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兩小兒辯日
當看到遠處那面迎風招展的黑色龍旗時，扶蘇立刻整理衣冠，帶著嬴衍和東海郡的一眾官員，快步迎了上去。
來的是禁軍的郎中令，嬴政身邊的心腹。他一見到扶蘇，便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
扶蘇不敢怠慢，立刻率領眾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郎中令展開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用一種抑揚頓挫，充滿了激動情緒的語調，高聲宣讀起來。
「太子扶蘇，國師嬴衍，獻『工業』之策，呈『格物』之學，乃利國利民，開萬世之基業也！朕心甚慰！」
聖旨的開頭，就是毫不掩飾的，最高級別的褒獎。扶蘇聽在耳中，只覺得一股熱流湧上心頭，眼眶都有些發熱。
「……朕已於咸陽，依國師之策，設『格物院』，集天下之能工巧匠，以公輸明為首，專研此道。爾等在東海郡，為帝國之先驅，功不可沒！」
「茲，特詔告天下：太子扶蘇，於東海郡總領帝國『工業』事宜，凡錢糧、人事、政令，皆可自行決斷，無需上報！朕，准了！」
「轟！」
扶蘇的腦子裡，如同炸開了一道驚雷。
自行決斷，無需上報！
這是何等恐怖的權力！這幾乎等同於給了他一個獨立的王國！父皇對他，竟然信任到了如此地步！
他能感受到，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背後，蘊含著父皇那如山一般沉重的期望和毫無保留的支持。
他身後的那些東海郡官員，更是聽得心驚肉跳，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太子殿下在東海郡，就是天！
「……另，撥國庫錢三千萬，糧十萬石，刑徒三千人，即刻發往東海郡，以助工業之建。再命上將軍王賁，督造自咸陽至東海之馳道，務求三月內，車馬暢通無阻！」
郎中令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震撼。
錢！糧！人！路！
始皇帝把他能給的一切，都給了！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度！
扶蘇跪在地上，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緊緊地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他從小到大，都活在父皇嚴厲的目光之下。他渴望得到父皇的認可，卻又總是因為政見不合而遭到訓斥。他一度以為，在父皇心中，自己就是一個不堪大用的，仁弱的儒生。
可是現在，這份聖旨，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他明白，父皇，是懂他的！父皇看到了他的成長，看到了他的能力！
嬴衍跪在旁邊，小小的身體，心裡卻在盤算著。
「哇塞，老爹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國庫三千萬錢，加上我剛從商人們那裡忽悠來的八千萬，這就是一億一千萬錢！還有十萬石糧食，三千免費勞動力……發了發了！這下真的發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有了這筆錢，我不僅能建煉鋼廠，我還能建水泥廠，玻璃廠！我還能擴建船廠，造更多更大的船！對了，還得成立一個化學實驗室，先把黑火藥給搞出來……嘿嘿嘿……」
聖旨宣讀完畢，郎中令小心翼翼地將聖旨卷好，親手遞到扶蘇手中。
「殿下，這是聖旨。另外，陛下還有一封家書，命我親手交給您和國師大人。」
說著，他又從懷裡取出一個用蠟封好的信封。
扶蘇接過信封，打開一看，裡面是兩份信。一份是給他的，一份是給嬴衍的。
他展開自己的那一份，信上的字跡，不再是奏章上那種威嚴的秦篆，而是帶著幾分隨性的，嬴政的親筆。
「吾兒扶蘇親啟：」
「見字如晤。東海奏報，朕已閱。汝之成長，遠超朕之所料。昔日，朕憂汝仁善有餘，而威斷不足。今日，觀汝在東海，行雷霆手段，用陽謀大道，既得民心，又充國庫，更開『工業』之先河，朕心甚慰。朕知，我兒，已可堪當大任。」
