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地牢誅心計!一句話逼瘋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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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牢里,空氣混雜著骯髒稻草的霉味與若有似無的血腥,沉重得讓人窒息。

  「三哥,別來無恙。」

  喬兮月一步步走近,腳下發出的「沙沙」聲,是這片死寂里唯一的活氣。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死水。

  「看來你還不知道。我,是你失散了十二年的親姐姐,大周朝的嫡長公主,周靜姝。」

  轟!

  這句話,比一線天崩塌的巨響,更讓周景淵腦中轟鳴!

  嫡長公主?

  他一直覬覦、想收入囊中,最後又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女人,竟然是父皇那個失蹤的嫡女?!

  他同父異母的親妹妹?!

  一股荒謬到極致的羞辱感,瞬間將他吞噬!

  「你——!賤人!」

  他狀若瘋虎地從草堆里撲起,卻猛地牽動了全身的斷骨,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又重重摔了回去,在地上徒勞地抽搐。

  喬兮月緩緩蹲下身子,那雙清亮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俯視螻蟻的漠然。

  「你的命,是我救的。自然,也能隨時拿走。」

  她將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輕輕抵在他的喉嚨上,那冰涼的觸感讓周景淵的抽搐瞬間停止。

  「把你背後的人,都寫下來。我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周景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感受著那鋒利的刀刃,眼中卻迸發出更加瘋狂的笑意,笑得血沫從嘴角飛濺。

  「你休想!哈哈……你休想!我要看著你,看著父皇,看著這大周江山,全都給我……陪葬!」

  喬兮月緩緩搖頭,那神情,像是在看一個無知的、可笑的孩童。

  「三哥,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她收回匕首,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鋒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聲音輕柔得仿佛在耳邊低語,卻字字如寒冰。

  「聽聞你『戰死』邊疆,你母妃悲痛欲絕,已懸樑自盡了。」

  「父皇……念她對你痴心一片,特許以貴妃之禮下葬。」

  這個由喬兮月精心編造的謊言,像一柄最鋒利的、淬了劇毒的刀,精準無比地、一寸寸地刺穿了周景淵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唯一的精神支柱,那個他所有野心的源頭與後盾,轟然倒塌。

  他呆呆地看著喬兮月,眼中的瘋狂與怨毒,在這一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碎裂,褪去,最終化為了一片死寂的、徹底的灰敗。

  不是不信。

  而是,他太了解他的父皇了。

  他那多疑、狠戾的父皇,在得知他通敵叛國之後,是絕對做得出這種斬草除根之事的。

  母妃……沒了。

  他腦中一片空白,連身上那撕心裂肺的劇痛都感覺不到了。

  良久。

  兩行混雜著污泥的血淚,從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無聲地滑落。

  「我……說……」

  他的聲音微弱、乾澀,仿佛是從地獄的縫隙里,擠出來的一縷殘魂。

  「我……全都說……」

  一個時辰後,地牢厚重的石門緩緩關閉。

  喬兮月信守了承諾,將一枚簽到獲得的強效鎮痛劑,注入了那個早已形如枯槁的人體內。

  「這算是我,替母后還你的。」

  她沒有再回頭,身後,是永恆的黑暗。

  書房內,油燈的光暈將夫妻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黎子釗看著那份沾著血腥味的筆錄,那上面是一張牽連了朝中近三成官員,甚至包括幾位宗室親王的、足以顛覆整個大周的驚天名單。

  喬兮月揉著眉心:「這份名單,是一把雙刃劍。直接交給父皇,京城勢必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屆時朝堂動盪,人心惶惶,反而正中南疆王下懷。」

  黎子釗的面色也凝重起來,他走到輿圖前,目光在那錯綜複雜的勢力網絡上逡巡,沉聲道:「娘子所言極是。史書有載,歷朝歷代,每逢大案,牽連甚廣,往往便是黨同伐異的開始。今日殺三成,明日便會有新的三成填補進來,甚至反撲更烈。父皇的雷霆手段,可安一時之威,卻難撫百官之心,長遠來看,是為殺雞取卵,動搖國本。」


  聽到夫君的分析,喬兮月眼前一亮,心中那個模糊的想法瞬間清晰。

  她走上前,與他並肩而立,眼中閃爍著狼性的光芒:「夫君是說,既然不能都殺了,那留著他們,豈不比換一批新人更『好用』?至少,這些人的把柄,可都握在我們手裡。」

  黎子釗一怔,隨即領悟了妻子話中那石破天驚的潛台詞。

  他眼中的震撼迅速轉化為一種遇到知己的激賞與狂熱,他反手握住喬兮月的手,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娘子是想……將這催命符,變為投名狀?!」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個更古典也更狠厲的詞,總結了妻子的想法,「以雷霆之威,行懷柔之術,迫其倒戈,反為我用……好一個『剜骨療毒』!讓他們親手,一刀刀割掉孫博雅這顆最大的毒瘤!娘子,此計大妙!」

  喬兮月看著夫君眼中那片與自己如出一轍的狠厲,心中湧起一股尋得知己的暢快。

  她拿起筆,在「孫博雅」的名字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仿佛圈住了他的咽喉。

  「好一個『剜骨療毒』!夫君,你這把刀,可比我那『開山神雷』,要鋒利百倍。」

  三日後,一封匿名的書信,連同一枚從周景淵親信身上搜出的、只有孫黨核心圈子才認識的兵符信物,被朔風悄無聲息地放在了兵部尚書張韜的書房門外。

  信中沒有威脅,只有一句詩,和一張不完整的「千里鏡」邊角圖紙,並約其三日後子時,城西破廟一見。

  一場由喬兮月和黎子釗共同導演的、名為「策反」的大戲,正式拉開了序幕。

  喬兮月看著那封被送出的信,又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低聲對黎子釗道:「夫君,京城這張棋盤,該換個下法了。」

  黎子釗握住她的手,將一杯溫熱的茶,遞到她的唇邊。

  「那便由你我,來定這新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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