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抄家?是皇后賞漪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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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帳本,崔氏不由一驚。

  自老夫人臥病在床,日日棲居和壽堂以來,侯府內宅便都在她掌握中。

  她沒想到,老夫人竟還有手腳利索的一日,更不成想,這老東西剛好起來,就來查帳,挑她的錯處!

  武安侯翻看了帳本,上面圈出來了好幾處,不止是春衣首飾,就連每月五兩的月例,崔氏都沒給盛漪寧發放過。

  他一向清楚妻子偏心養女,但沒想到,她竟會如此苛待自己的嫡女!

  「夫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老夫人冷笑:「還能如何?還不是她滿心滿眼啊,只有她那個養女,自己親生的都不當回事。說是金尊玉貴的侯府嫡長女,可待遇卻連個丫鬟都不如!」

  「就連今兒個,漪寧穿進宮的那身衣裳,都是她那養女挑剩了送去的。怕是宮裡娘娘都看不過眼了,才讓漪寧換了身宮裝。如此我怎能放心,漪寧的這些錦緞首飾落到崔氏的手裡?說不準,明兒個就穿在了旁人的身上!」

  崔氏和盛琉雪被她陰陽怪氣,臉色都是青一陣紅一陣。

  武安侯面色沉了下來:「夫人,你也太偏心了。」

  崔氏急忙解釋:「侯爺,妾身也是一時疏忽了。漪寧還未回府的時候,我便將採購這些衣衫首飾的事派了下去,琉雪時常要入宮和赴宴,衣裳自然是要多幾身的。」

  「我本也想著過兩日,就讓人入府也為漪寧裁幾身衣裳。今兒個也是淑妃忽然召見,來不及,才讓琉雪勻了一套衣裳給她。」

  盛琉雪也忙道:「是呀,爹爹,姐姐才是親生的,娘怎捨得薄待了她?只是這些時日被府中諸事鬧得焦頭爛額,一時忘了罷了。」

  聽到兩人解釋,武安侯面色這才好看了些許。

  他可不想被人傳出去,妻子刻薄,自家嫡長女的用度還不如下人。

  老夫人冷嗤了聲,「堂堂崔氏貴女,侯府主母,連這點兒內宅瑣事都應付不來?老身一把年紀了,都沒她這般健忘!」

  盛漪寧躲在老夫人身後,按捺著想要點頭的衝動。

  就是就是!

  還不如讓祖母來管家呢!

  聽老夫人這般訓斥,武安侯也覺得顏面無光,遂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就聽娘的,將這些東西都送到漪寧院子裡。」

  下人們紛紛行動起來。

  崔氏捏著手帕,臉色難看。

  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盛鐸這是在打她這個當家主母的臉!

  這時候,柔儀宮的公公忽然又去而復返。

  「哎呀,咱家忘了,娘娘還吩咐了給二小姐的賞賜。」

  盛琉雪面露驚喜,忙問:「那套紅寶石頭面,可是姨母要賞我的?」

  「二小姐說笑了,那是賞大小姐的。淑妃娘娘說了,賞二小姐一份佛經,讓二小姐親手抄上百份,替她祈福。」

  公公笑著從袖子裡取出了一本佛經,雙手呈上。

  盛琉雪笑容僵硬地接過佛經,氣得手都在發抖。

  這哪是賞賜啊?分明就是懲罰!

  淑妃當著燕雲凜的面饒了她不必罰跪,可轉頭竟又罰她抄寫佛經!

  「娘娘可是要驗收的,二小姐可莫要懈怠。」

  公公這才笑著離開。

  侯府眾人都面色怪異地看著盛琉雪。

  盛湘鈴好奇問:「淑妃娘娘的賞賜怎差距這般大?琉雪姐姐此番入宮,莫不是惹惱了娘娘?」

  武安侯也面色沉著地朝盛琉雪看去,「究竟怎麼回事?」

  崔氏皺眉:「自家人的一點小事罷了,夫君何必對琉雪如此嚴厲?」

  盛漪寧也道:「是啊,爹,不是什麼大事,就是琉雪妹妹不小心給姨母錯診了喜脈,讓姨母在皇上面前出了回丑……」

  武安侯瞪大眼,「這,這可是欺君!」

  崔氏急聲道:「哪有那麼嚴重,皇帝都沒怪罪。」

  盛漪寧也點頭道:「是啊,爹,你且寬心,皇上很寬容呢,不止沒怪罪琉雪妹妹欺君,就連她與齊王私定終生,拉著齊王一同抗旨,打斷皇上給我賜婚,皇上都只是訓斥了她一頓,沒有像懲罰齊王那樣打她板子呢。」

  「什麼?!齊王是你未婚夫,她竟與齊王私定終生?還敢在皇上為你賜婚時,拉著齊王一同抗旨?還害得齊王被打了板子?」

  武安侯驚得直掐人中,生怕自己被嚇暈過去。

  他每每在皇上面前都猶如龜縮,大氣不敢喘一聲,生怕犯了什麼錯被擼掉爵位,這個孽女,她怎麼敢如此放肆的?

