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真要聽實話
老安王看了太后一眼，「太后娘娘，您看？」
孫太后遲疑片刻，打發身邊的劉嬤嬤道，「速去寂寧宮看看。」
寂寧宮離宸曜殿很近，當時傅知微那個情況，本就不適合遠距離移動。
劉嬤嬤走得快，回來的也快，她湊近孫太后身邊耳語了幾句，孫太后變了臉色，遂又有些忿忿的看了院內一眼，後頗有不甘的對老安王道，「陛下少年心性，中途將那傅大姑娘趕了出去。此乃哀家失察，勞煩老王爺白跑一趟。」
老安王自不會托大，微頷首道，「太后娘娘是為了皇室子嗣，本王跑這一趟亦是應盡職責。既如此，我和諸位大人便告退了。」
老安王言罷，示意身後四人離開。
身後四人，除蘇尚書外，各藏心思。
謝景舟神色悵然不願離開，昨晚宮裡定然出了大事，絕不止帝後圓房這麼簡單，否則不可能驚動孫太后和老安王。他擔心傅知遙，尤其擔心是傅知遙算計了姜墨出。
從眾人剛剛所說，不難拼湊出一絲蛛絲馬跡。
陛下是表面善人 ，內力冷血狠辣，他難以想像傅知遙得罪了陛下會是如何下場，又強迫自己冷靜，傅知遙如今是大宣的護國公主，陛下也不敢亂來。
吳王心裡比謝景舟還亂，那個傅知微到底出了什麼事？她與姜墨出沒圓房？要是二人並未圓房，傅知微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還如何讓自己的種兒取代姜敘白登上帝位？
端王亦是蹙緊了眉頭，他才剛同傅知微搭上線，原以為能讓她做個內應，結果這內應好像不怎麼中用。
宸曜殿，寢室內，總算消停了。
傅知遙困極倦極，推了姜墨出一把便睡了，姜墨出也有些睏倦，顧不得同傅知遙生氣、同斷離算帳，也睡了。迷迷糊糊中，姜墨出又將傅知遙攬進了懷裡，二人這一覺從日上三竿睡到了天蒙蒙黑。
姜墨出醒來時，傅知遙還在睡。
瞧著懷裡的人，姜墨出空白了片刻才想起昨夜發生的事，猶如做夢，又恍若隔世。沉默了許久，思索了許久，姜墨出一聲輕嘆，他與她，終究圓房了。
他做了男人，她做了他的女人。
暮色從窗縫漫入，她睡得很安穩，長睫垂落投下淺影，鼻尖小巧，呼吸輕淺，安靜得讓人心尖發顫。
她好柔軟，讓他的心也跟著無盡柔軟。
姜墨出就這麼靜靜看著，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從眉峰到下頜，每一處都看得仔細。她的味道真好，讓他怎麼也愛不夠。
姜墨出的手極輕地抬起，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再次確認了觸感真實。他鼻尖微酸，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然後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
他極輕的低喃，又似只是唇瓣在動，「不是夢。」
心一點點發燙，原來愛一個人，是這種滋味。
可下一秒，記憶猝不及防地撞進來。
她給自己下了藥，她甚至…… 想讓傅知微那個醜女人染指他。剛剛還溫柔繾綣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唇角的笑意僵住，漫上來的是怒火與屈辱。
下藥。
用強。
將自己送給傅知微。
她對自己如此殘忍！
昨晚的記憶如密密麻麻的針，狠狠扎在他心頭。
他真的喜歡她，喜歡的入骨。
可也真的恨 —— 恨她用這樣的方式，將兩人這些日子的甜蜜襯的像個笑話。原來她從未喜歡過自己，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甚至連一點占有的欲望都沒有，可惡！
姜墨出壓著心底的戾氣，有些生硬地抽出被傅知遙枕著的胳膊，卻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力道。傅知遙似是被驚擾，眉頭微微蹙起，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哼，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姜墨出又垂眸看了她片刻，眼底冷意稍斂，卻又迅速覆上沉鬱，轉身便利落地下了床。斷離那個蠢貨，他恨不得把他扔到豆腐坊，剁碎了餵狗。
