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紙條
霍沉淵把紙條放到桌上。
屋裡一下靜了。
別修那條路。
會死人。
幾個字歪歪扭扭。
像是寫字的人手一直在抖。
江渝盯著紙條。
睡意徹底沒了。
霍司燁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
「誰啊？」
「大半夜往咱家塞鬼話？」
霍建軍也出來了。
他只看了一眼。
臉色就沉下去。
「誰拿的？」
霍沉淵道：「門縫下。」
霍建軍看向警衛員。
「院外查了嗎？」
警衛員立刻道：「剛查過，沒有人。」
「牆根有泥腳印，往巷口去了。」
霍司燁立刻擼袖子。
「我去追。」
霍建軍冷聲。
「站住。」
霍司燁腳步一停。
「爸，這都遞到門縫裡了！」
「不追等他明天送早飯啊？」
霍建軍看著他。
「你知道外面幾個人？」
「知道是不是調虎離山？」
霍司燁閉嘴。
江渝拿起紙條。
霍沉淵立刻按住她手腕。
「別碰太多。」
江渝看他。
「我看紙。」
「我知道。」
他拿來一塊干布墊在她手下。
「這樣看。」
江渝沒再爭。
她把紙條湊到煤油燈旁。
紙邊有黑灰。
不是普通灶灰。
顆粒更粗。
還帶一點潮味。
她低聲道：「煤灰。」
霍振山也醒了。
他走過來看。
「老窯口那邊的煤灰。」
霍司燁皺眉。
「老窯口？」
霍振山點頭。
「老居民坡後面有廢窯。」
「以前燒過劣煤。」
「灰就是這個味。」
江渝把紙翻了一下。
「紙是包藥紙。」
霍明宇伸手接過去看。
「衛生所常用的。」
霍司燁眼睛一瞪。
「老居民坡、老窯口、衛生所。」
「這不是明擺著讓咱去？」
霍建軍看向江渝。
「你怎麼看？」
江渝把紙條放回桌上。
「寫紙條的人不是來嚇我們。」
「是來求救。」
霍司燁一愣。
「求救寫這麼嚇人？」
江渝指著字。
「如果真是威脅，會寫得更狠。」
「這幾個字不穩。」
「筆畫往下墜。」
「他怕。」
霍沉淵低聲。
「怕被人發現。」
江渝點頭。
「所以不能大張旗鼓。」
霍建軍沉默片刻。
「明天去老居民坡。」
霍司燁立刻道：「我去！」
霍建軍看他胳膊。
「你去幹什麼？」
「給人看傷口裂開？」
霍司燁不服。
「我能罵人。」
霍明宇冷冷道：「那邊缺你這張嘴？」
霍司燁：「……」
霍建軍看向霍沉淵。
「沉淵去。」
江渝抬頭。
霍沉淵神色平靜。
像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霍司燁先急了。
「大哥手也傷了！」
霍建軍道：「他去，不是去搬石頭。」
「是去查現場。」
「第一，修路是通訊中繼的配套工程，關係後續維護和搶修，不是單純地方修路。」
「第二，項目辦公室的章被盜用，已經牽到設備箱丟件，他負責帶人核查外勤安全。」
「第三，紙條遞到霍家門口，說明有人盯著我們。」
「小渝去現場看技術路線，身邊必須有人能壓住場。」
霍司燁張了張嘴。
沒話了。
霍建軍又看向霍振山。
「振山也去。」
「你看坡體和舊窯洞。」
霍振山點頭。
「明白。」
霍建軍手指敲了敲桌面。
「記住。」
「這不是私下看熱鬧。」
「這是中繼站配套路的前期覆核。」
「誰問，就這麼答。」
「誰攔，就記名。」
霍沉淵抬眼。
「如果有人動手？」
霍建軍聲音很冷。
「先護人。」
「再抓人。」
霍司燁一聽，眼睛亮了。
「爸，這活我也能幹。」
霍建軍看他。
「你先把碗端穩。」
霍司燁低頭看自己吊著的胳膊。
「行。」
「我忍。」
霍沉淵看向江渝。
「我去。」
江渝低聲。
「你手……」
霍沉淵接得很快。
「會說。」
江渝一頓。
他看著她。
「疼了會說。」
「累了也會說。」
屋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霍司燁差點憋死。
霍明宇看他。
「憋不住就出去笑。」
霍司燁立刻嚴肅。
「我一點都不想笑。」
林文秀抱著小思甜出來。
「都幾點了，還鬧？」
霍建軍把紙條遞給她看。
