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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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立刻挪開床頭櫃。

  掀開地板下的暗格。

  取出那個紙團。

  她顫抖著手打開。

  發現是五片白色藥丸。

  她腦子飛快轉動。

  要怎麼查清這是什麼藥?

  秦淮茹急得來回走。

  忽然瞥見牆上的報紙:

  「實驗在白鼠身上取得突破性進展」

  白鼠?

  她猛地拍了下大腿。

  可以用雞來試啊!

  但院裡沒人養雞。

  實在不行,明天拿私房錢去市場買一隻。

  她暫時放下這事。

  眼下怎麼處理這些藥?

  賈東旭發現藥少了肯定會發飆。

  到時候皮帶抽下來……

  她煩躁地揪著頭髮。

  只要查明白,就能捏住賈東旭的把柄。

  翻身的機會近在眼前。

  可越急越沒主意。

  她沮喪地去堂屋喝水冷靜。

  水杯剛沾唇,突然愣住——

  賈張氏平時吃的藥也是白色的!

  秦淮茹衝進賈張氏屋裡翻出藥瓶。

  取出一片對比。

  顏色質地完全一樣,只有味道不同。

  她小心取出兩片賈張氏的藥。

  用針尖做了記號。

  想了想又調換了一片。

  現在賈東旭重金買的藥,只剩兩片是真的。

  命運的軌跡已經悄然改變。

  他絕不會想到,這三片藥將來會讓他顏面掃地。

  藏哪兒最安全?

  被發現就全完了!

  可能會被趕回鄉下當農婦。

  她忽然想到個絕妙的地方——

  後院的地窖!

  盛夏沒人會去菜窖。

  秦淮茹把藥塞進左牆第九塊磚後。

  反覆確認後才離開。

  這塊磚與眾不同,四周都是紅磚,唯獨它表面嵌著兩粒白色石灰點。

  四合院內。

  許大茂提著兩隻活雞和鼓鼓的麻袋跨進院門,臉上堆滿笑容。

  三大媽最先瞧見:」大茂啊,這雞從哪兒弄的?」

  」今兒下鄉放電影,鄉親們看得高興,村長硬要塞給我。」許大茂眉飛色舞地答道。

  其實散場時村長只給了一隻,是他反覆暗示」好事成雙」。

  放映員身份金貴,村長不敢得罪,只得又補上一隻。

  許大茂當即承諾這個月多安排兩場放映。

  近來他確實倒霉。

  先是和婁曉娥的相親黃了,之後再無音訊。

  他盤算著等這輪放映結束,定要再去婁家走動。

  更窩火的是前些天慫恿二大爺舉報,反被許建國打落兩顆牙,花了兩塊錢補牙卻不敢討要,生怕再挨拳頭。

  此刻拎著老鄉」贈送」的雞和山貨,許大茂總算找回了些面子。

  他像孔雀開屏似的從前院招搖到後院,剛停好車,忽然瞥見許建國家旁的地窖口晃過黑影。

  這大冷天誰去地窖?他正欲上前,黑影已迎面走來——竟是秦淮茹。

  她在地窖做什麼?

  許大茂突然喝道:」秦淮茹!幹嘛呢?」

  做賊心虛的秦淮茹驚得跌坐在地。

  定神一看是許大茂,她立刻學著賈張氏的做派爬起來反咬:」許大茂你存心嚇人是不是?害我摔這一跤!」

  這招果然奏效,許大茂急忙辯解:」姑奶奶,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他打量著這個頗有姿色的寡婦,想起傻柱對她的痴情,自己雖也動過心思,不過圖個便宜。


  於是晃了晃手中的雞:」給你看個稀罕物?」

  」你能有什麼稀罕東西?」秦淮茹將信將疑。

  許大茂提著兩隻雞,得意洋洋地在秦淮茹面前晃悠。

  雞!

  秦淮茹眼睛一亮,心底盤算起來。

  怎麼弄到手?

  直接開口要?許大茂可不會像傻柱那樣痛快。

  這鐵公雞,肯定要占便宜!

  先探探口風。

  她擠出溫柔的笑:「許大茂,真能耐啊,這雞打算怎麼處置?」

  許大茂以為她想蹭好處,脖子一揚:「下蛋的老母雞,一天兩枚蛋,一個月能掙三塊錢呢!」

  不下鍋更好,養著才方便下手。

  等許大茂出門放電影,正好偷來試藥!

  秦淮茹越想越美,既省鈔票又省票證。

  她故意捏著嗓子:「你真本事,每次放電影都有人巴結,下次啥時候去呀?」

  這甜膩膩的語調讓許大茂喉結一動。

  他猛地攥住秦淮茹的手摩挲:「想知道?讓我摟摟就告訴你。」

  秦淮茹強忍噁心,假裝掙扎:「不說算了!」

  許大茂趕緊拽緊:「急啥?想要山貨是吧?下回給你捎點。」

  山貨?

