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離開,放棄高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之後,江起和金洋又聊了些相關的話題。

  關於異能,關於『花』,關於『古物』,關於網上真假難辨的異聞。

  當然,也包括了少年人對未來的暢想。

  金洋忍不住幻想自己也能成為一名異能者。

  如果他能成為異能者,那最好成為一個掌握時間的異能者,能穿梭過去未來,能改變歷史

  小說裡面,這種能力最強大了。

  到時候,他就罩著江起,讓江起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江起說那我真是謝謝你了。

  最終,話題在夜幕加深中結束。

  金洋結了帳,一共才105,老闆還給抹了零。

  金洋晃了晃鑰匙,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

  江起拿起頭盔,不過是金洋之前戴的,黑色的那個,扣在頭上,道:

  「去你家吧,晚上陪你打打遊戲,通宵。」

  金洋驚喜:「真的?」

  江起已經坐到了小電驢后座上,道:

  「嗯。走吧,再晚你家該鎖門了。」

  「走走走走!」,金洋跟著上了車,啟動小電驢,「咱倆都好久沒有雙排了,今天晚上狠狠地上分!血洗鑽石!」

  江起提醒他:

  「戴上有頭盔。」

  金洋賠笑的回過頭來:

  「起子,要不咱倆換一換?我還是覺得粉色更適合你。」

  「不換。」 江起拒絕得乾脆利落,毫無商量餘地,並將頭盔扣緊。

  金洋又問:「那我不戴行不行?都這個點了,路上肯定沒人查。」

  江起道:「不行。」

  「那好吧。」,金洋不情不願的戴上了粉色頭盔。

  鮮艷的粉色襯著他鬱悶的臉,十足的傻帽樣。

  黑色頭盔下,江起嘴角極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幾乎可以算作是江起式的微笑了。

  而後,他拿出手機給金洋也拍了一張照。

  「咔嚓」一聲。

  金洋那傻帽樣直接定格。

  金洋悲憤道:「起子,你報復我!」

  江起淡定的 收回手機:「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金洋一臉懊惱:

  「我真傻,明知道玩心眼玩不過你,我還想著設計你。」

  江起催促道:「快點走吧。」

  來到金洋家,金洋的爸媽已經睡下了,不過管家和阿姨還沒有休息,見小少爺回來,還把江起帶回來了,連忙打招呼:

  「江起少爺您來了?」

  江起經常在金洋家裡住,加之他懂事、沉穩、學業優秀,金洋家的人都很喜歡他,把他當作「半個少爺」來對待。

  江起微微頷首:

  「王伯,劉媽,晚上好,打擾了。」

  王管家連忙擺手:「不打擾不打擾!你能來,老爺太太不知道多高興呢!」

  劉媽道:「就是,江起少爺你客氣什麼,要不要阿姨給你們煮點夜宵?」

  金洋搶在江起前面開口:

  「不用了劉媽!我們剛在外面吃了燒烤,今晚要通宵打遊戲,現在真的吃不下了。」

  江起也對劉媽禮貌道:「謝謝劉媽,不用麻煩了,我們不餓。」

  劉媽道:「好,我去給你們切點水果,泡點茶送上去,熬夜容易上火,我給你們泡點菊花茶,敗火還養眼睛。」

  王管家道:「我去給江起少爺準備睡衣和拖鞋。」

  說著,兩人紛紛離去。

  金洋看著這一幕,撓撓頭道:

  「起子,怎麼感覺王伯和劉媽對你比對我還上心呢?」

  江起淡淡道:「錯覺。」

  金洋腦門上頂著問號:

  「真是錯覺嗎?」

  來到樓上,電競房,金洋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遊戲。


  江起選了輔助位置,金洋選了打野位置,他還十分不信邪的選了機關女王打野。

  第一把結束,遊戲獲得了勝利,金洋恨不能跳起來:

  「牛逼!我就知道,不是機關女王打野不行,是昨天晚上那些隊友不行!那幫坑比隊友,根本不懂這英雄打野的含金量!再來再來!繼續!」

  江起和金洋一直打到早上七點。

  一晚上的時間,除了少數幾把,他倆還真沒怎麼輸過,段位直接從 鑽石打到了大師。

  江起其實很少玩遊戲,但他憑藉強大的計算和記憶能力,能精準的計算出每個對手技能 的刷新時間,還能根據敵方英雄的動向、野區資源刷新情況和小地圖的零星信息,算出敵方英雄可能出現的區域和路徑。

