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楊天復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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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蛛夫人騎著那隻巨大的幻魔天蛛,在林間狂奔。

  那畜生的八條腿像八根鐵柱,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顫抖,碎石飛濺。

  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密林中穿梭,撞斷了一棵又一棵大樹。

  李斯提著刀,在後面緊追不捨,衣袍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也多了幾道血痕,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玄天和閻九幽跟在後面,累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

  「那到底是什麼怪物?」

  玄天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活了上百年,什麼沒見過,可這種速度、這種體型、這種氣息,他還真沒見過。

  閻九幽背著那口漆黑的棺材,跑得滿頭大汗。

  聽見玄天的話,他來了精神,聲音拔高了幾分:

  「老東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當初我爹在世的時候,研究過無數古籍,就曾經和這東西接觸過。」

  他頓了頓,

  「這是天蛛府的幻魔天蛛,真正的上古異種!

  就剛剛那隻,我想應該是幻魔天蛛里的老祖宗,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怕是早就成精了。」

  玄天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天蛛府有幻魔天蛛,可沒想到有這麼大的,更沒想到還有一隻老祖宗。

  閻九幽看著他那副模樣,補了一句:

  「就這麼說吧,就那一個東西,吊打我們三個,跟玩一樣。」

  玄天愣了一下,腳步慢了下來,聲音都有些乾澀:

  「那還追個屁啊!」

  閻九幽卻搖了搖頭,繼續跑著:

  「我又沒說追,我說追的是你的小徒弟。」

  他看了李斯一眼。

  玄天也看了李斯一眼。

  李斯頭也不回地繼續跑,衣袍獵獵作響,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長生之路就在前面,追不追,你們看著辦。」

  聲音很輕,被風吹散。

  玄天咬了咬牙,又追了上去。

  閻九幽嘆了口氣,也追了上去。

  他們三個人,兩條腿,追一隻八條腿的上古異種,怎麼追得上?

  ---

  跑了沒多遠,前面的李斯忽然停了下來。

  玄天和閻九幽也停了下來,站在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官道上,黑壓壓的騎兵擋住了去路。

  那些騎兵騎著高頭大馬,馬身上披著黑色的鐵甲,只露出眼睛和四條腿。

  馬上的騎士也穿著黑色的重甲,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

  他們的手裡拿著長長的馬槊,馬槊上掛著黑色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兩三千人,一字排開,像一堵黑色的鐵牆。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那些騎兵身上掃過,又落在那為首的將領身上。

  那將領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馬身上披著金色的甲片,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他穿著一身金色的鎧甲,頭戴金盔,面蒙金紗,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神冰冷,像兩把出鞘的刀。

  「閣下是?」李斯的聲音平靜。

  那將領沒有說話,只是舉起手。

  身後的騎兵齊刷刷舉起馬槊,指向李斯。

  殺氣騰騰,氣勢驚人。

  閻九幽的瞳孔猛地收縮,聲音都在發抖:

  「黑煞鐵浮屠!前朝楊氏用以鎮壓武林的終極武力!

  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傳說內功都打不穿他們的鎧甲!」

  他的腿在發抖,不是恐懼,是震驚。

  玄天尊者的臉色也變了:

  「數量居然還有這麼多!而且保存得如此完好!」

  他的聲音很低,可那低里藏著的是凝重:

  「小子,麻煩了。」

  李斯拔出雙刀,刀身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看著那些黑甲騎兵,嘴角微微勾起:

  「哦?看來這支軍隊很不一般。」

  閻九幽咽了口唾沫,聲音還在發抖,卻帶著幾分賣弄的意味:

  「這個就得我來說了!

  前朝楊氏,以長生珠開疆拓土,建立大業之後,為了鎮壓江湖,打造了這支軍隊。

  黑煞鐵浮屠,每一個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從小被選中,在秘密基地接受殘酷訓練。

  修煉特殊的功法,服用特殊的藥物,打造特殊的鎧甲。」

  他頓了頓,指著那些騎兵的鎧甲,

  「這些鎧甲,用的是隕鐵打造,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材料。

  普通刀劍砍在上面,連個白印都留不下。

  內力打在上面,也會被鎧甲吸收。

  只有神兵利器,只有頂尖的內力,才能破開。」

  又指著那些馬,

  「不光是人,就連胯下的馬匹都不一般。

  這些馬是前朝培育的特殊品種,比一般的戰馬粗壯得多,兇猛得多。

  它們不是普通的馬,更像是一群凶獸。」

  李斯的目光在馬匹身上掃過,那些馬的眼睛是紅色的,像燃燒的火焰,鼻孔里噴著熱氣,蹄子在地上刨著,發出沉悶的響聲。

  「看來,這又是楊天復的手筆。」

  李斯的聲音平靜,目光幽深,

  「楊家對巴蜀,還真是獨愛。就連這種東西,都藏在巴蜀。」

  那將領舉起手,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鐵鏽:

