力和人品都得到他們的認可。
蘇信若是去楊寬身邊，必然是一條青雲捷徑。
然而，柳文之內心也很清楚。蘇信這個人有傲骨有情懷，他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做實實在在的事情，積累經驗，一步一個腳印向上。他未必會選擇走終南捷徑。
所以，柳文之說：「楊寬，我這個女婿呀。他閒不下來，他在辦公室估計坐不住。他以前說過一句話，把申論寫在大地上，把理想實現在基層。這倒不是說他文字功底不好，他此前在派出所工作的時候，經過實地調研，積極運作。搞了一個基層警務改革方案，形成了一室兩隊模式，並且讓派出所深度融入到基層社區網格。取得了實實在在的成績。市公安局、省公安廳、包括省委政法委這邊看後，都覺得非常好，準備將這份『基層警務改革蘇信模式』在一定範圍內進行試點推廣。」
楊寬一聽柳文之這話，他趕緊說道：「文之，文之大哥。你趕緊將這個蘇信模式推給我。我們政法委和公安部也正好在搞這個東西。如果可行，完全可以在全國範圍進行推廣嘛！再說了，吳瑞明那邊也是熟人。我聽吳瑞明講，小蘇的破格提拔還是他弄的。」
「楊寬同志，你們正好也是我們江東省委政法委的上級部門，我們向你們匯報是應該的。我馬上要秘書整理好，將這個蘇信模式傳真發給你。」
「好，好！」
楊寬連連點頭，兩人寒暄兩句，結束了通話。
這兩人講話熱情且舒適。三言兩句就將蘇信的政治資產帳戶建立起來。
蘇信模式在江東省推行…和在全國範圍推行，性質和效果完全不同。
楊寬要將蘇信調去身邊擔任辦公室主任，報恩的性質大於對蘇信能力的認可。
而柳文之拿出這份基層警務改革方案，則是完全展示蘇信的能力，並且要楊寬代表政法委對蘇信進行背書。一旦全國推行，那蘇信就擁有了真正的政治資本，或者說政績！
掃黑除惡、破大案要案…這些是功勞，當然也能在考核表上有所彰顯。
但…不能稱之為政績，或者政治資產。
岳父之愛婿，則為之計深遠！
有了這份政績，將來蘇信的閃轉騰挪，都有了根本保障和絕對理由。
所以，當唐浩然過來匯報相關案情，以及談到對蘇信被市局做局，送去玄武分局背鍋時。柳文之並不是十分擔心，他很清楚楊寬的能力，更何況還有吳瑞明的助力。
即便吳越和李長峰再囂張，也只不過是在天南一個城市罷了。
蘇信此次京城之旅之後，他的人脈已經遍布全國。
然而，柳文之沒想到的是，他的女婿…竟然不到一天時間就抓住了兇手！
這是什麼速度？
這是什麼能力？
「唐叔，將槍枝和子彈交給省廳，是不是有難度？」
蘇信見唐浩然沒有回話，隨後又說道：「我發現這是一把仿製程度非常高的黑星手槍，它很有可能出自擁有精密儀器的工廠。我想一鼓作氣，最好是將這個槍枝來源搗毀！」
唐浩然趕緊說：「蘇信，沒有難度。我馬上派人過來。實際上，此前的彈頭也都在省廳進行檢驗。這是合理的安排。不用有任何擔心。」
「好！」
此時，柳文之看了唐浩然一眼，唐浩然迅速將電話遞過去。
「蘇信，我是柳叔叔。你乾的很好，好樣的，不愧是你！但是，要注意安全。你不要有後顧之憂，等你辦完這個案子，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吃飯。」
柳文之言簡意賅，幾層意思都表達的清清楚楚。
蘇信趕緊說：「是，柳叔。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將這個案子，以及後續的案件辦成鐵案！」
「好，好！」
柳文之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驕傲神情：「你和唐浩然同志繼續聊。」
唐浩然接過電話，他再次詢問蘇信地址後。掛了電話，迅速將電話打給省廳技偵部門，省廳距離梧桐大道不遠。