  所以,江起直接接過了隊伍指揮權,帶領隊友利用信息差,不斷收割敵方人頭,建立優勢。

  此時的,窗簾已經透進來光了。

  金洋整個人癱在寬大的電競椅里,十分滿足的道:

  「爽了爽了!起子,跟你打遊戲簡直就是享受,要我說,就你這腦子,就應該去打職業,東陸的電競事業需要你拯救。」

  打完遊戲,兩人吃了個早飯,輪流洗了澡。

  中午的時候,江起睡醒了,金洋還在睡。

  在客廳里,江起見到了金洋的媽媽。

  金洋的媽媽很漂亮,雖然已經年過四十,但皮膚依然光滑白皙,乍一看跟少女沒有區別。

  見到江起,她和金洋有幾分相似的漂亮眼睛彎起來:

  「小起醒啦?昨晚陪洋洋熬了一夜,累壞了吧?」

  江起搖搖頭道:

  「阿姨,不累,我已經休息好了。」

  「快坐下,一塊吃吧。我讓劉媽喊洋洋起床。」,金洋媽媽看著江起沉靜俊秀的側臉,越看越喜歡。

  心中又忍不住冒出念頭:為什麼這麼好的孩子不是我生的呢?

  江起順從地在餐桌旁坐下,溫聲道:「阿姨,我陪您吃飯就好。別喊金洋了,讓他睡吧。」

  金洋媽媽開心道:

  「那也行,就不叫他了,就咱倆吃,他來吃也是破壞氛圍。」

  隨即,她讓劉媽拿來餐具。

  吃完飯後,江起跟金洋媽媽禮貌道別:

  「阿姨,我先回去了。」

  金洋媽媽愕然,問:「你不等洋洋醒了嗎?他醒了肯定問你去哪兒了,怪我沒把你留住。」

  江起道:「不等了,我回去還有事」

  金洋媽媽道:

  「好吧,外面太陽大,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她連忙吩咐王管家安排車。

  「謝謝阿姨。」,江起道謝,這次沒再推辭。

  回到家裡後,江起給房東發了退租的消息

  房東有些詫異,他知道江起是高三生,還有二十多天就高考了,現在正是最關鍵的時刻,不知道江起為什麼這個時候退房。

  但江起並沒有說明退租原因,只是告訴房東,他今天就會把房子收拾出來。

  房東也只能回復了「好」,並讓他把鑰匙放在客廳的茶几上,等晚上他來驗完房就把押金退給江起。

  來到臥室,江起看著書架上的書,僅僅隔了兩三天,竟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書架上的書除了教材和複習資料外,還有《法醫學圖譜》《痕跡鑑定學》《犯罪心理學》等專業書籍。

  江起的實際知識儲備其實早就超過了高中範圍。

  他未來的規劃是當一名警察,因此在高中時期,江起就開始做準備了,不但提前看一些專業書籍,還堅持鍛鍊身體,以達到警察錄用的體檢標準。

  所以,當在明湖邊,金洋好奇地問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在做什麼時,江起才能回答得上來。

  以及在看霽川咖啡店的視頻時,他為什麼能夠解讀得出灰衣人種種行為背後的邏輯。

  不過,現在這些都沒用了。

  世界已經變了。

  江起揭下了貼在了床頭上的「計劃表」,他不需要這些了。


  是的,江起打算放棄高考。

  也許校長和老王知道這個消息後會哭暈在廁所,但江起已經作出了決定。

  在無限的時間尺度下,學歷毫無用處,更何況是在世界巨變方興未艾之時,他不可能為了一紙學歷放棄寶貴的沉眠時間。

  最終,江起只帶走了自己的衣物、鞋子、洗漱用品等個人必需品,以及一些需要丟棄的生活垃圾。

  至於學習資料、課本、警察專業相關的書籍,全部留在了出租房裡。

  當江起拖著著並不算沉重的行李箱,最後一次關上出租屋的房門時,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發出清晰的「咔噠」聲。

  他站在門外,沒有立刻離開。

  留戀嗎?