「『工業』之事，關乎國本，關乎大秦未來千年之國運。朕已將此事，全權託付於你。放手去做，大膽去做！無論成敗，有朕在，有大秦在，為你後盾！勿要辜負朕，勿要辜負天下蒼生。」
「另，多聽小九之言。此子，乃天賜我大秦之麒麟。他之所見，非我等凡人能及。護好他，用好他。」
信的最後，只有兩個字。
「父，政。」
扶蘇讀完信，再也忍不住，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他將信紙緊緊地攥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來自千里之外，咸陽宮中，那個男人深沉而熾熱的父愛。
這是他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接，如此溫暖的父愛。
他轉頭看向嬴衍，發現那個小傢伙，也正拿著一封信，看得津津有味。
嬴衍的信，內容就簡單多了。
「臭小子：」
「幹得不錯。『工業』這個玩意兒，有點意思。朕在咸陽也搞了一個，叫『格物院』，跟你那個比比，看誰先搞出好東西來。」
「缺錢缺人就跟你哥說，他要是不給，你直接寫信給朕，朕幫你揍他。」
「上次給你的洗髓丹還有沒有？再給朕搞兩顆過來，最近熬夜批奏章，感覺有點累。」
「別整天就知道吃，多動動你那個小腦瓜，再給朕多想點賺錢……不對，是強國的點子出來。」
「父皇。」
嬴衍看完，撇了撇嘴。
「切，老爹還是這麼傲嬌。想要丹藥就直說嘛，還繞這麼大個圈子。還跟我比，咸陽那幫老古董，能比得上我這個穿越者？開玩笑！」
他嘴上吐槽，心裡卻是暖洋洋的。他能從這簡短的信里，感受到嬴政對他那種彆扭的關心和器重。
「行吧，看在你這麼給力的份上，等我把黑火藥搞出來，就給你送點『大爆竹』當禮物。」嬴衍美滋滋地想。
扶蘇收起情緒，站起身，對著郎中令說道：「多謝將軍遠道而來。請回稟父皇，兒臣，絕不負父皇所託！」
他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自信。
有了父皇的全力支持，有了充足的資金和人力，他知道，他和嬴衍的計劃，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全面鋪開了。
一個嶄新的，屬於機器和鋼鐵的時代，將率先在東海之濱，拉開它波瀾壯闊的序幕。
來的是禁軍的郎中令，嬴政身邊的心腹。他一見到扶蘇，便翻身下馬，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
扶蘇不敢怠慢，立刻率領眾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郎中令展開那捲明黃色的聖旨，用一種抑揚頓挫，充滿了激動情緒的語調，高聲宣讀起來。
「太子扶蘇，國師嬴衍，獻『工業』之策，呈『格物』之學，乃利國利民，開萬世之基業也！朕心甚慰！」
聖旨的開頭，就是毫不掩飾的，最高級別的褒獎。扶蘇聽在耳中，只覺得一股熱流湧上心頭，眼眶都有些發熱。
「……朕已於咸陽，依國師之策，設『格物院』，集天下之能工巧匠，以公輸明為首，專研此道。爾等在東海郡，為帝國之先驅，功不可沒！」
「茲，特詔告天下：太子扶蘇，於東海郡總領帝國『工業』事宜，凡錢糧、人事、政令，皆可自行決斷，無需上報！朕，准了！」
「轟！」
扶蘇的腦子裡，如同炸開了一道驚雷。
自行決斷，無需上報！
這是何等恐怖的權力！這幾乎等同於給了他一個獨立的王國！父皇對他，竟然信任到了如此地步！
他能感受到，這簡簡單單的八個字背後，蘊含著父皇那如山一般沉重的期望和毫無保留的支持。
他身後的那些東海郡官員，更是聽得心驚肉跳，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他們知道，從今天起，太子殿下在東海郡，就是天！
「……另，撥國庫錢三千萬，糧十萬石，刑徒三千人，即刻發往東海郡，以助工業之建。再命上將軍王賁，督造自咸陽至東海之馳道，務求三月內，車馬暢通無阻！」
郎中令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震撼。
錢！糧！人！路！
始皇帝把他能給的一切，都給了！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度！