不到10分鐘，一輛警車疾馳而來。
帶隊的竟然是刑偵總隊的李桐林。李桐林一過來，蘇信還沒來得及敬禮，他就拍了拍蘇信的肩膀：「好樣的！我就說，蘇信出馬，一個頂倆。你就是天生的刑偵天才！」
兩人是老相識。
蘇信破獲掃毒案時，李彤林就驚為天人，一再申請要將蘇信調入刑偵總隊。但是讓黃輝煌的政治部捷足先登，蘇信成了省廳政治部的『太子』。若是蘇信到刑偵總隊，那也是能成太子的。
技術人員對手槍，子彈進行取證，立即進行封存。
快速送往省廳。
而此時，王劍、汪博也已經帶隊過來。
他們看到蘇信和身穿白襯衫掛著二級警監警銜的李桐林站在一起，兩人以及身後的警察都嚇了一跳，趕緊敬禮。
李桐林也回了個禮。
他回過頭來說了一句：「你們運氣好，跟對人了。小蘇的破案能力在全省都是掛了號的。」
說著，他又拍拍蘇信的肩膀：「走了，改天到省廳，來找我喝茶。」
李桐林這顯然是在拿自己的身份給蘇信背書。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都是有政治頭腦的。
他很清楚蘇信在天南市公安系統的情況，李長峰這個一把手都憋著勁坑蘇信。下面的人，還不得紛紛響應？
這些人能出現在蘇信身邊，想必也是站蘇信這邊的。
既然如此，那就幫蘇信『堅定』一下他們的決心。
讓他們知道，在市局之上，還有省廳站在蘇信身後。
王劍、汪博內心也是洶湧，他們都意識到這點，更加堅定決心。
蘇信指著地上的李水旺，對王劍說：「老王，這就是連環槍擊案的兇手！一個計程車司機。我剛才在他車內發現槍枝和子彈，已經送往省廳檢驗。」
王劍一愣，他非常驚訝。
蘇信對他說：「你們繼續搜查一下計程車，應該能找到死者被搶走的現金。案卷上顯示，死者取的都是新鈔，有號碼記錄。這也是一個鐵證！」
王劍和汪博趕緊指揮警察進行搜查。果然…在主駕駛座座位底下發現了一個黑色包，包里是嶄新的四萬現金。
李水旺一分錢都沒有用。
他怕被人通過鈔票找到自己。
「留幾個在這裡繼續搜查，王劍，我們帶證物和嫌犯回刑偵大隊。另外，暫時不要走漏風聲，能做到嗎？」
「能！」王劍大聲應諾，他的聲音都響亮幾個八度，此刻他感覺自己影子都比平時長。
汪博及身後的三名警察都是非常振奮的。
一天時間破獲連環槍擊案，並且還有省廳大佬加持！
這次站隊，絕對站對了！
而且，蘇信還在隨後說：「事實證明，我們這次新組隊正確的。正因為我們組成了新的團隊，所以才能破獲這起懸案。我為大家感到驕傲！謝謝你們！」
蘇信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王劍等人更加激動了，也更加『臣服』。
一個領導，年輕、有魄力、有能力，而且還有背景靠山。最重要的是，他不是那種錙銖必較的性格。
那麼，毫無疑問的要抱緊大腿！
…
…
中場休息，蘇信和王劍在外面抽完一根煙，回到審訊室。
李水旺坐在老虎凳上，他嘴裡叼著一根煙，正在抽。
這是蘇信獎勵給他的，他很配合。他講述了殺人作案的全過程。
細節都能對得上。
並且在筆錄中簽寫『以上內容我已看過，與我所說一致』和自己名字，並且摁壓手印。
在強大的證據面前，李水旺無從躲避。而且他也沒有逃避的可能性，他倒是坦蕩，如果沒被抓住，他就頑抗到底。
他甚至和蘇信說，他享受殺戮的感覺。如果警察抓不住他，他就會去境外，去東南亞那邊，去那邊當僱傭兵。他喜歡主宰別人的生命，手槍開火的那一瞬，他的腎上腺素都會飆升。
他所說的，和蘇信前世印象一致。
但是，這次，他碰到蘇信，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更加不可能有繼續犯罪繼續殺人的可能。
