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火大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個乾瘦的老頭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個破蒲扇瘋狂地扇著風,一邊扇一邊還被煙燻得直咳嗽。

  而在老頭旁邊,一個穿著粗布捕快制服、腳踩破草鞋的年輕人,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缺了條腿的矮板凳上,手裡拿著一小把烤得焦黃翠綠的韭菜,手法極其專業地在上面撒著辣椒麵。

  「老邢,火大點!這韭菜就得大火猛烤,鎖住裡面的水分,不然吃起來跟嚼草根一樣沒靈魂。哎對,孜然再來點,重口味才是打工人的深夜救贖。」

  王青元一邊翻動著手裡的烤串,一邊像個有著二十年燒烤經驗的老攤主一樣指揮著。

  「咳咳……青元啊,這大半夜的,咱們不在衙門裡縮著,跑城門口烤什麼韭菜啊?這萬一要是黑風寨的土匪下山溜達,咱們這不正好給人家送宵夜嗎?」老邢一邊扇風,一邊嚇得左顧右盼,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怕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再說了,今晚月色這麼好,不整點宵夜,這漫漫長夜怎麼熬?」王青元頭也不抬,順手從旁邊的鐵盤子裡抓起一串還在滴血的、分量十足的大腰子,「老邢,這大腰子可是我下午在集市上跟那殺豬的軟磨硬泡才低價拿下的,絕對的新鮮原切,待會兒給你補補。」

  沈追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什麼情況?!我在這裡醞釀著必死的殺意,準備去捨生取義。這兩個六扇門的敗類,竟然跑到城門口來……擺燒烤攤?!還有,那個疑似絕世高手的王前輩,為什麼烤起韭菜來手法那麼嫻熟?難道……這孜然和辣椒的撒法中,蘊含著某種失傳的暗器手法?

  「誰在那兒?!」老邢的耳朵很尖,聽到腳步聲,嚇得手裡的蒲扇直接掉進了炭火里。

  他一轉頭,借著炭火的微光,看到了提劍而立、臉色鐵青的沈追。

  「沈……沈捕頭?!」

  老邢的眼珠子差點沒瞪飛出去。他原本以為沈追在縣衙後堂留了血書就是裝裝樣子,沒想到這哥們兒來真的啊!大半夜只穿件裡衣,提著劍真要上山去送人頭啊!

  「沈大人!我的活祖宗誒!」

  老邢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在距離沈追還有三步遠的地方直接一個滑跪,「呲溜」一下抱住了沈追的大腿,鼻涕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那叫一個聲淚俱下、聞者傷心。

  「沈大人!使不得啊!萬萬使不得啊!您這哪是去查案,您這是去給熊大那活閻王加餐啊!那黑風寨就是個修羅場,您這細皮嫩肉的,去了還不被他們生吞活剝了!」

  老邢死死地抱著沈追的腿,哭得撕心裂肺:「您要是死在上面,縣太爺肯定把責任全推到咱們頭上!到時候別說發配去挖土豆了,咱們清水縣這十幾個兄弟全得給您陪葬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其實沒有),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其實是兩條土狗),您就行行好,當這頭豬沒生出來過行不行?!」

  沈追臉色鐵青,他試圖用力將腿抽出來,但老邢這老傢伙雖然武功不行,但這手「死纏爛打鎖腿功」顯然是練了三十年的,像個八爪魚一樣死死扒著,硬是讓一個先天高手一時間掙脫不開。

  「老邢!你給我鬆手!」沈追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起,「貪生怕死,辱沒公門!我沈追心意已決,今日就算粉身碎骨,也要維護大夏律法的尊嚴!你若再攔我,休怪我劍下無情!」

  「哎,老邢,鬆手吧。你抱得那麼緊,影響人家沈捕頭拔劍的速度了。」

  就在這時,王青元慢悠悠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站起身,手裡拿著那串烤得滋滋冒油、撒滿了孜然和辣椒麵、散發著極致誘惑香味的大腰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沈追面前。

