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玄至破局
花千骨臉色蒼白，指尖攥緊劍柄，聲音發顫：「前輩……您先前所授傳承，所賜力量，全都是假的？」
李洵歡一把扶住她肩頭，語速急促卻字字清晰：「千骨，穩住！通訊符早發出去了！陳玄如今在三大聖地皆有號令之權，我們再拖三日，任這老鬼是何等凶物，也扛不住他一劍！」
他雙目灼灼，死死盯住那團不斷蒸騰寒氣的黑影，心底殺意翻滾——自己雖已踏入天之境，可面對這盤踞墳冢數百年的老怪物，仍如稚童持棍對巨象，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
「陳玄？」
那團黑氣忽而震顫，傳出一聲粗糲刺耳的嗤笑，仿佛巨岩碾過鐵砧，「就是那個撿了把破劍走運的小毛孩？」
話音未落，譏誚已滿室：「就憑他？也配破我局？年輕人，騙人這點道行，你們還差得遠吶。」
七十一
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怎麼可能撬動三大霸主勢力的聯手——無極天、上水王朝、大理王朝，連他們祖地深處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古董，都一併牽動？
你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小崽子，可曉得要讓這群人低頭，得有多難？
非得是造化境、天玄境這等跺一跺腳便震塌山嶽的巨擘，才有可能撼動他們的意志。靠點小恩小惠就想換他們改弦更張？痴人說夢！
「哈哈哈——！」
軒轅老鬼冷笑如冰刃刮骨，字字鋒利，直往花千骨與李徇歡心口剜。
花千骨五指死攥軒轅劍柄，指節泛白，劍身嗡鳴不休，她仰起小臉，聲音清亮卻灼燙：「不可能！陳玄哥哥絕不會騙我！
只有你這個陰毒老賊才會撒謊！等他來了，我定親手斬斷你這副枯骨！」
她心思澄澈如泉，善惡從不含糊——在她眼裡，軒轅老鬼就是披著人皮的禍胎，渾身上下透著腐朽的邪氣。
「小丫頭，話別說太滿。」
軒轅老鬼唇角一扯，掌心驟然爆發出排山倒海的轟鳴，「可惜啊，你沒機會了。」
話音未落，他雙臂如鐵閘合攏，狠狠撞向那層金光流轉的護盾——
砰！砰！砰！
沉悶如擂鼓，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急。
金罩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飛速蔓延，光暈明滅不定，眼看就要寸寸剝落。
此時。
軒轅墳前，廟門斑駁，青磚裂隙里鑽出枯草。陳玄循著記憶中的路徑疾奔而來，衣袍獵獵，靴底踏碎殘葉。
忽地，黑風老祖臉色驟沉，眸中寒光乍閃：「糟了！那兩個孩子撐不住了！」
「來不及細想！」
他低吼一聲，袖袍翻卷，裹住陳玄身形，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墨色流光，撞破殿宇、掀翻廊柱、碾碎石階——沿途磚瓦盡成齏粉，梁木崩作橫飛斷木。
半步造化之境，舉手投足便是天地失序。
好在，沖至軒轅墳入口剎那，他神識掃過，探得花千骨與李徇歡氣息雖弱，卻尚存一線生機，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看見陳玄真正發狂的模樣。
「李徇歡！花千骨！你們聽得見嗎？！」
陳玄運起音波勁力，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開，在七拐八繞的墓道中反覆激盪，餘音撞壁迴旋，久久不散，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須臾間，那聲音已穿透層層阻隔，直抵深處——
「那個不知死活的小輩竟敢闖進來？
不過是個天之境中期的雛兒罷了！
既然送上門，就別怪老夫不留全屍！」
軒轅老鬼獰笑怒斥，臉上不見半分忌憚。
在他眼中，縱使陳玄再妖孽，進了這軒轅墳，也不過是籠中雀、瓮中鱉。
至於花千骨和李徇歡先前那番「三大勢力俯首聽命」的言語？
他壓根當是瘋話。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號令傳承千萬載的龐然大物？
對這種活過數個紀元的老怪物而言，這話荒唐得能叫當年同輩笑掉大牙。
可就在他喉頭冷笑尚未落定之時——
「怎麼可能？！」
軒轅老鬼瞳孔猛縮，脫口驚呼，臉色第一次變了。
身為軒轅墳主人，他分明感應到：陳玄的氣息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狂飆而來，快得撕裂虛空，快得無視禁制，快得……仿佛下一息就要撞進他後頸！