偏殿內，青石地面冰涼刺骨，斷離已跪得雙膝發麻。使命既成，又有隱鈺換了班，他能做之事唯有等候主子處置。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風卷著寒氣，姜墨出大步踏至斷離面前，一腳狠狠踹在他心口。不是虛張聲勢的懲戒，是含著徹骨怒意、幾乎要將人踹碎的力道。
斷離整個人被踹得向後橫飛出去，背脊重重撞在殿柱上，悶響震得樑上微塵簌簌而落，喉間一甜，一口腥氣險些湧上來。他強咽下去，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姜墨出眸色猩紅，聲音冷得淬冰：「誰給你的狗膽，連朕的身子都敢動手腳。」
隱鈺本就不放心才跟了過來，見此情景心頭一緊，下意識上前半步欲開口勸說。姜墨出頭也不回，轉身又是一腳，直接將他整個人踹得踉蹌著跌出殿門，摔在廊下。
「滾。」
一字，重如驚雷。
姜墨出真的怒了，滿身怒氣無處發泄。
尤其從寢殿過來這一路，一想到自己差點被傅知微染指便無限噁心、無限後怕，想到始作俑者傅知遙，他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從她屁股上咬下一塊肉來——疼死她！
「說，到底怎麼回事？」
斷離不敢有任何隱瞞，將傅知遙尋他之事以及二人之間的對話原原本本的給姜墨出複述了一遍。
「她說給朕下軟筋散你就下？」姜墨出恨不得一劍攮死眼前這個蠢東西。
「屬下死罪。」
斷離已然不想辯解，他自知罪重，無可抵賴。
姜墨出指了指他，「別給朕擺出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說，把你的想法，把她的心思都說出來，若有半句隱瞞，朕誅你九族。」
斷離：「......」
陛下氣糊塗了，他哪裡有九族，他和隱鈺四人都是孤兒，太后選了一大批這種身世的孩子供陛下挑選。
瞧主子這語氣，有些......不甘？
想聽細節，似是有迴旋的餘地，是不想生皇后娘娘的氣，還是不想殺自己？
見斷離發愣姜墨出更氣了，「問你話呢，你是傻子不成，她讓你給朕下軟筋散你就動手？你心思最細膩，怎會上了傅知遙的當。」
末了姜墨出還補充了一句，「知無不言，句句實話，朕要聽實話。」
孫太后遲疑片刻，打發身邊的劉嬤嬤道，「速去寂寧宮看看。」
寂寧宮離宸曜殿很近，當時傅知微那個情況，本就不適合遠距離移動。
劉嬤嬤走得快，回來的也快，她湊近孫太后身邊耳語了幾句，孫太后變了臉色，遂又有些忿忿的看了院內一眼，後頗有不甘的對老安王道，「陛下少年心性，中途將那傅大姑娘趕了出去。此乃哀家失察，勞煩老王爺白跑一趟。」
老安王自不會托大，微頷首道，「太后娘娘是為了皇室子嗣，本王跑這一趟亦是應盡職責。既如此，我和諸位大人便告退了。」
老安王言罷，示意身後四人離開。
身後四人，除蘇尚書外，各藏心思。
謝景舟神色悵然不願離開，昨晚宮裡定然出了大事，絕不止帝後圓房這麼簡單，否則不可能驚動孫太后和老安王。他擔心傅知遙，尤其擔心是傅知遙算計了姜墨出。
從眾人剛剛所說，不難拼湊出一絲蛛絲馬跡。
陛下是表面善人 ，內力冷血狠辣，他難以想像傅知遙得罪了陛下會是如何下場，又強迫自己冷靜，傅知遙如今是大宣的護國公主，陛下也不敢亂來。
吳王心裡比謝景舟還亂，那個傅知微到底出了什麼事？她與姜墨出沒圓房？要是二人並未圓房，傅知微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還如何讓自己的種兒取代姜敘白登上帝位？
端王亦是蹙緊了眉頭，他才剛同傅知微搭上線，原以為能讓她做個內應，結果這內應好像不怎麼中用。
宸曜殿，寢室內，總算消停了。
傅知遙困極倦極，推了姜墨出一把便睡了，姜墨出也有些睏倦，顧不得同傅知遙生氣、同斷離算帳，也睡了。迷迷糊糊中，姜墨出又將傅知遙攬進了懷裡，二人這一覺從日上三竿睡到了天蒙蒙黑。
姜墨出醒來時，傅知遙還在睡。
