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楊天復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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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盞茶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玄天站在陣前,面色平靜如水。

  閻九幽舉著雙手,臉笑得像一朵菊花。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鎮定,一個比一個不要臉。

  鐵浮屠主將騎在那匹金色戰馬上,看著這兩個活寶,眉頭擰成了川字。

  他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們。他需要時間思考,也需要時間請示。

  「將軍,他們拖延時間,肯定有詐!」

  副將的聲音壓得很低。

  主將抬手,制止了他,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越過玄天和閻九幽,落在李斯身上。

  那個年輕人盤膝而坐,閉目調息,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轉。

  他想起了楊天復的交代——拖住李斯,不能讓他壞了大事。

  不能再等了。

  「全軍準備,衝鋒!」他舉起手,就要揮下。

  就在這一刻,李斯睜開眼。

  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抬起頭,看著天上的太陽,深吸一口氣。

  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無盡的殺意。

  「好了。」聲音很輕,被風吹散。

  玄天和閻九幽同時回過頭,看見李斯站了起來,精神抖擻,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玄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閻九幽的嘴巴張成了O型。

  他們不知道李斯是怎麼恢復的,只知道這小子身上有太多秘密,太多底牌,太多不可思議。

  李斯抬起頭,看著周圍的環境。

  四周是高山,中間是湖泊。

  湖水清澈,波光粼粼。

  山的倒影映在湖水中,像一幅水墨畫。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退。」聲音平靜。

  玄天和閻九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反應過來,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

  一邊跑一邊罵,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遠,越來越輕。

  「小王八蛋!你要幹什麼?」

  「李大人,你可別亂來!」

  兩個人的聲音里滿是驚恐。

  李斯沒有回答,伸出雙手。

  體內的真氣瘋狂涌動,如決堤的洪水,如咆哮的江河,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他的衣袍獵獵作響,頭髮無風自動,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碎石飛濺。

  金光、黑光、白光,在他的身上交織,像一顆燃燒的太陽。

  「乾坤大挪移!」

  他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響徹雲霄,震得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雙手向前一推,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朝前面的高山涌去。

  那座高有百丈,方圓數里,是這片山區的最高峰。

  此刻,它開始顫抖。山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鳥獸驚散,樹木倒伏。

  整座山在那股無形的力量下緩緩抬起,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一丈一丈。

  山石碎裂,轟隆聲震耳欲聾,驚得遠處的飛鳥騰空而起。

  整座山懸在空中,遮天蔽日,像一個巨大的磨盤。

  鐵浮屠大軍看著那座懸在空中的山,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主將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副將的刀掉在了地上,士兵們的馬槊脫手,戰馬嘶鳴,躁動不安。

  他們想跑,可腿不聽使喚。

  他們想逃,可不知道往哪裡逃。

  「怪……怪物……」一個士兵的聲音都在發抖。

  李斯雙手一揮。那座懸在空中的山,朝湖泊飛去。

  「轟——!!!」

  山落在湖中,砸起千層浪。

  湖水倒灌,像一條條憤怒的巨龍,朝四面八方涌去。

  水浪高有數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樹木被衝倒,巨石被捲走,地面被淹沒。

  鐵浮屠大軍被湖水吞沒,戰馬嘶鳴,士兵慘叫,鎧甲碰撞,馬槊折斷。

  在洪水面前,這支無敵的鐵騎,像一群無助的螞蟻。

  主將被洪水沖走,在水中拼命掙扎。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一片落葉,被洪水卷著,撞在樹上,撞在石頭上,撞得頭破血流。

  副將被洪水沖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士兵們被洪水衝散,有的抱住樹幹,有的抓住石頭,有的被洪水捲走,消失在遠處。

  玄天和閻九幽站在山頂上,看著下面的洪水,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那些在水中掙扎的鐵浮屠,看著那個還在揮手的李斯,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

  玄天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閻九幽點了點頭,深有同感:「老夫活了上百年,就沒見過這麼瘋狂的人。」

