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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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離:好吧。

  「娘娘說他有三怕。一怕您弄死她,發現被下情藥後弄死她,那樣不行。」

  「為何不行?」姜墨出都差點氣樂了,怒極而笑。

  「皇后娘娘不能出意外」。

  這話,斷離說的堅定。

  姜墨出揉了揉胸口,咬緊了後槽牙,「你說,為何不能?」

  「其一,主子說了,讓我們保護好主母,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可不顧及主母安危。」

  姜墨出:!!!

  忍了又忍,沒忍住又給了斷離一腳,這狗東西,自己惹了大禍還敢往自己頭上扣鍋。那死女人都那樣算計自己了,還保護主母?

  呸!

  「第二,你說。」姜墨出有些氣急敗壞。

  「第二,皇后娘娘是大宣公主,事關國之邦交、天下大局。屬下恐主子一時氣怒交加,真傷了皇后娘娘。」

  姜墨出揉了揉額角,盛怒之下的自己會陷入瘋癲狀態,控制不住情緒也是有的,但——他會傷傅知遙嗎?說不清。

  忽然覺得斷離做的也不是完全不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屬下覺得只有皇后娘娘能治好陛下的心病。」

  姜墨出:!!!

  好好好,他竟無法反駁。

  自己這不是好了嗎?還大戰了一晚上加一上午呢。

  腦子裡忽然湧入一些瘋狂的畫面,那女人淚眼婆娑嬌態百生,姜墨出覺得小腹微熱,暗罵自己死那女人身上算了,那時候......他就是那般想的。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姜墨出有些無奈道,「方才說傅知遙有三怕,第二怕呢?」

  斷離:「......」

  這二怕不是很好開口。

  姜墨出眼神輕輕掃過,斷離趕緊道,「二還是怕您弄死她。」

  姜墨出:???

  這下斷離頭都不敢抬了,「那藥性極烈,娘娘,娘娘說她不堪承受。」

  姜墨出:!!!

  尼瑪,她承受的好著呢......騙子,絕對是騙子。不過想想她又是咬又是抓的嗔怪模樣,姜墨出開始反省自己有沒有傷到她,回憶了又回憶,應是沒有。

  但,心裡仍覺不踏實,居然想立刻回寢室看看她是否無恙!

  此念頭一起,姜墨出想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真是犯賤,她欲把自己丟給別的女人,自己還擔心她有沒有傷著,他——有病!

  絕不能去看她,讓她長長教訓也好,不對,是該把她丟進豆腐坊,姜墨出邊想邊咬牙切齒的恨聲道,「該把她丟進豆腐坊,磨成汁。」

  斷離:這話他不敢接。

  瞧著主子的模樣,呵,根本沒說怎麼處置皇后娘娘,反而對皇后娘娘說過的話追根究底,這......還是在意的吧?看來他斷離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不對,還有那些被自己牽連的心腹下屬。

  斷離心裡有些難受,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那些忠心耿耿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因著這事而死,值得,但憋屈,死士,該為護主死在敵人手裡。

  「第三怕呢?」

  說起這第三怕,斷離語氣隨意起來,「皇后娘娘說不宜讓傅知微看到陛下身體強健,端王已經與傅知微搭上線了。此事與屬下掌握的信息一致。

  屬下以為,端王雖不足為懼,但不好讓傅知微知曉陛下並非臥病在床,怕引起外界疑心,影響主子大計。」

  姜墨出一聲輕嗤,「魑魅魍魎。」

  言罷又道,「傅知遙未隱瞞此事?」

  「是,娘娘說端王是通過傅知微與她遞話,但傅知微此人小心思甚多,未必不會生了私自與端王結盟的機會。」

  這話一出姜墨出更氣了,傅知微這條爛蝦,整天給他身邊塞臭魚爛蝦,煩死了。

  「你就沒懷疑她胡說八道?」

  斷離一聲輕嘆,「懷疑,但主子的心病,唯有皇后娘娘能解。此事看似皇后娘娘與屬下協商,實際屬下別無選擇。只要主子能恢復康健,只要皇后娘娘能承寵於主子,此事,屬下便覺值得。」

  「值得」兩個字,斷離說的極輕,頗有些戰戰兢兢。


  姜墨出氣的額頭青筋亂跳,眼底翻湧的是被冒犯、被算計、被最忠心之人推入泥沼的滔天怒意。他隨手抓起案上一隻冰裂紋瓷茶杯狠狠砸向斷離額頭。

  「砰」 的一聲脆響,瓷杯應聲碎裂。

  鋒利的瓷片劃破皮肉,溫熱的血順著斷離的眉骨、眼尾、下頜線蜿蜒淌下。斷離連悶哼都未發出一聲,依舊維持著跪地稟告的姿態。

  姜墨出看著那刺目的血色,怒意不減反增,「值得?讓一個丑東西染指朕,你也敢說值得?」

  斷離以頭觸地,咚咚作響,「屬下罪該萬死。」

  殿外,隕七和陸燼早已聽到消息,自覺的與隱鈺跪到了一處。

  見此情景,隕七變了臉色,「糟糕,主子情緒要失控。」

  姜墨出怒極而近瘋,神智尚存卻很難控制心中的怒火與殺意,因此宮中專門設了幽律房,將那些罪大惡極的死囚弄過來供其泄憤、切豆腐。

  此刻姜墨出的怒火因斷離而起,若是由著他的情緒惡化下去,斷離的命怕是難保。

  陸燼急得蹭的一下起身,沒走幾步便被姜墨出淬滿戾氣的掌風逼的一個踉蹌,他連忙跪地,「主子息怒,斷離矇騙主子、私自行事,罪該萬死。

  只是他一念愚忠,滿心滿眼都是為了主子的康健和子嗣傳承,雖手段陰私悖逆,卻無半分害主子之念和不臣之心,求您饒他一命吧,陸燼給您磕頭了。」

  話音落,他已是重重叩首,一下接一下,青石地面很快染上淺淡的血色。他不敢抬眼,只將自己擺在同罪待罰的位置,希冀能從暴怒的主子手底,搶下斷離一條命。

  陸燼的叩首聲在空蕩的庭院裡迴蕩,隕七和隱鈺幾乎是同時跪了下來,膝蓋砸在青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隱鈺紅著眼聲音懇切:「主子,斷離有錯,但一心為了主子,求主子念在多年情分上饒他一命。如今的結果總是好的,主子康健,與娘娘圓了房。」

  話音剛落,一道勁風兜頭罩下,姜墨出已飛身過來將隱鈺踹出老遠。

  「結果是好的?」

  姜墨出目眥欲裂,他被強了,結果還是好的?尤其聽到「皇后娘娘」四個字,他心裡那股子被拋棄、背叛的火氣又涌了上來。

  隱鈺跪趴在地,噴出一口鮮血,姜墨出這一腳絲毫沒留情面。

  隕七暗道糟糕,再繼續下去,他們四個怕都要殞命於此。這不行,若他們都死了,日後誰來保護主子?於是隕七安靜起了身,退至一旁。

  姜墨出目光掃過隕七的身影,一聲冷笑,「你不求情了?」

  隕七拱手行禮,「屬下認為斷離該死。」

  陸燼差點罵人,「豆腐佬」三字將出口又硬生生吞進肚子裡,主子暴怒,他不敢再叫喚。

  「是嗎?那你親自動手?」姜墨出語氣幽幽,透著徹骨的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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