林文秀臉色變了。
她抱緊孩子。
「會死人？」
江渝輕聲道：「林姨，別怕。」
林文秀看著她。
「我怕的是你們又往危險里走。」
江渝沒法反駁。
霍沉淵卻開口。
「這次我看著她。」
林文秀瞪他。
「你先看好你自己。」
霍沉淵低聲。
「嗯。」
小思甜被吵醒，哼唧了兩聲。
江渝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
「我們儘早回來。」
霍沉淵聽見「我們」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
第二天一早。
江渝、霍沉淵、霍振山帶著兩名警衛員去了老居民坡。
霍司燁被留在家裡，臉黑得像鍋底。
臨走前還不忘喊。
「誰敢動小渝，你別等我胳膊好！」
「我現在也能咬人！」
林文秀直接把門關上。
「丟人。」
老居民坡在山路東側。
房子一層壓一層。
土牆發黑。
屋檐低得像要塌下來。
坡腳有幾處舊窯洞。
洞口被木板擋著。
可木板縫裡還能看見黑灰。
江渝剛進坡口。
幾扇門就啪地關上。
一個孩子探頭看了一眼。
立刻被大人拽回去。
霍沉淵掃了一圈。
「他們知道我們要來。」
霍振山低頭看地。
「有人提前傳了話。」
江渝看向牆角。
那裡有一串新的泥腳印。
和昨晚霍家門口的很像。
她剛要蹲下。
霍沉淵先一步擋住。
「我看。」
江渝看他。
「你會看？」
霍沉淵蹲下。
「你教過。」
他指著腳印邊緣。
「濕泥帶煤灰。」
「從坡後來的。」
江渝沒忍住。
「學得挺快。」
霍沉淵抬眼。
「老師好。」
江渝耳根一熱。
霍振山默默轉頭看牆。
就在這時。
坡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喊。
「他們來了！」
「就是他們要修那條路！」
江渝抬頭。
一面土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刷了一行紅字。
字跡歪斜。
卻紅得刺眼。
誰敢擋拆遷。
誰家先出事。
霍沉淵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江渝看著那行字。
聲音低得發冷。
「看來這條路。」
「確實有人怕我們查。」
屋裡一下靜了。
別修那條路。
會死人。
幾個字歪歪扭扭。
像是寫字的人手一直在抖。
江渝盯著紙條。
睡意徹底沒了。
霍司燁披著衣服從屋裡出來。
「誰啊？」
「大半夜往咱家塞鬼話？」
霍建軍也出來了。
他只看了一眼。
臉色就沉下去。
「誰拿的？」
霍沉淵道：「門縫下。」
霍建軍看向警衛員。
「院外查了嗎？」
警衛員立刻道：「剛查過，沒有人。」
「牆根有泥腳印，往巷口去了。」
霍司燁立刻擼袖子。
「我去追。」
霍建軍冷聲。
「站住。」
霍司燁腳步一停。
「爸，這都遞到門縫裡了！」
「不追等他明天送早飯啊？」
霍建軍看著他。
「你知道外面幾個人？」
「知道是不是調虎離山？」
霍司燁閉嘴。
江渝拿起紙條。
霍沉淵立刻按住她手腕。
「別碰太多。」
江渝看他。
「我看紙。」
「我知道。」
他拿來一塊干布墊在她手下。
「這樣看。」
江渝沒再爭。
她把紙條湊到煤油燈旁。
紙邊有黑灰。
不是普通灶灰。
顆粒更粗。
還帶一點潮味。
她低聲道：「煤灰。」
霍振山也醒了。
他走過來看。
「老窯口那邊的煤灰。」
霍司燁皺眉。
「老窯口？」
霍振山點頭。
「老居民坡後面有廢窯。」
「以前燒過劣煤。」
「灰就是這個味。」
江渝把紙翻了一下。
「紙是包藥紙。」
霍明宇伸手接過去看。
「衛生所常用的。」
霍司燁眼睛一瞪。
「老居民坡、老窯口、衛生所。」
「這不是明擺著讓咱去？」
霍建軍看向江渝。
「你怎麼看？」
江渝把紙條放回桌上。
「寫紙條的人不是來嚇我們。」
「是來求救。」
霍司燁一愣。
「求救寫這麼嚇人？」
江渝指著字。
「如果真是威脅，會寫得更狠。」
「這幾個字不穩。」
「筆畫往下墜。」
「他怕。」
霍沉淵低聲。