  洪水漸漸退去,鐵浮屠大軍全軍覆沒。

  他們有的被淹死,有的被沖走,有的被砸死。

  鎧甲、馬槊、戰馬,散落一地,像一個個垃圾。

  李斯站在洪水退去的泥濘中,負手而立,衣袍濕透,頭髮散亂。

  看著那些屍體,面色平靜,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結束了。」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嘆息。

  玄天和閻九幽從山上下來,走到李斯身邊。

  三個人站在泥濘中,看著遠處那些散落的屍體,沉默了很久。

  「接下來,怎麼辦?」玄天的聲音沙啞。

  李斯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座若隱若現的城池,目光幽深:「去找楊天復。新帳舊帳,一起算。」

  天蛛夫人背著蜀王,騎著幻魔天蛛,一路狂奔。

  那隻巨大的蜘蛛在山林中穿梭,八條腿像八根鐵柱,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顫抖,碎石飛濺,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蜀王趴在她背上,氣息微弱,意識模糊,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像一具行屍走肉。

  不知過了多久,幻魔天蛛終於在一處山谷中停了下來。

  四周是陡峭的山壁,高聳入雲,雲霧繚繞,看不見頂。

  山壁上長滿了青苔,濕漉漉的,滴著水珠。

  山谷中有一個水潭,潭水清澈見底,倒映著天上的白雲。

  水潭邊有一棵古松,松枝虬曲,像一條蒼龍盤旋而上。

  松樹下有一塊巨石,巨石上刻著幾個大字,筆鋒凌厲如刀,入石三分——碧落天。

  陽光從山頂的縫隙中灑下來,在水潭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塊塊碎金。

  天蛛夫人將蜀王從幻魔天蛛背上扶下來,扶到巨石邊,讓他靠著石頭坐下。

  蜀王靠在石頭上,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渾身是傷,看著天蛛夫人,眼中滿是感激。

  「夫人……多謝了……」聲音沙啞,虛弱,像破風箱漏氣。

  天蛛夫人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蜀王伸出手,抓住天蛛夫人的手,手指都在發抖,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每一個字都像在發誓,又像在哀求:

  「夫人,待朕傷愈,朕封你為巴蜀皇后。待朕奪得天下,朕封你為天下皇后。朕與你共享江山,共享榮華,共享長生。」

  一連串的承諾,像是在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眼裡滿是真誠,可那真誠里藏著的是恐懼,是對死亡的恐懼。

  天蛛夫人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諷,有鄙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她沒有掙脫,任由蜀王抓著她的手。

  過了一會兒,她緩緩開口,聲音嬌媚柔軟,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王爺,王妃和皇后,妾身就不敢想了。這些東西,從來都不是妾身想要的。」


  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

  「至於王爺,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吧。」

  蜀王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可隨即又湧起更深的感激。

  他認為天蛛夫人是在安慰他,是在鼓勵他,是在告訴他不要被眼前的困難打倒。

  他的眼淚流了下來,滴在地上,無聲無息。

  天蛛夫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人我帶來了,交給你了。」

  蜀王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的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渾身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

  聲音沙啞,卻冷得像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又像在質問,又像是在確認。

  「誰?交給誰?夫人,你在跟誰說話?」

  天蛛夫人沒有說話,轉過身,看著山谷的入口。

  一個聲音從遠處傳來,飄飄渺渺,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又像從天上落下來的,在山谷中迴蕩,久久不散。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當然是我。」

  蜀王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在劍柄上攥得咯咯作響。

  楊天復從山谷入口走了進來,步伐從容,像在自家後院散步。

  一身黑色錦袍,腰束玉帶,發冠高挽,嘴角帶著一絲笑。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他走到蜀王面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條喪家之犬。

  「王爺,別來無恙。」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進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著的是刀。

  蜀王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看楊天復,又看看天蛛夫人。

  天蛛夫人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面色平靜,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戲。

  「你……你們……」蜀王的聲音都在發抖。

  楊天復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嘴角的笑更深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快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