蘇信走過去，讓汪博將燈光調整一下。
李水旺吐掉嘴裡的菸蒂，有氣無力的垮在審訊椅上。
蘇信和王劍落座，汪博將攝像頭打開，如實記錄。
同時，他拿著筆和記錄本在旁邊做記錄。
蘇信看著李水旺：「李水旺，關於殺人案及其細節，你剛才已經陳述清楚，接下來會帶你去指認現場。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如實交代。」
「蘇警官，栽在你手裡，我服氣。你是靠智力戰勝我的，我輸的不冤枉。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只要我知道。」李水旺說：「你比之前那些警察強。」
蘇信看著他：「不要說這些廢話。我問你，你的手槍和子彈是從哪裡來的？」
李水旺猶豫了一下，他說：「是許龍星那裡買的。」
「許龍星是誰？他為什麼賣槍給你？」蘇信詢問。
「他是我們那邊一個大哥，後來被嚴打關了幾年。之後就去了佤北，他在那裡應該有一條線。我再看到他，他就很有錢了。他很大氣，請我吃飯，我想跟他干，他說他幹的是殺頭的買賣，讓我別摻和。我說我也有殺頭的膽子。」
「再接著，他就說，他有槍，你有本事就去殺個人。」
「我說行。然後，他就帶著我去練槍。後面，他說讓我拿人下手。」
「我就先後騙了兩個同性戀去那邊，從背後將他們打死了。他們那種屁精，死了就死了嘛。對不對。」
「再然後，我拉了個人，看著他剛取了四萬塊錢。而且是去比較偏僻的地方，我就繞路，繞了兩圈，找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就放他下車，再接著，一槍打死他，拿了錢就跑了。」
李水旺說的很隨意，仿佛殺人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似的。
他確實是個麻木不仁的人。
蘇信問：「你有沒有許龍星的聯繫方式？」
「有啊，我手機就有。但是，他一般不接。他有幾十個卡，而且他知道我殺了人，案子發了，這段時間不可能聯繫我。他媽的，是他要我殺人納投名狀的，結果我把事情鬧大了，他又躲起來了…操！」
「他一般會去哪裡？」
李水旺想了好一會兒，說：「夜潮，他見他在夜潮酒吧出現過三次，他應該在那裡有生意。」
蘇信又問：「你描述一下許龍星的長相。」
李水旺說：「我講的就是許龍星的真名，你可以到你們的辦案庫里查，有他的照片的。不過，現在大家都叫他標哥，他改了名字。也有國外的身份證。」
蘇信點頭。此刻，有很多線索都聯繫上來了。
他腦海中很多疑惑也解開。
他知道接下來，必須對這個許龍星進行迅速抓捕。否則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情。
而且，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這個許龍星一定販毒。
他一定是從境外將毒品帶到天南來散貨。
必須將這條線徹底剷除。
另外…。
蘇信看了看日期，他不太確認另外一個槍擊案件會在什麼時候發生。
但當務之急，是要將許龍星抓住，看他將另外一把槍賣給了誰！
呼！
蘇信看著李水旺：「你知道，撒謊的代價是什麼嗎？」
李水旺笑了，他說：「蘇警官，我這個人願賭服輸，爛命一條。許龍星死不死，跟我沒關係。他要是跟著我一起打靶，我這黃泉路上也不孤單，好歹有個說話的人。」
…
就在唐浩然進來匯報工作之前，柳文之還接到楊寬的電話。楊寬是楊婉的哥哥，目前在政法委擔任副書記，可以說前途無量，一片光明。他主動和柳文之溝通，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感謝蘇信，感謝蘇信救了他兒子，感謝蘇信救了楊婉的政治生命。他主動向柳文之提出，是否可以安排蘇信調任到京城，給他當辦公室主任。