  老夫人也怒急了,指著盛琉雪罵:「好你個白眼狼!侯府對你有養育之恩,你卻忘恩負義,勾引齊王,破壞嫡姐親事!還敢攛掇齊王抗旨,是想害我武安侯府滿門皆為你陪葬嗎?」

  「難怪淑妃賞漪寧卻罰你,原是在宮中闖了那麼多禍事!你這個禍害,給我去祠堂外頭跪著,好好抄娘娘賞的佛經!」

  盛琉雪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但此刻,侯府眾人都在後怕,無人為她求情。

  崔氏瞪了挑起戰火後便躲到一旁的盛漪寧一眼,深吸一口氣,道:「娘,侯爺,你們莫要聽信漪寧片面之詞,她被齊王退婚,心懷怨恨,才如此誹謗琉雪……」

  然而,老夫人卻打斷了她的話:

  「這麼說,皇上賜婚,你那養女與齊王一同抗旨之事是真的了?說到底,崔氏,是你教女不嚴!」

  崔氏心頭一梗。

  這老虔婆,就是存心要給她找不痛快!

  「鐸兒,這事你看怎麼辦?」

  老夫人看向武安侯盛鐸。

  武安侯尚在驚怒中,甩袖道:「就聽娘的,琉雪,罰跪罰抄,崔氏,你也去祠堂跪著!」

  這時,門房又跑來通傳。

  「侯爺,夫人,宮裡又來人了!」

  侯府眾人剛聽說盛琉雪觸怒聖顏之事,此刻又聽說宮中來人,都不由驚懼。

  就連盛承霖都驚恐道:「爹,不會是來抄家的吧?」

  武安侯也嚇得抖如篩糠,卻也只能顫聲吩咐門房將人請進來。

  片刻後,一個公公被請到了花廳,身後跟著一眾宮女太監,或是端著東西,或是抬了箱子,瞧著竟是比方才淑妃的陣仗還要氣派。

  這陣仗總不會是抄家,侯府眾人俱是鬆了口氣。

  「不知公公是?」

  武安侯不敢怠慢。

  為首的公公道:「老奴奉皇后娘娘的命前來。哪位是武安侯府大小姐盛漪寧?」

  盛漪寧這才上前,斂衽道:「回公公,臣女在。」

  公公清了清嗓子,「傳皇后娘娘口諭。武安侯府大小姐,醫治太子有功,又救下落水的長樂公主,本宮甚是感激。」

  他拿出長長的禮單就開始念:「特賜白銀千兩,東珠一斛,妝花雲錦、杭綢、軟煙羅、蟬翼紗各十匹,玉如意、玉環、玉璧和玉佩各一件,點翠頭面一套,鎏金寶石頭面一套,文房四寶與藥材一箱……」

  盛漪寧站在前頭,聽到後面都快要睡著了。

  她覺得,皇后娘娘未免有些太大方了!

  該不會是反悔了,不想將長樂公主送入宮學了吧?

  武安侯的心徹底落回到了實處,還好,不是抄家,是賞賜!

  盛琉雪的手帕都快要被絞爛了。

  這麼多好東西,竟全是賞盛漪寧的!

  她憑什麼?

  果然,她的擔心是對的,只要盛漪寧一回來,就會搶走所有人的關注,也會搶走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崔氏此刻都有些嫉妒了,但想著,這麼多好東西,歸入庫房,人人都有份。

  她出身崔氏大族都動心了,不信那小門小戶出身的老虔婆會不動心!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待公公念完禮單,盛漪寧方才謝過,老夫人就先聲奪人道:

  「有勞公公的人將東西都送到漪寧住的棲霞苑去。」

  公公早就得了皇后叮囑,定要將賞賜全落實到盛漪寧手中,聽到老夫人的話,自是無有不應:「本該如此。還請帶路。」

  桂嬤嬤去帶路,順帶又塞了個裝了銀票的荷包到公公手中。

  公公不動聲色地收下。

  直至一行人將賞賜都扛走,花廳內有片刻寂靜無聲。

  崔氏皺眉:「母親也太偏寵漪寧了。」

  老夫人乜斜她一眼,「若不是漪寧救下太子與公主,今兒個來的說不準就是抄家的聖旨了!我偏寵她一些,怎麼了?」

  崔氏氣得不行,「哪有那麼嚴重!」

  她只能暗含怒氣地看著盛漪寧,「漪寧,做人不能太自私。」

  盛漪寧頷首道:「母親說的是。若論無私,漪寧自然不及你。竟放著親兒子臉上會影響仕途的疤不管,將漪寧好不容易為哥哥求來的神仙玉容膏,贈與姨母,只為替琉雪妹妹開脫。」

  這話一出,原本事不關己的盛承霖當即沖了過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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