  負手而立,在山谷中來回踱步,像在炫耀戰利品。

  「王爺,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會敗得這麼慘?」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蜀王,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王爺,你以為你的對手只有李斯?你以為你的對手只有錦衣衛?你以為你的對手只有朝廷的大軍?」

  搖了搖頭:「錯了。你的對手,還有我。」

  「從一開始,你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算計之中。你以為你在利用我?其實是我在利用你。你以為你是在為自己打天下?其實你是在為我做嫁衣。」

  手指點著自己的胸口:「從你收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輸了。

  因為我知道你的每一步計劃,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弱點。

  我把這些消息賣給了李斯,賣給了錦衣衛,賣給了地府,賣給了所有想對付你的人。」

  蜀王的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慘白,嘴唇哆嗦著,手指在劍柄上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怒火。

  楊天復依舊在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嘲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現在,王爺明白了吧?你為什麼會敗?因為你身邊有我。你的每一個決定,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想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張開雙臂,像在擁抱天空:「這場仗,從一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蜀王終於忍不住了,聲音沙啞,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當初若不是本王收留你,你早就被地府的人殺了!你早就死在李斯手裡了!你早就……」

  氣得渾身發抖,說不下去了。

  楊天復看著他,搖了搖頭,那笑容里有憐憫,有嘲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王爺,你太天真了。你以為你是在幫我?你是在幫你自己。你以為我是你的棋子?其實你是我的棋子。」


  聲音冷了下來:

  「你收留我,是因為你需要我手裡的藏寶圖,需要我幫你找到長生珠,需要我幫你對付李斯。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蜀王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以為你贏了?你也會死在李斯手裡!李斯不會放過你!你也會和我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楊天復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得意,有自信,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王爺,你放心。李斯會死,而且會死得很慘。因為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三千黑煞鐵浮屠,足以踏平一切。」

  頓了頓,一字一句:「王爺,忘了告訴你,你的長生之軀和你那渾厚的內力,在下就笑納了。」

  伸出手,五指彎曲如鉤。

  「吸星大法!」

  一股無形的吸力從他掌心湧出,籠罩著蜀王。

  蜀王的身體猛地一僵,感覺自己的內力像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從體內湧出。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中滿是恐懼。

  想叫,卻叫不出聲。

  想掙扎,卻掙不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內力被楊天復吸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乾癟下去。

  山谷里一片漆黑,只有楊天復掌心那團黑光在閃爍,照亮了他那張蒼白的臉。像一尊魔神,降臨人間。

  片刻之後,蜀王變成了一具乾屍,從巨石上滑落,摔在地上,碎裂成渣。

  楊天復收回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感覺自己體內充滿了力量,感覺自己像換了一個人。

  握緊拳頭,骨節咯咯作響,嘴角勾起一絲笑,那笑容里有得意,有滿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

  「現在,該我了。」

  天蛛夫人看著他,眉頭微微皺起,聲音里滿是不耐煩:

  「好了沒有?李斯那伙人很快就會追上來。」

  楊天復哈哈大笑,笑聲在山谷中迴蕩,如夜梟啼鳴,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轉過身看著天蛛夫人,嘴角滿是得意,眼中滿是自信,聲音里滿是驕傲,每一個字都像在炫耀:

  「夫人放心,我那邊可是埋伏了三千黑煞鐵浮屠。這支軍隊,當年曾鎮壓整個武林,橫掃天下,無人能敵。」

  負手而立,目光幽深:「別說是李斯,就是十個李斯,一百個李斯,也休想突破我的防線。等著吧,李斯很快就會死在我手裡。到時候,這天下,就是我的了。」

  一個頭戴蜘蛛面具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步伐急促,像是有什麼急事。

  他走到天蛛夫人身邊,湊到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天蛛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平靜。

  楊天復沒有注意到這一切,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夫人,你放心。等李斯死了,等朝廷的大軍退了,等這天下一統,你就是我的皇后。我會讓你享盡榮華富貴,讓你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滔滔不絕,唾沫橫飛。

  天蛛夫人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諷,有鄙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抱歉,剛剛傳來消息,你的大軍——」

