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就住這
咸陽的聖旨還沒到，另一批嗅覺敏銳的「蒼蠅」，卻先一步聞著味兒找上了門。
這批人，正是當初在「食鹽招標大會」上，第一批投資入股，賺得盆滿缽滿的商賈們。
為首的，是一個名叫「吳三」的胖子。他本來是楚地的一個小鹽商，當初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將全部身家都投進了扶蘇的「大秦鹽業」。結果，短短几個月，雪鹽的暴利，讓他當初投入的十萬錢，翻了足足五倍。
他現在走在東海郡的街上，腰杆挺得筆直，看誰都像看窮人。
最近，東海郡最大的新聞，不是太子殿下又有什麼新政令，而是城外河邊，那個日夜轟鳴，地動山搖的「工業區」。
一開始，大家只知道太子在搞什麼大工程，神神秘秘的。直到第一批「工業品」——物美價廉的鐵器和麵粉——出現在市場上時，所有人都被震動了。
吳三這樣的商人，更是被震得頭皮發麻。
他親自跑到那家最大的鐵器鋪子，買了一把新出的菜刀。那菜刀，鋼口極好，鋒利無比，價格卻比老鋪子裡的破鐵刀還便宜。他又跑到糧店，發現麵粉的價格，幾乎降了兩成。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才終於打探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他聽說，那些機器，都是靠水流驅動，一個工匠能幹一百個人的活兒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是工匠，不懂什麼齒輪槓桿。但他懂一筆帳。
成本！
生產的成本，被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盡的財富！
「發財了！發財了！這比賣鹽還賺錢啊！」吳三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立刻召集了當初一起投資鹽業的那幾個商賈，在一個酒樓的雅間裡，密謀了起來。
「諸位，都聽說了吧？城外那個『工業區』的事？」吳三開門見山，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錢的符號。
「吳兄，這還用說？現在整個東海郡誰不知道？我昨天去看了一眼，我的老天爺，那十個大鐵錘一起砸下來的聲音，差點把我魂都嚇沒了！」一個瘦高的商人心有餘悸地說道。
「嚇沒魂？我看你是財迷心竅，魂都鑽錢眼裡了吧！」另一個商人打趣道，「我可是打聽清楚了，現在那些鐵器，根本不愁賣！周邊幾個郡的商隊，都快把東海郡的門檻給踏破了！」
吳三壓了壓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諸位，機會就在眼前！」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當初我們信了太子殿下，投了鹽業，結果怎麼樣？都發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全是得意。
「現在，一個比鹽業大十倍，不，大一百倍的機會，就擺在我們面前！」吳三的語氣充滿了煽動性，「想想看，全天下的鐵器、糧食、布匹……如果都能用那種機器來生產，那得是多大的一筆生意？」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們都是人精，吳三一點，他們就全明白了。
「吳兄的意思是……我們再去找太子殿下？」
「沒錯！」吳三一拍大腿，「上次我們能入股鹽業，這次為什麼不能入股這個『工業』？這可是太子殿下親自操辦的，穩賺不賠的買賣！咱們得趕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搶占先機！」
「可是……太子殿下會同意嗎？這可是能造兵器的東西，國之重器啊！」有人提出了擔憂。
「怕什麼！」吳三顯得很有信心，「太子殿下是什麼人？那是心懷天下，又懂經濟的明主！他現在要大搞建設，最缺的是什麼？是錢！只要我們能拿出足夠的錢，支持殿下的大業，殿下沒有理由拒絕我們！」
「再說了，我們不求控股，我們只求分一杯羹！就像鹽業一樣，我們出錢，殿下出技術和政策，大家一起發財，何樂而不為？」
吳三的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金錢在向他們招手。
「好！吳兄說得對！幹了！」
「我們這就聯名上書，求見太子殿下！」
第二天，一份由東海郡幾十位富商聯名簽署的「請願書」，就送到了扶蘇的案頭。
扶蘇看著這份情真意切，字裡行間都透著「我們想投錢」的請願書，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請願書遞給了旁邊的嬴衍。
