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崔氏欲霸占賞賜,老夫人為漪寧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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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漪寧也是匪夷所思:「母親,這藥是我買的,買給哥哥的,你贈予姨母,我沒有異議,但出力的是我,損失的是哥哥,這功勞怎麼也不該算在琉雪妹妹身上吧?」

  淑妃今日遭了罪,記恨著盛琉雪,自是不願輕輕放下,聞言頷首:「正是這個理。冬宜,你偏心了。」

  崔氏冷冷剜了盛漪寧一眼,「你連這都要爭?這藥是我花銀子買下的,自然是我說給誰就給誰!難道你非要看著你妹妹受罰,才肯罷休?」

  「她把姨母害成這樣,不該受罰嗎?再說姨母不過是讓她罰跪,小懲大戒罷了,又不會真拿她怎樣。」盛漪寧說。

  淑妃現在看盛漪寧越來越順眼了,覺得她的話也都說到了自己心坎上,「不錯。冬宜,你不必說了。神仙玉容膏本宮收下了,稍後會讓人將給漪寧的賞賜和承霖的補品都送到武安侯府。本宮乏了,你們且退下吧。」

  盛漪寧微笑福身告退:「姨母好生歇息。」

  崔氏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離去。

  殿外,盛琉雪跪在庭中石板上,兩側還有宮女看著。

  看到崔氏出來,她眼眶頓時就紅了:「娘!」

  一旁宮女手持戒尺,輕拍打了下她的後背,「盛二小姐,罰跪的時候腰背挺直,莫要亂動。」

  盛琉雪吃痛了聲,只能照做。

  崔氏看著心疼得不行,雙眸滿含怨恨地看了盛漪寧一眼,「現在你滿意了吧?」

  盛漪寧輕嘆了口氣,走至盛琉雪跟前,端著長姐姿態,語重心長地道:「妹妹,做錯了事,就該受罰。姨母罰你,也是為了你好。」

  盛琉雪垂在袖內的雙手不由攥緊,「都是你害的!」

  盛漪寧眉梢微挑,笑而不語。

  是她害的又如何?盛琉雪敢將真相說出來,敢到淑妃面前揭發她嗎?

  她不敢。

  所以她的所有委屈都只能打破牙齒和血吞。

  但這才到哪啊。

  不及她前世所受委屈的萬分之一!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琉雪表妹,快起來!」

  這時候,燕雲凜一瘸一拐地從偏殿出來,快步上前扶起了盛琉雪。

  盛琉雪見到他,像是頓時有了主心骨,滿腹委屈都化作淚水湧出,她哽咽著沒說話,眼神卻是往盛漪寧那兒瞟。

  燕雲凜也朝盛漪寧看了過去,面色陰沉地道:「盛漪寧,你又欺負琉雪?」

  盛漪寧扯了扯嘴角,「齊王殿下,臣女可沒那麼大能耐,能使喚柔儀宮的姑姑。」

  燕雲凜皺眉看向了旁邊的宮女,「母妃為何要罰琉雪?」

  盛漪寧驚疑道:「殿下在偏殿,沒聽到淑妃娘娘的尖叫聲嗎?不妨還是先去看看淑妃娘娘的傷勢吧。」

  燕雲凜狐疑地瞥了她一眼,安撫了下盛琉雪,然後在太監的攙扶下,一瘸一拐朝殿內走去。

  剛進殿,他就被淑妃的臉嚇到了:「母妃的臉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盛琉雪!」

  淑妃攥著菱花鏡的手發緊,她氣得不想說話,便讓金蕊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燕雲凜聽完也不由皺眉,「琉雪連個喜脈都能診錯,母妃怎還放心讓她治療?此事她有錯,母妃也有責任,何必將怒氣全撒在她身上?」

  淑妃將菱花鏡砸到了他肩上,怒道:「好啊,都說娶了媳婦忘了娘,你如今都還沒娶盛琉雪,就已經偏向了她?」

  燕雲凜忙道:「母妃息怒。兒臣只是就事論事。何況此事究其根本,是顧貴妃下毒謀害。」

  提及顧貴妃,淑妃對盛琉雪的怒氣都被壓了過去,「顧氏那個賤人,皇后還沒死,她就已經將後宮當作她的天下了嗎?」

  「母妃且放心,她與魏王都得意不了幾時。」

  片刻後,燕雲凜從殿內出來。

  他對盛琉雪溫聲道:「母妃的氣已消了,你且同姨母回去。等過些時日,父皇氣消了,本王會求父皇為我們賜婚。」

  「都聽表哥的。」

  盛琉雪臉龐浮現紅暈,嬌羞低頭頷首,還不忘略帶得意地朝盛漪寧看了眼。

  燕雲凜也冷冷瞥了盛漪寧一眼,警告道:「盛漪寧,若叫本王知曉,你在侯府欺負琉雪,本王定不會輕饒!別以為你討好了母妃就能肖想齊王妃的位置,本王絕不會受你的恩情裹挾!」


