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風言風語
言風蹲在了門邊上，背靠著牆，蹲得腿都麻了，換了好幾個姿勢。他本來想勸兩句，可看著沉璧那副快要瘋了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能老老實實蹲在那兒當門神。
結果他剛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小腿肚子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哎呦！」言風疼的捂著自己的小腿，「你踢我幹什麼！我知道你著急，可你也不能拿我撒氣！」
「閉嘴。」沉璧紅著眼瞪他，卻還是帶著十足的火氣，「我家公主用得著躺在裡面生死不知？踢你一腳怎麼了，我還想打你呢！」
言風看著她眼淚又要掉下來的樣子，到了嘴邊的反駁瞬間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放下手，揉著自己的小腿，小聲嘟囔：「我家少爺也急，他比誰都在乎公主……」
同一時間，大皇子與靖南公主殷南遊船私會的事，傳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
整個上京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都在討論這件事，版本更是五花八門，越傳越離譜。
有說靖南公主這次千里迢迢來長晟聯姻，根本就是為了大皇子而來；有說遊船之上是靖南公主霸王硬上弓，抱著大皇子死不撒手，所以才落的水；
更有甚者，說兩人早就看對了眼，宮宴上那認錯人的戲碼，全是演給皇上和滿朝文武看的。
昭明宴寧現在正在大皇子府，他剛換下那身濕透衣袍，就聽見下人連滾帶爬地進來稟報，說外面的流言…。
緊接著，無庸就到了府門口，傳旨讓他立刻進宮面聖。
「全毀了……全毀了！」
昭明宴寧平日裡運籌帷幄的冷靜徹底崩碎，整個人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獅子，一把薅住了旁邊站著的夜梟的衣領，嘶吼道：「廢物！都是廢物！我養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
夜梟垂著頭，任由他抓著衣領，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昭明宴寧一把推開他，轉身就掀了旁邊的桌子。東西嘩啦啦碎了一地，他像瘋了一樣，見什麼砸什麼，瞬間狼藉一片。
屋外的下人嚇得「噗通」跪了一地，腦袋埋的低低的，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這位主子的霉頭。
砸的寢殿裡再也找不出一件完整的擺件，昭明宴寧才停了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的暴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變回了那個平日裡深沉冷冽的大皇子。
他抬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襟，看都沒看地上跪著的人，冷冷丟下一句：「我從宮裡回來之前，把這裡收拾乾淨。今天聽到的、看到的，誰敢往外多吐一個字，死。」
皇宮，明德殿。
曹興正站在大殿中央，手裡捧著一本奏摺，聲音洪亮。旁邊站著的衛靜之，臉色 不是很好。
「皇上，如今大皇子與靖南公主之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若是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恐怕只會越傳越不堪。」
曹興一臉正色，「靖南公主此番來我長晟，本就是為了聯姻。如今大皇子妃之位正好空缺，依臣之見，不如就順水推舟，成全了大皇子與靖南公主，既安了大皇子之心，也全了皇家的體面，更是一樁美事。」
「曹大人此言差矣！」衛靜之立刻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靖南公主終究是外族女子，大皇子乃是皇上嫡親長子，未來的儲君人選，豈能娶一位外族公主為正妃？此事若是定了，不僅會遭滿朝文武非議，更會讓天下百姓議論皇家！」
「衛大人這話就不對了。」曹興嗤笑一聲，挑眉看著他，「怎麼就不妥了？老夫倒覺得妥得很。難不成衛大人要棒打鴛鴦？如今滿上京誰不知道，大皇子與靖南公主兩情相悅，私下幽會都被那麼多人撞破了。」
「若是不能妥善處理，讓大皇子落個始亂終棄、負心薄倖的名聲，難道就好聽了？就不損皇家體面了？」
「曹興！」衛靜之氣得臉都紅了，指著他的手都在抖，「大皇子與靖南公主到底是不是私下幽會，此事還沒查清楚，你就急著給大皇子扣上這個帽子，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心裡清楚，曹興這哪裡是為了皇家體面，分明是把大皇子往火坑裡推。這樁婚事一旦定下，大皇子娶了外族公主，就等於徹底斷了儲君的路，歷朝歷代，哪有立一個有外族岳家的皇子為儲君的道理？
這段時間朝堂之上看著風平浪靜，底下早已暗流涌動。衛靜之不是沒有察覺不對勁，甚至不止一次後悔過，當初不該過早地站隊大皇子，可如今木已成舟，他和大皇子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退無可退了。