「怕被人發現。」
江渝點頭。
「所以不能大張旗鼓。」
霍建軍沉默片刻。
「明天去老居民坡。」
霍司燁立刻道：「我去！」
霍建軍看他胳膊。
「你去幹什麼？」
「給人看傷口裂開？」
霍司燁不服。
「我能罵人。」
霍明宇冷冷道：「那邊缺你這張嘴？」
霍司燁：「……」
霍建軍看向霍沉淵。
「沉淵去。」
江渝抬頭。
霍沉淵神色平靜。
像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霍司燁先急了。
「大哥手也傷了！」
霍建軍道：「他去，不是去搬石頭。」
「是去查現場。」
「第一，修路是通訊中繼的配套工程，關係後續維護和搶修，不是單純地方修路。」
「第二，項目辦公室的章被盜用，已經牽到設備箱丟件，他負責帶人核查外勤安全。」
「第三，紙條遞到霍家門口，說明有人盯著我們。」
「小渝去現場看技術路線，身邊必須有人能壓住場。」
霍司燁張了張嘴。
沒話了。
霍建軍又看向霍振山。
「振山也去。」
「你看坡體和舊窯洞。」
霍振山點頭。
「明白。」
霍建軍手指敲了敲桌面。
「記住。」
「這不是私下看熱鬧。」
「這是中繼站配套路的前期覆核。」
「誰問，就這麼答。」
「誰攔，就記名。」
霍沉淵抬眼。
「如果有人動手？」
霍建軍聲音很冷。
「先護人。」
「再抓人。」
霍司燁一聽，眼睛亮了。
「爸，這活我也能幹。」
霍建軍看他。
「你先把碗端穩。」
霍司燁低頭看自己吊著的胳膊。
「行。」
「我忍。」
霍沉淵看向江渝。
「我去。」
江渝低聲。
「你手……」
霍沉淵接得很快。
「會說。」
江渝一頓。
他看著她。
「疼了會說。」
「累了也會說。」
屋裡幾個人都聽見了。
霍司燁差點憋死。
霍明宇看他。
「憋不住就出去笑。」
霍司燁立刻嚴肅。
「我一點都不想笑。」
林文秀抱著小思甜出來。
「都幾點了，還鬧？」
霍建軍把紙條遞給她看。
林文秀臉色變了。
她抱緊孩子。
「會死人？」
江渝輕聲道：「林姨，別怕。」
林文秀看著她。
「我怕的是你們又往危險里走。」
江渝沒法反駁。
霍沉淵卻開口。
「這次我看著她。」
林文秀瞪他。
「你先看好你自己。」
霍沉淵低聲。
「嗯。」
小思甜被吵醒，哼唧了兩聲。
江渝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
「我們儘早回來。」
霍沉淵聽見「我們」兩個字，眼神微微一動。
第二天一早。
江渝、霍沉淵、霍振山帶著兩名警衛員去了老居民坡。
霍司燁被留在家裡，臉黑得像鍋底。
臨走前還不忘喊。
「誰敢動小渝，你別等我胳膊好！」
「我現在也能咬人！」
林文秀直接把門關上。
「丟人。」
老居民坡在山路東側。
房子一層壓一層。
土牆發黑。
屋檐低得像要塌下來。
坡腳有幾處舊窯洞。
洞口被木板擋著。
可木板縫裡還能看見黑灰。
江渝剛進坡口。
幾扇門就啪地關上。
一個孩子探頭看了一眼。
立刻被大人拽回去。
霍沉淵掃了一圈。
「他們知道我們要來。」
霍振山低頭看地。
「有人提前傳了話。」
江渝看向牆角。
那裡有一串新的泥腳印。
和昨晚霍家門口的很像。
她剛要蹲下。
霍沉淵先一步擋住。
「我看。」
江渝看他。
「你會看？」
霍沉淵蹲下。
「你教過。」
他指著腳印邊緣。
「濕泥帶煤灰。」
「從坡後來的。」
江渝沒忍住。
「學得挺快。」
霍沉淵抬眼。
「老師好。」
江渝耳根一熱。
霍振山默默轉頭看牆。
就在這時。
坡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喊。
「他們來了！」
「就是他們要修那條路！」
江渝抬頭。
一面土牆上，不知什麼時候刷了一行紅字。
字跡歪斜。
卻紅得刺眼。
誰敢擋拆遷。
誰家先出事。
霍沉淵的臉色瞬間冷下來。
江渝看著那行字。
聲音低得發冷。
「看來這條路。」
「確實有人怕我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