  「李斯,奉少主之命,在此等候多時。

  識相的,交出長生珠,自廢武功,少主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否則——」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騎兵齊刷刷舉起馬槊,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音,像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李斯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勾起:

  「否則怎樣?」

  那將領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騎兵們同時策馬,朝李斯沖了過來。

  馬蹄聲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

  李斯率先沖了上去。

  雙刀在手,刀光如雪,速度快得驚人,像一道黑色的閃電。

  身後,玄天和閻九幽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玄天咬了咬牙,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老鬼,把壓箱底的東西拿出來吧。今日不拼命,怕是走不出去了。」

  閻九幽點了點頭,沒有廢話。

  他伸手,在棺材上輕輕一拍,棺材蓋滑開,一具通體漆黑的屍傀從棺材裡站了起來,空洞的眼眶裡燃燒著綠色的鬼火。

  那是他的父親,邪陵上一代陵主。

  也是他最後的底牌。

  李斯衝進鐵浮屠的陣中,雙刀揮舞,刀氣縱橫。

  雙刀流·雙升龍,一白一黑,一陰一陽,兩道刀氣化作兩條巨龍,朝鐵浮屠撲去。

  龍吟聲震天動地,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鐵浮屠的將領舉槍,身後的鐵浮屠齊刷刷舉起馬槊。

  一千多人的軍陣,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雜音。

  他們的真氣匯聚在一起,在馬槊上凝聚,在馬背上凝聚,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長槍,槍身上流轉著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軍魂。

  槍出如龍。

  那柄巨大的黑色長槍,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那兩條巨龍刺去。

  「轟——!!!」

  槍尖與龍首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氣浪翻湧,地面龜裂,碎石飛濺。

  那兩條巨龍在槍尖下掙扎了片刻,然後碎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李斯的瞳孔猛地收縮。

  軍陣,一千人的軍陣都有如此威力,要是三千人一起……


  他不敢想了。

  那柄黑色長槍擊碎了雙龍,去勢不減,朝他刺來。

  他連忙閃避,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槍尖擦著他的臉頰划過,帶起一溜血珠。

  鐵浮屠將領一揮手,鐵浮屠再次舉起馬槊。

  他們的真氣再次匯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長槍,朝李斯刺去。

  李斯左閃右避,險之又險地躲過了好幾次攻擊。

  可鐵浮屠的軍陣配合默契,進退有度,每一次攻擊都封鎖了他的退路,逼得他狼狽不堪。

  玄天和閻九幽也陷入了苦戰。

  那些鐵浮屠的單兵作戰能力雖然不強,可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度,像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玄天的掌風拍在鐵浮屠的鎧甲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掌印。

  閻九幽的屍傀雖然厲害,可鐵浮屠太多了,殺都殺不完。

  「小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玄天的聲音里滿是焦急。

  閻九幽也急了,聲音都在發抖:

  「這玩意兒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而且他們的鎧甲太厚了,我們的攻擊打在上面跟撓痒痒一樣!」

  ---

  近千人的軍陣再次發動,那柄巨大的黑色長槍再次凝聚,朝李斯刺去。

  這一次,李斯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體內的真氣開始瘋狂涌動,像決堤的洪水,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

  「金鐘罩!」

  金色的鐘影浮現在他周身。

  「金剛不壞神功!」

  他的皮膚變成了金色,像一尊金身羅漢。

  「黑級浮屠!」

  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虬結,青筋暴起。

  「十方閻羅鎮獄功!」

  身後浮現出十尊巨大的閻羅虛影,面目猙獰,威風凜凜。

  「不滅金身!」

  金色鎧甲覆蓋全身,手持金色長矛,背插金色旌旗。

  「不動明王經!」

  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不動明王法相,三頭六臂,手持各種法器。

  「先天純陽無極功!」

  周身白光流轉,清正醇和,萬法不侵。

  「神象鎮獄神功!」

  腳踩大地,頭頂青天。

  所有的功法疊加在一起,所有的力量匯聚在一起。

  金光、黑光、白光,在他的身上交織,像一顆燃燒的太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氣浪翻湧,地面開裂,碎石飛濺。

  閻九幽和玄天尊者被那股氣浪掀飛出去,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閻九幽趴在地上,抬起頭,看著那道金光閃閃的身影,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聲音都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在打顫:

  「這……這小子該不會是想要一個人對抗黑煞鐵浮屠吧?」

  他咽了口唾沫,

  「你到底收了個什麼玩意兒?這還是人麼?」

  玄天尊者看著李斯的背影,目光複雜,內心翻湧如驚濤駭浪。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便宜徒弟,居然隱藏得這麼深。

  怪不得人家之前不鳥自己,就這實力,自己在他面前,還真不夠看的。

  「你個老小子說話呀!」閻九幽急了。

  玄天深吸一口氣,直接爆了句粗口:

  「說什麼?老子特麼自己也不知道!」

  ---

  李斯的身後,浮現出一尊巨大的法相。

  那是他的法相,不是佛,不是魔,不是道。

  是他自己。

  他飛身躍起,朝那柄黑色長槍衝去。

  雙拳在身前交錯,拳意沖天。


  「翻天三十六路奇——拳定天下!」

  一拳轟出,金色的拳罡從他拳頭上激射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朝那柄黑色長槍砸去。

  一拳破萬法,拳意越戰越強,越戰越猛。

  近乎無敵的防禦,加上滔滔不絕的內力真氣,再加上這拳意與拳勢結合的驚天一拳。

  「給老子死!」

  李斯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響徹雲霄。

  拳罡與槍尖轟然相撞,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

  玄天和閻九幽的震驚尚未平息,李斯身後的法相虛影轟然炸裂。

  無數金色碎片在空中飛舞,像一場金色的雪,每一片都帶著殘餘的真氣,落地時炸開一個個小坑。

  那是法相被強行擊碎後逸散的能量。

  幾乎同時,對面的軍魂也炸裂開來。

  黑色的霧氣向四周擴散,像一朵盛開的黑色蘑菇雲。

  那些霧氣落在地上,青石板被腐蝕出一個個坑洞,嗤嗤作響,白煙瀰漫,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法相炸裂的衝擊波以李斯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氣浪翻湧,地面被掀起一層又一層。

  碎石飛濺,塵土瀰漫,像沙塵暴一樣遮天蔽日。

  李斯像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線。

  他撞斷了三棵大樹,撞碎了兩塊巨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翻滾了十幾圈,最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對面的鐵浮屠大軍也人仰馬翻。

  前排的士兵連人帶馬被掀翻在地,後面的人馬也被絆倒,亂成一團。

  鎧甲碰撞的聲音,戰馬嘶鳴的聲音,士兵慘叫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響成一片。

  鮮血染紅了地面,斷肢殘骸四處散落。

  可片刻之後,那些倒在地上的鐵浮屠士兵掙扎著爬了起來。

  有的扶著斷掉的手臂,有的拖著受傷的腿,有的被同伴從馬下拖出來。

  扶起戰馬,撿起馬槊,重新列隊,動作雖然比之前慢了許多,卻依舊有條不紊,沒有一絲慌亂。

  十之二三。

  兩千人的鐵浮屠大軍,被李斯一擊打殘了十之二三。

  可剩下的,還有一千多人。

  玄天和閻九幽衝上前,想要接住李斯。

  兩人同時伸出手,一人抓住李斯一隻胳膊。

  可那股衝擊力太大,帶著兩人也倒飛出去。

  三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在一棵大樹上,才停下來。

  大樹的樹幹被撞得開裂,樹葉簌簌落下。

  玄天和閻九幽同時口吐鮮血,臉色慘白。

  遠處的鐵浮圖主將看到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

  坐在那匹金色戰馬上,一身金色鎧甲,面蒙金紗,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佩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僅僅一個人,一招,就能本將的鐵浮屠大軍打得人仰馬翻,真是驚艷。」

  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後的副將說話:

  「簡直就曠古絕今以來第一人。」

  ---

  玄天靠在樹上,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絲。

  他轉過頭,看著李斯,聲音沙啞,滿是疲憊:

  「小子,死了沒?不行就逃吧。」

  李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手,擺了擺:

  「等等……有點疼……讓我緩緩……」

  聲音很輕,輕得像蚊子哼哼。

  閻九幽靠在他旁邊,也受了不輕的傷,嘴角還在流血。

  他看著李斯,眼睛瞪得像銅鈴,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聲音都在發抖:

  「這麼硬?這都沒死?」

  這小子還是人嗎?