「行了。」
景昭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壓，瞬間壓下了兩人的爭吵。
「朕已經讓無庸去叫大皇子進宮了，你們倆在這兒吵的朕頭疼。要吵，出去吵。」
曹興和衛靜之立刻躬身行禮，閉了嘴，各自退到兩邊，臉都扭向一旁，誰也不看誰。
殿外很快傳來了腳步聲，昭明宴寧穩步走了進來。他剛要撩起衣袍跪地行禮，就被景昭帝抬手擺了擺，攔了下來。
結果他剛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小腿肚子就結結實實挨了一腳。
「哎呦！」言風疼的捂著自己的小腿，「你踢我幹什麼！我知道你著急，可你也不能拿我撒氣！」
「閉嘴。」沉璧紅著眼瞪他，卻還是帶著十足的火氣，「我家公主用得著躺在裡面生死不知？踢你一腳怎麼了，我還想打你呢！」
言風看著她眼淚又要掉下來的樣子，到了嘴邊的反駁瞬間咽了回去，只能悻悻地放下手，揉著自己的小腿，小聲嘟囔：「我家少爺也急，他比誰都在乎公主……」
同一時間，大皇子與靖南公主殷南遊船私會的事，傳遍了上京的大街小巷。
整個上京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都在討論這件事，版本更是五花八門，越傳越離譜。
有說靖南公主這次千里迢迢來長晟聯姻，根本就是為了大皇子而來；有說遊船之上是靖南公主霸王硬上弓，抱著大皇子死不撒手，所以才落的水；
更有甚者，說兩人早就看對了眼，宮宴上那認錯人的戲碼，全是演給皇上和滿朝文武看的。
昭明宴寧現在正在大皇子府，他剛換下那身濕透衣袍，就聽見下人連滾帶爬地進來稟報，說外面的流言…。
緊接著，無庸就到了府門口，傳旨讓他立刻進宮面聖。
「全毀了……全毀了！」
昭明宴寧平日裡運籌帷幄的冷靜徹底崩碎，整個人像頭被逼到絕境的獅子，一把薅住了旁邊站著的夜梟的衣領，嘶吼道：「廢物！都是廢物！我養你們這群人有什麼用！」
夜梟垂著頭，任由他抓著衣領，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昭明宴寧一把推開他，轉身就掀了旁邊的桌子。東西嘩啦啦碎了一地，他像瘋了一樣，見什麼砸什麼，瞬間狼藉一片。
屋外的下人嚇得「噗通」跪了一地，腦袋埋的低低的，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這位主子的霉頭。
砸的寢殿裡再也找不出一件完整的擺件，昭明宴寧才停了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上的暴怒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又變回了那個平日裡深沉冷冽的大皇子。
他抬手理了理微亂的衣襟，看都沒看地上跪著的人，冷冷丟下一句：「我從宮裡回來之前，把這裡收拾乾淨。今天聽到的、看到的，誰敢往外多吐一個字，死。」
皇宮，明德殿。
曹興正站在大殿中央，手裡捧著一本奏摺，聲音洪亮。旁邊站著的衛靜之，臉色 不是很好。
「皇上，如今大皇子與靖南公主之事，已經鬧得沸沸揚揚，滿城皆知。若是不給天下人一個交代，恐怕只會越傳越不堪。」
曹興一臉正色，「靖南公主此番來我長晟，本就是為了聯姻。如今大皇子妃之位正好空缺，依臣之見，不如就順水推舟，成全了大皇子與靖南公主，既安了大皇子之心，也全了皇家的體面，更是一樁美事。」
「曹大人此言差矣！」衛靜之立刻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火，「靖南公主終究是外族女子，大皇子乃是皇上嫡親長子，未來的儲君人選，豈能娶一位外族公主為正妃？此事若是定了，不僅會遭滿朝文武非議，更會讓天下百姓議論皇家！」
「衛大人這話就不對了。」曹興嗤笑一聲，挑眉看著他，「怎麼就不妥了？老夫倒覺得妥得很。難不成衛大人要棒打鴛鴦？如今滿上京誰不知道，大皇子與靖南公主兩情相悅，私下幽會都被那麼多人撞破了。」
「若是不能妥善處理，讓大皇子落個始亂終棄、負心薄倖的名聲，難道就好聽了？就不損皇家體面了？」
「曹興！」衛靜之氣得臉都紅了，指著他的手都在抖，「大皇子與靖南公主到底是不是私下幽會，此事還沒查清楚，你就急著給大皇子扣上這個帽子，到底安的什麼心！」
他心裡清楚，曹興這哪裡是為了皇家體面，分明是把大皇子往火坑裡推。這樁婚事一旦定下，大皇子娶了外族公主，就等於徹底斷了儲君的路，歷朝歷代，哪有立一個有外族岳家的皇子為儲君的道理？
這段時間朝堂之上看著風平浪靜，底下早已暗流涌動。衛靜之不是沒有察覺不對勁，甚至不止一次後悔過，當初不該過早地站隊大皇子，可如今木已成舟，他和大皇子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退無可退了。
「行了。」
景昭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壓，瞬間壓下了兩人的爭吵。
「朕已經讓無庸去叫大皇子進宮了，你們倆在這兒吵的朕頭疼。要吵，出去吵。」
曹興和衛靜之立刻躬身行禮，閉了嘴，各自退到兩邊，臉都扭向一旁，誰也不看誰。
殿外很快傳來了腳步聲，昭明宴寧穩步走了進來。他剛要撩起衣袍跪地行禮，就被景昭帝抬手擺了擺，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