  「沈捕頭啊。」王青元將那串大腰子直接遞到了沈追的鼻子底下,「殺氣太重傷肝,半夜動怒傷脾。你這氣血翻湧的,一看就是內分泌失調了。來,這串大腰子剛烤好,火候正佳,趁熱吃補補腎氣。吃飽了,才有力氣想問題嘛。」

  沈追看著懟到臉上的大腰子,那股濃郁的燒烤味直衝腦門,他甚至能看到上面還在跳躍的熱油氣泡。

  腰子?!他給我遞腰子?!這算什麼?這是在嘲諷我腎虛,還是在暗示我此去黑風寨會像這腰子一樣被放在火上烤?!士可殺不可辱!這位前輩為何行事如此怪誕、如此荒謬?!

  「王前輩!」

  沈追氣極反笑,他沒有接那串腰子,而是猛地後退一步,手中冷血鐵劍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嗡鳴,「鏘」的一聲出鞘半寸,寒光逼人。

  「晚輩敬您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本以為您會深明大義。但您此刻這般阻攔,莫非也是如這劉縣令和老邢一般,貪生怕死,要向那群草寇低頭?!」沈追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失望。


  王青元咬了一口手裡烤好的韭菜,嚼得嘎吱嘎吱響,滿臉無辜地看著他。

  「貪生怕死?沈捕頭,你這話就嚴重了。我們打工人的最高境界,叫『可持續性發展』。大半夜的,一沒三倍加班費,二沒工傷保險。黑風山海拔起碼一千多米吧?大晚上的爬那麼高的山,沒有纜車沒有手電筒,多累啊?膝蓋還要不要了?」

  王青元一邊說,一邊用簽子指了指旁邊的那個缺腿的矮板凳。

  「聽我一句勸,抓個豬而已,沒必要搞得像荊軻刺秦王一樣。你在這兒坐著,吃兩串燒烤,喝口涼茶。咱們就在這城門口等著,等那頭豬自己走回來不好嗎?」

  此言一出,空氣突然安靜了。

  連還在地上假哭的老邢都停住了嚎叫,呆呆地看著王青元。

  沈追愣了足足三秒鐘,隨後,一股極其荒謬、極其憤怒的情緒瞬間衝破了他的理智防線!

  「氣煞我也!簡直是一派胡言!」

  沈追氣笑了,他笑得極其大聲,笑聲中充滿了悲涼和對這個荒誕世界的控訴。

  「等豬自己走回來?!王青元,你是不是真瘋了?!還是覺得我沈追是個三歲小孩,好糊弄?!」

  沈追猛地踏前一步,先天真氣全開,狂風將他單薄的裡衣吹得獵獵作響。

  「那是一頭黑甲魔豬!重達千斤,力大無窮,未開靈智!它現在估計都已經被黑風寨的那群畜生剝皮抽筋,架在火上烤了!你讓我坐在這裡等一頭可能已經變成烤肉的死豬自己走回縣衙?!你這等荒誕無稽之言,簡直是對我智商的侮辱!」

  「我本以為你是遊戲紅塵的絕世高人,現在看來,你也不過是個滿嘴瘋言瘋語、為了掩飾自己懦弱而大放厥詞的瘋子!道不同不相為謀!今日,誰也別想攔我!」

  「錚——!」

  沈追終於徹底拔出了長劍,森冷的劍光在城門口划過一道刺眼的銀弧。他再不看王青元一眼,提著劍,邁開大步,就要強行衝出城門,步入那深不見底的黑夜之中。

  而此時。

  視線穿過重重夜幕,跨越十幾里的山路。

  黑風山頂,黑風寨。

  與清水縣城的死寂不同,黑風寨此刻正燈火通明,喧鬧聲、狂笑聲、划拳聲直衝雲霄,仿佛一場盛大的狂歡節。

  巨大的廣場中央,燃起了幾個巨大的篝火堆。

  三百多名赤裸著上身、滿臉橫肉的悍匪,正圍著篝火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在廣場最正中的那張鋪著吊睛白額大蟲皮的老虎交椅上,坐著一個體型恐怖得像是一座肉山的巨漢。