  蠢貨才信!

  老娘盯的是你的雞!

  她咬著牙任他揩油,終於套出消息:周二許大茂要去鄰村放電影。

  妥了!

  秦淮茹猛地甩開他的手,扭頭就走。

  卻不知二大媽正端著盆潑水,把兩人拉拉扯扯全看在眼裡。

  周一清晨,許建國家。

  「真不用我送?騎車能行?」許建國反覆確認。

  妙真握緊車把認真保證:「人多我就推著走,哥你專心考級!」

  還像模像樣敬了個軍禮。

  許建國揉揉她光溜溜的腦袋:「小尼姑長大了。」

  賈家屋裡,賈東旭正陰著臉系扣子。

  全廠大會做檢討的恥辱,像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羞愧難當!

  一大早,他就四處挑刺。

  秦淮茹早晨洗衣,他嫌聲音吵,擾他清淨。

  賈張氏叫他起床,他嫌母親話多。

  棒梗昨兒瞧見鄰居買小米餅,早飯時鬧著要吃。

  秦淮茹和賈張氏哄了半天,愣是哄不住!

  賈東旭近來給紅姑塞了不少錢,加上今天還得做檢討,心裡煩得慌,抬手就給了棒梗一巴掌。

  他常年干車間活兒,盛怒之下,那一巴掌力道可不輕。

  棒梗直接摔在地上,乳牙都掉了一顆。

  更糟的是,沒多久秦淮茹驚慌大叫:「棒梗耳朵流血了!」

  賈東旭這才發現,兒子右耳滲出血來。

  「我……我就輕輕打了一下,咋就流血了?」他尷尬地辯解。

  賈張氏這回也不護兒子了,摟著棒梗哭罵:「你在家橫也就算了,對孩子下手這麼狠!乾脆連我一塊兒打死得了!」

  秦淮茹衝進屋裡翻錢,可這個月的菜錢只剩四塊。

  她轉身出來,伸手向賈東旭要錢。

  「幹啥?」賈東旭一臉茫然。

  想到棒梗可能會聾,秦淮茹厲聲道:「拿錢!我帶棒梗去醫院!」

  「對,得趕緊看大夫,耳朵可不能落下毛病。」賈張氏平時摳門,可最疼這個寶貝孫子。

  但賈東旭哪有錢?月初剛過,工資得等下旬。

  上個月的工資,全砸在紅姑身上了。

  「東旭,快掏錢吧,棒梗耽誤不起啊!」賈張氏急得直跺腳。

  「流點血而已,至於大驚小怪?男娃哪有那麼金貴!我小時候摔破頭,血流得嘩嘩的,抹點鍋灰不照樣好了?」賈東旭滿不在乎。

  秦淮茹氣得捶他:「賈東旭,這可是你親兒子!」


  賈東旭甩下一句:「懶得跟你吵,瘋婆子,上班要遲到了!」

  他抓起包就往外跑!

  秦淮茹追在後面喊:「賈東旭,你不能這麼對棒梗!」

  她拼命追上,卻被賈東旭猛地一甩,額頭重重磕在水池邊角上,血瞬間湧出來!

  賈東旭回頭瞥了一眼,竟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一幕,恰巧被去上班的許建國和妙真瞧見。

  許建國看見秦淮茹頭破血流,愣在原地。

  秦淮茹癱坐在地,指尖緊緊壓著傷口。

  鮮血從指縫間滲出,在地面暈開一片暗紅。

  許建國迅速側身,將妙真的視線隔絕開來。」別看,髒。」他低聲說道。

  這舉動恰好落入秦淮茹眼中。

  她望著許建國護著妙真的模樣,胸口泛起刺骨的寒意。

  曾幾何時,那個位置本該屬於她——穿著嶄新衣裳,坐在自行車后座,被他細心呵護。

  悔恨如潮水般湧來。

  若不是賈東旭當年引誘,如今被許建國捧在手心的就該是她秦淮茹。

  這個念頭在心底瘋長,漸漸扭曲成更黑暗的想法:要是沒有賈東旭,沒有這個小尼姑...

  」淮茹啊,棒梗右耳能聽見聲兒,用不著去醫院。」賈張氏抱著孫子從裡屋出來,目光掃過秦淮茹的傷口,」你趕緊沖沖洗洗,我帶棒梗回屋壓驚。」

  鄰居們探頭張望又縮回,唯有一大媽過來幫忙包紮。」傷口太深,不去醫院怕要留疤。」這話戳中了秦淮茹的痛處——容貌是她最後的籌碼。

  若失了這副皮相,莫說許建國,連傻柱都會漸行漸遠。

  她胡亂道過謝,衝進裡屋翻出藏在牆縫的私房錢。

  五元紙幣被汗水浸得發潮,此刻卻成了救命稻草。

  攥著全部積蓄,秦淮茹奔向醫院的方向,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賈張氏心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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