嬴衍掃了一眼，嘿嘿一笑：「大哥，你看，我說的吧？資本的嗅覺，比狗鼻子都靈。咱們的『工業區』才剛有點樣子，他們就找上門來了。」
扶蘇有些猶豫：「小衍，這些人，都是唯利是圖的商人。讓他們參與到『工業』這種國之根本的大事裡來，會不會有什麼隱患？」
「隱患當然有，但好處更大！」嬴衍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分析道，「大哥，咱們現在要建更多的工坊，要研究煉鋼，要造更大的船，哪一樣不要錢？光靠朝廷撥款和鹽業那點利潤，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把他們拉進來，用他們的錢，來辦我們的事，這叫『引民間資本，促國家建設』！咱們可以還用老辦法，成立一個『大秦工業總公司』，還是股份制。我們皇室占大頭，擁有最終決定權，他們出錢，占小股，每年按比例分紅。」
「這樣一來，他們的利益就和我們牢牢地綁在了一起。工業區發展得越好，他們賺得就越多。他們不但不會搗亂，還會拼了命地幫我們！誰敢阻礙工業發展，就是斷他們的財路，他們自己就會衝上去把那人撕了！」
扶蘇聽著嬴衍這套「利益捆綁」的理論，只覺得眼界大開。他發現，自己這個弟弟，不僅懂技術，更懂人性。
「好，就按你說的辦！」扶蘇下定了決心，「我這就召見他們，宣布舉辦『大秦工業招股大會』！」
消息一出，整個東海郡，乃至周邊的郡縣，都徹底沸騰了。
那些沒趕上鹽業投資的商人們，捶胸頓足，後悔不迭。這次，他們說什麼也不能再錯過了。一時間，無數的商賈，帶著成箱成箱的五銖錢，湧向了東海郡。
招股大會的場面，比上次鹽業的還要火爆。
扶-蘇只是宣布，計劃在未來一年內，在東海郡再建三個同等規模的工業區，以及一個專門的「煉鋼研究基地」，預算資金為五千萬錢。
話音未落，下面的商人們就跟瘋了一樣開始報價。
「我吳三，出三百萬錢！」
「我李四，出五百萬錢！」
「區區五百萬！我趙氏商行，出一千萬錢！」
最終，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扶蘇就募集到了八千萬錢的巨額資金！比他預期的還多了一大半。
拿著那一份份寫著天文數字的認股契約，扶蘇的手都在抖。他感覺自己不像個太子，倒像個……搶錢的。
而嬴衍，則抱著一個大錢箱，在裡面滾來滾去，笑得合不攏嘴。
「錢！錢！好多錢！這下我的煉鋼爐，我的蒸汽機……不對，我的下一個項目，有啟動資金啦！」
他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有了這筆錢，他可以把科技樹點得更快了。
而就在東海郡為了錢而瘋狂的時候，咸陽的聖旨，也終於在一隊精銳騎兵的護送下，抵達了城外。
這批人，正是當初在「食鹽招標大會」上，第一批投資入股，賺得盆滿缽滿的商賈們。
為首的，是一個名叫「吳三」的胖子。他本來是楚地的一個小鹽商，當初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將全部身家都投進了扶蘇的「大秦鹽業」。結果，短短几個月，雪鹽的暴利，讓他當初投入的十萬錢，翻了足足五倍。
他現在走在東海郡的街上，腰杆挺得筆直，看誰都像看窮人。
最近，東海郡最大的新聞，不是太子殿下又有什麼新政令，而是城外河邊，那個日夜轟鳴，地動山搖的「工業區」。
一開始，大家只知道太子在搞什麼大工程，神神秘秘的。直到第一批「工業品」——物美價廉的鐵器和麵粉——出現在市場上時，所有人都被震動了。
吳三這樣的商人，更是被震得頭皮發麻。
他親自跑到那家最大的鐵器鋪子，買了一把新出的菜刀。那菜刀，鋼口極好，鋒利無比，價格卻比老鋪子裡的破鐵刀還便宜。他又跑到糧店，發現麵粉的價格，幾乎降了兩成。
他花了整整三天時間，動用自己所有的關係，才終於打探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當他聽說，那些機器，都是靠水流驅動，一個工匠能幹一百個人的活兒時，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不是工匠，不懂什麼齒輪槓桿。但他懂一筆帳。
成本！
生產的成本，被降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盡的財富！
「發財了！發財了！這比賣鹽還賺錢啊！」吳三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立刻召集了當初一起投資鹽業的那幾個商賈，在一個酒樓的雅間裡，密謀了起來。
「諸位，都聽說了吧？城外那個『工業區』的事？」吳三開門見山，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的全是錢的符號。
「吳兄，這還用說？現在整個東海郡誰不知道？我昨天去看了一眼，我的老天爺，那十個大鐵錘一起砸下來的聲音，差點把我魂都嚇沒了！」一個瘦高的商人心有餘悸地說道。