  他身高足有兩米二三,渾身的肌肉像是一塊塊堅硬的岩石壘在一起,胸口長滿了一巴掌長的黑毛。在他手邊,斜靠著一根通體由鑌鐵打造、上面布滿了倒刺、沾染著暗紅色血跡的重型狼牙棒。

  此人,正是黑風寨大當家,二流頂峰的恐怖高手——熊大!

  「哈哈哈哈!兄弟們!幹了這碗酒!」

  熊大舉起一個比普通人人頭還大的陶碗,將裡面的烈酒一飲而盡,酒水順著他亂糟糟的鬍鬚流淌在黑毛胸膛上,更顯得狂野彪悍。

  「今天,是老子熊大的三十五歲生辰!老天爺開眼,送了咱們一份千金不換的大禮!」

  熊大猛地站起身,手裡那根一百五十斤重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地揮舞了一下,帶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勁風,直指廣場另一側。

  所有土匪的目光,都隨著他的指引看了過去。

  在廣場角落的一個巨大鐵籠子裡,一頭體型堪比成年小象、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巨獸,正被四根兒臂粗的精鋼鐵鏈死死地鎖住四肢。

  正是那頭被劫來的——變異黑甲魔豬!

  魔豬此時雙目赤紅,發出震耳欲聾的狂暴嘶吼,瘋狂地撞擊著鐵籠。每一次撞擊,都讓那粗壯的鐵欄杆發生嚴重的形變,火星四濺,震得周圍的幾個土匪連連後退。

  但這鐵籠顯然是特製的,任憑魔豬如何掙扎,也無法掙脫。

  「看到沒有!這就是清水縣那個張胖子準備送給知府老兒的賀禮!價值千兩的變異魔豬!」

  熊大狂笑著,大步走到鐵籠前,一腳踹在鐵欄杆上,震得魔豬發出一聲哀鳴。

  「就憑清水縣衙那些綠毛王八,也配擁有這等異獸?老子今天就當著他們的面,截了他們的胡!他們能拿老子怎麼樣?!借那劉縣令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上山來放個屁!」


  「大當家威武!大當家霸氣!」三百悍匪齊聲高呼,馬屁如潮。

  「小的們!這魔豬的肉,蘊含狂暴氣血,吃了能強筋健骨,漲咱們兄弟的修為!」熊大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光芒,大手一揮。

  「今天是我生辰!吩咐伙房,起兩口最大的油鍋!把這畜生給老子宰了!做成咱們黑風寨最出名的『招牌紅燒肉』!今晚,我要讓全寨的三百號兄弟,都沾沾這千兩白銀的葷腥!」

  「殺豬!吃肉!殺豬!吃肉!」

  土匪們興奮到了極點,幾個膀大腰圓的屠夫土匪,光著膀子,手裡拎著專門用來破甲的斬骨大刀,滿臉獰笑地朝著鐵籠走去。

  魔豬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掙扎得更加瘋狂,那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一場血腥的殺戮即將上演。

  ……

  畫面重新切回清水縣城門口。

  「唉,這屆的年輕人啊,不僅脾氣暴躁,而且極度缺乏對唯物主義——哦不,是對更高維度規則的敬畏之心。」

  王青元看著沈追那決絕且憤怒的背影,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順手把那串大腰子塞進了還在地上發愣的老邢嘴裡。

  「老邢,拿著,別浪費了。」

  王青元慢吞吞地拍了拍手上的油漬。

  「既然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了。」

  他站在燒烤攤前,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運功動作。

  只是極其隨意地,從粗布制服的褲兜里,摸出了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根大約有手指長、硬得像是一根鋼針一樣的……黑色豬毛。

