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琉雪的疼痛轉移,治好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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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漪寧神色同情地看著他:「哥哥,那神仙玉容膏,僅此一瓶,千金難求,原本是用來治你臉上的疤的。」「但當時琉雪妹妹害淑妃毀容,娘為了讓淑妃饒過琉雪妹妹,便將神仙玉容膏贈予淑妃。如今你臉上的傷疤,便是漪寧都束手無策了。」「閉嘴!」

  崔氏著急怒喝,打斷她的話。

  然而,面對她的卻是盛承霖和武安侯不滿的目光。

  「夫人,漪寧說的可是真的?」

  「娘,我才是你親兒子啊!姨母一把年紀了,兒女雙全,要什麼神仙玉容膏?我臉上的疤不消,日後出門,你讓旁人怎麼看我?」

  盛承霖正是青春年少,也有一副好皮囊,自然也是在意自己的皮相的。

  崔氏心力交瘁,卻又不得不耐下性子:「承霖,你聽娘解釋……」

  盛承霖目光冷漠地看著她:「我不聽!娘,若是我的臉好不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和盛琉雪的!」

  「哥哥,我另有治好你的法子。」

  盛琉雪知道,崔氏原本就沒打算將神仙玉容膏用到哥哥身上,她將膏藥帶入宮中,原也是為了送人做人情,只不過這人情並非淑妃,而是太后。

  只不過中途出了差錯,她才只能將這膏藥用在淑妃身上。

  然而,盛承霖看向她的目光卻是不復以往溫和寵愛,只有憤怒怨恨:「我的臉為什麼多了那麼長一道疤,還不是拜你所賜?現在漪寧好不容易為我尋來的膏藥,又因你的緣故落入他人之手!盛琉雪,你就是個禍害!」

  「啪!」

  崔氏怒急扇了他一耳光,「不許這麼說你妹妹!」

  盛承霖愕然地看向崔氏,「娘,你打我?」

  崔氏打完就後悔了,但她鮮少說軟話,只是偏過臉不看他。

  武安侯皺眉訓斥了她一句:「承霖說得也沒錯,你何故下這麼重手?」

  盛琉雪哭哭啼啼地站出來道:「爹,娘,哥哥,都是琉雪的錯。琉雪保證,會讓哥哥好起來的。」

  盛漪寧想到她前世害自己的邪術,心下警惕,順勢便道:「既然琉雪妹妹都這麼說了,那往後,哥哥的事便交給你了。」

  盛承霖慌忙抓住她的衣袖,「不行,漪寧,你不能不管哥哥啊!」

  盛漪寧將衣袖扯回,輕嘆了口氣:「哥哥,沒了神仙玉容膏,我也無法為你消除臉上疤痕。既然琉雪妹妹有把握,那便讓她一試吧。」

  她倒是要看看,盛琉雪還有什麼能耐!

  ……

  棲霞苑。

  淑妃和皇后賞的東西擺滿了院子。

  不一會兒,桂嬤嬤帶了十幾個與細辛年歲相仿的丫頭進來。

  「大小姐,老夫人瞧著在你身邊伺候的只有細辛姑娘,擔心你人手不夠,便從外頭買了十幾個丫鬟入府,你且瞧瞧,可有看得上眼的?」

  盛漪寧再度覺得祖母辦事妥帖。

  府中少爺小姐院子裡都有七八個丫鬟,但她偌大的棲霞苑,卻一直只有細辛伺候她。

  崔氏故意不安排,盛漪寧也不催促,畢竟多年來在山中她都與細辛相依為命,若多了崔氏安排的人,她反倒行事不便。

  但今日,祖母戳破崔氏苛待她之事,有武安侯看著,崔氏自然要將一切安排妥帖,包括她的春衣、例銀和丫鬟。

  她與盛琉雪幾番交鋒下來,崔氏對她不滿日益加重,定會在她身邊安排滿眼線。

  而此時,祖母先一步買來新丫鬟,讓她挑選足夠,便能堵住崔氏這步棋。

  「嬤嬤替我謝過祖母,這十三個丫鬟,我都要了。」

  盛漪寧笑道。

  見她領情,桂嬤嬤面上也露出笑容:「大小姐喜歡便好。」

  她正要離開,盛漪寧卻叫住了她,從一旁皇后娘娘賞賜的錦緞中,各取出一匹色澤花紋暗沉莊重的,對桂嬤嬤道:

  「祖母處處為我考慮,漪寧身無長物,只好借花獻佛孝敬祖母。」

  而後又從皇后娘娘賞她的千兩白銀中,抓起了個銀錠,塞到桂嬤嬤手中,笑道:「嬤嬤為我忙前忙後,也辛苦了。」

  桂嬤嬤嘴角笑容都合不攏了,「大小姐有心了。」

  待桂嬤嬤走後,盛漪寧才看向規規矩矩站在院中的十三個丫鬟,為她們重新用藥材起名,然後便讓細辛帶她們去熟悉棲霞苑。


  待丫鬟們將所有賞賜歸入庫房後,細辛也將禮單呈給了盛漪寧。

  「淑妃賞的妝花雲錦,給娘和二嬸各送一匹。」

  「給琉雪妹妹和湘鈴堂妹各送一匹淑妃賞的蘇繡紗羅。」

  「給爹、二叔和哥哥各送一套皇后娘娘賞的文房四寶。」

  盛漪寧一一安排,底下的丫鬟們便聽令行事。

  她們雖才入府,但已經過桂嬤嬤一番教導,將侯府各個主子的院落熟記於心。

  祖母能將所有賞賜歸入她棲霞苑,但她若全部獨吞,分毫不拔,府中難免會有閒話。

  稍微散出去些,既不會對她有太大損失,還能做些人情,為她博個好名聲,何樂不為?