柳文之聽後，他有種毛孔舒張的感受。
楊寬啊！
政法委的副書記，五十歲不到，而且他背後有強大的推力。假以時日，他必然是要外放到下面身份，極有可能主政一方。
大家都是圈內人，都清楚他到政法委是暫時的，解決級別問題。
蘇信要是能去給他當秘書，將來伴隨楊寬，必然是鳥隨鸞鳳飛騰遠。
楊家的口碑在圈子裡非常好，重承諾重恩情。
蘇信於他們有大恩，而且蘇信的能力和人品都得到他們的認可。
蘇信若是去楊寬身邊，必然是一條青雲捷徑。
然而，柳文之內心也很清楚。蘇信這個人有傲骨有情懷，他希望靠自己的能力做實實在在的事情，積累經驗，一步一個腳印向上。他未必會選擇走終南捷徑。
所以，柳文之說：「楊寬，我這個女婿呀。他閒不下來，他在辦公室估計坐不住。他以前說過一句話，把申論寫在大地上，把理想實現在基層。這倒不是說他文字功底不好，他此前在派出所工作的時候，經過實地調研，積極運作。搞了一個基層警務改革方案，形成了一室兩隊模式，並且讓派出所深度融入到基層社區網格。取得了實實在在的成績。市公安局、省公安廳、包括省委政法委這邊看後，都覺得非常好，準備將這份『基層警務改革蘇信模式』在一定範圍內進行試點推廣。」
楊寬一聽柳文之這話，他趕緊說道：「文之，文之大哥。你趕緊將這個蘇信模式推給我。我們政法委和公安部也正好在搞這個東西。如果可行，完全可以在全國範圍進行推廣嘛！再說了，吳瑞明那邊也是熟人。我聽吳瑞明講，小蘇的破格提拔還是他弄的。」
「楊寬同志，你們正好也是我們江東省委政法委的上級部門，我們向你們匯報是應該的。我馬上要秘書整理好，將這個蘇信模式傳真發給你。」
「好，好！」
楊寬連連點頭，兩人寒暄兩句，結束了通話。
這兩人講話熱情且舒適。三言兩句就將蘇信的政治資產帳戶建立起來。
蘇信模式在江東省推行…和在全國範圍推行，性質和效果完全不同。
楊寬要將蘇信調去身邊擔任辦公室主任，報恩的性質大於對蘇信能力的認可。
而柳文之拿出這份基層警務改革方案，則是完全展示蘇信的能力，並且要楊寬代表政法委對蘇信進行背書。一旦全國推行，那蘇信就擁有了真正的政治資本，或者說政績！
掃黑除惡、破大案要案…這些是功勞，當然也能在考核表上有所彰顯。
但…不能稱之為政績，或者政治資產。
岳父之愛婿，則為之計深遠！
有了這份政績，將來蘇信的閃轉騰挪，都有了根本保障和絕對理由。
所以，當唐浩然過來匯報相關案情，以及談到對蘇信被市局做局，送去玄武分局背鍋時。柳文之並不是十分擔心，他很清楚楊寬的能力，更何況還有吳瑞明的助力。
即便吳越和李長峰再囂張，也只不過是在天南一個城市罷了。
蘇信此次京城之旅之後，他的人脈已經遍布全國。
然而，柳文之沒想到的是，他的女婿…竟然不到一天時間就抓住了兇手！
這是什麼速度？
這是什麼能力？
「唐叔，將槍枝和子彈交給省廳，是不是有難度？」
蘇信見唐浩然沒有回話，隨後又說道：「我發現這是一把仿製程度非常高的黑星手槍，它很有可能出自擁有精密儀器的工廠。我想一鼓作氣，最好是將這個槍枝來源搗毀！」
唐浩然趕緊說：「蘇信，沒有難度。我馬上派人過來。實際上，此前的彈頭也都在省廳進行檢驗。這是合理的安排。不用有任何擔心。」
「好！」
此時，柳文之看了唐浩然一眼，唐浩然迅速將電話遞過去。
「蘇信，我是柳叔叔。你乾的很好，好樣的，不愧是你！但是，要注意安全。你不要有後顧之憂，等你辦完這個案子，我在家裡等你回來吃飯。」
柳文之言簡意賅，幾層意思都表達的清清楚楚。
蘇信趕緊說：「是，柳叔。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將這個案子，以及後續的案件辦成鐵案！」