不能再等！
他眼底幽芒暴漲，目光如鉤，猛地釘在失去軒轅劍庇護、搖搖欲墜的花千骨與李徇歡身上——
「管他什麼來頭！今日，誰也別想把你們活著帶走！」
「我倒不這麼看。」
話音未落，黑風老祖挾風帶影，裹著陳玄破空而至，堪堪卡在最後一瞬，穩穩落在洞窟中央。
陳玄立於軒轅老鬼身後三步，黑風老祖則已掠至二人身前，袍袖微揚，周遭空氣頓時凝滯如墨。
局勢，頃刻逆轉。
「陳玄！你還真敢回來？」
軒轅老鬼怒目圓睜，聲如悶雷，「莫非忘了老夫的手段？天之境中期？也配在老夫面前喘氣？！」
陳玄抬眼望去，眼前那道身影如淵似獄，深不可測。以他天之境的神識，竟連對方衣角都窺不真切——可他眉峰未蹙，唇角反而微微揚起：「是麼？」
「不過，我好像順路請了一位『幫手』。」
他側身一讓，目光落在黑風老祖背上，「這位，就勞煩您親自領教了。」
黑風老祖雖面露不耐，卻終究頷首，嗓音低啞：「……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氣息盡數斂去，仿佛融進陰影里——若他不願現身，便是天玄境強者親至，也難辨其蹤。
黑風老祖橫身一擋，如鐵閘般卡死軒轅老鬼去路。陳玄腳下一錯，疾步搶到花千骨與李尋歡跟前。
花千骨像只受驚的小雀撲進陳玄懷裡，身子微微發顫，眼圈通紅，豆大的淚珠噼里啪啦砸在他衣襟上：「陳玄哥哥……你曉得花千骨剛才有多怕嗎？
人家被哄騙了！
還以為軒轅老爺爺是慈眉善目的長者，誰知他早盯上了我的肉身，還想抹掉我的魂魄、斬斷我的命根子！
那樣的話……就再也見不到陳玄哥哥、見不到爹爹，也見不到白子畫師父、糖寶他們了……」
陳玄一手穩穩托住她後背，掌心溫熱，聲音低而柔：「乖，別怕，花千骨。
陳玄哥哥來了，就不會像你身邊這位李尋歡哥哥一樣——力有不逮，護不住你。
這事，我替你兜底。」
他唇角微揚，語調輕緩，像哄著初春枝頭將墜未墜的露水。
花千骨鼻尖一聳，輕輕「嗯」了兩聲，腦袋一點一點，像是繃斷了最後一根弦，話音未落，眼皮便沉沉合上，呼吸漸漸勻長。
陳玄抬眸，目光落向李尋歡。
李尋歡喉結微動，指尖悄悄攥緊又鬆開，臉上泛起一絲難掩的窘迫。
陳玄沖他頷首一笑：「你已竭盡全力，只是修為尚淺，差了一線火候。」
這話直來直去，卻無半分譏誚，反倒透著幾分體諒。
李尋歡臉一沉，冷哼出聲：「強？不過比我高半個境界罷了，裝什麼世外高人。」
「哦？」
陳玄眉梢輕挑，目光掠過眾人，不疾不徐。
李洵歡一把扶住她肩頭，語速急促卻字字清晰：「千骨，穩住！通訊符早發出去了！陳玄如今在三大聖地皆有號令之權，我們再拖三日，任這老鬼是何等凶物，也扛不住他一劍！」
他雙目灼灼，死死盯住那團不斷蒸騰寒氣的黑影，心底殺意翻滾——自己雖已踏入天之境，可面對這盤踞墳冢數百年的老怪物，仍如稚童持棍對巨象，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
「陳玄？」
那團黑氣忽而震顫，傳出一聲粗糲刺耳的嗤笑，仿佛巨岩碾過鐵砧，「就是那個撿了把破劍走運的小毛孩？」
話音未落，譏誚已滿室：「就憑他？也配破我局？年輕人，騙人這點道行，你們還差得遠吶。」
七十一
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怎麼可能撬動三大霸主勢力的聯手——無極天、上水王朝、大理王朝，連他們祖地深處那些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老古董，都一併牽動？
你們這些初出茅廬的小崽子，可曉得要讓這群人低頭，得有多難？
非得是造化境、天玄境這等跺一跺腳便震塌山嶽的巨擘，才有可能撼動他們的意志。靠點小恩小惠就想換他們改弦更張？痴人說夢！
「哈哈哈——！」
軒轅老鬼冷笑如冰刃刮骨，字字鋒利，直往花千骨與李徇歡心口剜。
花千骨五指死攥軒轅劍柄，指節泛白，劍身嗡鳴不休，她仰起小臉，聲音清亮卻灼燙：「不可能！陳玄哥哥絕不會騙我！
只有你這個陰毒老賊才會撒謊！等他來了，我定親手斬斷你這副枯骨！」
她心思澄澈如泉，善惡從不含糊——在她眼裡，軒轅老鬼就是披著人皮的禍胎，渾身上下透著腐朽的邪氣。
「小丫頭，話別說太滿。」
軒轅老鬼唇角一扯，掌心驟然爆發出排山倒海的轟鳴，「可惜啊，你沒機會了。」
話音未落，他雙臂如鐵閘合攏，狠狠撞向那層金光流轉的護盾——
砰！砰！砰！
沉悶如擂鼓，一下比一下狠，一下比一下急。
金罩應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飛速蔓延，光暈明滅不定，眼看就要寸寸剝落。
此時。