  是的。

  不過不是對出租屋的留戀,而是對過往的生活、熟悉的世界的留戀。

  但他還是毅然決然的轉過頭,選擇了告別過去。

  世界已經在向前,個體只能選擇跟隨。

  出了小區門口,江起打車到了車站,而後在售票處買了一張去常清縣的大巴車票。

  常清縣是麓山市的下面的一個縣,江起就是在那裡出生並長大的。

  其實江起並不是生下來就是孤兒,他六歲之前還是很幸福的,父親是攝影師,母親是律師,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那時,父親會抱著他擺弄相機,教他認識不同的鏡頭,母親則會在睡前給他講各種故事,有時是童話,有時是她幫助別人的真實經歷。

  故事的結尾,她還經常加一句話,「小起,以後也要做個勇敢又善良的人哦~」

  一家三口美滿和諧。

  但到了江起六歲那年,一切都變了。

  他的母親突然被查出胰腺癌,病情急劇惡化。

  九歲那年,江起臥床三年的母親終於解脫了,去到了另一個世界。

  父親強撐著辦完了葬禮,之後,他就像是 變了一個人,整個人消沉無比,原本話就比較少的他,話變得更少了,有時候一天都說不了一句。

  然後,時間來到了江起12歲那年,他的父親也因為一場意外離開了——

  做飯時廚房的 燃氣爆炸,整個人被炸的面目全非,不成人形。

  之前提到過的,江起的父母去世後給他留了很大一筆錢,其中很大 一部分,就是父親的死亡賠償金。

  但江起總覺得父親的離世沒有那麼簡單,也許是他父親設計好的。

  以他父親的能力,是完全能夠做到這一點的,江起的智商就是遺傳自他的父親。

  也許——

  從他母親死的那天,他父親就沒打算活了,只不過為了江起又多撐了三年。

  在之後,江起就開始跟叔叔嬸嬸和堂妹一起生活了。

  直到江起高中考到了市里,自己出來租房住。

  在車站等了十多分鐘,江起將行李箱放在了大巴車的「後備箱」里,然後憑票上了車。

  車廂內瀰漫著濃重的混合氣味,塑料座椅的套子磨得發亮,有些地方甚至裂開了口子,露出裡面暗黃色的海綿。

  江起選了靠後、靠近過道的位置坐下。

  這源於他自身的習慣,可以儘可能的觀察到更多的人。

  陸陸續續,乘客們提著大包小裹上了車,車廂很快被填滿。

  司機是個面色黝黑、帶著幾分不耐煩的中年男人。

  快到發車時間了,他還在下面倚著車身抽菸,在乘客的詢問和抱怨聲中,司機終於掐滅了菸頭,上了車。

  不大一會兒,汽車被發動,一打方向盤,駛出了車站。

  江起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熟悉的城市景象在顛簸中快速倒退,那些熟悉的街道、招牌、人流…正在以一種不可逆轉的速度遠離他。

  當大巴車正式駛上省道時,乘客們終於安穩了下來。

  有的開始睡覺,有的刷手機,也有的跟左右聊天,而聊天內容也有關於「XX地方又出事了」、「糧食漲價」、「身上著火」、「囤物資」等內容。

  而這也引起了更多人加入討論。


  「可不是!糧油店都搶瘋了!米麵油一天一個價!再這麼下去,都沒法活了!」

  「囤!必須囤點!誰知道明天會怎麼樣!」

  「!我家樓下小超市的鹽和糖昨天下午就斷貨了!連方便麵都沒有了!」

  「光吃的還不夠!水呢?藥品呢?萬一停水停電怎麼辦?我家那位昨天就催我去買蠟燭和電池,跑了三家店才搶到一點!」

  「罐頭!耐放的罐頭得多買!」

  「壓縮餅乾!那玩意兒頂餓!」

  「消炎藥、退燒藥、紗布…這些救命的東西現在不囤,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刀呢?防身的傢伙事是不是也得備上?現在不太平啊…」

  江起看著這一幕,心想:

  看來,世界異變的影響,已經波及到了每一個普通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