「好，好！」
柳文之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驕傲神情：「你和唐浩然同志繼續聊。」
唐浩然接過電話，他再次詢問蘇信地址後。掛了電話，迅速將電話打給省廳技偵部門，省廳距離梧桐大道不遠。
不到10分鐘，一輛警車疾馳而來。
帶隊的竟然是刑偵總隊的李桐林。李桐林一過來，蘇信還沒來得及敬禮，他就拍了拍蘇信的肩膀：「好樣的！我就說，蘇信出馬，一個頂倆。你就是天生的刑偵天才！」
兩人是老相識。
蘇信破獲掃毒案時，李彤林就驚為天人，一再申請要將蘇信調入刑偵總隊。但是讓黃輝煌的政治部捷足先登，蘇信成了省廳政治部的『太子』。若是蘇信到刑偵總隊，那也是能成太子的。
技術人員對手槍，子彈進行取證，立即進行封存。
快速送往省廳。
而此時，王劍、汪博也已經帶隊過來。
他們看到蘇信和身穿白襯衫掛著二級警監警銜的李桐林站在一起，兩人以及身後的警察都嚇了一跳，趕緊敬禮。
李桐林也回了個禮。
他回過頭來說了一句：「你們運氣好，跟對人了。小蘇的破案能力在全省都是掛了號的。」
說著，他又拍拍蘇信的肩膀：「走了，改天到省廳，來找我喝茶。」
李桐林這顯然是在拿自己的身份給蘇信背書。
能坐到這個位置的，都是有政治頭腦的。
他很清楚蘇信在天南市公安系統的情況，李長峰這個一把手都憋著勁坑蘇信。下面的人，還不得紛紛響應？
這些人能出現在蘇信身邊，想必也是站蘇信這邊的。
既然如此，那就幫蘇信『堅定』一下他們的決心。
讓他們知道，在市局之上，還有省廳站在蘇信身後。
王劍、汪博內心也是洶湧，他們都意識到這點，更加堅定決心。
蘇信指著地上的李水旺，對王劍說：「老王，這就是連環槍擊案的兇手！一個計程車司機。我剛才在他車內發現槍枝和子彈，已經送往省廳檢驗。」
王劍一愣，他非常驚訝。
蘇信對他說：「你們繼續搜查一下計程車，應該能找到死者被搶走的現金。案卷上顯示，死者取的都是新鈔，有號碼記錄。這也是一個鐵證！」
王劍和汪博趕緊指揮警察進行搜查。果然…在主駕駛座座位底下發現了一個黑色包，包里是嶄新的四萬現金。
李水旺一分錢都沒有用。
他怕被人通過鈔票找到自己。
「留幾個在這裡繼續搜查，王劍，我們帶證物和嫌犯回刑偵大隊。另外，暫時不要走漏風聲，能做到嗎？」
「能！」王劍大聲應諾，他的聲音都響亮幾個八度，此刻他感覺自己影子都比平時長。
汪博及身後的三名警察都是非常振奮的。
一天時間破獲連環槍擊案，並且還有省廳大佬加持！
這次站隊，絕對站對了！
而且，蘇信還在隨後說：「事實證明，我們這次新組隊正確的。正因為我們組成了新的團隊，所以才能破獲這起懸案。我為大家感到驕傲！謝謝你們！」
蘇信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這份榮光我不會獨享！
王劍等人更加激動了，也更加『臣服』。
一個領導，年輕、有魄力、有能力，而且還有背景靠山。最重要的是，他不是那種錙銖必較的性格。
那麼，毫無疑問的要抱緊大腿！
…
…
中場休息，蘇信和王劍在外面抽完一根煙，回到審訊室。
李水旺坐在老虎凳上，他嘴裡叼著一根煙，正在抽。
這是蘇信獎勵給他的，他很配合。他講述了殺人作案的全過程。
細節都能對得上。
並且在筆錄中簽寫『以上內容我已看過，與我所說一致』和自己名字，並且摁壓手印。
在強大的證據面前，李水旺無從躲避。而且他也沒有逃避的可能性，他倒是坦蕩，如果沒被抓住，他就頑抗到底。
他甚至和蘇信說，他享受殺戮的感覺。如果警察抓不住他，他就會去境外，去東南亞那邊，去那邊當僱傭兵。他喜歡主宰別人的生命，手槍開火的那一瞬，他的腎上腺素都會飆升。