  頓了頓,一字一句,

  「被李斯消滅了。一個不剩。」

  楊天復的笑容僵住了。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嘴巴張著,眼珠子瞪得滾圓,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嘴唇哆嗦著,聲音都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在求饒,又像在確認。

  「不……不可能……怎麼可能……那可是三千黑煞鐵浮屠……當年鎮壓武林的存在……怎麼會……」

  天蛛夫人看著他,沒有說話。

  楊天復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扶住旁邊的石頭,喘著粗氣,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聲音沙啞,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問天蛛夫人,每一個字都像在滴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我的計劃……我的一切……怎麼會……」

  一把抓住天蛛夫人的胳膊,手指都在發抖:

  「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在試探我,對不對?李斯怎麼可能打敗我的鐵浮屠?他憑什麼?他算什麼東西?」

  眼中滿是期待,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需要得到肯定的答覆,需要得到安慰,需要從她嘴裡聽到「我在騙你」這四個字。

  天蛛夫人低頭看了看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又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嘲諷,有鄙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

  輕輕掙脫他的手,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信與不信,都已成了既定的事實。」

  聲音很冷,看向楊天復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甚至懶得再看第二眼,像在看一堆垃圾。

  內心翻湧,思緒萬千。

  這個楊天復,曾經多麼意氣風發,多麼不可一世。

  如今呢?兵敗如山倒,像個瘋子一樣在這裡自欺欺人,讓人作嘔。

  虧自己當初還覺得他有點本事,有點城府,有點野心。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跟李斯比,差得太遠了。

  李斯,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困境,無論面對什麼樣的敵人,永遠從容不迫,永遠胸有成竹。

  那才是她看中的男人,那才是值得她託付終身的人。

  「如今蜀王已死,巴蜀可以說是已經完全潰散,兵敗如山倒。你手裡的浮屠大軍也已經全軍覆沒,一個不剩。」

  目光落在楊天復臉上,聲音平靜:「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楊天復手足無措,開始在原地來回踱步,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手在發抖,腿在發抖,渾身上下都在發抖。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碰撞,撞得他頭暈目眩。

  敗了,真的敗了,一敗塗地。兵沒了,將沒了,蜀王也死了。他什麼都沒有了,連最後的底牌都輸得精光。

  不,他還有,還有魔宗遺址,還有楊家的秘密。

  那是他最後的希望,最後的機會。

  停下腳步,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朝天蛛夫人走去,伸出手想去拉她。

  一根漆黑的蜘蛛腿橫了過來,擋在他面前。

  那腿粗如兒臂,上面長滿了倒刺,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幻魔天蛛。

  天蛛夫人站在蜘蛛旁邊,雙手抱胸,面色平靜,目光冷漠:

  「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想成為我的男人,拿出你的本事來。」

  楊天復看著那根蜘蛛腿,又看了看天蛛夫人。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捋了捋頭髮,整了整衣冠,臉上擠出一絲笑,那笑容里有歉意,有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討好。

  「抱歉,我只是……有一點失控。」

  那聲音很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彬彬有禮的君子,像個風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天蛛夫人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內心更加鄙夷。

  失控?

  就這點定力,這點城府,這點心胸,也配跟李斯爭天下?

  不過是喪家之犬罷了。

  就這副德行,還想當皇帝?還想坐龍椅?還想君臨天下?真是可笑。

  楊天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往日的氣度。

  負手而立,抬起頭看著天上的白雲,目光幽深,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自信,有驕傲,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瘋狂。

  「無妨,我自有安排。」

  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卻帶著幾分得意:

  「當初,我楊家將魔宗遺址的地圖分成了兩份。一份留給了後人,代代相傳。一份放在了長生珠里。

  當初蜀王得到長生珠後,修煉了裡面的元魔經,還得到了魔宗遺址的地址。

  如今,我也已經得到了完整的魔宗遺址地圖。」

  握緊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只要找到魔宗遺址,只要拿到魔宗傳承,到時候,捏死李斯,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先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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