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明明是覬覦你家少爺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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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大概是周大滿這輩子最驚心動魄的一天,他二姐丟了!

  他竟然把二姐給弄丟了!

  周大滿急地團團轉,一向板著臉也崩不住了,怎麼看個熱鬧就把二姐給看丟了!

  惠州府他人生地不熟的,萬一二姐遇到了危險怎麼辦?前幾日還聽說有姑娘被惡霸當街強搶了!

  周大滿腦子裡已經連他之後是要上吊還是投河都想好了,要是二姐出事他也不活了!

  就在他急得滿條街亂竄逮個人都要問一遍的時候,他一個轉身就看見自家二姐正笑得花枝亂顫地跟個男人並肩走來,那一刻周大滿只覺得渾身發麻,心裡也酸酸的。

  這大概就是先生說的「紅顏禍水」?

  茶樓內,四四方方的坐一邊一個,周月橋本想挨著謝容坐的,但周大滿一屁股坐了下去,她想去另一邊已經來不及了,總不能讓當歸起來讓座吧,太刻意了,在這個時代姑娘家還是矜持些的好。

  雖然不能挨著坐,但倒是方便了兩人眉目傳情,周大滿也很快發現了那個禍水謝大夫的眼睛總是落在二姐身上,而二姐竟然還給他夾糕餅,他都沒這待遇呢!

  「這是今年頭茬的茉莉香片,昨兒才送來呢,幾位客官可是有口福了。」

  夥計小心送上一壺茶,茉莉淡淡的清香就飄了出來,隨著茶水落在杯中的一朵茉莉半開半掩,品質確實不錯,卻依舊不是最上品,與進貢到王府里的比還是有差距。

  不過這樣一座小茶樓里已是難得。

  謝容見周月橋愛喝,殷勤地替她倒了一杯,又提醒道:「茉莉性溫,花茶養顏又能提神醒腦,只是不可過量。」

  「謝大夫還真是無論何時都不忘做大夫的本職。」

  謝容一頓,輕聲問道:「姑娘還在生氣?」

  周月橋自然不會承認:「我有什麼氣好生的,謝大夫行醫救人是積功德的善事,旁人想做還沒這個本事呢。」

  謝容雖然現在還不大了解「女人心海底針」這句話的含義,但求生本能還是讓他覺得應該解釋一句,不能留下誤會。

  「我至惠州府後只在城門口看了半日的診就想離開,但那位姑娘求到我面前,說她爹得了重症快不行了,她自幼喪母與爹相依為命,家中貧苦請不起大夫,我見她可憐便跟著走了一趟,耽誤了兩日,沒想到鬧出了這樣一場事來。」

  當歸也接口道:「是啊,我家少爺好心幫她,忙前忙後又是看診又是熬藥的,沒想到她竟然覬覦我的活計!」

  貼身伺候少爺可是是他的活,那姑娘竟想明搶,簡直氣死他了!

  周月橋無言看了眼當歸,也不知這小子是真的不諳世事還是傻的可以,人家哪裡是想覬覦你的活計,人家明明就是覬覦你家少爺的身子!

  我都還沒沾過呢哪輪得到旁人!

  周月橋又把眼睛瞟回了謝容身上,他似乎有些曬黑了,下巴上還有淡淡一圈青印子,大概一路奔波人憔悴了,但比起從前那副清冷像是雪人的模樣,現在倒是更有精氣神,連眼神都多了幾分堅定。

  「不過她還是沒鬧出這麼大動靜我也不會去看熱鬧,等你離開惠州府回到杏花村可就要撲個空了,畢竟我這回出來可是要辦正事的,起碼得一個月才回去,到時候你說不定已經南下了。」

  「如此我還得感謝那姑娘。」謝容低低一笑,又喚來夥計加了碟茉莉茶酥,「周公子似乎很喜歡。」

  周大滿一一坐下就悶不吭聲吃點心,還專挑放在謝容面前的吃,倒像是在跟他鬧彆扭似的。

  謝容不明所以,只當他喜歡,貼心的討好了一把未來小舅子,但未來小舅子明顯不領情,還無聲白了他一眼,讓他一時摸不著頭腦,看向周月橋求救。

  她倒是知道周大滿在鬧小脾氣,估摸著在心裡蛐蛐她剛才重色輕弟的行為,不過想起剛才周大滿那都快哭了的表情,周月橋對此還很心虛,她真不是故意的。

  真的是美色誤事,偏偏她又毫無抵抗力。

  「怎麼總是這些陳詞濫調的,就沒點新的曲兒唱嗎?」

  周月橋聞聲看去,是對面桌的一位男客正搖著扇子訓斥面前一對像是唱曲兒的祖孫,老叟連連彎腰致歉,小姑娘神色怯怯地,懷裡抱著個半人高的琵琶被老叟護在身後。

  男客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姑娘,調笑道:「十八摸會不會唱?給爺唱一首聽聽。」

  小姑娘臉上露出難堪的表情,那老叟更是差點給跪下了。


  近旁幾桌都聽見了動靜,有人皺眉有人起鬨,連掌柜的也上來看情況,大約是開茶樓的這種事情遇見的多,掌柜的說笑著說和了一番,哄好了男客轉頭就要把祖孫兩趕下樓去。

  老叟苦著臉跟掌柜討饒,「就讓我們再待會兒吧,萬一有人想聽曲兒呢。」

  「我開茶樓是做買賣的,來的多是熟客,客人說的也沒錯,你們倆的的曲兒都唱了多少年了,我都聽得起了繭子,早就膩了,你們還是換家茶樓唱吧。」

  「掌柜的你就通融通融……」

  「來我這唱吧。」是謝容的聲音。

  也沒出乎周月橋的意外,別看這人冷冷清清,但其實有一副軟心腸,否則也不會免費為窮苦百姓看病不收診金了。

  爛好心就爛好心吧,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好在謝容雖然心腸軟卻不是拎不清的聖父,也不會無底線縱容,他其實比誰都要清醒。

  老叟帶著小孫女忙不迭過來,兩人身著破舊,小姑娘頭上的絨花早已褪了色,樂器雖然舊了卻一點劃痕也無,看得出來兩人很是愛護。

  「公子想聽什麼曲兒?」

  「就唱你們拿手的吧,最好應時下景色的。」

  老叟笑得卑微,「好好。」

  他利索拿起二胡,小姑娘也忙不迭抱起琵琶,嗓音雖然有些稚嫩但倒是有一把好嗓子,曲音和著歌聲,三兩句詞娓娓道來,品著倒是有一番意趣。

  幾支曲子唱的快,老叟彎著腰等賞錢,謝容從荷包里拿出顆碎銀子,當歸急地喚了聲:「少爺!」

  謝容搖了搖頭,把碎銀子交給老叟。

  幾支曲子不過二十文,這顆碎銀子卻有二錢重,老叟自然千恩萬謝,一副把謝容當恩人的模樣。

  周月橋見當歸臉上的不樂意便能猜出這一路上他沒少幹這樣的事,雖說世代行醫總有些底子在,但謝家情況複雜,大約也架不住這樣當散財童子的。

  她在心裡嘆一口,說道:「明日早上來蘭香巷子右數第五家找周二娘,我教你們支新曲子,是惠州府沒有的。」

  老叟抬頭一臉震驚,「姑娘說的……可是真的?」

  「你們有什麼值得我愚弄的地方嗎?」周月橋喝了口茶,瞥見謝容荷包上繡的竹葉以及他驚訝的眼神,淡淡道:「信不信由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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