軒轅墳前，廟門斑駁，青磚裂隙里鑽出枯草。陳玄循著記憶中的路徑疾奔而來，衣袍獵獵，靴底踏碎殘葉。
忽地，黑風老祖臉色驟沉，眸中寒光乍閃：「糟了！那兩個孩子撐不住了！」
「來不及細想！」
他低吼一聲，袖袍翻卷，裹住陳玄身形，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墨色流光，撞破殿宇、掀翻廊柱、碾碎石階——沿途磚瓦盡成齏粉，梁木崩作橫飛斷木。
半步造化之境，舉手投足便是天地失序。
好在，沖至軒轅墳入口剎那，他神識掃過，探得花千骨與李徇歡氣息雖弱，卻尚存一線生機，這才悄然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看見陳玄真正發狂的模樣。
「李徇歡！花千骨！你們聽得見嗎？！」
陳玄運起音波勁力，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開，在七拐八繞的墓道中反覆激盪，餘音撞壁迴旋，久久不散，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須臾間，那聲音已穿透層層阻隔，直抵深處——
「那個不知死活的小輩竟敢闖進來？
不過是個天之境中期的雛兒罷了！
既然送上門，就別怪老夫不留全屍！」
軒轅老鬼獰笑怒斥，臉上不見半分忌憚。
在他眼中，縱使陳玄再妖孽，進了這軒轅墳，也不過是籠中雀、瓮中鱉。
至於花千骨和李徇歡先前那番「三大勢力俯首聽命」的言語？
他壓根當是瘋話。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號令傳承千萬載的龐然大物？
對這種活過數個紀元的老怪物而言，這話荒唐得能叫當年同輩笑掉大牙。
可就在他喉頭冷笑尚未落定之時——
「怎麼可能？！」
軒轅老鬼瞳孔猛縮，脫口驚呼，臉色第一次變了。
身為軒轅墳主人，他分明感應到：陳玄的氣息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狂飆而來，快得撕裂虛空，快得無視禁制，快得……仿佛下一息就要撞進他後頸！
不能再等！
他眼底幽芒暴漲，目光如鉤，猛地釘在失去軒轅劍庇護、搖搖欲墜的花千骨與李徇歡身上——
「管他什麼來頭！今日，誰也別想把你們活著帶走！」
「我倒不這麼看。」
話音未落，黑風老祖挾風帶影，裹著陳玄破空而至，堪堪卡在最後一瞬，穩穩落在洞窟中央。
陳玄立於軒轅老鬼身後三步，黑風老祖則已掠至二人身前，袍袖微揚，周遭空氣頓時凝滯如墨。
局勢，頃刻逆轉。
「陳玄！你還真敢回來？」
軒轅老鬼怒目圓睜，聲如悶雷，「莫非忘了老夫的手段？天之境中期？也配在老夫面前喘氣？！」
陳玄抬眼望去，眼前那道身影如淵似獄，深不可測。以他天之境的神識，竟連對方衣角都窺不真切——可他眉峰未蹙，唇角反而微微揚起：「是麼？」
「不過，我好像順路請了一位『幫手』。」
他側身一讓，目光落在黑風老祖背上，「這位，就勞煩您親自領教了。」
黑風老祖雖面露不耐，卻終究頷首，嗓音低啞：「……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氣息盡數斂去，仿佛融進陰影里——若他不願現身，便是天玄境強者親至，也難辨其蹤。
黑風老祖橫身一擋，如鐵閘般卡死軒轅老鬼去路。陳玄腳下一錯，疾步搶到花千骨與李尋歡跟前。
花千骨像只受驚的小雀撲進陳玄懷裡，身子微微發顫，眼圈通紅，豆大的淚珠噼里啪啦砸在他衣襟上：「陳玄哥哥……你曉得花千骨剛才有多怕嗎？
人家被哄騙了！
還以為軒轅老爺爺是慈眉善目的長者，誰知他早盯上了我的肉身，還想抹掉我的魂魄、斬斷我的命根子！
那樣的話……就再也見不到陳玄哥哥、見不到爹爹，也見不到白子畫師父、糖寶他們了……」
陳玄一手穩穩托住她後背，掌心溫熱，聲音低而柔：「乖，別怕，花千骨。
陳玄哥哥來了，就不會像你身邊這位李尋歡哥哥一樣——力有不逮，護不住你。
這事，我替你兜底。」
他唇角微揚，語調輕緩，像哄著初春枝頭將墜未墜的露水。
花千骨鼻尖一聳，輕輕「嗯」了兩聲，腦袋一點一點，像是繃斷了最後一根弦，話音未落，眼皮便沉沉合上，呼吸漸漸勻長。
陳玄抬眸，目光落向李尋歡。
李尋歡喉結微動，指尖悄悄攥緊又鬆開，臉上泛起一絲難掩的窘迫。
陳玄沖他頷首一笑：「你已竭盡全力，只是修為尚淺，差了一線火候。」
這話直來直去，卻無半分譏誚，反倒透著幾分體諒。
李尋歡臉一沉，冷哼出聲：「強？不過比我高半個境界罷了，裝什麼世外高人。」
「哦？」
陳玄眉梢輕挑，目光掠過眾人，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