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馬德福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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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劉建軍抓起桌上的電話,要撥號。

  「你再不出去,我真的報警了!」

  「報警?」

  「你準備怎麼說?說有個年輕人闖進你辦公室,告訴你許安知被抓了?還是說,他問起了馬德福的事?」

  馬德福!

  他握著電話的手僵住了。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不是來詐他的。

  「沿溪鄉一個管檔案的小小主任,突發心臟病,居然能勞動您劉大院長親自坐鎮搶救。」

  曲元明靠回椅背。

  「劉院長,你可是咱們江安縣心血管領域的權威專家啊。你出手都救不回來的人,那可真是……病入膏肓了。」

  劉建軍的嘴唇哆嗦著。

  「我……我只是盡一個醫生的本分!」

  「本分?」

  曲元明冷笑一聲,「好一個本分!」

  他突然站起身,逼近辦公桌。

  「馬德福死前,給你打過電話吧?」

  「許安知是不是告訴你,這個人,必須死在醫院裡?而且必須是正常死亡?」

  「你們是怎麼操作的?是注射了什麼藥物,誘發了心梗?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搶救,只是把他晾在一邊,眼睜睜看著他斷氣,然後偽造了一份完美的搶救記錄?」

  「不……不是的!你血口噴人!」劉建軍慌了。

  「血口噴人?」曲元明直起身子。

  「劉院長,你是個聰明人。許安知這棵大樹已經倒了,泥石流就要下來了,你還想抱著一根爛木頭?」

  「他能進去,就說明上面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徹查到底。你以為他能保你?他現在自身都難保!」

  「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繼續嘴硬,抱著你和許安知的秘密,等著紀委的人上門,然後進去陪他。到時候,你就是故意殺人罪的共犯。」

  「第二。」

  曲元明頓了頓。

  「當污點證人。把你所知道的,你所做的,原原本本說出來。爭取戴罪立功,或許還能保住你的下半輩子。」

  劉建軍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大腦一片混亂。

  許安知倒了……

  他完了……

  我也要完了……

  「選吧,劉院長,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劉建軍看著曲元明,他想知道,他為什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哦,忘了自我介紹。」

  「我叫曲元明。」

  「馬德福的同事。」

  劉建軍從椅子上滑落,癱倒在地。

  「我說……我全都說……」

  「是……是許縣長。」

  「馬德福被送來的那天……許縣長給我打了電話。」

  他努力回憶著。

  「他說……他說馬德福這個人,知道的太多了。留著,是個禍害。」

  「這條狗的嘴,必須永遠閉上。」

  曲元明一言不發。

  劉建軍的視線開始渙散。

  「我……我不想的!我是一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

  他忽然激動起來。

  「我跟許縣長說,我做不到!這是謀殺!」

  「哦?」曲元明終於開口了,「那他怎麼說?」

  「他說……」

  劉建軍黯淡下去。

  「他說威脅我,用我現在的地位。」

  曲元明點了點頭,「所以,你就選了?」

  劉建軍閉上了眼睛,「我沒得選……我真的沒得選啊!」

  「繼續說。」

  「說細節。他是怎麼讓你動手的?」

  「他說,馬德福有心臟病史,這是最好的突破口。」

  劉建軍低語。

  「他讓我準備好搶救記錄,做得天衣無縫。必須是突發性心肌梗死,搶救無效死亡。」

  「那天晚上,馬德福被送進搶救室。我親自帶的隊,清空了所有人。只有我,還有一個我最信得過的護士長。」

  「許縣長在電話里告訴我,要神不知鬼不覺。」

  「我們給他掛上了點滴,是普通的葡萄糖。」

  曲元明身體微微前傾。

  「然後呢?」

  「然後……然後……」他抬起手,「我從藥櫃裡,拿了一支……一支……」

  「氯化鉀。」

  「高濃度的氯化鉀溶液。」

  「靜脈推注氯化鉀,會瞬間導致心臟停搏。這是法醫都很難檢測出來的手段,因為人體本身就含有鉀離子。除非……除非進行心包穿刺,立刻提取心血進行檢驗。但誰會去懷疑一個心臟病人的死因呢?」

  曲元明替他說了下去。

  劉建軍驚恐地看著他。

  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劑量是多少?」曲元明追問。

  「10ml……」

  劉建軍崩潰了,「我從輸液管的接口推進去的……10ml……足夠了。」

  「他很快就沒反應了。心電監護儀上,成了一條直線。」

  「我看著那條直線,站了很久很久。我感覺自己也死了。」

  「我們偽造了所有的搶救記錄,電擊除顫記錄,用藥記錄……所有的一切!」

  曲元明冷眼看著他。

  「護士長叫什麼名字?」

  「李……李梅。」

  「她也參與了?」

  「她不知道是什麼藥。我告訴她,是搶救用的腎上腺素。推藥是我親自動的手。」

  劉建軍急忙撇清。

  至少,不要再多拖一個人下水。

  曲元明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了幾步。

  劉建軍的坦白,比他預想的還要順利。

  他原本以為,許安知最多是讓醫院消極搶救,任由馬德福死去。

  但他萬萬沒想到,許安知竟然下令進行藥物謀殺!

  「口說無憑。」

  劉建軍猛地抬頭。

  「你……你什麼意思?我都說了!我全說了!」

  「你的供詞,在許安知面前,一文不值。」

  「他會說我刑訊逼供,會說你精神失常,會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翻供,或者……讓你永遠閉嘴。」

  永遠閉嘴。

  馬德福不就是這樣被永遠閉嘴的嗎?

  許安知能殺馬德福,就能殺他劉建軍。

  而眼前這個人……

  他既然能查到這一步,深不可測。

  自己無論倒向哪一邊,都可能被撕得粉碎。

  不,還有機會。

  唯一的生機,就在眼前。

  「有……」

  「我……我有證據!」

  「什麼證據?」曲元明向前一步。

  「電話……電話錄音。」

  劉建軍的眼神渙散,「我錄下來了……我全都錄下來了。」

  曲元明的心臟猛地一跳。

  錄音!

  「為什麼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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