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快救救我家公主
昭明初語的眼眶紅的厲害，但是卻一滴淚都沒有落。就那麼定定地站著，看著上官宸。
上官宸錯開視線，不敢去看她那雙眼睛，那雙進門時還盛著些期許的眼睛，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和苦澀，看的他心口一陣陣發緊。
良久，昭明初語才開口說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平穩「好。我會去求父皇，解了蘇清焰的軟禁，把協理六宮的權，都還給她。」說完這句話，她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門外的沉璧正守在樓梯口，見自家公主出來，連忙上去。可剛要開口說話，在看清昭明初語的臉時，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才這麼點的時間，剛才進門時還帶著點輕快的公主，現在臉白的像張紙，眼神空落落的。
「公主？」沉璧的心一下子揪緊了，連忙伸手去扶她的胳膊，聲音里滿是惶惑，「您沒事吧？」
昭明初語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掙開了她的手，腳步沒停地往樓下走。扶著樓梯扶手的指尖，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微微發著抖。
直到上了馬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馬車緩緩駛動，一句話都沒說。
車廂里死一般的靜，只有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她垂著眼，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上官宸剛才的話，還有她母后死之前的樣子。
心口的絞痛一陣比一陣厲害，像有隻手在裡面狠狠擰著，順著血脈往下蔓延，最後猛地墜在了小腹上。
一陣尖銳的絞痛突然襲來，昭明初語悶哼一聲，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嘴唇咬的泛白，連呼吸都跟著發顫。
「公主？公主您怎麼了？！」沉璧嚇得魂都飛了，連忙湊過去，一碰到她的手，冰的不行。再往下一看，裙擺底下，正有刺目的紅，越滲越大。
沉璧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瘋了一樣掀起馬車的帘子，對著趕車的車夫嘶吼：「回去！掉頭！回攬星樓！快！快！」
馬車猛地掉頭，車輪在石板路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瘋了一樣往回趕。
而攬星樓上官宸還維持著昭明初語走時的姿勢。他背對著門，雙手死死抓著窗邊的窗框，凸起的木屑嵌進了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他臉上都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翻湧的掙扎，快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帶著哭腔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救命！快救救我家公主！」
是沉璧的聲音。
上官宸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剛才所有的掙扎這一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他甚至沒來得及多想，翻身就跨上了窗台，手在窗沿上一借力，整個人直接躍了出去。
五六層樓的高度，沒有一點猶豫。腳尖在三敞開的窗沿上輕輕一點，借了個力，又是一個騰空翻身，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穩穩落在了攬星樓門前。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呼，他連眼皮都沒抬，一把掀開了馬車的帘子。
昭明初語蜷縮在軟墊上，臉白的沒有什麼血色，連嘴唇都褪成了青白色，額前的碎發全被冷汗打濕，黏在臉上。
手死死捂著小腹，原本乾淨的裙擺，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歲安！」上官宸的聲音都抖了，疼得他喘不過氣。他立刻俯身進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肚子，雙臂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昭明初語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就又疼的閉上了眼，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
上官宸的心都要碎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卻又不敢用太多力氣，怕傷到她，腳步快得幾乎是在跑，徑直往攬星樓上跑。
在沉璧要跟著進來的瞬間，抬手「砰」的一聲，把房門嚴嚴實實地關上了。