扶蘇跪在地上，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他緊緊地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他從小到大，都活在父皇嚴厲的目光之下。他渴望得到父皇的認可，卻又總是因為政見不合而遭到訓斥。他一度以為，在父皇心中，自己就是一個不堪大用的，仁弱的儒生。
可是現在，這份聖旨，這份沉甸甸的信任，讓他明白，父皇，是懂他的！父皇看到了他的成長，看到了他的能力！
嬴衍跪在旁邊，小小的身體，心裡卻在盤算著。
「哇塞，老爹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國庫三千萬錢，加上我剛從商人們那裡忽悠來的八千萬，這就是一億一千萬錢！還有十萬石糧食，三千免費勞動力……發了發了！這下真的發了！」
他掰著手指頭算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有了這筆錢，我不僅能建煉鋼廠，我還能建水泥廠，玻璃廠！我還能擴建船廠，造更多更大的船！對了，還得成立一個化學實驗室，先把黑火藥給搞出來……嘿嘿嘿……」
聖旨宣讀完畢，郎中令小心翼翼地將聖旨卷好，親手遞到扶蘇手中。
「殿下，這是聖旨。另外，陛下還有一封家書，命我親手交給您和國師大人。」
說著，他又從懷裡取出一個用蠟封好的信封。
扶蘇接過信封，打開一看，裡面是兩份信。一份是給他的，一份是給嬴衍的。
他展開自己的那一份，信上的字跡，不再是奏章上那種威嚴的秦篆，而是帶著幾分隨性的，嬴政的親筆。
「吾兒扶蘇親啟：」
「見字如晤。東海奏報，朕已閱。汝之成長，遠超朕之所料。昔日，朕憂汝仁善有餘，而威斷不足。今日，觀汝在東海，行雷霆手段，用陽謀大道，既得民心，又充國庫，更開『工業』之先河，朕心甚慰。朕知，我兒，已可堪當大任。」
「『工業』之事，關乎國本，關乎大秦未來千年之國運。朕已將此事，全權託付於你。放手去做，大膽去做！無論成敗，有朕在，有大秦在，為你後盾！勿要辜負朕，勿要辜負天下蒼生。」
「另，多聽小九之言。此子，乃天賜我大秦之麒麟。他之所見，非我等凡人能及。護好他，用好他。」
信的最後，只有兩個字。
「父，政。」
扶蘇讀完信，再也忍不住，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他將信紙緊緊地攥在胸口，仿佛能感受到來自千里之外，咸陽宮中，那個男人深沉而熾熱的父愛。
這是他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接，如此溫暖的父愛。
他轉頭看向嬴衍，發現那個小傢伙，也正拿著一封信，看得津津有味。
嬴衍的信，內容就簡單多了。
「臭小子：」
「幹得不錯。『工業』這個玩意兒，有點意思。朕在咸陽也搞了一個，叫『格物院』，跟你那個比比，看誰先搞出好東西來。」
「缺錢缺人就跟你哥說，他要是不給，你直接寫信給朕，朕幫你揍他。」
「上次給你的洗髓丹還有沒有？再給朕搞兩顆過來，最近熬夜批奏章，感覺有點累。」
「別整天就知道吃，多動動你那個小腦瓜，再給朕多想點賺錢……不對，是強國的點子出來。」
「父皇。」
嬴衍看完，撇了撇嘴。
「切，老爹還是這麼傲嬌。想要丹藥就直說嘛，還繞這麼大個圈子。還跟我比，咸陽那幫老古董，能比得上我這個穿越者？開玩笑！」
他嘴上吐槽，心裡卻是暖洋洋的。他能從這簡短的信里，感受到嬴政對他那種彆扭的關心和器重。
「行吧，看在你這麼給力的份上，等我把黑火藥搞出來，就給你送點『大爆竹』當禮物。」嬴衍美滋滋地想。
扶蘇收起情緒，站起身，對著郎中令說道：「多謝將軍遠道而來。請回稟父皇，兒臣，絕不負父皇所託！」
他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和自信。
有了父皇的全力支持，有了充足的資金和人力，他知道，他和嬴衍的計劃，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全面鋪開了。
一個嶄新的，屬於機器和鋼鐵的時代，將率先在東海之濱，拉開它波瀾壯闊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