瞧著懷裡的人，姜墨出空白了片刻才想起昨夜發生的事，猶如做夢，又恍若隔世。沉默了許久，思索了許久，姜墨出一聲輕嘆，他與她，終究圓房了。
他做了男人，她做了他的女人。
暮色從窗縫漫入，她睡得很安穩，長睫垂落投下淺影，鼻尖小巧，呼吸輕淺，安靜得讓人心尖發顫。
她好柔軟，讓他的心也跟著無盡柔軟。
姜墨出就這麼靜靜看著，目光一寸寸描摹她的輪廓，從眉峰到下頜，每一處都看得仔細。她的味道真好，讓他怎麼也愛不夠。
姜墨出的手極輕地抬起，輕輕摩挲著她柔軟的髮絲，再次確認了觸感真實。他鼻尖微酸，閉了閉眼復又睜開，然後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彎。
他極輕的低喃，又似只是唇瓣在動，「不是夢。」
心一點點發燙，原來愛一個人，是這種滋味。
可下一秒，記憶猝不及防地撞進來。
她給自己下了藥，她甚至…… 想讓傅知微那個醜女人染指他。剛剛還溫柔繾綣的眉眼，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唇角的笑意僵住，漫上來的是怒火與屈辱。
下藥。
用強。
將自己送給傅知微。
她對自己如此殘忍！
昨晚的記憶如密密麻麻的針，狠狠扎在他心頭。
他真的喜歡她，喜歡的入骨。
可也真的恨 —— 恨她用這樣的方式，將兩人這些日子的甜蜜襯的像個笑話。原來她從未喜歡過自己，一點都不喜歡自己，甚至連一點占有的欲望都沒有，可惡！
姜墨出壓著心底的戾氣，有些生硬地抽出被傅知遙枕著的胳膊，卻還是下意識放輕了力道。傅知遙似是被驚擾，眉頭微微蹙起，喉間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哼，翻了個身，又沉沉睡了過去。
姜墨出又垂眸看了她片刻，眼底冷意稍斂，卻又迅速覆上沉鬱，轉身便利落地下了床。斷離那個蠢貨，他恨不得把他扔到豆腐坊，剁碎了餵狗。
偏殿內，青石地面冰涼刺骨，斷離已跪得雙膝發麻。使命既成，又有隱鈺換了班，他能做之事唯有等候主子處置。
殿門被人一腳踹開。
風卷著寒氣，姜墨出大步踏至斷離面前，一腳狠狠踹在他心口。不是虛張聲勢的懲戒，是含著徹骨怒意、幾乎要將人踹碎的力道。
斷離整個人被踹得向後橫飛出去，背脊重重撞在殿柱上，悶響震得樑上微塵簌簌而落，喉間一甜，一口腥氣險些湧上來。他強咽下去，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姜墨出眸色猩紅，聲音冷得淬冰：「誰給你的狗膽，連朕的身子都敢動手腳。」
隱鈺本就不放心才跟了過來，見此情景心頭一緊，下意識上前半步欲開口勸說。姜墨出頭也不回，轉身又是一腳，直接將他整個人踹得踉蹌著跌出殿門，摔在廊下。
「滾。」
一字，重如驚雷。
姜墨出真的怒了，滿身怒氣無處發泄。
尤其從寢殿過來這一路，一想到自己差點被傅知微染指便無限噁心、無限後怕，想到始作俑者傅知遙，他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從她屁股上咬下一塊肉來——疼死她！
「說，到底怎麼回事？」
斷離不敢有任何隱瞞，將傅知遙尋他之事以及二人之間的對話原原本本的給姜墨出複述了一遍。
「她說給朕下軟筋散你就下？」姜墨出恨不得一劍攮死眼前這個蠢東西。
「屬下死罪。」
斷離已然不想辯解，他自知罪重，無可抵賴。
姜墨出指了指他，「別給朕擺出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說，把你的想法，把她的心思都說出來，若有半句隱瞞，朕誅你九族。」
斷離：「......」
陛下氣糊塗了，他哪裡有九族，他和隱鈺四人都是孤兒，太后選了一大批這種身世的孩子供陛下挑選。
瞧主子這語氣，有些......不甘？
想聽細節，似是有迴旋的餘地，是不想生皇后娘娘的氣，還是不想殺自己？
見斷離發愣姜墨出更氣了，「問你話呢，你是傻子不成，她讓你給朕下軟筋散你就動手？你心思最細膩，怎會上了傅知遙的當。」
末了姜墨出還補充了一句，「知無不言，句句實話，朕要聽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