他所說的，和蘇信前世印象一致。
但是，這次，他碰到蘇信，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機會，更加不可能有繼續犯罪繼續殺人的可能。
蘇信走過去，讓汪博將燈光調整一下。
李水旺吐掉嘴裡的菸蒂，有氣無力的垮在審訊椅上。
蘇信和王劍落座，汪博將攝像頭打開，如實記錄。
同時，他拿著筆和記錄本在旁邊做記錄。
蘇信看著李水旺：「李水旺，關於殺人案及其細節，你剛才已經陳述清楚，接下來會帶你去指認現場。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情，你必須如實交代。」
「蘇警官，栽在你手裡，我服氣。你是靠智力戰勝我的，我輸的不冤枉。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只要我知道。」李水旺說：「你比之前那些警察強。」
蘇信看著他：「不要說這些廢話。我問你，你的手槍和子彈是從哪裡來的？」
李水旺猶豫了一下，他說：「是許龍星那裡買的。」
「許龍星是誰？他為什麼賣槍給你？」蘇信詢問。
「他是我們那邊一個大哥，後來被嚴打關了幾年。之後就去了佤北，他在那裡應該有一條線。我再看到他，他就很有錢了。他很大氣，請我吃飯，我想跟他干，他說他幹的是殺頭的買賣，讓我別摻和。我說我也有殺頭的膽子。」
「再接著，他就說，他有槍，你有本事就去殺個人。」
「我說行。然後，他就帶著我去練槍。後面，他說讓我拿人下手。」
「我就先後騙了兩個同性戀去那邊，從背後將他們打死了。他們那種屁精，死了就死了嘛。對不對。」
「再然後，我拉了個人，看著他剛取了四萬塊錢。而且是去比較偏僻的地方，我就繞路，繞了兩圈，找到人跡罕至的地方，就放他下車，再接著，一槍打死他，拿了錢就跑了。」
李水旺說的很隨意，仿佛殺人對他來說，就跟吃飯喝水似的。
他確實是個麻木不仁的人。
蘇信問：「你有沒有許龍星的聯繫方式？」
「有啊，我手機就有。但是，他一般不接。他有幾十個卡，而且他知道我殺了人，案子發了，這段時間不可能聯繫我。他媽的，是他要我殺人納投名狀的，結果我把事情鬧大了，他又躲起來了…操！」
「他一般會去哪裡？」
李水旺想了好一會兒，說：「夜潮，他見他在夜潮酒吧出現過三次，他應該在那裡有生意。」
蘇信又問：「你描述一下許龍星的長相。」
李水旺說：「我講的就是許龍星的真名，你可以到你們的辦案庫里查，有他的照片的。不過，現在大家都叫他標哥，他改了名字。也有國外的身份證。」
蘇信點頭。此刻，有很多線索都聯繫上來了。
他腦海中很多疑惑也解開。
他知道接下來，必須對這個許龍星進行迅速抓捕。否則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情。
而且，至少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這個許龍星一定販毒。
他一定是從境外將毒品帶到天南來散貨。
必須將這條線徹底剷除。
另外…。
蘇信看了看日期，他不太確認另外一個槍擊案件會在什麼時候發生。
但當務之急，是要將許龍星抓住，看他將另外一把槍賣給了誰！
呼！
蘇信看著李水旺：「你知道，撒謊的代價是什麼嗎？」
李水旺笑了，他說：「蘇警官，我這個人願賭服輸，爛命一條。許龍星死不死，跟我沒關係。他要是跟著我一起打靶，我這黃泉路上也不孤單，好歹有個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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