  盛漪寧靜靜垂眸,似是黯然神傷。

  ……

  母女三人剛回到府上,片刻後,就有太監帶著一馬車的賞賜上門。

  門房速去通報。

  片刻後,武安侯府上下都出門相迎。

  就連一向腿腳不利索的老夫人,都到了花廳待客。

  武安侯和崔氏見到她都有些詫異,畢竟老夫人自前些年身子骨漸差,已許久不曾走出過和壽堂了。

  晚輩們驚訝之餘,紛紛與她見禮。

  老夫人面色穩重地頷首,走到盛漪寧身旁時,才滿臉堆笑地握起她的手:「漪寧,初次進宮,可還適應?」

  盛漪寧點頭:「多謝祖母關心。」

  一旁武安侯問起崔氏:「又是淑妃娘娘給你和琉雪賞賜東西了?」

  崔氏面容卻微僵。

  淑妃時常給她與琉雪賞賜東西,為她們增添光彩,所以武安侯才有此一問,但這次,與她們無關。甚至淑妃沒繼續罰琉雪,已是開恩。

  那公公卸下了馬車裡的東西,身後跟著好幾個小太監,將各種綾羅綢緞和簪釵步搖端進花廳,然後便一揮拂塵道:

  「武安侯府大小姐,為淑妃娘娘治病有功。娘娘給特賞賜妝花雲錦兩匹,蘇繡紗羅兩匹,浮光錦兩匹,東珠一盒,金鑲紅寶石頭面一套,翡翠玉如意一柄,上品烏龍茶一盒。」

  他每說一樣,小太監便將一樣拿至盛漪寧面前讓她過目,最後全堆放在一處。

  盛漪寧攏袖端正行禮,「臣女謝淑妃娘娘賞賜。」

  侯府眾人看著那堆賞賜,都有些羨慕。

  這些綾羅綢緞可都是貢品,在外頭便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更別提那一整套金鑲紅寶石頭面了,包括了簪釵、步搖、梳篦、髻飾、耳璫、抹額、花鈿和花冠。

  整套頭面皆是黃金鑲嵌紅寶石所制,華貴喜慶,便是在大婚時戴上也能壓住場子。

  盛琉雪嫉妒得忍不住攥緊了崔氏的衣角,壓低的聲音帶著些哭腔:「娘,姨母之前不是說,這套紅寶石頭面會放在表哥給我的聘禮中的嗎?」

  當初她一見著這套頭面就很喜歡,曾跟淑妃撒嬌討要,但淑妃卻推脫說下聘時給她,她害羞,就沒再提起。

  可現在,淑妃竟然賞給了盛漪寧?!

  難道說,經此一事,淑妃心中的齊王妃人選也變了?

  崔氏卻更為了解淑妃,知曉她是有心敲打盛琉雪一番,輕嘆了口氣,安撫她:「不必憂心,是你的,娘不會讓旁人搶走。」

  片刻,宮人們又端來了各種補品藥材。

  公公宣讀了另一張禮單:「武安侯府二少爺盛承霖。」

  盛承霖頂著張刀疤臉心不在焉地站在角落,若非宮中來人,他是不想見人的。

  聽到公公喊他,他當即站了出來,驚訝道:「姨母怎忽然要賞賜我?」

  「二少爺讓藥有功,本宮欣慰,聽聞其久病未愈,特賞賜百年人參三根,鹿茸一副,燕窩阿膠……」

  全都是些名貴的補品和藥材。

  盛承霖這些天喝藥都快要喝吐了,這會兒聽著這些賞賜都覺得嘴巴發苦,趕忙擺手:「拿走拿走,全送到盛漪寧那。本少爺又不會配藥。」

  不過讓藥又是怎麼回事?他怎的沒印象?

  公公皺眉看了他一眼,想到淑妃與武安侯府素來親厚,便沒說什麼,只是覺得,這侯府二少爺,還不如初回玉京的大小姐懂禮數。

  崔氏這時便道:「哪能都送漪寧那?我管著後院,應酬人情往來,這些東西,都應歸入公中,送入侯府庫房才是。」

  盛琉雪聞言雙眸微亮。

  東西都到了公中,也就是到了母親手中,那那些漂亮的絲綢錦緞和寶石頭面,都是她的了!

  盛漪寧自然也看透了她們打的算盤,但這時,她若是出言反對,名不正言不順,不僅討不回自己的賞賜,還會落得個忤逆長輩的名聲。

  這時候,還不等她示意,老夫人就先站了出來。

  她沉著張臉,不悅道:「崔氏,這是淑妃娘娘賞給漪寧和承霖的東西,承霖也說把藥材送到漪寧那裡,當然應該一併送到棲霞苑歸漪寧支配。」

  崔氏一愣,險些將這老不死給忘了,「母親,這不合規矩,兒媳管家……」


  「怎麼,你管家就要連自家閨女的衣裳首飾都昧下來?」

  老夫人才不管那麼多,她死而復生,現在滿心滿眼都只有盛漪寧這個保命符。

  屬於她好孫孫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

  崔氏被老夫人這話堵住,於是皺眉看向了盛漪寧,「漪寧,你覺得東西應該歸入庫房,還是送到你的棲霞苑?」

  盛漪寧靜靜垂眸不語。

  老夫人直接擋在了她面前,冷哼道:「你也不必逼迫漪寧。漪寧至純至孝,自然不敢多說你什麼。但是,今日有些話,當著鐸兒的面,老身卻不得不說!」

  盛鐸正縮著頭,不想摻和後宅口角,沒成想老夫人竟點了他。

  「娘,怎麼了?賞賜賀禮歸入庫房是慣例,此事冬宜也無錯,何必折騰?」

  沒有血緣關係的繼母與相濡以沫的妻子之間,盛鐸私心裡自然是偏向妻子的。

  老夫人冷哼了聲,丟出了本帳本:「無錯?那你倒是瞧瞧,今春的採買,連下人都有兩套新衣,落梅閣送去了足足十套春衣,怎麼棲霞苑就一套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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