「嚇沒魂？我看你是財迷心竅，魂都鑽錢眼裡了吧！」另一個商人打趣道，「我可是打聽清楚了，現在那些鐵器，根本不愁賣！周邊幾個郡的商隊，都快把東海郡的門檻給踏破了！」
吳三壓了壓手，讓眾人安靜下來。
「諸位，機會就在眼前！」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當初我們信了太子殿下，投了鹽業，結果怎麼樣？都發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臉上全是得意。
「現在，一個比鹽業大十倍，不，大一百倍的機會，就擺在我們面前！」吳三的語氣充滿了煽動性，「想想看，全天下的鐵器、糧食、布匹……如果都能用那種機器來生產，那得是多大的一筆生意？」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他們都是人精，吳三一點，他們就全明白了。
「吳兄的意思是……我們再去找太子殿下？」
「沒錯！」吳三一拍大腿，「上次我們能入股鹽業，這次為什麼不能入股這個『工業』？這可是太子殿下親自操辦的，穩賺不賠的買賣！咱們得趕在別人反應過來之前，搶占先機！」
「可是……太子殿下會同意嗎？這可是能造兵器的東西，國之重器啊！」有人提出了擔憂。
「怕什麼！」吳三顯得很有信心，「太子殿下是什麼人？那是心懷天下，又懂經濟的明主！他現在要大搞建設，最缺的是什麼？是錢！只要我們能拿出足夠的錢，支持殿下的大業，殿下沒有理由拒絕我們！」
「再說了，我們不求控股，我們只求分一杯羹！就像鹽業一樣，我們出錢，殿下出技術和政策，大家一起發財，何樂而不為？」
吳三的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的金錢在向他們招手。
「好！吳兄說得對！幹了！」
「我們這就聯名上書，求見太子殿下！」
第二天，一份由東海郡幾十位富商聯名簽署的「請願書」，就送到了扶蘇的案頭。
扶蘇看著這份情真意切，字裡行間都透著「我們想投錢」的請願書，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請願書遞給了旁邊的嬴衍。
嬴衍掃了一眼，嘿嘿一笑：「大哥，你看，我說的吧？資本的嗅覺，比狗鼻子都靈。咱們的『工業區』才剛有點樣子，他們就找上門來了。」
扶蘇有些猶豫：「小衍，這些人，都是唯利是圖的商人。讓他們參與到『工業』這種國之根本的大事裡來，會不會有什麼隱患？」
「隱患當然有，但好處更大！」嬴衍一副小大人的樣子，分析道，「大哥，咱們現在要建更多的工坊，要研究煉鋼，要造更大的船，哪一樣不要錢？光靠朝廷撥款和鹽業那點利潤，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把他們拉進來，用他們的錢，來辦我們的事，這叫『引民間資本，促國家建設』！咱們可以還用老辦法，成立一個『大秦工業總公司』，還是股份制。我們皇室占大頭，擁有最終決定權，他們出錢，占小股，每年按比例分紅。」
「這樣一來，他們的利益就和我們牢牢地綁在了一起。工業區發展得越好，他們賺得就越多。他們不但不會搗亂，還會拼了命地幫我們！誰敢阻礙工業發展，就是斷他們的財路，他們自己就會衝上去把那人撕了！」
扶蘇聽著嬴衍這套「利益捆綁」的理論，只覺得眼界大開。他發現，自己這個弟弟，不僅懂技術，更懂人性。
「好，就按你說的辦！」扶蘇下定了決心，「我這就召見他們，宣布舉辦『大秦工業招股大會』！」
消息一出，整個東海郡，乃至周邊的郡縣，都徹底沸騰了。
那些沒趕上鹽業投資的商人們，捶胸頓足，後悔不迭。這次，他們說什麼也不能再錯過了。一時間，無數的商賈，帶著成箱成箱的五銖錢，湧向了東海郡。
招股大會的場面，比上次鹽業的還要火爆。
扶-蘇只是宣布，計劃在未來一年內，在東海郡再建三個同等規模的工業區，以及一個專門的「煉鋼研究基地」，預算資金為五千萬錢。
話音未落，下面的商人們就跟瘋了一樣開始報價。
「我吳三，出三百萬錢！」
「我李四，出五百萬錢！」
「區區五百萬！我趙氏商行，出一千萬錢！」
最終，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扶蘇就募集到了八千萬錢的巨額資金！比他預期的還多了一大半。
拿著那一份份寫著天文數字的認股契約，扶蘇的手都在抖。他感覺自己不像個太子，倒像個……搶錢的。
而嬴衍，則抱著一個大錢箱，在裡面滾來滾去，笑得合不攏嘴。
「錢！錢！好多錢！這下我的煉鋼爐，我的蒸汽機……不對，我的下一個項目，有啟動資金啦！」
他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有了這筆錢，他可以把科技樹點得更快了。
而就在東海郡為了錢而瘋狂的時候，咸陽的聖旨，也終於在一隊精銳騎兵的護送下，抵達了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