  這是今天白天在張屠戶家的密室里,王青元蹲在地上吃橘子時,順手從地縫裡撿起來的。原本是想拿來當牙籤用,嫌太硬就隨手揣兜里了。

  緊接著,在老邢和即將跨出城門的沈追那眼角餘光的注視下。

  王青元又從另一個兜里,掏出了一個與這個武俠世界格格不入的、表面布滿紅褐色鐵鏽的——活動扳手。

  「這……這是什麼奇門兵器?!」

  沈追的腳步微微一滯。他雖然憤怒,但作為一個武者對未知事物的本能警覺,讓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生鏽的、形狀怪異的鐵疙瘩,沒有絲毫內力波動,看起來就像是個破爛。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王青元握住那個扳手的時候,沈追的靈魂深處,那個剛剛凝聚成型的先天劍心,竟然毫無徵兆地發出了一陣戰慄的哀鳴!

  那感覺,就像是螻蟻在仰望即將墜落的星辰。

  王青元將那根黑色的豬毛平放在剛才坐的那個矮板凳的木板上。

  然後,他右手握著那個生鏽的活動扳手,像縣太爺拿著驚堂木,又像是一個疲憊的修理工準備敲下一顆無關緊要的螺絲。

  「我說了,讓它自己走回來。」

  王青元眼皮微垂,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因為在這個坐標系裡,我的話,就是底層邏輯。」

  他舉起扳手,對著那根黑色的豬毛,輕輕地、毫無阻力地,敲了下去。

  「叮。」

  一聲極其清脆、在物理學上根本不可能發出的、仿佛敲擊在整個世界運行代碼上的聲音,在城門口悄然響起。

  這聲音不大,甚至比不上老邢在旁邊咀嚼烤大腰子的吧唧聲,但落在剛剛拔出半截冷血鐵劍、準備孤身赴死的沈追耳中,卻無異於九天神雷直接在天靈蓋上炸開!

  沈追的腳步硬生生地釘在了原地。

  他猛地回過頭,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青元。準確地說,是盯著王青元手裡那個長滿了紅褐色鐵鏽、造型古怪、前所未見的「奇門兵器」。

  「王前輩……」沈追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了一下,握劍的手竟然沁出了一層冷汗,「您手中所持的,究竟是何等神兵?剛才那一擊,晚輩竟未察覺到絲毫真氣波動,但晚輩的先天劍心……卻在恐懼!」

  就在這時,城門內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沉重的喘息聲。

  「沈捕頭!且慢!切莫衝動行事!」

  只見提著巨大紫檀木工具箱的女仵作柳如煙,正滿頭大汗地從長街盡頭狂奔而來。她髮絲凌亂,原本幹練的黑色勁裝也沾染了些許夜露,顯然是一路從縣衙狂奔至此。


  「柳仵作?你不在縣衙待命,跑來城門作甚?」沈追眉頭微皺,但眼中的肅殺之氣卻稍微收斂了幾分。

  柳如煙氣喘吁吁地將沉重的工具箱放在地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抬頭看向沈追:「我……我在卷宗室查閱了黑風寨過往的案宗。那熊大絕非普通的二流高手,他修煉過一門名為『鐵浮屠』的邪派硬功,尋常先天劍氣根本破不了他的防!你單人獨劍去闖寨,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又如何?」沈追冷哼一聲,劍眉倒豎,「六扇門之威嚴不容草寇踐踏,我輩武者,何懼一死!」

  「你死了,案子就能破了嗎?那頭價值千兩的魔豬就能找回來嗎?」柳如煙毫不退讓地直視著沈追的眼睛,展現出了作為一名理科技術流人才的絕對理智,「無謂的犧牲不是正義,那是魯莽!」