  剛才那一擊,足以開山裂石,足以毀天滅地。

  他居然沒死。

  對面的副將策馬上前,壓低聲音道:

  「將軍,沖吧!趁著他們重傷,現在不動,更待何時?」

  主將微微皺眉,想到了之前楊天復的交代。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不行,少主之前有交代,我們的目標是擋住對方,給少主拖延時間。」

  他頓了頓,

  「大胤的幾十萬大軍還沒有過來,而且對方保不准還有後手。

  其他人靜待,第一隊重整旗鼓,第二隊補上——」

  他舉起手,猛地揮下,

  「繼續衝鋒!」

  第一隊重整旗鼓,第二隊補上,第三隊嚴陣以待。

  一千多人的鐵浮屠大軍,再次舉起馬槊,再次策馬衝鋒。

  馬蹄聲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軍魂再次凝聚,一柄巨大的黑色長槍,懸浮在空中,槍尖直指李斯。

  李斯站了起來,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他抬起頭,看著那柄黑色的長槍,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自嘲,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媽的,這東西還真是難弄。」

  魔龍變。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上浮現出黑色的龍鱗,頭上長出龍角,身後長出一條龍尾,眼睛變成了豎瞳,泛著金色的光芒。

  他化作一條黑色的魔龍,朝那柄黑色長槍飛去。

  軍魂凝聚的長槍與魔龍,在空中纏鬥。

  魔龍盤旋飛舞,速度快得驚人。

  軍魂長槍上下翻飛,槍尖直刺魔龍要害。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顫抖,氣浪翻湧。

  黑光與金光交織,火花四濺。

  魔龍噴出火焰,燒向軍魂。

  軍魂刺出長槍,刺向魔龍。

  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閻九幽坐在地上,看著天空中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目瞪口呆:

  「這樣……真的行麼?」

  玄天靠在他旁邊,臉色依舊慘白,聲音沙啞:

  「老子又不是算命的,你一直問我幹什麼?不知道!」

  最後一次猛烈的撞擊之後,魔龍炸裂,化作點點黑光消散。

  李斯從空中墜落,落在地上,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化回了人形,恢復了原樣。

  身上到處都是傷口,鮮血不停地流,臉色慘白如紙。

  閻九幽看著他那副狼狽的模樣,咽了口唾沫:

  「不行,撤吧。

  這黑煞鐵浮屠乃是當年直接鎮壓武林的存在,多少頂級大宗師在其手下不過一合之敵。

  你一個人能斗到現在,已經是驚世駭俗了。

  再繼續下去,我們三個都得死在這裡。

  老夫可不想還沒見到長生,就死在這裡。」

  他還不想死,他還想長生。

  李斯擦去嘴角的血,抬起頭看著閻九幽,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過水麵的月光,可那月光之下,藏著的是自信:

  「我已經想到破敵之策了。」

  二人同時愣住。

  玄天搖了搖頭,聲音里滿是無奈:

  「小子,你能做到如今這種地步,已經是前無古人了。

  這黑煞鐵浮屠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想要打敗他們,根本不可能。」

  李斯沒有回答。

  他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你們幫我拖住一盞茶的時間。我需要恢復一下。」

  閻九幽看了李斯一眼,又看了看遠處那些正在重整旗鼓的鐵浮屠大軍,臉色慘白,嘴角抽搐了好幾下,聲音都在發抖:


  「開什麼玩笑?我們兩個,怎麼擋住兩千鐵浮屠?」

  玄天站起身,負手而立,看著遠處那些黑壓壓的鐵浮屠,目光幽深。

  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決絕:

  「這就看你了。硬拼是不行,只能想點戰術了。一盞茶的時間,拖一拖還是有的。」

  閻九幽愣住了,看著玄天,又看了看李斯。

  咬了咬牙,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走到陣前。

  深吸一口氣,朝對面的鐵浮屠大軍走去,一邊走一邊喊,聲音大得像打雷,生怕對面聽不見:

  「別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快帶我去見你們少主!我有重要情報要告訴他!關於長生的!」

  他舉起雙手,不停地搖晃。

  鐵浮屠大軍愣住了。

  主將也愣住了。

  副將也愣住了。

  他們看著閻九幽那張蒼老的臉,看著他舉起的雙手,看著他身後那口漆黑的棺材,面面相覷。

  玄天看著閻九幽的背影,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老東西,還真是……

  他嘆了口氣,走到閻九幽身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像是去赴死:

  「老夫也投降。」

  他的聲音很平靜。

  鐵浮屠大軍徹底愣住了。

  主將的眉頭皺了起來,舉起手,示意大軍停下。

  他看著玄天和閻九幽,目光複雜。

  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們。

  他需要時間思考,也需要時間請示。

  一盞茶的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玄天站在陣前,負手而立,面色平靜。

  閻九幽站在他旁邊,舉著雙手,臉笑得像一朵花。

  李斯坐在他們身後,閉目調息,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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