  細辛問:「小姐,大少爺那邊,什麼都不送嗎?」

  「不,我親自去送。」

  提及這位不被全家待見的庶長兄,盛漪寧並無輕慢,更多的是敬意。

  這位庶長子,才是武安侯府最不簡單的人物。

  前世女帝登基後,武安侯府隨崔家一同覆滅,只有盛承熙活了下來,以太監的身份。

  他親自斬斷了自己的子孫根,表示與盛家斷絕關係,不為盛家傳承香火,以此證明對女帝的忠心。

  後來他以宦官身份弄權,成為女帝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以他的才學,若能正經科舉入仕,走的路會比前世更寬更遠。

  盛漪寧親自從皇后娘娘的賞賜中挑選了一套筆墨紙硯,裝點好,便同細辛一起去了盛承熙的竹硯居。

  竹硯居四周湘竹環繞,風吹竹聲瀟瀟入耳,極盡淒冷。

  這是侯府最偏遠荒涼的地段,而盛承熙也自知不被待見,鮮少在府內走動。

  她剛進竹硯居,就聽屋中傳來了一道略有些低啞暗沉的聲音:「誰?」

  盛漪寧站在門外喊:「大哥哥,我是漪寧。」

  這時,門被打開。

  一個穿著暗色衣裳的少年,扶著門看她,幽暗的雙眸在她身上打量了片刻,聲音是漠然麻木的,「大小姐來做什麼?」

  盛漪寧注意到,同樣是侯府少爺,盛承霖錦衣華服,頭頂紫金冠,腰上佩白玉,反觀盛承熙卻一身素淨,衣裳都是粗布麻衣,暗沉沒有花紋,身上更是沒有半點金銀珠玉。

  盛漪寧從細辛手裡接過東西,上前道:「大哥哥,漪寧今日得了皇后娘娘賞賜,特意挑了一套筆墨紙硯送你。」

  不成想,盛承熙低眸看了眼那些上乘的筆墨紙硯,眼底似是有憤怒湧起,但很快便歸於平靜。

  「用不著。大小姐給二少爺用即可。」

  細辛都皺了皺眉,她知曉這大少爺在府中地位低賤,小姐好心念著他,他竟這般冷漠無禮!早知道就不提醒小姐送他東西了!

  盛漪寧這才注意到,他一直耷拉著的右手,不由面色微變,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大哥哥,你的手怎麼了?」

  盛承熙似是嘲諷地輕呵了聲,卻隻字未提。

  盛漪寧卻已經搭上了他的脈搏,驚愕道:「是誰打斷了哥哥的手?」

  而且還是右手,事關仕途,當真是用心險惡!

  「是二少爺。他稍有不順便會來拿我出氣,方才從這路過,就想要往我臉上劃兩刀,我阻攔,他便將我的右手打斷了。怎麼,大小姐要為我伸張正義嗎?」

  盛承熙的聲音略帶了些嘲諷。

  盛漪寧皺了眉,卻並不意外,盛承霖的確是暴躁狠毒之人。

  也難怪盛承熙不待見她了。

  畢竟她是盛承霖的親妹妹。

  「還是說,大小姐要將我另一隻手也打折?」

  盛承熙伸出左手,說這話時,面上已帶了淡淡的死感,眼底還涌動了些瘋狂的殺意,像是要拉著一切去毀滅。

  盛漪寧輕嘆了口氣,將筆墨紙硯放到細辛手中,然後抓住了盛承熙垂下的右手,在他手臂上摸索了一下。

  盛承熙面色忽有些不自然,「你幹什麼?」

  「大哥哥,得罪了。」

  盛漪寧忽地用力,將他被打得脫臼的胳膊重新接上。


  感覺到右手又能重新活動,抓取東西,盛承熙死水般的雙眸也漾起波瀾。

  他驚詫地看著盛漪寧,「你……為何要幫我?」

  她不是盛承霖的親妹妹嗎?

  不應該如府中其他人一般,要麼對他冷眼旁觀視而不見,要麼對他動輒打罵視如豬狗?