  「那依你之見,難道真如那昏官所言,送金銀去求和?!」沈追怒極反笑。

  「我……」柳如煙一時語塞。她是個法醫狂人,擅長解剖和現場勘驗,但讓她想出一個能憑藉十幾個青銅捕快剿滅三百悍匪的戰術,確實是強人所難。

  就在這兩人爭執不下、氣氛再次陷入僵局的時候。

  「我說兩位,能不能別老是把『死』啊『活』啊的掛在嘴邊?大半夜的,影響食慾。」

  王青元慢悠悠地轉動著手裡的生鏽扳手,另一隻手捏起那根剛才被他敲擊過的黑色豬毛,迎著黯淡的月光晃了晃。

  「我都說了,爬山太累,讓那頭豬自己走回來就行了。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沈追和柳如煙同時轉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王青元。

  老邢則蹲在燒烤爐子旁邊,一邊狂擼大腰子一邊搖頭嘆息:「青元吶,你是不是白天被太陽曬懵了?那豬要是能自己走回來,我老邢當場把這烤爐給生吞了!」

  沈追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敬畏,抱拳道:「王前輩,晚輩敬您武道通神,但您這話實在荒謬至極!那黑風寨距離此地足有十里之遙,山路崎嶇。且那魔豬落入群匪之手,此刻怕是早已成了案板上的魚肉。死豬,如何能自己走回來?!」

  「誰說它是死豬了?」

  王青元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微笑,他將手裡的活動扳手在指尖極其靈活地轉了個圈,那熟練的動作落在沈追眼裡,瞬間被腦補成了某種「舉重若輕、化繁為簡」的無上暗器手法。

  「沈捕頭,柳仵作。你們武功雖然不錯,驗屍也算內行,但在生物學和動物心理學這塊領域,你們的知識儲備量,顯然還停留在石器時代。」

  王青元清了清嗓子,眼神變得極其深邃且專業,開始了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根據《大夏野生動物保護圖鑑》第三卷第七章的詳細心理學分析以及大量田野調查數據表明……」

  王青元隨口胡編了一個聽起來就極具權威性、實際上根本不存在的書名,瞬間就把在場的三個人給鎮住了。

  「這種名為『變異黑甲魔豬』的生物,之所以能變異出刀槍不入的黑甲,是因為它們長期吞食富含磁性鐵礦的特殊礦石。這導致它們的體內,尤其是大腦的松果體附近,形成了一個極其強大的『生物磁場地磁感應器』。」

  沈追聽得一臉茫然,滿腦子都是問號。

  地磁感應器?松果體?這都是些什麼生僻的武學竅穴?!難道是某種失傳的內家真氣運行路線?『磁場』……莫非是指天地間游離的元磁罡氣?!前輩果然是隱世宗師,一張口便是觸及天地大道的本源之秘!

  王青元看著沈追那懵逼又震撼的表情,繼續加大劑量輸出:

  「通俗點講,這種豬,具有極強的『歸巢本能』。就像大雁能跨越千山萬水飛回老巢,老馬能識途一樣。黑甲魔豬的潛意識裡,早就把張屠戶家那個用三尺青石條和玄鐵大鎖打造的地下密室,當成了它此生唯一的、絕對安全的『家』。」

  「它的生物磁場,也就是你們理解的『靈魂』,早已經和那個密室的地理坐標形成了量子糾纏級別的綁定!」

  王青元說到這裡,突然用扳手敲了敲手裡的那根黑色豬毛,發出「鐺」的一聲脆響。

  「只要我們利用這根豬毛作為媒介,通過特定的頻率震盪,遠程激發它體內的磁場共鳴……那麼,這種『歸巢本能』就會被無限放大,徹底占據它的主導意識!」

  王青元的眼神變得極其狂熱(裝的),聲音擲地有聲:「一旦本能被激發,別說它現在是活著的,就算它已經被黑風寨的土匪們剝皮抽筋、大卸八塊,甚至被燉成了紅燒肉吃進肚子裡!它化成灰,也一定要回到張屠戶的豬圈裡去!這,就叫科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