上官宸小心翼翼地把昭明初語放在床上，看著她疼得皺成一團的眉眼，還有裙擺上那片越來越大的血跡，剛才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都沒慌的人，現在手卻抖的厲害。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別怕，別怕。我在，我在這兒。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沉璧正要拍門，手腕突然被人從旁邊一把拉住了。她猛地回頭，紅著眼瞪向攔著她的言風，臉上還掛著淚，整個人像是被逼急了渾身都豎著刺。
「你別進去添亂了。」言風放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無奈，「有我家少爺在，公主不會有事的。」
「放心？」沉璧猛地甩開他的手，帶著哭腔，「就是有你家少爺在，我家公主才會變成這樣！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跟他才說了多久，出來就這樣，我告訴你言風，我家公主今天要是有半點三長兩短，我就算拼了這條賤命，也要跟你們沒完！」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掉的更凶，指著門板的手抖得不成樣子，要不是言風又伸手攔了一把，她真能直接撞開門衝進去。
門內上官宸稍微移動一下昭明初語，她就疼的悶哼一聲，眉頭瞬間更皺。他不敢再動，半跪在床上，顫抖著搭上了她的手腕。
脈搏一跳一頓，弱的幾乎抓不住，還帶著紊亂的虛浮。上官宸的眉頭越擰越緊，心跟著那微弱的跳動一點點往下沉，他不死心地換了只手再摸，結果還是一樣。
他不敢再耽擱，另一隻從手從袖子裡拿出小藥瓶。倒藥的時候，他的手抖的厲害，藥丸在掌心滾了兩圈，差點掉了。
他穩了穩神，俯身想去餵藥，可手腕剛伸到她嘴邊，原本閉著眼的人，突然睜開了眼，一隻冰涼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昭明初語的眼睛半睜著，全身上下都被劇痛裹著，可那雙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上官宸……你還在乎我嗎？」
一種酸脹的疼瞬間涌遍了上官宸的四肢，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在意，怎麼能不在意。」
他手剛抬起來，就被她又攥住了。
「好」話沒說完，一陣尖銳的絞痛突然襲來，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閉眼。
「別說了」上官宸的聲音都慌了「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好不好？你現在很危險，先把藥吃了，聽話。」
昭明初語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了他好半天，手終於一點點鬆開。
上官宸不敢耽誤，立刻小心翼翼地將藥餵了進去，藥剛剛餵下去沒一會兒，她擰著的眉頭就慢慢鬆了開來，徹底失去了意識，呼吸也平穩了些許。
門外的天，一點點暗了下來。沉璧已經在門口轉了不下百圈，眼睛都哭腫了，時不時就貼在門板上聽動靜，她那顆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
上官宸錯開視線，不敢去看她那雙眼睛，那雙進門時還盛著些期許的眼睛，現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和苦澀，看的他心口一陣陣發緊。
良久，昭明初語才開口說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平穩「好。我會去求父皇，解了蘇清焰的軟禁，把協理六宮的權，都還給她。」說完這句話，她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門外的沉璧正守在樓梯口，見自家公主出來，連忙上去。可剛要開口說話，在看清昭明初語的臉時，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才這麼點的時間，剛才進門時還帶著點輕快的公主，現在臉白的像張紙，眼神空落落的。
「公主？」沉璧的心一下子揪緊了，連忙伸手去扶她的胳膊，聲音里滿是惶惑，「您沒事吧？」
昭明初語沒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掙開了她的手，腳步沒停地往樓下走。扶著樓梯扶手的指尖，在沒人看見的地方，微微發著抖。
直到上了馬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馬車緩緩駛動，一句話都沒說。
車廂里死一般的靜，只有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她垂著眼，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上官宸剛才的話，還有她母后死之前的樣子。
心口的絞痛一陣比一陣厲害，像有隻手在裡面狠狠擰著，順著血脈往下蔓延，最後猛地墜在了小腹上。
一陣尖銳的絞痛突然襲來，昭明初語悶哼一聲，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嘴唇咬的泛白，連呼吸都跟著發顫。
「公主？公主您怎麼了？！」沉璧嚇得魂都飛了，連忙湊過去，一碰到她的手，冰的不行。再往下一看，裙擺底下，正有刺目的紅，越滲越大。