  「大哥哥不請我進屋喝杯茶嗎?」盛漪寧卻是問。

  盛承熙默默退回了屋裡,將她領到了自己的桌邊。

  屋內也冷清得可怕,只有尋常的床與桌椅,一應所用都很老舊,比她在山裡過得還清苦。

  盛承熙給她倒了一杯清水,連茶葉都沒有,白瓷茶杯清澈見底,倒是處處乾淨無垢。

  「沒有茶,只有水。」

  盛漪寧端起來抿了口,倒也不嫌棄。

  盛承熙倒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盛漪寧這才道:「盛承霖是盛承霖,我是我。」

  盛承熙沒想到她竟會先跟盛承霖撇清干係,但很快,他又自嘲:「我於大小姐毫無價值,也毫無威脅,大小姐不必同我解釋。」

  盛漪寧偏頭,細辛將筆墨紙硯放在桌上,然後出去守著門口。

  盛承霖忽地坐直了身子,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風吹竹影搖曳,林間夕陽穿窗照入暗室,有一縷光,打在了面前少女的身上,映照得她錦繡宮裙上金線刺繡的蝴蝶熠熠生輝。

  她與這破敗陳舊的暗室格格不入,盛承熙看著她,忽覺「蓬蓽生輝」。

  「大哥,做一筆交易如何?」

  盛漪寧指間輕轉著白瓷杯,面容沉靜含笑看著他。

  盛承熙一愣。

  盛漪寧:「我助你奪世子之位。」

  盛承熙心下大驚,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低頭自嘲地笑了笑:「大小姐不必如此試探我。我對世子之位沒有覬覦之心,只想安居一隅,平淡此生。」

  「平淡此生?」

  然而,盛漪寧卻是徑直走到了她的床前,從他的枕頭底下,翻出了兩本詩文。

  盛承熙面色一變,當即想要搶過那兩本詩文,但盛漪寧卻是後退了一步,慢悠悠翻開:「大哥哥私下勤學苦讀,難道是為了容膝易安,而不是出人頭地?」

  盛承熙面色暗沉地看著她,「為什麼?盛承霖才是你親哥哥。」

  然而,盛漪寧卻是慢悠悠道:「不。他只是盛琉雪的哥哥。」

  盛承熙在府中多年,自是清楚崔氏與盛承霖對那個養女有多寵愛,盛漪寧初回府,心中多有不平衡也實屬正常。

  就因此,親兄妹間就互相生了嫌隙,竟鬧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大哥的文章寫得這麼好,藏於陋室可惜了。上元佳節,望月茶樓,大哥記得帶上你寫的文章,會時來運轉的。」

  盛漪寧丟下這句話便轉身離開。

  前世,盛承霖就是在那日,靠著盛承熙的文章,入了一位大人物的眼。

  但盛承霖就是個草包,沒多久就露餡了,後來自然也遭到了那位大人物的厭棄,幾乎斷送了仕途。

  如今,她願送盛承熙一場造化,為他將命軌撥回正途。

  ……

  翌日。

  崔氏又來了棲霞苑。

  看到盛漪寧院子裡的十幾個丫鬟,她皺眉:「琉雪與你哥哥房裡也才七八個丫鬟,怎麼就你嬌貴,要十四個丫鬟伺候?」

  她聽說盛漪寧收了老夫人送來的丫鬟,原本想以關心女兒的名義,再送兩個自己房裡的丫鬟到盛漪寧身邊,監視她。

  可沒想到,盛漪寧院子裡的丫鬟都快比得上她院子裡了!

  她再送,豈不是讓盛漪寧越過了所有人?

  盛漪寧道:「母親說的是,八個丫鬟正好,那我再送幾個回祖母院子裡。」

  崔氏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得勁地「嗯」了聲。

  話說到這,盛漪寧的規矩挑不出錯處,她也沒法再在棲霞苑多安插一個丫鬟。

  「我聽說,你還將皇后娘娘賜的筆墨紙硯送了那個庶子?」崔氏皺眉盯著她。


  盛漪寧大大方方承認:「是。都是自家兄弟,自然不好厚此薄彼。」

  崔氏陰陽怪氣:「旁的也沒見你親自去送。」

  盛漪寧卻道:「不曾見過那位大哥,我自是要去認認的。」

  崔氏只當她是好奇,冷嗤了聲,「那等卑賤之人,同他親近,也不怕失了身份。」

  「娘,你和姐姐在說什麼呢?」

  這時候,盛琉雪笑盈盈走來。

  見到盛琉雪,崔氏冰冷的面容才緩和了下來。

  「琉雪,你不是在你哥哥那嗎?」

  盛琉雪笑著讓到了一旁,讓眾人看到了身後緊跟著的盛承霖,「哥哥也隨我來了。娘,姐姐,你們瞧,哥哥的臉已經好了。」

  盛漪寧和崔氏都詫異地朝他看去。

  就見盛承霖面上白皙無瑕,早已沒有了什麼傷疤。

  崔氏頓時大喜,上前輕撫摸了下盛承霖的面頰,確認一點傷疤也無,更是激動不已,「承霖,你終於好了。」

  盛承霖面上揚起笑容,「多虧了琉雪!要不是她,我現在還要日日喝著那些又苦又沒用的湯藥呢!」

  盛漪寧卻是愕然地盯著他的臉,「不可能。昨日你臉上血痂都未掉落,怎會這麼快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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