沉璧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瘋了一樣掀起馬車的帘子，對著趕車的車夫嘶吼：「回去！掉頭！回攬星樓！快！快！」
馬車猛地掉頭，車輪在石板路上劃出刺耳的聲響，瘋了一樣往回趕。
而攬星樓上官宸還維持著昭明初語走時的姿勢。他背對著門，雙手死死抓著窗邊的窗框，凸起的木屑嵌進了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他臉上都沒什麼表情，只有眼底翻湧的掙扎，快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帶著哭腔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進來：「救命！快救救我家公主！」
是沉璧的聲音。
上官宸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剛才所有的掙扎這一刻只剩下鋪天蓋地的恐慌。他甚至沒來得及多想，翻身就跨上了窗台，手在窗沿上一借力，整個人直接躍了出去。
五六層樓的高度，沒有一點猶豫。腳尖在三敞開的窗沿上輕輕一點，借了個力，又是一個騰空翻身，不過眨眼的功夫，就穩穩落在了攬星樓門前。
周圍的百姓發出一陣驚呼，他連眼皮都沒抬，一把掀開了馬車的帘子。
昭明初語蜷縮在軟墊上，臉白的沒有什麼血色，連嘴唇都褪成了青白色，額前的碎發全被冷汗打濕，黏在臉上。
手死死捂著小腹，原本乾淨的裙擺，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歲安！」上官宸的聲音都抖了，疼得他喘不過氣。他立刻俯身進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肚子，雙臂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昭明初語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就又疼的閉上了眼，額頭抵在了他的胸口。
上官宸的心都要碎了，抱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卻又不敢用太多力氣，怕傷到她，腳步快得幾乎是在跑，徑直往攬星樓上跑。
在沉璧要跟著進來的瞬間，抬手「砰」的一聲，把房門嚴嚴實實地關上了。
上官宸小心翼翼地把昭明初語放在床上，看著她疼得皺成一團的眉眼，還有裙擺上那片越來越大的血跡，剛才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都沒慌的人，現在手卻抖的厲害。
他握住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胸口「別怕，別怕。我在，我在這兒。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沉璧正要拍門，手腕突然被人從旁邊一把拉住了。她猛地回頭，紅著眼瞪向攔著她的言風，臉上還掛著淚，整個人像是被逼急了渾身都豎著刺。
「你別進去添亂了。」言風放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無奈，「有我家少爺在，公主不會有事的。」
「放心？」沉璧猛地甩開他的手，帶著哭腔，「就是有你家少爺在，我家公主才會變成這樣！來的時候還好好的，跟他才說了多久，出來就這樣，我告訴你言風，我家公主今天要是有半點三長兩短，我就算拼了這條賤命，也要跟你們沒完！」
她越說越激動，眼淚掉的更凶，指著門板的手抖得不成樣子，要不是言風又伸手攔了一把，她真能直接撞開門衝進去。
門內上官宸稍微移動一下昭明初語，她就疼的悶哼一聲，眉頭瞬間更皺。他不敢再動，半跪在床上，顫抖著搭上了她的手腕。
脈搏一跳一頓，弱的幾乎抓不住，還帶著紊亂的虛浮。上官宸的眉頭越擰越緊，心跟著那微弱的跳動一點點往下沉，他不死心地換了只手再摸，結果還是一樣。
他不敢再耽擱，另一隻從手從袖子裡拿出小藥瓶。倒藥的時候，他的手抖的厲害，藥丸在掌心滾了兩圈，差點掉了。
他穩了穩神，俯身想去餵藥，可手腕剛伸到她嘴邊，原本閉著眼的人，突然睜開了眼，一隻冰涼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昭明初語的眼睛半睜著，全身上下都被劇痛裹著，可那雙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上官宸……你還在乎我嗎？」
一種酸脹的疼瞬間涌遍了上官宸的四肢，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在意，怎麼能不在意。」
他手剛抬起來，就被她又攥住了。
「好」話沒說完，一陣尖銳的絞痛突然襲來，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的閉眼。
「別說了」上官宸的聲音都慌了「我們的事，以後再說，好不好？你現在很危險，先把藥吃了，聽話。」
昭明初語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看了他好半天，手終於一點點鬆開。
上官宸不敢耽誤，立刻小心翼翼地將藥餵了進去，藥剛剛餵下去沒一會兒，她擰著的眉頭就慢慢鬆了開來，徹底失去了意識，呼吸也平穩了些許。
門外的天，一點點暗了下來。沉璧已經在門口轉了不下百圈，眼睛都哭腫了，時不時就貼在門板上聽動靜，她那顆心就一直懸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